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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恩_分节阅读_第40节
小说作者:轻微崽子   内容大小:1.05 MB   书页:侯门恩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7-20 11:59:29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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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数落弯月,“你那枚指不定叫猫儿狗儿掏了去,或是自己玩闹弄丢了也未可知,下回再要毛躁,我可要回了太太去,给你挪出去。少爷这里,图的是个雅静,养病是最好。你这里闹了,我在外头就听到了,倘或什么时候叫底下人听见出去乱嚼舌根,少爷听了要添心病,又怕你们真的相交不好,才要闹出病来。那时纵你有一万个银锭子,也买不回你一条小命!”
  弯月嘴巴一瘪,没等她说出什么好话来,簟竹便捏住她的嘴,左右轻轻拿手一刮,向另两个玩笑道:“真要什么时候缝了她的嘴才好,咱们耳根就清静了。”
  桂巧笑了笑,没再言语。沃玉见都好了,自也去向里卧着了,两个下值回来的都躺下了,簟竹叫弯月一齐出去上值,出了门将门掩上,见弯月张嘴,她连忙摆手。
  直走过了两道门,到了僻静的所在,一丛竹林掩着二人身形,簟竹才训道:“无端端你惹她做什么?便真是她拿了你那十两银子也不该计较,也怪我昨晚上实在困得狠,没向你说这个缘故。”
  “什么缘故?她又不是什么主子,便就吵了或打了骂了,左不过夫人叫我去说一顿也就是了。”弯月不以为然道。
  “她从前也是官宦人家小姐,也是阮家旁支的,父亲犯了事,人才被夫人接过来。打发过来就是夫人的眼睛耳朵,你惹了她,便随意向夫人告你一状,就够你喝三五年的浑酒!”簟竹向后望了眼,叹出口气,摸了摸弯月的脸,问她:“无事罢?方才打重了么?”
  “你那点力气,比猫挠尚且不如。”弯月只笑了一回,便又蹙眉了,“可我实在不服气,看不惯她,时时按捺不住总想给她点教训。”
  “不是我念你,你心气也未免太高,那桂巧不过得罪了你一回,哪里就像你说的那样,她吩咐你怎样怎样,又没有半点错,平日我们四个处着,也未必不就是你让我帮个忙,我叫你做个什么,哪就惹到了你。你要惹她你自己惹去,别连累了大家,夫人的厉害你是没有见识过,东边那片园子,种的杜鹃芍药,你道是怎么它们竟比旁的园子里开得好那样多,就算是宫里的芍药,也未见得开那样繁,比牡丹都没有比不过的。”簟竹有心吓她,放低了声音,阴森森地觑弯月一眼。
  “那也不过是咱们侯府地气好。”弯月悠然捋着手帕。
  “你挑个三更天,阴气最重时候,去那里看一看,要看不见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就算我骗了你,我出十两银子请你吃酒。”话音一落,簟竹一扭身,竟就走了。弯月心头发麻,忙忙跟上去,拽着簟竹胳膊,依偎在一起,及至到了孟良清那里,才稍定了神,接连几日差事都当得提心吊胆。
  几日里阮淑姵便登门去看沈寒香,门房接到通传进去报给徐氏,徐氏还在床上卧着,时才卯正,听得人声——
  “夫人不必着急,说是还得一个时辰才进县里,不过要不要告知知县大人……”
  徐氏方才做完噩梦,一头的冷汗,见她半天不答,彩杏出去向人吩咐:“只有忠靖侯夫人来?”
  “是。”
  “那便不必扰知县大人了,女眷有女眷的规矩,想单单是为了亲事而来。”
  那底下通传的是沈家的门房,侯府报话的下人已引去间小厅里坐着吃茶了,门房如实相告:“确只是为了亲事,小的也觉不传较为妥当,不过白问夫人一声。”
  彩杏点头,打发人去了,进屋徐氏已坐了起来,眉毛皱得死死的,一手抚着额头。
  “怎么这样突然,忠靖侯夫人不是见过她了吗?”
  “想是那时还不知道竟会结这门亲罢。”彩杏伺候徐氏漱洗过了,挽个大方的牡丹髻,玉簪挑出贵重的簪,徐氏自己倒不大在意,淡淡的样,收拾妥当,吃了碗甜糯的枣粥,便坐在屋内,等忠靖侯夫人的大架。
  天光一点点擦亮,徐氏出神地望着窗户。彩杏叫了沈寒香过来,在门口请示,徐氏才回过神,扬声道:“进来罢。”
  彩杏打起门帘,沈寒香先进了门,徐氏歪在榻上,支着头,先是端详她一番,久不言语,末了,向沈寒香伸出手道:“过来,让我好生看看,这要做新妇的人了,今日穿得太素净了。”徐氏想了想,向彩杏问:“前两天老太太吩咐了给二姑娘新做的那两身,成亲前后穿的那几件,你先挑了好的来,让三姑娘穿看看。”
  沈寒香忙道:“我穿身上的就好。”
  徐氏蹙眉摇头:“你这衣裳,半新不旧,见旁人还好,今日来的可是忠靖侯的夫人,她瞧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已是心里看不上,再见你穿用,现就看轻了你,将来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彩杏出去了,沈寒香似有些不安。
  徐氏叫人捧茶与她吃,闲话两句,新衣服便捧了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点忙,更新有点跟不上,过两天就恢复正常两章!

☆、钗子

  沈寒香这里换过了衣裙,门上来人通传,说忠靖侯夫人已进了县城,过会就到。徐氏、马氏到门口去迎,沈寒香坐在屏风后等阮氏进来,不知道孟母到了何处,问彩杏要了杯茶喝。
  彩杏看她样子,脸色微红,额前略有点出汗,就帕子替她擦拭干了,拍了拍沈寒香的手:“三姐莫要紧张,走个过场罢了,说的是要是婆家看不上就打发些彩缎给新娘压惊,但既已大小定都议定了,咱们也按规矩回了鱼箸,要看不上,早又何必白白走那么多遭。小侯爷三不五时差人送东西来,想是极喜爱姑娘的,待会儿姑娘尽量少说话,该有个娇怯的样子。”
  沈寒香理了理领口,低声称是。
  沈寒香却不是紧张,只不过孟母是个生得艳丽,却只消一个眼神,就让人心里生出畏惧的妇人,她不过想着孟母那日的威势,有些难言的惴惴。
  不消片刻,小厮传话已进了二门。彩杏引着沈寒香至徐氏院中一处大花厅里,八折大屏风将她围着,屋内熏着极淡雅的香。
  门上的丫鬟鸦雀无声,待阮淑姵与徐氏携了手而来,众人纷纷垂下目去,不敢直视于她。
  阮淑姵拍了拍徐氏的手,笑容亲切:“徐大人是久未见过,不过我家中那个三哥,素来最顽皮,当年也得过徐大人的教训,眼下位极人臣,仕途平顺,也算赖了徐大人的教诲。”
  徐氏略低着头,引着阮淑姵经由铺平在地的一袭大红地毯登上台阶,让进花厅去,徐氏紧随其后,身后十数名丫鬟各自手中捧着器物玩意进入花厅。
  沈寒香起来见礼,阮淑姵忙笑上去将她扶着,不让她蹲下去,向徐氏道:“我儿对三姑娘实是一片痴心不悔,做娘的无不怀着盼望儿女能尽善尽美,一生健康安乐的心愿。他先是担心我不肯同意这门亲事,独独与他爹商议,这好事反倒最后才传到我的耳里。”阮淑姵就上座,面南而居,徐氏也由彩杏扶着就坐,沈寒香这才坐下。
  “一听说这事,我就赶着来了,却也没提前几日告知亲家,一早劳你们折腾,是我的不是,陪个礼了。”阮淑姵垂目。
  “哪里话,侯爷夫人肯来,沈家哪一个不欢喜的?也让下人们长长见识,看看阵仗。”徐氏道。
  “哪有什么像话的阵仗,我嫌劳人太多事,不过怕要换条裙子吃点药没人伺候,就带了这十几个人来了。”说笑间沈寒香已捧了茶过来与阮淑姵吃,阮淑姵接过茶去,只顾着看她,片刻细细端详之后方道:“此前也是见过的,不过今时又不同于当时。来得匆忙,寻常礼数尚要顾的,韶秀。”
  一旁侍立的韶秀将一狭长匣子捧了来,笑道:“咱们夫人叫好找这东西,那日少爷向夫人说了,夫人先是惊了一跳。咱们少爷最是个温顺体贴的人,从来不叫人担心半分,打小事事都与夫人说的,这回却太突然,想来想去也只这支八宝簇珠白玉钗合姑娘用。原是宣德年间上赐的,将来更有了好的,再与姑娘戴。”
  沈寒香忙道:“夫人厚礼,愧不能当。”
  阮淑姵扬手轻巧拿了起来,绞入沈寒香发间,眉眼因带笑而温和,道:“清儿爱慕之人,我做娘的,自当自家儿女疼宠着。你也不必生出愧疚来,多了心事偏不好。能使清儿高兴,便是要叫我粉身碎骨,我也甘愿,只愿将来你同我也是一般的心思,多疼顾着些你夫君才好。他因着身子弱,已吃了多少苦头,但凡能使他有片刻欢愉,便你办不到的,都知会我一声,我必为你夫妇二人办到。”
  阮淑姵吃了沈寒香奉的茶,与徐氏、沈寒香三人喝了茶说几句话,不过寻常之事,不消细说,待过半个时辰,便要了间屋更衣,之后登车回京。
  送别过阮氏,回徐氏屋内说话,徐氏掠一眼沈寒香头上戴着的钗子,笑道:“宣德年间我亦见过一般样式的钗子,还插在先帝的一位贵妃头上,这同制式的钗子也不过那么两副,今日戴了,便好好收着。侯府送来的东西,你都自好好收着,别磕了碰了或是丢了。那样富贵人家,指不定哪日你婆婆就要叫你戴某样首饰出来,要拿不出,才是祸事。”
  沈寒香谢过徐氏提点,退了出去。
  彩杏过来替徐氏捏肩捶腿,疑惑道:“夫人不是不喜欢这桩亲事,怎又提点起三姑娘来了?”
  徐氏一手支着额,闭目养神,懒怠道:“阮淑姵这人我曾有所耳闻,嫁与忠靖侯前就是有名的闺秀,且门第高,与忠靖侯是般配。她爹阮太傅,在朝中根系错节,御史台中丞当年以我爹为师,进京之后就拜在阮太傅门下,也认作阮太傅的门生。但凡朝中能说得上名姓的文官,不是右相门下,必就是跟着阮姓的。阮太傅行事奉行‘无友不如己者’,便是孟家有心要与沈家结亲,阮淑姵却未必就肯。”
  彩杏眉毛皱了皱,小声疑虑道:“今日观之,侯爷夫人似很满意三姑娘。”
  徐氏冷笑一声:“但凡为人,女人更甚,表里不一者多有。”
  “就是不知她又会使什么法子阻止三姑娘过门,如今大少爷尚未自立门户,要是使了什么绊子,怕要牵连咱们……”
  徐氏喝了口茶,“这竟未必了,她要整个沈家垮下去,却太着痕迹。忠靖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孟良清却像是真心的,她这个亲儿子身子比姑娘家还弱三分,总不能伤了他的心。静观其变罢,总归碍不着咱们什么事就是了,白操心他们什么。”
  一回了屋,沈寒香便叫南雁将侯府送来的东西都归置收好,她独独收着那柄钗。方才散了头发重新梳过,洗过了脸细细匀开粉,正向内坐着,由得三两替她梳头。
  忽一人来报信,说侯府又来了人。
  正奇怪怎么前脚走了,后脚竟又来,进来个小厮,却是上回送扇子、梳子来的那个,沈寒香会过意来,这个是孟良清打发来的,脸上带了笑,便问:“怎么不与你们夫人一道,单独来了?”
  小厮单膝跪着回话:“少爷令小的来给姑娘问安,正是要等夫人走了再露面才好。这是少爷一早起来做的,亲手烧的糖,切的山楂,少爷天不亮就醒了,再睡不着,便一早蒸了糯米,起来给姑娘做的。”
  沈寒香接过长条的纸包,朝内一看,是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尚未说话,地下小厮又道:“姑娘不吃一个么?”
  沈寒香便会意约摸他要回去回话,就吃了一颗,糖中裹着山楂,山楂是酸,糖又是甜,糯米的米香又冲淡了山楂的酸味。她叫三两收起来,擦了擦嘴,向小厮道:“是好吃,你家少爷竟会做这个?”
  “本来犯不上让少爷自己动手,但少爷说外头买的怕不干净,兼之他早醒了睡不着,才自己动的手。不瞒三姑娘,咱们少爷会做的玩意儿还多,来日姑娘才知道咱们爷的好处来。少爷怕姑娘见了夫人心中不安,叫小的带句话,少爷说,万事皆安,让姑娘安心等着上花轿便是,京中一切他自会打点。”
  沈寒香静坐了会,笑道:“没什么不安的,你家少爷近来身子还好罢?”
  “前几日发了烧,咳嗽了几回,宫中来的老太医拣药吃了便好了许多。本来少爷知道姑娘定要问这个,说是姑娘想知道的,总不要说谎的好,让小的如实禀报,还说了,让小的告诉姑娘,他身子素来如此,不是大事,让姑娘不要担心。”
  沈寒香点了点头,吩咐三两取赏钱给那小厮,送了出去。
  晚上孟良清端坐着写字,听小厮来回了话,细细问过沈寒香一举一动,方才放他下去。弯月将才煮的茶捧上来,一面研墨,一面酸道:“这还没进门吶,就成天悬心,要进了门,咱们怕要都打发了出去,免得碍着爷的事儿。”
  本来一句玩笑,孟良清却正了脸色,想了想说:“到时确实不能再胡混着。”
  弯月冷笑着丢开墨,擦了擦手,板起脸道:“爷是要打发咱们全出去,倒不必等人来撵,我们岂是那不自知自爱的人,只要爷说一声,我就自请出去剃了当姑子,省得受气。”
  年英在傍见孟良清脸色发白,才来接着研墨,劝道:“怎么和少爷拌起嘴来了,你这些日怎么成天像吃了炮仗,这才这么一提,咱们打小伺候少爷,顶多是少奶奶过了门要立个规矩,丫鬟们不与主子混在一间屋里就是了,服侍的时候用咱们的时候更多了,更添了一个人。你要出去了,还不累死咱们几个。”
  孟良清咳嗽了一回,弯月又心疼,转回来递茶给他,脸色仍不好看,孟良清却是一反常态,也没着急着哄两声姐姐妹妹,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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