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貌嫣然。语调软软。让众女面上再次染上了喜意。
桃花盛宴。每年一度。本來都是给皇上和皇子。王爷们娶妻相亲的好时机。只是今年情况有所不同。但是最原本的意义还在的。
众女心里又是一番想法。若是冥宫宫主和契族少主看不上自己。进宫或是嫁给王爷皇子也是好的。
独孤国太子乃是独孤帝与长孙娴的嫡长子。今年已经九岁。地位稳固。很得长孙皇太后的喜欢。不论是政事还是生活。都由长孙皇太后一手培养。独孤上下心知肚明。知道独孤帝情况特殊。太后娘娘这是尽早给独孤国培养继承人。
有了长孙皇太后的保障。长孙娴自然不害怕太子会被人暗害了去。但是为了保住太子独一无二的地位。偶尔也会耍一些小手段。只要不伤及独孤国的根本。一般情况下长孙皇太后都是睁只眼闭只眼。随她去了。毕竟在长孙皇太后心中。也不希望将來皇家会发生兄弟阋墙之事。
故而。独孤帝登基这些年來。膝下皇子不少。但是聪慧的。机灵的。健康的。完好无损的并不多。就连公主也是如此。灌输的都是一心为国。辅助太子。保护独孤国的思想。
而且在皇子和公主出生一落地。除了刚出生那三日。待在自己的母妃身边以外。第四天就会被抱走。生了孩子的嫔妃只知晓自己儿女的封号或是排名。很少能见得上面。
因为他们见得只会是独孤帝。长孙皇太后或是专门教育他们的先生。
至于母妃。除了逢年过节。上前拜见一下以外。平日里。除非是双方其中一方得了重病。需要侍疾外。基本上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嫔妃住的宫殿与皇子公主们住的宫殿用高高的围墙隔开。从此母子。母女的关系越來越淡。
在独孤国这些皇子们的心目中。嫡母永远是最好的母亲。而生自己的母亲只是有着生育之功劳。这些思想上的固执和枷锁。从他们会记事起。便早已在心中脑海中发芽生根。就如同被洗脑了一般。永远挥之不去。就算是偶然见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的言行都已经成型。
桃花林中。花瓣纷飞。洋洋洒洒。微风一起。娇嫩的花朵儿便四分五裂。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最终再落下。埋与尘土之中。
流年和紫霜自顾自的在桃花林中散着步。见不远处搭着一个个小棚子。棚子四周用白纱和青纱围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人。带着神秘感。
“紫霜。这独孤皇宫中平白无故的让人感觉很是独孤。都说深宫冷漠无情。三国之中。当属这独孤最无情。”
“宫······夫人。独孤国自來如此。连最起码的母爱之情都给剥夺了。那些皇子公主。只要不是储君。历來都会被当做稳固国家的工具。虽然这样剥夺了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感情。但是却教会了他们忠诚。
独孤国自建国以來。从來沒有发生过兄弟为争皇位手足相残的事情。就连那些嫁给大臣们笼络人心的公主们。个个也都是维护独孤国的利剑。她们在朝臣们的后院里。通过自己的优势。结实其他的朝臣夫人。获取消息。抓住那些朝臣们的软肋······”
流年听到紫霜的话。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紫霜。你错了。感情是世人永远都割舍不掉的东西。你看吧。终有一日。独孤国会因此发生暴乱······”
紫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内心却在思考着流年所说的话中的可能性。将会是什么事情······
长孙娴领着一众妃嫔和贵女们过來。见流年和紫霜已经找了地方安坐歇息。本不打算上前。可是一想到流年的身份可此刻所坐的位置。只能咬了咬牙。笑着脸。走了过來。
“夫人。您和宫主的坐席在那边。夫人初來乍到。难免走错。今日桃花宴会。除了晚宴。一会儿太后娘娘和皇上会带着朝臣。太子会带着其他皇子和朝臣们的少爷前來。夫人不妨随本宫到席间安坐。省的一会儿······”
长孙娴本就很不乐意。尽管压着火气。婉约说话。但是说出的话还是透着让流年难堪的意思。
这会儿流年做错了位置。若是流年仗着身份不让开。那么一会儿这个位置原先定下的主人自然是无地可坐。这样的事情。众人自然不会说独孤皇室的人什么闲话。只会说流年仗势欺人······
紫霜听出话外音。勾了勾嘴角。眼中带着无尽的嘲讽。看向长孙娴和她身后的一众女子。悠然道:“让皇后娘娘费心了。我家夫人不过是在此等候宫主过來。等我家宫主过來了。就准备告辞了。至于桃花宴。我家宫主和夫人本就沒想参加。今日前來不过是为了赏景罢了。”
其实紫霜是故意如此说的。流年低着头。发丝轻飘飘的飞扬。面纱遮住了娇艳的脸庞。也沒出声阻止。如此更加体现了紫霜话语的真实性。
这下长孙娴急了。能邀请冥宫宫主前來赴宴。本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长孙娴心里很清楚。长孙皇太后想要趁此机会拉拢冥宫宫主。不说让其帮忙。只求其不要干涉独孤和轩辕两国之间的战事。如今这人只为赏景而來。转眼间一会儿就打算离开。这不是······
知道的。说是冥宫宫主宠爱夫人。前來独孤国皇宫。只为满足夫人的赏景之乐。不知道的。还以为独孤皇室怠慢了冥宫宫主和其夫人。眼下自己身后的这些妃嫔。自然是个个都见不得自己这个皇后好。那些千金小姐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自然是不敢轻易说话。这颗苦果。莫不是要自己独自承受不成。。
长孙娴怒火中烧。脸上直抽搐。颇有些维持不住场面。贵女们开始小声嘀咕。分析着利弊。所有的话语说出來。都是对长孙娴不利的一面。
杨贵妃乐了。尽管心头还是看流年很不喜欢。但是看到长孙娴吃瘪。心间还是很是爽快的。
郦德妃抬眸看向坐在撩起白纱帐幔小棚子里的流年。见流年睫毛弯弯。眸光看向林中树头的桃花。明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看上去有一种即将羽化飞仙的感觉。
正当长孙娴焦急之际。太子领着一众男子进了桃花林。这些长孙娴更加着急了。事先安排。是长孙娴先带着贵女们进入帷幔之中。然后等待太子一行人前來。双方先讨论琴棋书画等雅兴之作。等候长孙皇太后和独孤帝的到來。再进行表演等事。这下计划赶不上变化。长孙娴有点乱了手脚。
“皇后娘娘。不若先领着众位小姐入座。本宫见冥宫夫人赏花赏的出神。许是颇爱桃花。咱们打扰了人家。难怪人家要······俗话说高山流水遇知音。想來这冥宫夫人是极爱桃花美景······”
“原來如此。夫人勿怪。是本宫疏忽了。德妃妹妹心思通透。本宫自叹不如妹妹聪慧。”长孙娴借着郦德妃的话。下了台阶。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听着不悦。
自叹不如。就算你自叹不如。你是皇后。德妃是四妃之一。永远越不过你去。借了人家的台阶还敲打了一番。当真是小肚鸡肠。
长孙娴话语一出。也不等郦德妃再次开口。立刻领着众贵女甩袖离开。片刻钟不到。众位贵女便按照各自家中在朝廷的地位。坐到了白纱帷幔之后。
“这独孤皇后看上去是个好说话的主。沒想到只是个······”
“紫霜。人多口杂。莫要徒生事端。眼看着桃花林人多了。咱们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吧。”流年起身。往林中深处而去······
☆、122 邀请
流年带着紫霜刚离开棚子。不远处的桃花树后匆匆闪出一个人影。往杨贵妃的小棚子而去。
出暖花开。眼看着六月酷暑之日将至。漫步在林间深处。微风习习。好不惬意。
“夫人。看來这独孤皇宫中还是有不少跳梁小丑在作怪呢。”紫霜武功虽然不高。但是轻功卓越。几个起落。自然是发现了此刻和流年所处的林中的不妥之处。
“有句话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有句俗语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咱们只需坐等看好戏就成。”流年面上带着几分笑意。面纱遮挡。看不出是嘲讽的笑。还是当真觉得乐呵的笑。
桃花林中。此刻。长孙娴主持。杨贵妃和郦德妃在一旁协助。各位千金贵女坐在白纱帐幔的小棚子之后。与对面青纱小棚子里的少爷公子们吟诗作对。论比才情。场面异常热闹。
长孙皇太后和独孤帝带着朝臣和轩辕子泽。乐正等一行人缓步而來。见到林中的气氛。很是满意。
一番问礼拜见之后。众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小棚子落座。轩辕子泽和乐正都开始寻找流年和紫霜的身影。左右观看。竟然沒发现。轩辕子泽脸色一黑。正准备开口询问。见长孙坚带着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进了桃花林。
“臣长孙坚参见太后娘娘。幸不辱命。迎接了契族萧少主前來。”
“嗯。來人。给契族少主和将军看坐。”
长孙皇太后见契族少主只给自己微微弯了腰。也不说话。就算是行了礼了。心里有些不悦。但是面上尚未表现出來。
尽管此次是契族主动要求和独孤国结盟对付轩辕国。但是契族的秘术强大。无人能解。让长孙皇太后颇为忌惮。
独孤帝自坐到上座后。便由长孙娴和郦德妃一左一右的相互伺候着。杨贵妃借口身体不适。出去散步。这会儿尚未回來。
巧玉姑姑寻了个空隙。回到长孙皇太后身边。低着头在长孙皇太后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长孙皇太后面色一沉。摆在膝盖上的双手瞬间收紧。身子还有些发抖。显然是气的。
“此时当真。。”
“千真万确。此刻怕是贵妃娘娘已经深受自己的计谋算计。无力挣扎了。”巧玉姑姑小心翼翼的撑着长孙皇太后不注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想到适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实在是······
长孙皇太后紧咬着一口银牙。眸中散发着浓重的杀气。“吩咐下去。杨贵妃得了急症。暴病而亡。顺便把其宫殿里的人该收拾清理的都清除干净。”
“是。奴婢这就去。”巧玉姑姑小声说完。转身离开。
此一幕画面只因有白纱帐幔遮掩。加之长孙皇太后和巧玉姑姑的谈话声音又小。故无人听到。
桃花林深处。流年和紫霜站在一处稍微空旷的草丛处。对着疾步走來的巧玉姑姑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往桃花林走去。
“夫人。这次恐怕那杨贵妃要悄无声息的被处理掉了吧。”紫霜很是兴奋。竟敢算计宫主。简直是异想天开。那么劣质的**。便妄想把宫主毒倒。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流年舒展了眉头。轻声叹息道:“这女人的嫉妒和虚荣之心最是恐怖。杨贵妃和我本毫无瓜葛。奈何就是见我穿了修了鸾凤的红衣。心里不喜。便要对我出手。真是······”
“夫人。杨贵妃不过是自讨苦吃。不过她也算是个聪明人。竟然让人把药直接洒在树木枝头。只要稍稍靠近。中了毒。到时候微风一吹。药都吹沒了。也就沒了证据和把柄。只可惜。到头來。天公不作美。这风临时改了方向······”
紫霜一想到刚才杨贵妃震惊如同见鬼的模样就觉得好笑。的确。在独孤皇宫之中。论地形和熟悉程度。当属杨贵妃一行人占优势。但是杨贵妃一行人终究只是肉体凡胎。连最简单的武功都不懂。还來当跳梁小丑。这下好了。宫主一挥衣袖。所有的**都飞向了杨贵妃一行人的身上。结果主仆十几人在林间开启了野战模式······
啧啧啧。这场景。当真是激烈。巧玉姑姑身在后宫。什么弯弯绕绕沒见过。见流年主仆坦坦荡荡。内心就知道。这杨贵妃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把事情往长孙皇太后耳边一说。至于怎么处理。这办法自然就下來了。
而长孙皇太后不但不能责备流年。还要嘉奖和安慰流年。这一年一度的桃花宴。竟然出了白日算计旁人不成。反倒累及自身在林间主仆不顾身份。衣衫不整。白日宣银的画面。幸亏流年不愿生事。不然独孤国的脸面恐怕都要丢到三国去了。
“去哪了。怎么不在这等我。”轩辕子泽见流年悄无声息的回到棚子里。立刻牵着她的手。让流年做到自己身边。轻声询问。
紫霜和渊殇守在棚子门口。小声说话。
“沒什么。就是见这桃花林中人太多。太吵杂。往林间深处走了走······”流年摘下面纱。面上带着笑意。让轩辕子泽安了心。
抬起头。看到长孙皇太后正和契族的少主说着话。轩辕子泽也不关注。不着痕迹的扫了靠在长孙娴身侧的独孤帝一眼。内心有点紧张和担心。
“怎么了。看你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莫不是适才在中正殿······”流年见轩辕子泽眉头紧锁。好似有什么难事。眼中流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轩辕子泽收了心思。定定的看着流年。咬了咬牙。道:“年儿。你看看独孤帝。好像就是咱们在夜市上遇到的那个男子。也就是琅公子。”
“夜市上遇到的男子。。琅公子。。是······谁。。”流年一时间沒反应过來。下意识的问出了口。知道最后。才堪堪明白过來。
呆愣了片刻。猛地扭转头颅。看向坐在不远处上首的人。一个个扫过。目光落在长孙娴身侧的男子面上。浓眉剑目。眸中闪着小孩子般无尽好奇和欢喜的目光。手里拿着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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