西,也必定要挑好了去的,皇上觉得如何?”
成卓远的目光对上孙丽华的,渐渐地生出了些认同,一边点头笑道:“母后说的是,难为母后想得这样周全。”
“你是哀家唯一的儿子,哀家自然要事事为你打算周全,”孙丽华抿了口,勾了勾嘴唇,淡淡笑道,一边转过去问彩霞道,“彩英呢?叫了她来,这就把着西陲长欢给兰亭殿和蕙质殿送过去,且去说,她们尽心伺候万岁爷,哀家自是欣慰。”
彩霞忙过来躬身答道:“启禀太后,彩英刚去了太医院给太后去安神药了,怕是要过一会儿子才能回来。”
“嗯,既如此,那就你去吧,这西陲长欢可稀罕得紧,必定要仔细小心,是半点岔子都出不得,”孙丽华对彩霞道,一边又道,“兰妃伤势未愈,惠嫔连日地伺候圣驾也是疲乏,就不必让她们过来谢恩了。”
“是,奴婢遵命。”彩霞躬身道,一边吩咐了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抬着那四盆西陲长欢退了出去。
此时,一众宫女鱼贯而至,备好了午膳,成卓远和陈巧云一左一右扶着孙丽华过去用膳。
“这莼菜银鱼羹委实不错,”成卓远喝完一碗莼菜汤,不由得赞道,“必定是彩英的手艺,这偌大的皇宫,倒只有彩英做的江南菜肴才最入味儿,若是三五日吃不上,朕倒还真是惦念。”
“万岁爷所言不错,这道莼菜银鱼羹正是彩英姑姑做的,因为万岁爷爱喝,所以太后一早就吩咐了人,一等到这一年的新生的莼菜长成了,就让人快马加鞭将太湖的莼菜送过来给万岁爷尝鲜,这银鱼也是太后去年命人从太湖取了好些鱼苗送回京师养的,且还是用太湖水做的呢,”陈巧云一边笑着道,一边又为成卓远添了一碗,双手奉上,娇怯怯道,“万岁爷请用。”
☆、冷凝: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12
陈巧云一边笑着道,一边又为成卓远添了一碗,双手奉上,娇怯怯道,“万岁爷请用。”
“不过是一碗汤羹罢了,竟让母后如此费心了,儿子心中委实不安。”成卓远忙得起身给孙丽华行礼,行礼道。
“母后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为你费心还要为谁费心?”孙丽华一边笑着一边握住了成卓远的手,轻轻拍着道,“不过若是以后有了孙儿,母后怕也是无暇再操你的心了,呵呵,说起来皇上年纪不小了,哀家也一心等着抱孙儿呢。皆”
孙丽华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瞧了一眼陈巧云,成卓远心里面哪有不明白的,当即笑道:“母后说的是,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儿子让母后操心了,还请母后降罪。”
“原是你日日忙于朝政,这事情上耽搁些也是情有可原,哀家自是不会怪你,倒是德贵妃承宠三年却仍旧膝下无出,哀家就不能不心急了,”孙丽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成卓远的表情,瞧着成卓远并无什么变化,这才放下心,一边又朝下说,“如今兰妃身子受伤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承宠了,只一个惠嫔伺候皇上,自是不妥,皇上可想过再添一位稳妥的人在身边伺候?”
“母后所言极是,儿子也是这样想的,”成卓远笑了笑,一边看了看陈巧云,一边笑道,“如今前线战事未平,朕这个时候封妃只怕会遭人诟病,不如现在朕先让人给云儿修葺了宫殿,等到前线一传来捷报,朕就封了云儿为皇妃吧,只怕到时候母后会舍不得呢。”
“都道是女大不中留,哀家自是明白,只要云儿愿意,哀家又哪有舍不得的?且就住在眼前,”孙丽华自是满心欢喜,忙问道,“云儿,你可愿做哀家的儿媳妇儿?”
“只要太后和万岁爷不嫌弃,云儿哪有不愿意的,”陈巧云羞得扭过头去,声如蚊讷,眼睛中却蓦地激起了一层水雾,一个是太后,一个当今万岁爷,他们既是开了口,她还能作何,陈巧云忍了好一会儿,才将眼泪忍了回去,然后转过身,对成卓远和孙丽华行礼,道,“多谢太后,多谢万岁爷!”
“呵呵,好孩子快坐过来,到哀家身边来,”孙丽华眉开眼笑,招了陈巧云过去,一边从手上退下了一只蓝白琉璃珠镶嵌金腕轮,给陈巧云戴了上,一边抚着陈巧云的纤纤素手,笑着道,“你戴着这金腕轮倒真是好看。父”
陈巧云自知这金腕轮是孙丽华平日里的爱物,且又是先帝从前赐的,所以她如何敢收下,忙得跪下,道:“太后抬爱,只是这金腕轮太过贵重了,云儿委实不敢收下!”
“你这样标志的丫头,戴着这金腕轮不算是糟蹋东西,且眼下你就是哀家的儿媳妇儿了,如何有什么敢不敢的?你只管收下,也是哀家喜欢你才舍得给你,”孙丽华瞧着陈巧云的白皙如凝脂一般的手,蓦地生出了许多怅惘来,“从前刚进宫的时候,哀家也和你一般年轻貌美,眨眼的功夫,已然垂垂老矣,从前年幼的时候,总听老人家说,时光如流水,匆匆不回头,到了现在哀家才真真正正体会得到,你如今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好生珍重吧。”
成卓远忙走过去,坐在孙丽华的身边,伸手揽了揽孙丽华,一边柔声道:“原本是高兴事儿,不想竟惹得母后伤感起来了,都是儿子不是。”
“是哀家多思了,怎么能怪得着皇上?”孙丽华忙笑了,一边伸手拉了陈巧云起来,一边将陈巧云的手,送到了成卓远的手中,感慨道,“有你们陪在哀家身边,哀家就知足了。”
“是,云儿必定尽心伺候太后,服侍皇上。”陈巧云忙道,一瞥眼瞧着成卓远正看着自己,忙羞得低下了头,倒是孙丽华一脸含笑,道:“都别杵着了,咱们继续用膳吧。”
“是,母后请。”成卓远亲自盛了汤羹给孙丽华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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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之后,孙丽华照旧是要午睡的,陈巧云则陪着成卓远去养心殿小憩,一路朝着御花园走去,陈巧云远远地瞧见了初雪殿,便下意识地朝成卓远看去,却瞧不出成卓远的脸上有任何的表情,陈巧云没来由的,心里面有些忐忑。
记得她刚入宫的时候,便就知道这成卓远并不是好相与的主儿,那一身清冷威严的气度,委实让人却步,但每每只要慕容微雪在侧,成卓远的眼中莫不是温柔缱绻,即便那温柔被那股子沉静掩饰得几乎看不见,她有几次是在初雪殿遇到成卓远的,那时候成卓远脸上深深浅浅的笑,她还记得,当时她还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人并不是什么九五之尊,就只是一个寻常富贵公子,瞧着家中的娇妻,自是温柔满溢,且那种笑,是在别处断然看不到的。
所以陈巧云一直觉得,对于成卓远而言,慕容微雪是最特殊的存在,那种特殊应该连接着所谓赤子之心,还有永远,并且那种特殊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陈巧云虽是嫉妒,却更多的是羡慕,有时候她会怅惘,若是当年她没有进宫,而是一直陪在曹楚仁的身边,跟着他去了封地,如今应该是个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但到底也只能想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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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今,只因为一次坠马,成卓远却再也不复从前,也正因此,她才有了契机得以封妃,但是她心底却没有半丝侥幸,直到现在她还是满心疑惑,成卓远如何能够忘得掉慕容微雪?那是他的心头肉、眼中珠啊。
蓦地陈巧云道:“万岁爷刚才说要给云儿修葺宫殿,云儿不知万岁爷要修葺在什么地方?”
成卓远侧过脸,对陈巧云淡笑道:“慈瑞宫的后头上有一片空地,朕想着给云儿在那边修宫殿,难得云儿和母后这样投缘,朕自然希望云儿能离母后近些,云儿觉得如何?”
“云儿自然是想能离太后近一些的,只是如今前线战事未平,若是这时候万岁爷竟要为云儿大修宫殿的话,必定会遭人非议的,云儿事小,只是却万万不能连累了万岁爷的贤名,否则脸太后都必定忧心,”陈巧云忙道,顿了顿,陈巧云指着初雪殿道,“倒是德贵妃姐姐的初雪殿旁边的那个咏仙殿,云儿瞧着不错,不如万岁爷就将那咏仙殿赐给云儿吧。”
成卓远顺着陈巧云的手朝那边看去,顿时眉头大皱,道:“那咏仙殿年久失修不说,且里面曾经还住着先帝的宸妃,那宸妃后因暗通敌国之罪被先帝处以极刑,那咏仙殿自此便没再住过人,如此放了这么些年,怎么还能住得进人?朕如何能够委屈了云儿?”
“万岁爷觉得那咏仙殿意头不好,可云儿却不以为然,”陈巧云忙笑道,瞧着成卓远的表情,心里面有些放松,忙继续道,“别人都道那咏仙殿风水不好,但云儿却偏不那样觉得,万岁爷乃是真龙天子,自是一身纯正龙气,若是万岁爷三不五时常过来,自是能够镇住一众邪佞之气,到时候只怕咏仙殿只会成为风水宝地呢,万岁爷您说是不是?”
“如今还没封妃呢,就开始巴巴地盼着朕时常过去,当真是个小妖精!”成卓远一边笑道,一边凑到陈巧云的耳边,邪佞一笑,“不如这一会儿子朕就让你尝尝龙气,云儿觉得可好?”
“万岁爷!”陈巧云羞得面如桃花,所幸一众太监宫女都离得远,倒也没有听到,饶是如此,陈巧云还是赶紧地跳开了两步,对成卓远撇嘴道,“万岁爷下午还要批折子呢,云儿可不敢……劳累了龙体。”
说完,陈巧云就扭头羞怯怯地朝养心殿先走了去了,成卓远站在原地半晌,回头瞧了瞧初雪殿,抿了抿唇,随后也去了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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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殿。
彩霞奉了孙丽华之命,给赵兰儿送那西陲长欢过来,因为已经有人通报了,等到彩霞进来的时候,便就听到了赵兰儿含笑道:“劳烦彩霞姑姑亲自跑一趟,既是太后的赏赐,原本本宫必定是要亲迎的,但奈何这一身的伤,都是本宫无礼了,还请姑姑见谅。”
“奴婢见过兰妃娘娘,请兰妃娘娘的安,”彩霞忙走进寝殿,给赵兰儿行礼,一边忙又道,“兰妃娘娘千万别这样说,刚才太后也说了,兰妃娘娘如今是咱们天池的大功臣,这些子繁文缛节都暂且不必计较的,娘娘只管安心静养就是了。”
“多谢太后体恤,”赵兰儿笑着道,一边对娇杏,道,“娇杏,快给彩霞姑姑看座上茶。”
☆、冷凝: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13
“多谢太后体恤,”赵兰儿笑着道,一边对娇杏,道,“娇杏,快给彩霞姑姑看座上茶。”
彩霞忙摆了摆手,道:“娘娘切莫这样说,当真是折杀了奴婢,且奴婢一会儿子还要去给惠嫔娘娘送了这花过去,实在不敢多留,还望娘娘勿怪。皆”
“怎么?太后还……还赏赐了此花给惠嫔?”赵兰儿表情有些僵硬,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不想竟扯到了伤口,少不得道吸一口凉气,“哎呦!”
娇杏忙跑了过去,紧张地问道:“娘娘可是伤口又疼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不用麻烦,没有什么的,”赵兰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边挥手让娇杏退了过去,心里面却有些闷闷,看着彩霞带来的宫女搬了两盆花进来,虽是好看的紧,但此刻赵兰儿却也兴趣寡然,顿了顿,倒还是笑了,道,“太后当真是厚爱臣妾,这样好看的花,臣妾倒还是第一次瞧见,只是到底本宫才疏学浅,竟不认得的此花,所以这还要请教彩霞姑姑了。”
“启禀兰妃娘娘,此花叫做西陲长欢,是西南边境才独有的一种名贵花草,所以娘娘不认得也是情理之中,”彩霞笑着道,“且这西陲长欢极难培育,太后也是吩咐花房培育了许多天,才得了这四盆的,便就赶紧地让奴婢给送了过来了,兰妃娘娘护驾有功,惠嫔娘娘侍奉君上得力,太后对二位娘娘很是满意呢。”
“多谢太后厚爱,这都是妾妃本分罢了,”赵兰儿有些郁郁道,她这一番受伤自是得了成卓远的许多宠爱,不想倒也便宜了陶惠颜,竟然独承恩露,若是那陶惠颜竟早她一步怀上了一儿半女,那便就麻烦大了,赵兰儿越想越是愤愤,蓦地却挑了挑眉,转脸又打量了那西陲长欢,心下生出了些疑影,孙丽华如何非要赐这两盆花草?寻常也不过是赐些首饰摆件罢了,顿了顿,赵兰儿又问彩霞道,“姑姑刚才说,此花十分罕见,只有西南边境才有?不知道此花有什么来历呢?”
“正是呢,”彩霞笑着道,“奴婢伺候太后十多年也是头一次瞧见呢,当真是稀罕,不过奴婢倒是听说从前贤贵妃娘娘过生辰,太后便是送此花作为寿礼,后来贤贵妃娘娘便就深爱此花,贵妃宫中也满是此花,先贵妃娘娘还赞誉此花是天下绝美,瑶池常客。”
“哦,果真是稀罕,”赵兰儿深深地看了看那西陲长欢,点点头对彩霞道,“多谢姑姑。”
“兰妃娘娘言重了,奴婢不敢打扰兰妃娘娘休憩,奴婢告退。”彩霞躬身退下父。
赵兰儿又看了看那西陲长欢,然后蓦地阴沉着脸叫来了娇杏:“娇杏,你现在就去太医院请赵太医过来,快去。”
“娘娘刚才必定是扯到伤口了,这可怎么好?”娇杏瞧着赵兰儿脸色不佳,着急道,一边赶紧又道,“是,奴婢这就去请赵太医。”
说完娇杏就退了出去。
赵兰儿看着那西陲长欢,渐渐地脸上浮起一层阴霾。
从前的贤贵妃,白济昌的长女白飞飞,才色双全,是天池当年出了名的大美人,当年一入宫就被先帝封为贤妃,先帝十分爱重,白飞飞当年所受装房之宠,不知道惹得多少后宫女人恨之入骨,但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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