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一下慕容南风,他虽是不通排兵布阵,但却也晓得两军对阵,最忌讳就是这般松懈父。
只是陶不凡瞧着慕容南风兴致高昂,倒也不敢说与他听,他原本就忌惮慕容南风,如今更是有赵志胜那么个前车之鉴,所以陶不凡只是暗自跟王健说了一回,王健倒也答应痛快,说必定加派人手各方守夜,陶不凡这才稍稍心安,也喝了几杯子的酒。
北疆的白酒,自是浓烈甘醇,陶不凡平日里又是个斯文书生,家教甚严,哪里喝过这样的烈酒?所以不过须臾,陶不凡便就熏熏睡去。
陶不凡倒也没睡多久,等到寅时,便被身边的侍卫给吵吵醒了,陶不凡头疼得厉害,颇有些烦躁,正要训斥一番那毛手脚的侍卫,却瞧见那侍卫一脸慌张,竟还“噗通”跪了下来,哭丧着道:“右将军,大事不好了!咱们大营夜间遭到匈奴人偷袭了!”
陶不凡大惊,愣了愣神这才赶忙问道:“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了?”
“启禀右将军,昨日左将军下令,犒赏大军,又是中秋佳节,自然咱们都喝了不少,只余下数百人镇守大营,自是给了匈奴人空子可钻,也是刚刚,三里外的卡尔特才传来消息,说是遭遇匈奴人突袭,损失了咱们陶府三百弟兄呢!”
陶不凡心中“咯噔”一跳,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他离开京师时候,自然也是带了自己人过来的,但数目却也不能太多,都是陶连亭思虑周全,一则是,此行只求保陶不凡性命周全,自是要带上自己人手的,但是却万不能抢了慕容南风和赵志胜的风头,得罪了慕容王府和赵府,二则是,驻地已然有十万之数,再贸然带人过去,成卓远面前也不好交代,故此,不多不少便就带了三百陶氏侍卫,一个个自然都是忠心耿耿的死士。
只是到了恰克图,陶不凡自是不愿意让那三百侍卫征战前线的,但是却留着三百人在大营伺候他一人,自然也是说不过去的,旁的不说,且看着慕容南风身边就只一个王健伺候,所以陶不凡便就下令那三百侍卫去了三里之外的卡特尔营地,看守大营监狱,两营地相距不过三里地,他倒也放心得很。
只是不想匈奴人竟然会突袭卡特尔,陶不凡如何不心惊?
陶不凡只觉得嘴巴一甜,一口鲜血立时就喷涌出来,星星点点地落在衣物被单上,只把那侍卫吓得半死,赶紧上前搀扶陶不凡道:“右将军!右将军!”
陶不凡面色惨白,目光呆滞,心中更是焦躁不安,如今他已然和陶连亭失了联系,已然如惊弓之鸟一般,不想这时候又猛然失了最后的三百侍卫。
陶不凡半晌才回过神来,又问那侍卫:“左将军,可知道了?”
那侍卫赶紧道:“是是是,左将军已经知晓了,左将军震怒不已,正等着和右将军商议讨伐匈奴大计呢,所以属下这才过来请右将军抓紧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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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将军军帐。
陶不凡慌神慌张赶到左将军军帐之时,只见军长里已然乌压压坐满了诸位将军,众人皆是一脸阴沉不语,慕容南风尤是。
陶不凡一颗心早蹦跳不停,此时更是紧张之极,慌忙走到慕容南风面前一边行礼一边询问道:“左将军,属下刚刚听闻匈奴人昨夜偷袭我卡特尔大营,此事可当真吗?”
“右将军快快请起,本王正等你商议此事呢,”慕容南风忙绕过桌案走出来,伸手扶起了陶不凡,一边愤恨道,“匈奴人当真蛮荒之族,竟然趁中秋佳节之时偷袭我大营,一夜诛杀我三百将士,其罪实乃令人发指,本王已然集结三千精锐准备夜间突袭匈奴大营,生擒努西单于,欲为惨死将士报仇雪恨,不知右将军怎么看?”
陶不凡此时已然脸色青白,心中大恸,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顿了顿,方咬着牙道:“此仇不报,当真我天池大辱!”
“踏平匈奴!报仇雪恨!”
当下一众将士纷纷齐声高呼。
慕容南风顿了顿,缓缓挥了挥手,示意众将士们停下,然后沉声道:“昨夜之事,固然缘起匈奴人狡诈偷袭,但何尝没有本王之错?若非本王昨夜犒赏全军上下,自然也不会酿成此祸!故此次突袭匈奴,由
tang本王亲自率兵上阵!为枉死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众人皆是一惊,赶紧地跪下齐声道:“左将军身份尊贵,万万使不得!”
“本王心意已决,众将士无需多言。”慕容南风又道。
当下,王健跪地高声道:“末将愿誓死效忠左将军,为我天池雪耻!”
下一秒,一众将士也都纷纷跪下,齐声道:“末将愿追随左将军!踏平匈奴!”
陶不凡自然也不甘人后,忙的说道:“左将军,此次突袭匈奴,请务必带着末将,末将虽不善骑射,但也是食禄之臣,自当为天池出生入死!且此次枉死卡特尔的将士皆出自陶府,末将自然有义务为他们报仇雪恨!”
“如此,此次右将军也便一起出征,”慕容南风看向陶不凡面有犹豫,但瞧着陶不凡一脸坚定,便也只得点头,一边又吩咐王健,道,“王健,此次,由你全权保护右将军,不得有误。”
“是,属下遵命!”王健赶紧躬身道。
“多谢左将军!”陶不凡心中自是千恩万谢,虽然忌惮着慕容南风,但是慕容南风待他也算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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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左右将军,亲自率三千精锐,突袭匈奴大营。
此次出兵虽然只带了三千士兵,但是这三千士兵乃是慕容大军中的精锐,平日里都是由慕容南风亲手训练出来的,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自然最适合完成这样的任务。
陶不凡虽是右将军,但这却是他头一次亲自出征,自然一路上心情颇为激动忐忑,但是身边就是慕容南风,他自然也不好太表现出来。
一路无言,除了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响,因为出行前,又在马蹄上包上了棉布,所以竟连马蹄上都听不到,陶不凡难得骑这样久的马,此刻已然是腰酸背痛,但却也咬着牙紧紧跟着慕容南风,一路上却也不曾落下多少。
一众将士连夜行军了一个半时辰后,已然到达了匈奴大营五里处,慕容南风下令停止前进,原地休整,陶不凡这才松了口气,呲牙咧嘴地滚下了马,喝了口水就赶紧过去慕容南风那边,跟着慕容南风商讨突袭之事。
“报!”
陶不凡才坐下,便就瞧着一个侍卫急急跑过来,跪在了他们二人面前。
慕容南风瞥了一眼那人,知道是一早派出的探子,便赶紧问道:“你匈奴人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那侍卫赶紧道:“启禀左将军匈奴人昨夜偷袭我卡特尔大营,屠杀一众将士,却独独掳走了赵将军,如今赵将军被安置在匈奴努西单于的贵宾军帐中。”
慕容南风还未开口,陶不凡已然惊诧不已:“什么?赵将军竟然被匈奴人视作贵宾?”
那侍卫道:“是,属下不敢有半句欺瞒。”
慕容南风抿了抿唇这才对那侍卫挥挥手,道:“先下去吧。”
只剩下两人,陶不凡瞧着慕容南风一张脸面色阴沉,他自己心中也十分忐忑,顿了顿,陶不凡问道:“左将军怎么看此事?”
慕容南风沉声道:“匈奴人连夜偷袭我大营,却只取了卡特尔,独独带走了赵将军,无非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需要一个人质好方便与朝廷和谈,第二,他们知道本王拿下了赵将军,所以特来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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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北风吹断马嘶声,深秋远塞若为情30
慕容南风沉声道:“匈奴人连夜偷袭我大营,却只取了卡特尔,独独带走了赵将军,无非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需要一个人质好方便与朝廷和谈,第二,他们知道本王拿下了赵将军,所以特来相救。”
陶不凡自也是猜到,只是到底觉得蹊跷:“第一点倒是好明白,只是第二点……难不成赵将军早就和匈奴人暗通款曲不成?”
慕容南风看了陶不凡一眼,半晌才幽幽道:“陶兄,你我的出身,自是从小就该知道尔虞我诈是最不稀罕的。”
“可……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不是什么尔虞我诈了,那可是卖、国、通、敌!”陶不凡急道,话一说完才觉得自己太过冒失,忙又道,“怕是咱们多虑了,赵将军可是天池的肱骨之臣,自然不会这般。”
慕容南风不语只是牵了牵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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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慕容南风一行悄无声息靠近匈奴大营。
匈奴人昨日偷袭成功,这一日自然不敢懈怠,瞧得出是派了严兵把守,尤其是单于大帐还有近旁的贵宾大帐,到处都是乌压压的侍卫把守着,区区两顶大帐,竟不下五百人,慕容南风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心里面微微有些发沉。
陶不凡自是更加紧张,一颗心突突跳个不停,又是后悔不已,后悔不该跟慕容南风过来,但事已如此,陶不凡也只能干舔嘴唇了。
慕容南风一行埋伏在一片密林之后,等瞧着匈奴侍卫交、班的空隙,慕容南风大手一挥,王健随即带着一众精锐奔袭过去,悄无声息,突行百米,剑起刀落,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匈奴数百人已然倒在血泊中,余下的匈奴人也已然被王建一行人麻利地绑了起来,堵上了嘴巴,随即王健等人直取单于大营,慕容南风和陶不凡也疾驰过去。
此时王健一等已然从单于大帐中退出,王健面有不甘,给慕容南风行礼,道:“启禀左将军,单于不在帐中,帐中只剩下一人,是单于的谋士。”
“啊?单于竟不在大帐中?”陶不凡不禁跺了跺脚,一边又道,“当真可惜!父”
慕容南风倒是一脸沉静,道:“昨日匈奴偷袭我大营,必知我等会有此举,那努西单于也算是难得一见的聪明,狡兔三窟也是必然。”
慕容南风话音一落,便就瞧着侍卫从另一顶大帐中跑出来,一边喊道:“启禀小王爷,赵将军在此!赵将军正……正在……”
那侍卫说不下去,一张脸涨红不已,显然是瞧见了不该瞧的东西。
慕容南风和陶不凡皆是一震,随即一同走进那顶大帐。
只见那大帐十分华丽,都道匈奴茹毛饮血,但这大帐倒也十分风雅别致,慕容南风和陶不凡都是满腹诗书,此刻也不自觉点点头,心中都道,果然是单于贵宾大帐,单单是,面前这盏紫檀屏风就是举世无双的佳品。
而那屏风后,传来的粗沉气息,却更加让慕容南风和陶不凡疑心,当下慕容南风蓦地挥出宝剑,手起剑落,已然削去了半边屏风,下一秒,陶不凡便惊得“啊!”的一声,随即羞得转过了脸。
只见那屏风后面是一张紫檀大床,而上面正粗重喘息丑态尽出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志胜,而赵志胜身下的娇媚女子,更是一脸霞红,纤细的双腿像蛇一般紧紧地缠着赵志胜的腰,一声声娇媚喘息,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你……你们怎么?”赵志胜听到动静,这才迷迷糊糊转过脸,蓦地瞧见慕容南风一众人,随即惊得一把推开身下女子,慌忙抓过衣服披在身上,一边惶恐不安地看着慕容南风,“你们……你们……”
“王健。”不等赵志胜说完,慕容南风开口打断,对王健比了个手势。
“是,属下遵命。”王健心领神会,随即将赵志胜五花大绑到了一张椅子上,那赵志胜一则是心虚,二则似是被人灌了迷、药手脚酸麻,从头至尾倒也没有什么反抗,不过片刻,已然老老实实被王健绑好了。
“都退下,王健好生审问那位单于谋士。”慕容南风转身对王健一众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王健随即带着一众将士退下。
陶不凡也要跟着退下,慕容南风却蓦地拉着了陶不凡:“陶兄还是留下的好。”
陶不凡一怔,便也只得坐在了慕容南风的身边,不安地看了看赵志胜,又看了看慕容南风,愈发心里不安,事到如今,他倒也能猜得出事情的前因后果,而慕容南风将如何处置赵志胜,他却是断断不想参与进来的,眼看着赵氏一族忽喇喇如大厦倾,而士气更若一筹的陶氏子弟,他如何品不出这其中狡兔死走狗烹的滋味?
慕容南风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的叩打着光滑的椅柄,一边面目表情地道:“赵将军,本王知道您被匈奴人掳走,所以一门心思带兵救人,却不想,赵将军却滋润的很,倒是本王搅扰了赵将军的雅兴。”
赵志胜并不敢动弹,也不敢反抗,时至今日,他一个卖、国通敌的罪名怕是已然坐实了,他只得一
tang遍一遍跟慕容南风哀求道:“左将军明鉴!老臣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觉醒来便就到了现在,小王爷!老臣当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呵呵,赵将军竟然会不知?”慕容南风轻轻挑了挑眉,讥诮一笑,目光扫过那衣不遮体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子,一边对赵志胜道,“赵将军若是这样说的话,岂不是伤人这位匈奴姑娘的心?”
“小王爷!”赵志胜忙的又要辩白,但是却被那女子打断。
那女子随手批了件毯子,爬到了慕容南风面前哽咽:“请小王爷饶命,奴婢不过是单于送给赵大人暖床的侍女罢了,还请小王爷放了奴婢一命!”
“哦,如此说来,单于当真是厚待赵将军啊,不光视赵将军若贵宾,更加体恤赵将军久征沙场的辛苦,所以竟连温柔乡都给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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