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白白的错失这样大好的机会,才会明知是大海捞针,她却仍旧想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让她找着了呢?
“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随意摆放,你让她们都仔细点,只要找到保管精细的物什都拿过来给我看。”
“是,大小姐。”
云香退了下去。
那边厢袁氏一脸倦容的往这边走来。
昨天一路追了出来,等知道容思荞是要来找奇黎草后,她留了几个人下来打帮手,自已转身就回院子去歇息了。
“荞儿,找着了没。”
容思荞摇头,“还没有。”
“我就说了嘛,这样贵重的东西,容锦那个贱人肯定藏得妥妥的,哪里会让你找到。”袁氏心疼的看着容思荞因一夜未眠,一片青色的眼眶,劝道:“好了,你快回屋去梳洗吧,你爹让人送话回来,容锦找着了!”
“找着了?”
容思荞挑眉,目光难掩厌恶的看向袁氏。
袁氏点头,眸子里同样藏着一抹深深的憎恶,点头道:“嗯,找着了,是你启舒堂哥先找着的。”
怎么就会让启舒堂哥先找着呢?
容思荞恨恨的攥了攥袖笼里的手,对袁氏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梳洗。娘,您也去准备早膳吧,爹和堂哥忙了一晚上,肯定是又累又饿。”
袁氏点头,“我正打算去厨房看看呢,路过这边,就过来看看你。”
容思荞点头,喊了云香上前,让她将那些翻捡了一夜的人遣了下去,她则带着云香和云芷两人回了自已的院子。
“小姐,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着,您说锦小姐她到底将东西藏在哪了?”穿一身草绿色衣裳,瓜子脸柳叶眉的云芷问道。
容思荞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容锦将东西藏在哪了,还用得着做这样陡劳无功的事?
见容思荞眉宇轻蹙一脸郁色,一侧穿嫩黄衫子,圆脸大眼的云香,轻声说道:“小姐,您别急,左右我们是要一同上路的,这里找不着,回头路上多留点心就是了!”
容思荞闻言脚下步子一顿,略显凌历的目光便落在了云香身上。
两个大丫鬟都是母亲费尽思替她陪养起来的,长相娇好的云芷是准备将来做姨娘帮她拢住男人的,而聪慧沉稳的云香则是打算留做管事媳妇的!现在看来,这两人都在往她预定好的路上走。
云香见容思荞目光锐利的看着自已,以为是她说错了话,顿时头皮一麻,才准备开口请罪,容思荞却已经开口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路上还有的是机会。”话落,拾脚继续往前,边走边说道:“回头,你们拣要紧的东西收拾好,既然人找到了,想来离出发的时间便也不远了。”
“是,小姐。”
二人齐齐应是。
这边厢,容思荞让下人备了热水,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裳又让云香和云芷仔细的给上了妆,外面便响起之前打发去前院听消息小丫鬟的声音。
“小姐,老爷和世子已经进了垂花门了。”
容思荞便起身,对云香和云芷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花厅里。
容宜闻一脸倦容的看着站在堂前,眉目间满是不逊的容锦,长长的叹了口气后,说道:“锦儿,你要伯父怎样说,你才肯相信,昨晚的事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容锦垂眸,淡淡道:“伯父多虑了,您说的话,我没有不信。”
“既然,你相信伯父的话,为什么不肯说出你娘的葬身之地?”容宜闻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的看着容锦,“你不告诉伯父,你娘葬在哪里,日后伯父怎么让人去祭拜?”
“不必了。”容锦抬头看向一脸儒雅却强压怒气的容宜闻,眉梢轻扬,冷冷说道:“我娘生前活得屈辱,没人替她求个公道。现在死了,也不需要人到她的坟前惺惺作态。”
冰冷淡漠毫不掩饰不屑和嘲讽话,使得屋子里的容宜闻和容启舒,齐齐变了脸色。容宜闻还好些,必竟只是堂兄妹,容启舒却不然!他父亲容宜州和容芳华是嫡亲的兄妹,容锦这话等于是点着容启舒的鼻子骂容宜州不悌!
“容锦,你不要太过份了。”容启舒怒道。
容锦冷冷一笑,挑眉看向容启舒,“过份?我再过份有你过份吗?你亲姑母含冤而死,你问了一句为什么吗?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袭杀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容启舒,别拿你那高高在上的心态来看我,别人或许还要卖你长兴候世子三分情面,可是在我容锦眼里,你和你的长兴候府就是一陀臭狗屎!”
容启舒一口钢牙差点咬碎,才强忍下了一巴掌将容锦拍到墙上抠也抠不下来的冲动,他深深的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末了,沉声说道:“容锦,既然你我相看两厌,你何不将东西交给我,由我带回京都,你也乐得从此江湖逍遥自在!”
容锦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容启舒。
难道自已看起来真有那么傻吗?
还是在容世子的眼里,她其实就是个傻子!
容启舒见容锦不说话,只是拿一种近似诡异的目光看着他,攥了攥袖笼里的手,迎了容锦的目光,淡淡道:“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容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容启舒,唇角挑起一抹邪肆的笑,说道:“世子,我已经过惯了这金奴银婢的生活,换一种生活方式怕是不习惯呢!”
容启舒挑眉,“你想怎样?”
“俗话说,表兄表妹,天生一对!”容锦睨了抹讥诮的笑,看了容启舒,“世子想要奇黎草,不若拿世子妃之位来换啊!”
容启舒怎么也没有想到,容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咬牙骂了一句。
“你……你怎么会这么无耻……你……”
没有给容启舒再多骂一句的机会,容锦霍然打断容启舒的话。
“世子,你原来还知道什么叫无耻啊!你不如好好想想,你我之间谁更无耻!”
容启舒脸上的涨红顿时便成了猪肝紫。
他如何不明白,容锦这是在指他刚才诱哄她交出奇黎草的事!
屋子外,容思荞使了个眼色给云香和云芷,主仆三人悄然的退了下去。
“小姐,”等走出了花厅拐上了另一道长廊,云香轻声说道:“世子心里对锦小姐必然生恼,或许,我们可以跟世子联手!”
容思荞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见机行事。”
21浑水摸鱼
“娘,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还有您说锦儿会把东西藏在哪呢?”
容思荞撑了下颌,看着正指挥着云香和云芷替她收拾金银细软的袁氏问道。
袁氏听了容思荞的话,转身走到容思荞跟前,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说道:“这事娘是真的不知道,这么些年从来没听容芳华提起,若不是这次的事,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手里还会有这样重要的东西。”
“既然你和爹都不知道,那锦儿怎么会知道呢?”容思荞看向袁氏,眸子半眯,轻声说道:“娘,您说锦儿她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那东西?”
袁氏怔了怔,稍倾摇头,道:“应该不会,这可是欺君之罪,要灭族的!”
“堂哥不是说了,她恨我们,恨所有姓容的人。万一,她就是存心要把我们都害死呢?”
袁氏闻言,脸色白了白。
这怎么可能呢?
容锦她才只有十三岁啊!十三岁的人就有这样狠的心机,那假以时日……袁氏细长的眼眯了眯,轻声说道:“那就别让她活着回到京都!”
容思荞唇角绽起一抹浅浅的笑,说道:“只怕有些难呢!”
袁氏看向容思荞。
“娘您忘记了,我们和堂哥同行,堂哥来就是要将容锦安全带回京都,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点事,只怕不容易。”
袁氏唇角翘了唇角,脸带得意的笑道:“放心,这事不用我们动手,自有人会动手。”
“娘,是说云姨奶奶?”
袁氏但笑不语,神色间却是满满的笃定。
“云姨奶奶的人不是都死了吗?”
“傻孩子,”袁氏笑着嗔了容思荞一眼,轻声说道:“你云姨奶奶是什么地方出来的人?她能把你叔祖父的嫡妻斗到自禁小佛堂,能把一个庶女嫁进国公府,区区一个容锦,她会没有办法对付?”
“可是……”
袁氏摆手打断容锦的话,“好了,你别管了,这事娘会安排。你只记住保护好自已,跟紧你启舒堂哥。”
话落袁氏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这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你堂哥,跟他说说,让他一路上多关照你一点。”
容思荞起身,送袁氏出去。
望名轩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
蓝楹看了眼坐在东窗下,半天未曾动一下,也不曾说一句话的容锦。顿了一顿后,她拿起桌上的茶盏倒了杯热茶,走了过去。
正想着心事的容锦见眼前突然多了一只茶盏,不由抬头看去,对上蓝楹询问的目光。笑着接了蓝楹的茶盏,道了一声谢。
“姑娘,在想什么?”蓝楹问道。
容锦心念一转,看向蓝楹说道:“在想你家少主。”
蓝楹眸子不由便眯了眯,稍倾,扯了扯嘴角,笑道:“想我们家少主?”
“是的,”容锦笑盈盈的点头,“在想他为什么肯这样帮我!”
蓝楹对上容锦满是笑意的眸子,默了一默后,轻声说道:“因为姑娘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容锦到不曾想到蓝楹会这样说,脱口而出道:“像谁?”
“少主的母亲。”
容锦顿时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她怔忡的看着蓝楹,讷讷问道:“我像她?”
“不是说你们的样貌之间像,而是你的行事和处世作风和公……”蓝楹话声一顿,脸上僵了僵,却又很快说道:“少主的母亲过逝时,也曾叮嘱少主,不用立碑,她说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价,是流芳千古还是遗臭万年,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管那么多干什么!”
容锦听着这话,不由的便想起千古第一女帝,武则天的无字碑。
燕离她娘不会是武则天死后穿越的吧?
蓝楹话落,撩了眼容锦,眼见容锦神色恍惚,根本就不曾留意到她话中的失漏之处,不由便暗暗的吁了口气。想了想,决定换一个话题。
“容姑娘,昨天晚上的那群黑衣人,你是怎么想的?”
容锦将手里茶盏里的水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把嘴角后,对蓝楹说道:“伯父和世子不是都说,那些人是太子敌对方派来的人,因为不想我进京献解毒之药,才痛下杀手的吗?怎么,蓝姨你有疑问?”
蓝楹扯了扯嘴角,“容姑娘,你信?”
容锦轻声一笑,说道:“我当然信,我更相信,一路上这样的人怕是还不少,且看看我那世子表哥怎样一路安全无虞的护送我回京都吧!”
蓝楹看着一脸精乖之气的容锦,心里忽然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越是相处,似乎便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不是,少主也是因为这样的感觉,所以才会待她与众不同?
容府,客房。
容启舒请了袁氏和容宜闻坐下后,抬头看了二人,说道:“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伯父和伯母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有话要嘱咐启舒?”
袁氏看了眼容宜闻,见容宜闻不打算开口,她笑了笑后,对容启舒说道:“不是的,只是过来坐坐,看看你,多少年才得见一面,这一次以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话落,便拿了帕子拭了拭眼角,等再抬起头时眼眶已是微微泛红。容启舒看着,心里莫名一软,语气便越发的柔了许多。
“伯父和伯母不必伤怀,燕州离云州本不远,家中祖父也常常念叨您二人,日后有机会,您二人大可以来京都访亲,顺便游玩一番。”
容宜闻笑着点头,说道:“确实有许多年没见他老人家了,回头挑个时间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两人便就长兴候府说了起来,末了,容宜闻使了个眼色给袁氏。
“启舒,荞儿她打小没离开过我身边,若不是因着她年底就要说亲了,我也不会同意让她随你一起回京都,这一路上,还麻烦你多照看她一二,伯母在这先谢谢你。”话落,对容启舒福了福。
容启舒连忙起身避了开去,说道:“伯母言重了,都是自家兄妹,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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