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长,我被封王出宫劈府另住”
“虽然我母妃的身份不显,但不管怎样我总还是一品的亲王!王妃之位,自是难以宵想,可这侍妾之位却是令人趋之若鹜。手段其实来来回回也就那些,我记得有一种药……”
容锦若有所思的看向话声顿在那的李欢,“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欢往容锦跟前倾了倾,挑了唇角,笑着说道:“容锦,你中过春(和谐)药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欢笑容不减,目光在容锦那两个已经蒸得差不多就待出笼的小馒头上看了看,“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这药虽然霸道,但比起春(和谐)药来说,还是比较好忍的!”话声一顿,在容锦难看的神色里,又继续说道:“让你以身试毒,我肯定是舍不得的,不若……”
不若什么?
李欢没说,但容锦却是明白。
明白归明白,容锦自是不会相信,这荒郊野外的,李欢他能随身带春(和谐)药?是故,听了李欢的话,她只是没好气的给了李欢一个冷得不再能冷的笑。
李欢也不介意,他耸了耸鼻尖,轻轻嗅着容锦身上独有的气息,继续用他那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容锦,你说让燕离亲眼目睹,你在他人身下转辗呈欢,他会如何?”
燕离会如何?
这还用吗?肯定是如疯如狂啊!
但这样的话,容锦自是不会对李欢说,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她的突然离开,而显得形单影只的李欢,冷声说道:“你想知道?想知道,你就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
话落,转身便走。
但却在这时,身后一紧。
容锦回头,便看到自已的一片裙角被李欢踩在了脚下。
见容锦垂眸看来,李欢挪开脚,捧了那片裙角,小心的掸去上面的脚印,摇头道:“容锦,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可没这么想。”容锦接了李欢的话,“就凭你是郦映雪的儿子,我也不敢这样想啊!”
“你什么意思?”
李欢脸色霍色一变,瞳孔微眯,目光危险的逼视着容锦。
“我什么意思?”容锦迎着李欢的目光,雪白的牙齿一晃,给了李欢一个阴森森的笑,一字一句道:“李欢,你还记得玉环这个人吗?”
“玉环?”
“是的,玉环。”容锦点头,“当年给我娘亲下药,又将她偷偷送去了麟德殿的宫女玉环!”
李欢茫然摇头。
他知道容芳华当年失贞之事,但他并不知道,容芳华失贞之事,是出自一个叫玉环的宫女!再说了,容锦这个时候,忽然跟他提起这件事干什么?
李欢疑惑不解的看向容锦。
容锦幽幽一笑,“你不知道,你不如去问楚惟一啊?问问他,知不知道玉环这个人!”
“你……”李欢目光针尖一般盯向容锦的眼睛,“你怀疑是我母妃……不,不可能的。”李欢摇头,“我母妃跟你娘亲无怨无仇,她为什么要害她?你撒谎!”
“是和不是,你问一问楚惟一不就知道了。”容锦冷冷说道。
李欢才要抬声喝令,让人去请楚惟一,但当目光微抬,对上容锦微拧的眉头时,他却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稍倾。
“噗嗤”一声,李欢笑了出来。
远处站着的灰衣人听得这声忍俊不禁的笑,不由都回头看来。
容锦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眼睑低垂的眸间,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恼色。
良久,李欢敛了笑声,抬头看向容锦。
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容锦,来不及了!”
容锦才松开的手再次一紧,她冷哼一声,“来不及了?当然来不及了,我娘已经死了,就算是问清楚了,又如何!”
“不!”李欢摇头,对上容锦微缩的瞳孔,说道:“我是说,楚惟一已经带人对上燕离了,你来不及阻止了!”
……
“少主,前面便是一线天。”夜璃抬手指着前方直耸入云的隘口,对燕离说道,“过了这个隘口,前方便是棋盘洞。”
燕离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夜色下黛青色,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山峰。
“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在这里设伏,这是通往前方的唯一一条路,又仅容一人通行,只要将人埋伏在高处,进一个砍一个便是,比砍萝卜还简单!”燕离说道。
夜璃听得在一侧连连点头。
燕离收了目光,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夜璃跟上问道。
燕离步子一顿,侧眸看向夜璃,“既然容姑娘在他们手上,他们难道不应该是擒了她退回他们的据点,待价而沽吗?但是他们却一路南下,看这架势,却是往京山而去。为什么?难道他们是想将我和容姑娘一举拿下之后,再用那个假货夺了京山?”
夜璃默了一默,轻声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燕离摇头。
“楚惟一没有这样蠢!”
“那是……”夜璃看向燕离。
“我想,也许楚惟一和李欢的据点其实也在京山附近!”燕离说道。
夜璃脸上不由便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燕离冷冷一笑。
深遂如渊眸子,好似要穿透这一幕黑色一般,直直看向前方,嘴里奔出两字,“好了,你带领她们出发吧!”
“是,少主!”
夜璃转身,朝已经集齐在一处,等候命令的凤卫走去。
被容下来的兰心和云珠走了上前,站在燕离身后,目光同样幽幽的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色。云珠手里捧的木头笼子里的胖松鼠,捧着个松果“嚓、嚓、嚓”的咬着。
燕离垂眸,撩了眼那只胖松鼠,原本阴鸷的神色,在对上胖松鼠那水灵灵的眼睛时,渐渐的变成了一抹淡淡的温润之色。
容锦,别怕,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08他在下面
浓浓的夜色下。
夜璃带着她身后的人如夜枭般在险峻的山峰间起落盘横,很快,她们的身影便消失在迷雾一般的夜色中。
四面很暗,风呼啸入耳,带着沁人心骨的凉的,吹在身上,好似拿刀剔骨头般。
并不像寻常的设伏,屏息凝神,人人形同僵尸,只等猎物出现,然后奋起屠杀。相反,这些人姿态慵懒的半靠在山壁上,虽然目光警觉的盯着山下长长一条仅容一人穿行的小道,但嘴里的话却是说个不停。
“等了这么久,你们说到底会不会来啊?”
“怎么不会来?派出去的探子,不是说人已经追过来了吗?”
“是啊,都打起精神,上面可是有话了,不论死活,把人给灭了,回头每人黄金百两!”
声音在空洞的山腹间回响,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都安静点!”
头顶响起一声略显凌厉的喝斥声。
一瞬间,原本热闹的山洞便静了下来。
喝斥完下面的人,为首的灰衣人神色恭敬的上前对楚唯一行了一礼后,问道:“楚护卫,探子说人已经入了山,但这都小半个时辰了,却不见人来,你说会不会是绕路走了?”
楚惟一峡长的眸微微的眯了眯。
稍倾,摇头道:“不会的。”
“那……”
灰衣人犹疑的看向楚惟一,似是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何到得这时还没来?
为什么没来?
楚惟一目光微微一抬,透过头顶隐约峡窄的缝隙,对上了隐约一线的天光。
多年筹谋,原以为胜券在握,可谁知,天不助他,半路会杀出个容锦来。
想起容锦,楚惟一眉目间的郁色愈浓。
李欢对容锦的用情,他自是看在眼里,只可惜,地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若是,容锦能为己所用……楚惟一目光微疑,目光朝身侧一身黑衣的男子看去。
若是容锦在,一眼便能认出,这一身黑衣的男子,便是当日在在云釉庄子里带人设伏她的男子。
对上楚惟一的目光,男子上前一步,恭身行礼,“主上。”
“你带人去看看。”楚惟一说道。
“是,主上。”
男子应喏一声,转身便欲招呼等候在一侧的手下,但就在他转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处似是看到头顶三尺之处昏黄的灯火下,有淡淡的白烟飘过。他不由便凝了目光,只眼前却只见被夜风吹的摇曳金黄火焰。
不疑有他,男子比了个手势,纵身自崖壁跃下,随着他的一跃而下,更多的黑衣人自藏身的地方跃了下来。
“楚护卫,”灰衣人疑惑的抬头看向楚惟一,轻声说道:“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楚惟一朝灰衣人看去。
灰衣人顿了一顿,轻声说道:“若是对方学着我们埋伏在入口处……”
“他若是连这点杀机都不能避过,那我留他何用?”楚惟一冷声问道。
灰衣人顿时哑然,稍倾,默了一默,施礼退了下去。
留下楚惟一看着那一队人如一条黑蛇般蜿蜒走出了峡谷。
似乎等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寂静中一声惨呼突然就响砌山宇。
“啊……”
楚惟一身子一动,人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跃出。
但就在这时,头顶忽然就响起阴恻恻的一声“动手”,而随着这一声,高约数丈只隐约露一线天光的山顶忽然就出现了十几抹身影,那些身影轻盈如鬼魅,几个起起落落间,便到了眼前。
离峡谷口只差一半一丈距离的楚惟一在听到头顶“嗖、嗖”之声,身形一僵,脚尖在山壁间轻点,便要纵身而起,但便在他拔身而起的刹那,胸腹间却霍然一沉,下一瞬,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砰然一声,直直往下坠去!
楚惟一暗道一声不好,探手便去摸腰间的用来发射信号的烟花,但便在他手伸出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寒气突然就从头顶直直劈了下来。
也算是他反应及时,他放弃放烟花的打算,手一缩,双掌在地上轻轻一拍,急急往后退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夜璃手中泛着碧色的剑尖在山石上一点,一声轻喝鬼魅般提剑追了上去。
而在夜璃与楚惟一交上手的同时,另一场厮杀也正式上演。
若论单打独斗,凤卫未必便是李欢请来的那些灰衣人的对手,然,因着夜璃施毒在前,加之你来我往之间,越发使得气吸加重,血液加速流通。起始灰衣人还略占上风,但打着打着,便渐渐的弱了下风。
很快,随着一声接一声的“扑哧,扑哧”之声此起彼伏响起,一场有预谋的伏杀,最终便演变成了另一方单方面的屠杀!
当峡谷如人间炼狱之时,峡谷外,兰心擦了把脸上已经变冷的血迹,抬脚踢了踢,被她和云珠放倒的那一队黑衣人,眼见个个都是一刀毙命,这才转身抱起摆放在一侧的木头笼子,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燕离。
燕离扫了眼地上那几具尸体之后,目光落在朝他看来的兰心和云珠身上,默了一默,问道:“刚才那几招都记下了?”
“记下了,公子。”兰心和云珠齐齐说道。
燕离微微颌首,稍倾,拾脚朝峡谷走了进去。
兰心和云珠连忙跟了上前。
才刚要进入峡谷,柳念夏和杏雨等人已经迎了出来。
“燕公子。”
柳念夏上前向燕离行礼。
燕离目光一扫,轻声问道:“夜璃呢?”
“回少主,队长追楚惟一去了!”有凤卫上前回道。
燕离点头,对肃立身前的凤卫和柳念夏等人说道:“过了这道峡谷,里面是星罗棋布大小不一的山洞,一时半会儿肯定不找到容姑娘藏身的山洞,你们安排好警戒的人,余下的人原地休息,接下来,怕是还有恶战。”
“是,少主!”
柳念夏和杏雨几人随同凤卫一起退了下去,找了处合适的地方,原地休整。
“杏雨姐姐,杏花姐姐流血了。”
眼尖的兰心指着杏花渗着血水的胳膊对杏雨说道。
杏雨一听妹妹受了伤,眉头一蹙,几步就抢到了杏花跟前,一把攥住了杏花的胳膊,眼见半截袖子都被血水染透了,喉咙不由便一痛,瞪了杏花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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