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霜。紫谨也找了一处地方。各自歇息。
  “泽······”流年看着轩辕子泽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从适才龙金铭说出玉娇龙的真实名字起。流年就发现轩辕子泽的面色不对。
  “年儿。我想要······”轩辕子泽欲言又止。许是心痛至极。已经不知如何再开口。
  流年心中很清楚轩辕子泽想要说的是什么。两个字。报仇。只是晟王妃在临死至极留下的遗书上写的明确。不许晟王爷和轩辕子泽有所动作。故而······
  不管换作是谁。杀母灭族之仇压在心底。明明有能力。却不能去动手。这样的滋味······
  “泽。听说轩辕帝让穆大哥和林大哥给他研制什么长生药物······”流年幽幽的说了一句。语气中充满着浓郁的杀气。泽不能动手做的事情。那就让自己來做。
  轩辕子泽内心一震。紧紧的将流年拥在怀中。此刻也只有流年知道。这一刻的轩辕子泽是无比脆弱的。
  ······
  “紫霜。你和紫安当初被宫主救下的时候。不是说家中还有亲人吗。”紫谨坐靠在一颗歪脖子树下。眼神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如今还有两个舅舅。一个姑姑。只不过都是些贪得无厌的讨厌人罢了。紫安每月会让人对他们稍加施以救济。想当初我爹还就是听了大舅舅的话。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如今大舅舅一家也算是过得最惨的。”紫霜说起自己的这些亲人。犹如在说陌生人一般。
  不是沒有感情。而是那本就浅薄的感情早就被那些无情的所谓的亲人给耗尽了。
  娘亲的惨死。亲父的无情。舅舅的算计。要说还有些残存的温暖。恐怕也就是那个被亲父打断了腿。嫁到人家做妾的姑姑了吧。
  当初要不是姑姑。自己和紫安这会儿恐怕早就死了。
  “紫谨。契族那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自小不在契族长大。反倒被契族的人迫害。如今宫主让萧离父子留了下來。其实也是因为我。当初在轩辕国京郊。宫主就对契族圣女说过。从此互不相欠。如今却······这样的结局。对于我來说。已经是最好的了。最少契族并沒有灭族。还有我。还有······”
  紫谨语气很是淡然。显然是早已经看开了。紫霜冲他莞尔一笑。面上也染上几分喜意。
  “宫主和泽世子这次回塞北。应该就要准备大婚事宜了吧。渊殇被泽世子赶回塞北。很有可能就是提前回去准备了。”
  ······
  小屋的门从里面被拉开。玉娇龙红着眼走出來。紫风一直守在门口。适才看着屋里的情形。自己一句话都插不上。此刻看到玉娇龙如此。大步上前。把玉娇龙搂到了怀中。细心安慰着。
  龙金铭走出屋子时。容光焕发。父子相隔二十多年。才得以相认相见。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大喜事。
  蓝凌看上去风流倜傥。吊儿郎当。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此刻却也是红肿着眼睛。但是面上的喜悦和对龙金铭的孺慕之情怎么也抹不去。看向玉娇龙的眼神也不似之前的毫无感情。隐约之间能看到些许暖意。
  毕竟是第一次见。蓝凌又是个大男人。还是傲娇的家伙。一手和轩辕子泽建立了鬼刹阁。训练杀手。多年的沉淀。身上的气势虽有变化。但也并不叫人看得出來。
  流年和轩辕子泽远远地走过來。蓝凌走到轩辕子泽面前。哽咽着。久久说不出话來。
  轩辕伸手拍拍蓝凌的肩膀。道：“表哥。一家人。”
  短短五个字。却叫蓝凌和龙金铭都红了眼。
  正当大家都处在这浓重而又欣喜的气氛之中时。吃完水果的鬼谷子跑到紫风和玉娇龙面前。一张盛开的灿烂至极的菊花老脸往两人之间一放。逗逼的问道：“臭小子。如实招來。是不是已经把人家小女娃给······。”
  紫谨飞快的上前。一把捂住鬼谷子的嘴。打断了鬼谷子的话。但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鬼谷子话里要问的是什么。
  紫风和玉娇龙被闹了个大红脸。眼神东张四望。不敢朝众人的方向看來。
  流年和轩辕子泽面无表情的看着鬼谷子。就差沒有一巴掌拍上自己额头。当初怎的就一时想不开。把老头子带上了呢。
  龙金铭脸色也涨的通红。但是看着鬼谷子上长辈。也不好多说话。只是身为玉娇龙老爹的他为什么感觉这会儿如此的纠结。
  蓝凌无语望天。看到天际飞过两只鸟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两只乌鸦。
  紫霜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头。心里反复思考。这石头为什么叫石头呢。
  鬼谷子手舞足蹈要挣脱开紫谨的束缚。流年三两步上前。直接点了鬼谷子的哑穴。这才让紫谨放开了他。“老头子。这三天你都可以闭嘴了。”
  “宫主。外面热。咱们还是进屋吧。”紫霜出言化解尴尬。“你是叫燕子是吧。今日是个好日子。你让长香山的兄弟们下山去买酒菜。今晚咱们在山上摆宴庆祝一番。”紫霜转身看着玉娇龙的丫鬟燕子。笑着说道。
  燕子高兴的点点头。招呼了两个长香山的兄弟一溜烟的跑了。脚步甚是欢快。
  “紫霜说的是。龙伯父。今日是个好日子。龙伯父在长香山这些年。想來应该存了不少好酒吧。今晚可不能藏着。这日头还高。我本是受龙伯父上山。享用美味的水果。这会儿。可是要好好享用了。”流年拉着轩辕子泽。进了玉娇龙的屋子。众人面上都带着笑意。在狭小的前厅中坐下。
  燕子下山去了。玉娇龙因为鬼谷子适才的话。很是不好意思。索性找了个去准备果子的借口。跑了出去。紫风紧跟其后。
  “龙······舅舅······”轩辕子泽有些别扭的称呼着龙金铭。龙金铭老脸一热。自知轩辕子泽的身份。骨子里的传统。让他差点想要跪下对轩辕子泽叩首。还好被紫谨及时拉住。但是龙金铭的一个举动也打断了轩辕子泽的话。
  流年嘴角一抽。扭头看着轩辕子泽。沒有丝毫以外的在轩辕子泽的眼中看到那一抹伤痛的眼神。“龙伯父。切莫要如此。都说母家舅舅大过亲爹。龙伯父如此不是叫泽伤心难过么。再说了。蓝凌这些年和泽在一起。自幼一起长大。本就是亲兄弟。你这样。叫蓝凌也沒面子。在一句大实话。龙伯父是长辈。咱们是晚辈。一家人聚在一起。难不成还要分个等级高下。”
  “就是就是。龙伯父。我们都野惯了的不懂事的晚辈。你可不要在我们面前摆礼仪架子。不然你这长香山。日后我们也來玩了。”紫谨半严肃半嬉笑的说着。成功的转变了屋子里的气氛。
  紫霜扶着龙金铭入座。“龙伯父。你看你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吓坏了我们一把帮子人。今晚上龙伯父可要好好和我们喝上一杯。给我们这些晚辈压压惊才好。到时候。咱们可不会和龙伯父玩虚的哦。”紫霜温和的嗓音让人听了甚是舒服。话语中的意思也让气氛更加浓烈了起來。
  蓝凌笑着冲紫谨和紫霜点点头。表示友好。这些年。名义上是泽的手下。侍卫。可是对于蓝凌而言。泽更是陪伴他成长的唯一的亲人。要是自己的老爹和泽來了个君臣之礼。这日后。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岂不变了味道。
  这不是蓝凌想要见到的。
  龙金铭听着众人的话。心中很是感动。从大家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这是大家在化解他和轩辕子泽以及蓝凌之间的这么多年未见的生疏之感。龙金铭心中感动。也为自己的儿子。为轩辕子泽身边有着这些真心对待的人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龙伯父。你看。咱们都是随意的人。也是江湖儿女。龙伯父既然來了这长香山。自然也是身在江湖。所以······”流年一句江湖儿女让龙金铭彻底放开了局促的面容。
  哈哈大笑一声。心情放松下來。多年在长香山上的生活。手下的兄弟越來越多。龙金铭骨子里虽还存在着那份传统的君臣之情。但是这淡薄的君臣之情也被这多年的豪迈开放生活慢慢的磨灭殆尽。
  恢复自己的龙金铭周身散发着一股山中霸主的气势。尽管这样的气势在流年众人面前算不上强大。但是却让大家的心情彻底放了下來。
  紫风和玉娇龙端着新洗好的果子过來。众人不约而同的开始品尝起來。紫谨拉着紫风坐到众人中间。含着果子。模糊的來了一句。“紫风。來给兄弟说说你和玉姑娘。不对。是龙姑娘的故事呗。”
  流年和紫霜。鬼谷子听到紫谨的话。三人顷刻间喷出了口中的果子。狂咳起來······
  

☆、154  原来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流年。紫霜和鬼谷子三人。对于三人的反应。都感到很惊讶。随后众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看向紫风和玉娇龙。想着莫不是这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太多令人震惊。才会导致流年几人如此。
  玉娇龙此刻已经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神。紫风悄悄的握着她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紫谨还存在一脸的迷茫之中。不知道自己只是问了一句话。为何会导致屋子里的气氛如此诡异。
  “紫谨。紫风和小玉的爱情故事。咱们暂且就不听了。不过我倒是想听紫风和我们说说。怎的就慧眼识珠。在第一时间追上了小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流年缓过气來。八卦的眼神扫向紫风。
  紫风听到流年的问话。面上一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此刻玉娇龙也抬起了头。定定的打量着紫风。眼中带着疑惑和期盼。想要从紫风的口中得到美丽的答案。
  “宫主。我······”
  “男子汉大丈夫。说起话來就应该干脆利落。如此吞吞吐吐可不是紫风你的性格。之前在茶馆。咱们大家沒有听到你亲口说。此刻你就不要害羞了。都是自己人。我们保证给你保密就是了。”紫谨拍着紫风的胸脯。大义凛然的说着。好似要是这会儿换成他自己。他就能张口就说似得。
  紫风瞥了紫谨一眼。心里的小仇恨记得更深了。扭头对上玉娇龙的目光。紫风握了握拳头。闭了一下眼睛。道：“娇儿从小就在我心中。那时候我五岁。父母双亡。靠乞讨度日。有一日实在饿得不行。就进了一户人家。想要偷点吃的。结果在那户人家的厨房中一待就是数月。我以为是我自己很小心。一直沒有被人发现过。却不曾想······”
  “那个躲在我家厨房里偷吃的孩子是你。”龙金铭看着紫风。满脸的不敢置信。对于家中当年出现小贼。他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但是也还算是记忆犹新。“当年。龙家虽是一个小世家。但是戒备也还算森严。可是有一段日子。家中厨房频频丢粮食。但是也丢的不多。每顿只是两个馒头。或是两碗米饭。最多不过是一些咸菜。
  老夫还记得。那一日厨房的管事前來禀报。府上也做好了抓贼的准备。结果娇儿在第一时间跑來跟我求情。说是知道厨房里的小贼是谁。我便依了娇儿的话。偷偷观察了几日。见只是个骨瘦嶙峋的孩子。便让大家装作不知道。每日准备一些饭食放在厨房。让下人说是剩饭剩菜······
  只是后來。龙家遭难。老爷子只在第一时间让我带着一家逃跑。故而也就忘记了厨房还有个孩子的事情。还记得我带着娇儿逃到这长香山时。娇儿还和我说起过來着。”
  众人沒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流年掐指一算。当年自己救下紫风时。紫风七岁。这会算起來。刚好是龙家出事后沒多久。当时紫风已经奄奄一息。口中还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只是大家都听不清。后來紫风开始习武。开始杀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比常人要努力百倍。心性也坚强。
  在流年看來。紫风会那样。都是逼出來的。从前以为紫风拼命的努力。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吃饱饭。不在挨饿挨冻。有一个温暖的栖身之所。如今看來。恐怕不仅仅如此。龙家数月的饭食在当时小小的紫风眼中。应该是世间最温暖的存在。在紫风心中。龙家也是世上最好的人。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如此善良的人家。一夕之间。被付之一炬。紫风心间充满了怨恨和恼怒。故而才······
  “看來当年小玉和紫风应该是早就见过面了吧。”
  玉娇龙瞪着眸子看着紫风。感觉不可思议。眼中充满了神奇的色彩。“原來那个小屁孩是你。”
  “噗。”
  “咳咳咳。”
  众人被玉娇龙口中的“小屁孩”三个字惊得有些无语凝噎。大家纷纷咳嗽起來。面上带着几分趣意。看向紫风的眼神也很是有趣。
  紫风轻咳了一声。道：“嗯。”
  “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不过当年我家出事。你是怎么从我家逃出來的啊。我还记得。当时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沒有。还是我偷得小厮的衣服给你穿的。只是太大了。你穿着就跟女孩子穿裙子差不多······”
  “咳咳咳······”这下众人的咳嗽声更大了。玉娇龙却是不明白众人在咳嗽什么。只是单纯的睁着眼睛看着紫风。
  女孩子穿裙子。紫谨打量着紫风。想象着紫风那是穿着一身小厮衣服的模样。脑补的场景是在是。紫谨死命的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音來。
  “当年在龙家的那段日子。是我幼时过得最安心的日子。其实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