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娘以前曾经说过,我这位小表弟才出生时五官便出奇的好看。”燕离说道。
容锦闻言想了想,轻声问道:“比你还好看?”
燕离给了容锦一个,那怎么可能的表情后,缓缓开口说道:“我小时候,我娘常说等我长大了一定是个妖孽,我问她,妖孽是什么意思?我娘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世之姿的意思!”
话落,眉目含笑的看向容锦,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精致如天工所成的轮廓因着这抹似笑非笑,使得原本清隽秀丽的他,刹那魅惑如妖,说不出的邪肆张扬,却让人难以转目,只恨不得一生一世沉溺在这样的目光里!
容锦慕的就想起一句话“有一种容颜,叫圣洁。有一种风情,叫魅惑。”
容锦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可不就是妖孽吗?”
虽然她声音轻,但对燕离来说,她哪怕就是不呼吸,他也能数清她的心跳声!
妖孽?燕离可不会认为这是容锦对他的贬谪,如果连容锦都承认他确实美如妖刀孽,那么不可能他这个妖孽会输给那些凡夫俗子的,是不是?
这么一想,燕离指了容锦手里的名贴,轻声说道:“照理说,以燕翊的身份,他就算是真的只是来应征郡马,也应该对隐瞒身份才是,可是,他不但不隐藏,还生怕你不知道,你说这是为什么?”
容锦扔了手里的名贴,眉梢轻扬,淡淡说道:“还能有什么,肯定是有所依仗呗!”
燕离点头,赞同容锦的看法。只是……燕离看向容锦,“他依仗的是什么呢?”
是什么?
容锦默了一默,她也很想知道。
“是他皇子的身份?”容锦犹疑的问道。
燕离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他虽然不是中宫所出,但却是大皇子,且他母妃原还是燕正天的原配,燕正天虽然立了韦氏为后,心里对她母子二人本就亏欠,且对贺兰氏又情份不同。在临潢府,除了中宫韦氏所出的皇子外,他应该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临潢府?”容锦看向燕离。“那是什么地方?北齐的都城吗?”
燕离点头,“是的,临潢府就是北齐的都城,只不过那里不像这里四季分明,我娘说在临潢,你一年四季,只有夏秋冬,春天短的就像是兔子的尾巴。”
容锦听着燕离那生动的描述,不由便笑了说道:“短的像兔子的尾巴,那得有多短啊?”
“我也不知道。”燕离赧笑一声,轻声说道:“我没去过临潢府,你要是想知道,我把蓝姨喊了来,让她告诉你。又或者,什么时候我陪你去一趟。”
容锦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
燕离笑了笑,心里却是觉得自已这个主意不错,那是娘亲生活过的地方,如果能带着容锦一起去,那感觉肯定不一样!
容锦不想把话题拐得太远,指着桌上那张大红请贴,说道:“先不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能不能当郡马,是由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他来做决定!”
燕离表示很满意容锦的这句话,点头附合道:“没错,等他能过了文试、武试这两关再说他的事吧!”话落,看了容锦,“那个丫鬟找你什么事?”
容锦把苏钰彤的事简单的跟燕离说了一遍,末了,说道:“以苏钰彤的聪明,我觉得清平候府抄家灭门,指日可待!到是辰王府那边,不知道李逸辰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会不会休妻?”燕离看向容锦,轻声说道:“如果对你娘真的有情的话,虽不至于要了王云桐的命,但再为夫妻应该是不可能的。”
“休妻?”容锦冷冷一哼,没好气的说道:“那岂不是太便宜王云桐了,我娘至死都带着污名,我岂能让她仅仅是个下堂妇!”
“可她必竟是上了玉碟的王妃,你想让她昭告天下还你娘的清白,只怕就算是李逸辰他也做不了这个主!必竟,她代表的不再是王家,而是李家,是皇家的体面。”燕离说道。
“我不管,”容锦斩钉截铁的说道:“别说她只是个王妃,她就算是皇帝,我也要拉他下马!”
“你这提议到不错!”燕离看向容锦,“我手里有传国玉玺,其实真可以把皇帝拉下马的,到时,你就算是想让她游街示众都不是问题!”
容锦:“……”
至于吗?
她只不过是要讨个公道,至于就让江山易主吗?
不过……
容锦小心的看向燕离,轻声问道:“燕离,你想当皇上吗?”
燕离笑了笑,漆黑的眸一闪一闪的看着容锦,“为什么这样问我?”
“你看,你也说传国玉玺在你手里,你娘把东夏和北齐的传国玉玺都给你拿到手,在她的想法里,是不是有那种打算,让你一统两国,做个开世之君?”容锦问道。
“可能吧!”燕离想了想,说道:“你知道的,没人能知道我娘的想法,也许真像你说的,她当初并不是厌恶燕正天的为人,才带走了传国玉玺,她可能就打算让我取而代之的!”
“那你呢?”容锦往前凑了凑,轻声说道:“你想不想做皇帝?”
燕离摇了摇头。
“为什么?”容锦错愕的问道:“那么多人想做皇帝,你为什么不想?”
“我为什么要想?”燕离不解的问道:“我娘说做皇帝很可怜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被规定了要被别人睡,而且还是不同的女人睡!就连……时间都是被规定好的。”
“什么时间被规定好?”容锦怔怔的问道。
燕离白皙的脸上绽起一抹绯红,抿嘴不语。
容锦还想再问,但电光火石间却是明白过来,燕离说的,应该是行房的时间吧?想明白,她原本觉得是没什么的,可看到连耳垂都红了的燕离,她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红了脸。
一时间,两人不由的便相对无言。
屋子外面,知了一声声“知了、知了”的叫着。
……
辰王府。
陈季庭自内室走了出来,王云桐立刻迎了上前。
“陈太医,王爷,王爷他怎么样了?”
话落,一脸忐忑不安的看向陈季庭。
之前李逸辰在净水庵呕了血,整个人如同魔障般,一声声的喊着“芳华”,虽然顾文成及时赶来,最后让人动手点了他的睡穴,将李逸辰弄下了山,但就在下山的途中,昏睡中的李逸辰再次口吐鲜血,吓得顾文成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一入城便让人进宫请了陈季庭来辰王府。
“王爷是急火攻心,才会呕血,这样也好,若是将那火闷在了心里反而坏事。”陈季庭对王云桐说道:“王妃,下臣这就去开清心降火的方子,你让人照着方子煎了给王爷服吧。”
王云桐点头,示意身边的碧玉跟了陈季庭去拿方子,她则转身朝内室走去。
“你们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王云桐对屋里侍候的半兰和书兰说道。
半兰略作犹疑,一侧的书兰暗暗的扯了扯她的衣袖,两人对王云桐屈了屈膝,悄然的退了下去。
她二人退下后,王云桐垂眸看向跪在床榻边握着李逸辰手的李溶月。顿了一顿后,她轻步上前,抬手打算去将李溶月扶起来,不想她的手才触上李溶月的胳膊,李溶月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的跳了起来。许是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脚一麻,“扑咚”一声摔在了地上。
“溶月!”
王云桐连忙伸手去扶。
“你别碰我!”李溶月躲开王云桐伸过来的手,哭得红肿如桃的眼睛,看也不看脸色苍白的王云桐,轻声说道:“你别碰我,我不要你碰我。”
“溶月,”王云桐听着李溶月那翻来覆去的话,只觉得一颗心痛得就好似被人撕成了两半一样,她僵着手,泪水簌簌的直往下掉,哽声问道:“溶月,我是你娘啊,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不是我娘!”李溶月摇头,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落了一地,泣声说道:“我娘她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她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毁人清白,谋人性命。”
李溶月的话就好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王云桐的脸上,她张了嘴想要为自已辩解,只是才张嘴,喉咙就好似被刀割了一样痛,那痛一路漫延,直抵心房。王云桐捂着胸口,身子一晃“咚”的一声软倒在了李溶月身侧。
“溶月,你,你不能这样说我。”
“那你要我怎样说你?”李溶月抬起她红肿的只成一条线的眼睛,满脸嘲讽的看向王云桐,“你告诉我,我应该怎样说?”
王云桐,摇头,“溶月,娘不是那样的人,娘是被冤……”
“你够了!”李溶月一声怒喝,打断王云桐的话,哆着嘴唇,边哭边说道:“我都听到了,你在里面说的那些话,不只是父王,我也听到了!”
王云桐怔怔的看向一脸悲愤之色的李溶月。
她说什么?
她说不仅是李逸辰听到了,她也听到了?!
“溶……”
“你是不是想说,这都是容锦陷害你的?”李溶月打断王云桐的话,泣声说道:“那你告诉我,容锦她是迷了你的魂还理摄了你的魄,会让你说出那些话?”
“……”
“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娘亲?为什么?”李溶月抬手指着脸如白纸,整个人抖擞的如同打摆子的王云桐,嘶声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会是我的娘亲?你为什么要生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啪”一声。
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一怔。
李溶月捂着半边发麻的脸,怔怔的看着高抬了手面目扭曲的王云桐,似是不相信,她真的被打了,而且打她的还是她一直信赖敬慕的娘亲。
“谁都可以恨我,你不可以!”王云桐将僵硬的如同石头却灼热的如同烧红的铁的手指慢慢的攥紧,放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李溶月,一字一句道:“你记住,我再不堪,也是你的亲娘,你的生命,是我给予的。没有我,哪来的你?!”
“我宁可没有来到这个世上!”李溶月猛的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僵硬的王云桐一字一句道:“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选择你当我的娘亲,是你欠了我,是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带到这世上来,是你让我这一生都背负着你的罪孽,是你让我永远沦为世人的笑柄,我恨你,我永远都恨你!”
话落,转身便往外冲了出去。
“溶……”
王云桐的声音被一阵“琳琳琅琅”的帘子声淹没。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晃动的七彩琉璃帘。
这帘子她记得还是新婚时,她说她最喜欢雨后的彩虹,只可惜便是雨后都不能常见。于是李逸辰便让内府制了这样一副琉璃帘挂在他们的屋子里。说,只要有光,她就能随时随地看到彩虹!
“琳琳琅琅”的声音还在耳边不住的响,但此刻眼前再不是那片绚丽的彩旺,而是无数纠缠不清的光影,王云桐只觉得那些声音就像是无数的嘲笑声,而那些纠缠不清的光影更像是无数张讥诮嘲讽的脸。
“别笑了,别笑了!”
她蓦然抬手,一把扯下了眼前的帘子。
“叮叮当当”碎了的珠子落在光可鉴人的砖面上,顿时如大珠小珠敲玉盘般响起悦耳清脆的声音。
王云桐怔怔的看着那些在脚边四散滚远的珠子,没了那片光怪陆离的光影,只有一颗又一颗靠近又远离的珠子。
她忽的便“吃吃”的笑了起来。
“芳华!”
身后响起一声痛苦的渴望的轻吟声。
声音很轻,但落在王云桐耳朵里,却好比是乌云弊日里的一道闪电,刹那照亮了大地,但却也带来了令人室息的疾风暴雨。
她缓缓转身,目光朝床榻上已经醒来,却好似三魂失了两魂半的李逸辰看去。
“芳华?”
李逸辰没有理会王云桐,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东窗外那一丛郁郁葱葱的青青翠竹上。眼前却浮现起皇宫他旧日府邸那几株开得绚烂滨绘的老梅,铺天盖地一片雪白里,点点腥红中,有个披着大红猩猩氅的娇小身影。
“逸辰,我在家里时,便想着这雪一下啊,你寝宫西北角的那几株老梅怕是便要开得一片荼靡了,你今儿个若是没什么事,就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逸辰,你看,那几枝开到墙头的花是不是最美的,你剪了下来,我要问我娘讨了她陪嫁的旧窑梅瓶插起来,摆在屋里。”
“啊,逸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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