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原本淡漠的脸上听了红楹的话,不由便僵了僵,默了一默后,他轻声问道:“红姨为什么这样想?”
“不然你叫我怎么想?”红楹美眸含怨的看向燕离,不无怨怪的说道:“龙卫,凤卫你都带进了京都城,为什么偏偏就我不能来?”
燕离脸上绽起一抹哂笑,他抬头迎上红楹含怨的目光,轻声说道:“红姨,你这样说是不对的,我不是也留下了楚叔吗?难道我也怀疑楚叔吗?”
“难道不是吗?”红楹自嘲的笑了笑,轻声说道:“阿离,红姨真的不明白,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要对你不利,我何必等到今天,你小的时候,我有多少次机会能害了你!何必……”
“我没有怀疑你。”燕离打断红楹的话,“是你想多了。”
红楹还要再说,外面却忽的响起琳琅大叫的声音。
“少主,少主不好了。”
燕离和红楹同时齐齐站了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出什么事了?”燕离将琳琅堵在了门外,冷了眉眼问道。
“少主,我们被人围了!”
“被人围了?”燕离一怔之后,当即大步往外走,边走边问道:“被谁围了?”
“不知道,好像是朝庭的人,说是奉了圣意来捉拿楚叔,容姑娘的小吴客事正在外面跟那个带头的交涉呢!”
原本大步走着的燕离,听完琳琅的话,不由便步子一顿,回头朝琳琅看去,“你说是朝庭的人带兵来捉楚叔的?”
琳琅点头,“属下听得清清楚楚的,少主,怎么办?要不要召集人马,跟他们干起来?”
话落,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燕离却是突然说道:“容姑娘进宫有多久了?”
“快一个时辰了吧?”琳琅想了想,说道:“容姑娘她是卯时出的门,这会子已经辰时将过,可不就是一个多时辰了!”
话落,不由便脸色一白,抬头对燕离说道:“少主,容姑娘,她有危险!”
燕离却是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回头对红楹说道:“红姨,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不让你和楚叔来京都了吧?”
红楹美艳的脸上绽起一抹红晕,嘴唇翕翕。
燕离摆手,对琳琅说道:“我要进宫一趟,你去通知楚叔一声,让他找地方躲一躲,找不到他的人,朝庭的人便也没办法。”
“少主,属下跟你一起进宫吧?”琳琅急急的说道:“狗皇上都派人杀上门了,属下怕容姑娘她……”
燕离摆手,“不用了,我自已去就行了。”
琳琅还要说什么,燕离已经回头对红楹说道:“红姨,你避一避吧。”
“少主!”红楹却是上前拦住了燕离,说道:“为什么要避,公主当日诸多筹谋,为的就是有一日你身世大白于天下时,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这天下,狗皇帝好说话则罢,不好说话,拿了他的江山便是!”
一侧的琳琅连连点头,附合道:“是啊,少主,您怕什么,您是真正的龙子凤孙,这江山他姓李的坐的,您也同样坐得!”
燕离看着一脸正义凛然的红楹和琳琅,眉梢轻扬,淡淡道:“我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事我做不了主,却是要你们来替我做主了!”
红楹和琳琅心头一凛,当即连忙垂眼恭敬的退到一则,“扑通”一声跪下,连声道:“属下冒犯,请少主责罚。”
燕离看也不看她二人一眼,转身便走,边走边说道:“按我说的去做,告诉龙卫凤卫,不许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是,少主!”
红楹和琳琅眼睁睁的看着燕离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不见,两人这才站了起来。
“看到了吧!”红楹叹了口气对琳琅说道:“美人乡,英雄冢,这还是我们的少主吗?”
琳琅跟着沉沉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红姨,你也别难过了,少主他过得开心就行了,当不当皇上也没关系的!”
“你懂什么!”红楹嗔怪的瞪了眼琳琅。
琳琅还要再劝,她却是摆了手道:“好了,快去照少主的吩咐通知其它人吧,回头误了事,够你受的。”
琳琅不敢耽搁,连忙退了下去。
红楹默了一默后,也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院子便悄然静了下来。
却在这时,一道人影,自院子不起眼的角落处,缓缓走了出来。
先是看了看琳琅消失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红楹走的主向,最后目光一抬,落在东边玉照宫的方向。
“哼!”
一声嗤笑后,那道身影,也跟着悄然离开!
04柳暗花明
“怎么了?”
容锦看向霍然变色的南楼。
南楼拧眉几乎是在容锦话声才落的同时,身形一闪,下一刻便站在了容锦身侧,她抬头目光锐利的盯着门口的方向,轻声说道:“我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
刀剑出鞘?!
容锦不由的便抬头顺着南楼的目光朝门口看去。
而就在容锦抬头的刹那,大殿外忽然就响起一声太监的唱诺声,“皇上驾到!”
容锦不由便朝南楼看去。
大内皇宫,除了御赐的带刀侍卫,谁能挟兵器而入?就算是带刀侍卫,那也是在御前行走,这后宫……南楼对上容锦疑惑的目光,眨了眨眼,她肯定没听错,她确实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啊!
没给她二人多想的机会,外面响起一道陌生粗厉的嗓音。
“启禀圣上,臣等已经将大殿围住,为防不测,还请圣上移步,容臣等进殿拿人!”
围了大殿?进殿拿人!
容锦看向南楼,挑了挑唇角,轻声道:“南楼,我们怕是被人给包饺子了!”
“不怕!”南楼摩拳擦掌,不但脸上没有紧张之色,相反很是兴奋,她回头对容锦说道:“姑娘,我好久没放开手脚干一架了,这会子正好让我松松筋骨!”
容锦看向南楼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打趣的之意。
这丫头可真敢说,都说双拳难敌四腿,她难道就想凭着一双肉手杀出这重重宫围?看着雀跃之情溢于言表的南楼,容锦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南楼姑娘怕是把这深宫当成了她郡主府后花园的练武场了!
南楼目光飞快的四处打量一番,最后指着大殿东侧的那张紫檀木的雕花书案,对容锦说道:“姑娘,等会他们杀进来,我可能没法分心照顾你,你就躲那书案后面。放心,有我在,没人靠近伤着你的!”
容锦抬头看了看南楼,又看了看,那长约一丈尺宽约三尺的雕花书案,想说,你这是打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这时,外面响起了永昌帝的声音。
“容锦,束手就擒吧,念在你救治太子有功,朕会从轻发落你!”
随着永昌帝的话声落下,寂静的庭院里响起“呛啷,呛啷”数道刀剑出鞘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小心翼翼,这次却是惟恐不被发现!
南楼挡在容锦跟前,扯了嗓子便要骂,但容锦却是先她一步朝殿门口走了出去。
大殿外。
永昌帝远远的站在华盖之下,他的身前是面目肃沉手持兵器的侍卫,侍卫在看到容锦的刹那,不由便紧了手中刀剑,目光动也不动的注视着容锦和她身侧的南楼,一脸戒备的样子。
“皇上,臣女何罪,您要让人擒拿?”容锦翘了唇角,淡笑着看向华盖下的永昌帝。
永昌帝对上容锦淡笑的脸,不由的便蹙了眉头。
显然的,永昌帝有着之前同吕皇后一样的感觉,容锦的不羁,骨子里的倔傲,在这一刻使得他异常的反感,反感到,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再让这个人活在世上!
“容锦,楚惟一你可知道!”
楚惟一!
容锦不由便哂笑一声,忖道:原以为永昌帝这般兴师动众是为着辰王之事,不想却原来是冲着楚叔来的!对上永昌帝阴冷的眸子,点头道:“知道。”
“知道?”永昌帝诡谲的眸中顿时便绽起一抹凛冽如冰的寒意,但与眸中寒意不同的却是,他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容锦,冷冷道:“既是知道,那可真就是死罪难逃了!”
却在这时,换了一身宫装的吕皇后由宫女侍候着从偏殿走了出来,一出来便听到永昌帝和容锦的这一番对话,顿时便僵在了原地,只到永昌帝目光冷冷的瞥了过来,她才幡然回神,连忙上前请安。
“妾身见过皇上。”
“免了。”永昌帝冷声说道。
吕皇后站了起来,在永昌帝那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的眸子里,低眉垂眼的走到了他的身后站定,目光复杂的看向大殿上姿态闲适,如同看花赏月般的容锦。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不明白,容锦她到底想干什么!
“皇上,臣女不明白您的意思。”容锦接了永昌帝的话,说道:“为什么知道楚惟一就是死罪难逃?”
永昌帝冷声哼道:“楚惟一是先帝叛臣,你窝藏他便是图谋不轨,有谋逆之心,你说你是不是死罪难逃……”
“等等!”容锦打断永昌帝的话,一脸不解的问道:“皇上,您说臣女窝藏楚惟一,这可真是莫大的冤枉,臣女连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么窝藏他?”
容锦的话声一落,别说是永昌帝就连吕皇后都跟着怔了怔,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容锦会来个翻脸不认帐!明明前一刻,她才说过……永昌帝脸色一沉,看了容锦,没好气的说道。
“容锦,之前朕问你可知道楚惟一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皇上,楚惟一是先帝身边第一护卫,这京都城只怕三岁的小孩都知道,您问臣女知不知道他,臣女若说不知,岂不是欺君之罪?”容锦一脸无奈的看向永昌帝,“可是,若是因为臣女这样说,您就定臣女谋逆之罪,这,这可真是比窦娥还要冤!”
永昌帝顿时就噎了噎。
一对古井一样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容锦,试图在容锦的脸上看出几分真假来。只可惜,不论他怎么看,是真是假还真就看不出来。然,必竟是做皇帝的人,目光错开的刹那,心头便有了主意。
“那你能不能告诉朕,楚惟一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府里?”永昌帝淡淡问道。
“臣女的府里有楚惟一?”容锦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永昌帝,失声道:“这不可能,臣女府护院的男丁也好,厨房烧火的丫头也好,就没有一个姓楚的!”
“是和不是,稍后就见分晓。”永昌帝冷冷觑了一眼容锦,“朕已经令羽林卫前往你府中拿人,等拿到了人,朕看你还如何狡辩!”
容锦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永昌帝,默了一默,咬牙道:“行,若是皇上在臣女府里拿到楚惟一,臣女自当以死谢罪!”
永昌帝微微眯着的眸子间,一瞬闪过一抹精芒,半是讥诮半是嘲讽的说道:“容锦,朕听说,当日你与清平候也是以生死做为赌约,但结果却是不了了之。”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目色霍然一利,直视着容锦,“还是说你胸有成竹,早已另有谋划,深信朕在你府里抓不住人?”
天子之怒,自是不同凡响。
也许在场的人,除了容锦和她身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热闹凑不了的南楼以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颤了颤。便是吕皇后都不由自主的攥了攥垂在袖笼里的手,脸上闪过一抹惊惶之色。
“人常说君心难测,原以为不过是笑谈,今日一见,才知何为伴君如伴虎!”容锦摇头,很是无奈的看向永昌帝,一字一句说道:“臣女不过是想一表忠心,可皇上却质疑臣女心有不轨,既是如此,臣女也不多言,皇上愿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吧!”
话落,果真闭了嘴,安静的立于廊檐之下,一副束手待缚的样子!
但真的是这样吗?
永昌帝的目光落在容锦身侧蓄势待发的南楼身上。
若是他没有记错,这个侍女并不是之前常陪容锦出入宫庭的那个。
换人了?为什么!
永昌帝唇角噙了抹几不可见的笑,下颌微抬,对容锦说道:“即是任朕处置,那就委屈永宁郡主到天牢住几天如何?”
“还真敢说啊!”
同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不想,容锦却是笑眯眯的看向永昌帝,“可以。”
这一下,就连南楼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姑娘!”
南楼的阻止终空迟了一步。
永昌帝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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