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站在前面挡着。
只君妃忍不住笑骂一两句,皇后还在慈宁宫。
其实在这个时候,薄合哲才知道这位是李霸王,她嫡亲妹妹薄合端的未婚夫,这是今上亲自指的婚,这位高门嫡女不愿嫁又看不上普通女子的霸王才得已娶妻。
薄合哲向来与嫡亲妹妹关系好,才忍不住透过团扇看向那李霸王,看着相貌有些凶,薄合哲心中叹口气。
没想到却听到那位李霸王道:“不知道哪位是哲眀妤小主?”
这话一出口,连君妃都瞠目结舌。
那李霸王又道:“我已经和陛下请示了,要与我那位大姨姐说句话,皇上已准许。”
君妃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笑道:“既有皇上口谕那哲眀妤过来吧。”
薄合哲在其他小主嘲笑的眼神中站出来,却还是用团扇遮着脸。
这李霸王也算是知道那么几分礼,一直低着头,道:“知道大姨姐会随着陛下去隐园,陛下也请了顺安王去隐园,想来薄小姐也会去的,到时与大姨姐还能做个伴。”这话说的不着四六,既然叫了薄合哲为大姨姐,又称薄合哲的妹妹薄合端为薄小姐,而且纵使薄合端住在顺安王府,顺安王又怎么能带着薄合端?也应该是顺安王妃才是。
薄合哲叹口气,当初她就非常不愿意妹妹嫁给李霸王,偏偏是金口玉言,现在看李霸王的作风,唉。
薄合哲只屈膝道:“多谢公子告知。”
李霸王抓抓脑袋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其实他并不知道顺安王是否会带着薄合端,他也只是想趁机见见薄合端。
薄合哲退回去。
君妃道:“好了,你去给太后请安去吧,太后很是想念你呢。”
李霸王不再说什么。
待到午饭时,皇上兴致颇高的陪着太后、李霸王、淑妃等一起吃饭。
用过午饭,太后午休一个时辰,这时候太后的娘家人可暂留慈宁宫偏殿,也可以送到其他嫔妃的宫殿,端看太后意思。李霸王则跟着皇上离开。
待到申正(下午四点),宴会也要开始,各位小主嫔妃、入宫的夫人、王妃等在淑景园赏玩一番,在酉初(下午五点)时去宴殿,戊初(晚上七点)时宴会正式开始。
对于这些,薄合哲只觉得还是这些品级低的小主们轻松,但是也确实是屈辱,被人无视的感觉很差。
不过薄合哲的心思全在隐园一行,若是能见到妹妹,隐园一行再有危险也值当了。
☆、第二十八回 贺太后寿辰传喜讯
皇上与皇后先举杯为太后庆贺:“恭贺母后寿辰,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笑道:“起。”
接着是皇后带领后宫众嫔妃小主向祝寿,然后是五王爷带着魏宪的一子一女向太后祝寿,最后是朝廷命妇祝寿。
薄合哲坐在位置比较靠后,冷眼看着这些,心中忍不住叹息,魏宪还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呢,若是亲生的,想来更是荣耀,怪不得后宫的女人为了上面的位置大显身手,争的不过就是这等荣耀。
薄合哲也趁机打量了一下魏宪的嫡子嫡女,因为她品级太低,很少会在请安的时候碰见皇子与公主,皇子不过才十岁,单名一个湛字,湛皇子与魏宪很像,只是看起来很……天真可爱?公主名为濯莲公主,七岁,相貌比湛皇子还要像魏宪,简直是个女魏宪,神情有些冷傲。
今上还算雨露均匀,也就多偏爱淑妃与黛昭仪,但是后宫上下只皇后生了一子一女。
皇后真的是有福之人啊……
薄合哲听说过,高昭仪在府邸时也曾有过身孕,但是那时皇后尚未生出嫡子,高昭仪也不过是个普通侍妾,被皇后以不合礼法一碗弃子汤灌了下去……
在府邸时只有淑妃有过身孕,只是没保住,后来一直无孕。
淑妃盯着湛皇子与濯莲公主,眼睛恨不得冒火。
再往后,没有任何嫔妃有孕过,这是不是因为魏宪的政治原因就不清楚了。
太后面带微笑端坐在主位,这荣耀是因为她手中的权力,这权力是她用命拼出来的,现在却要拱手相送,实在是不甘……太后看了眼端庄的皇后,心中感叹,有的时候不得不信命。
有人千辛万苦,有人不费吹灰之力。
太后并不后悔当初与魏宪结盟,她相信自己的眼光,魏宪不会因为没有她就失败,她当然要顺势助魏宪,也成功的攥住了魏宪的一个把柄,只是没想到现在魏宪不仅要过河抽板还要赶尽杀绝。
她朝堂上的势力已经所剩无几了,魏宪又看上了她后宫的势力,也对,皇后虽然聪慧又颇有心计,但是过于端正,凡事以家族利益为主,她早晚将皇后压的死死的,只是偏偏皇后身旁是魏宪。
魏宪,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他想得到的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也不知道他这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现在只有后宫在传她不祥,若是传到朝堂,被有心人利用,她被迫出家算是轻的,但她手里攥着魏宪的把柄,魏宪怕是会让她无声无息的死了。
她不是不愿做一个安安稳稳、不管世事的太后,而是,她在宫中除了冰真并无其他的人了,若是将所有的权力交出去,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若是有个一子半女也还好些。
现在只有暂时将权力交出来了,这样以后还有机会谋其他。以退为进,也不是没有用过。
太后一身正蓝色勾银丝宫装,头上戴着翡翠头面,朴素又端庄大气,神情威严,太后拿着酒杯站起来,众人站起来跪下,只皇上与皇后站着,太后道:“众卿免礼。”
众人站起来。
太后才道:“今日是哀家的寿辰,众卿为了哀家如此劳师动众,真是令哀家惭愧。”
众人跪下连称不敢。
太后并未叫众人起来,继续道:“哀家从前朝至今也有二十五年了,伺候了先帝也有二十几年了,也在这拿了二十几年的凤印!如今啊,也累了……”这话一出,下面的人头低的更低了。
只皇后没忍住看了眼皇上,魏宪依然面无表情,眼中没有波澜,皇后迅速调整的情绪,恢复好像没有听懂太后的话似的神情。
薄合哲跪在下面,才豁然开朗,原来这后宫主事是太后!怪不得……怪不得皇后如此的贤惠,怪不得之前的所有谣言都指向太后。
太后接着道:“如今,皇帝与皇后都是孝顺纯良之人,当初哀家也是担心皇后才入主中宫,趁着国孝带了皇后三年,如今,哀家也要享享清福了,趁着今日……”
话正说到这里,就听酒杯落地的声音,淑妃娘娘晕倒了。
太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后连忙道:“速速去请太医。”
魏宪这才与皇后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虽然两人眼神都很平静,但是心中明白,看来太后改变主意了。
不一会就有一个小太监到皇后耳边轻声回话。
皇后听后满面笑容,笑道:“恭喜陛下,恭喜太后娘娘,淑妃妹妹并无大碍,淑妃妹妹已经怀龙胎一个半月了。”
☆、第二十九回 太后留凤印交半权
淑妃有孕的消息一出来,众人又是好一通恭喜。
除去淑妃已经送回神仙殿养胎,众人皆在宴殿观看歌舞,太后也没有提刚才要说的话。
想来太后是真的高兴,比往常话多了几分,对后宫嫔妃道:“国孝已过,你们要多多的为皇家开枝散叶。”然后又道:“你们现在正是好年龄,跟花骨朵似的,看到你们,哀家就觉得哀家老咯。”
君妃笑道:“太后娘娘可不要把臣妾归到花骨朵那一堆去,臣妾已经花开了。”
皇后跟着道:“母后,瞧君妃妹妹说的,拐着弯的说自己像花似的的娇艳,真真的没羞没臊。那要照君妃妹妹这样说,那臣妾岂不是更……”
君妃在一旁掩嘴笑,不说话。
太后笑道:“你们啊,就别挤兑我这老婆子了,跟你们比起来,哀家怕是都要化作春泥了。”
黛昭仪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掩去冷笑后,才放下手帕道:“太后娘娘慈悲,若是花没有春泥护着,哪能开的美艳?真真的是一片慈母之心。”
梵修媛见大家都很高兴,连忙道:“太后娘娘就是太辛苦了,唉,都是我们不孝。”
这话一说出来,有一刹那的冷场。
梵修媛有些不明所以,她刚才说错了么?
还是太后先笑道:“是这个理,刚才还没说完,就被淑妃给打断了。”顿了下,继续道:“哀家上了年纪了,这宫中的事也该让你们试试手了,皇后日后就协理后宫事宜吧。哀家也该好好歇歇了,明日就让嬷嬷把对牌和账本送到坤宁宫。”并不提凤印之事。
皇后站起来十分恭敬且郑重的行礼:“是,太后娘娘,臣妾不会辜负太后娘娘的心意。”
这一场小插曲才算过去,不过短短的两刻钟众人的想法已是变了数次。
薄合哲最开始并不大懂为何凤印在太后手中,后来听一旁的朝廷命妇谈论,才知道一二分。
当年太后位至皇贵妃,如同副后,手握凤印,在先帝生病,魏宪摄政后,因太后无子无女,先帝怜惜太后,口谕太后可掌凤印百年。
薄合哲却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但是事关前朝秘辛,她也无从得到答案,她只知道,太后因为淑妃有孕,将原本打算全放手的权利收回来了一半。
淑妃这一胎能安全生下来么?
薄合哲小心的看着前面几位嫔妃,这些人眼中都带着笑意,看起来都在为淑妃高兴,心中也是这样么?不说她们这些小主心中有多嫉妒,就说一直处于淑妃下面的君妃,她就甘心?
薄合哲心中一叹,觉得在没有根基的时候侍寝,若万一有了龙胎也不见得是好事,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
这时,只听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在这觥杯交错的声响中如清流一般令人心静,只见一名蒙面白衫女子坐在大厅中央,虽然看不清这女子的相貌,但是青丝墨染,手指灵动,若仙若灵,让人心生向往,在大家痴迷的时候,又一妙曼女子,身着紫色舞衣,长袖曼舞,轻移莲步,宛如凌波仙子。
曲毕舞停。白衣女子和紫衣女子皆跪下谢恩后欲退下。
魏宪道:“慢着。”魏宪说着离开座位,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接下面纱,道:“抬起头来。”
白衣女子抬头道:“妾石氏参见陛下,陛下圣安。”声音清冷。
石氏是住在织室的小主,正五品美人,长相算是中上,只是让人惊讶的是周身冰冷的气质,纵使是面对皇上也是冰冰冷冷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波动,
魏宪也饶有兴趣的挑了下眉,又对紫衣女子道:“你呢?”
紫衣女子胆子要大些,抬头看向魏宪,回道:“妾戚氏参见陛下,陛下圣安。”声音相当妩媚勾人。
戚氏也是住在织室的正五品美人,相貌相当的美艳,后宫上下恐怕也就只有黛昭仪与之不相上下,但是戚美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狂野。
魏宪点了下头道:“好,赏。”
两人谢过恩后才退下去,一下去,自是太监嬷嬷过来服侍沐浴更衣,皇上已经翻了这二人的牌子。
今天可是太后的寿辰,就算皇上不用非要去淑妃那里,但是淑妃可刚刚有孕呀,怎样也要安抚一下,没想到……
据说,当晚淑妃怎样小意奉承都没有留住魏宪……
第二日,随行去隐园的名单有所改动,君妃替了淑妃,又加了一名石美人,这下这几个去隐园的人里,只有薄合哲没有侍寝了。
☆、第三十回 忍六年魏宪始安排
隐园离皇宫并不远,快马小半天就能到,据说是孝元皇后(魏宪生母)当年的陪嫁,孝元皇后生前最后那几年也在这里渡过的。
其实这里是魏宪获取外界消息的地方,上面的人其实最容易被下面的人蒙蔽,就好比宅门里的太太若不清楚外面的行情,账本上鸡蛋一个一两也是有的。
先帝就在这上面吃了亏,被盛世名声所累,喜欢施恩,宽和待下,花钱没数,明明国库中已空,却还当自己坐在金山上,若不是先帝突然病倒太子不得不监国,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魏宪吸取教训,确保自己接受多方面的消息,每年都以避暑或是思母来这里小住一段,有时也趁机白龙鱼服,只是登基后越来越少了。
魏宪的圣驾还在路上,但是人已经先到了隐园。
魏宪穿着一袭黑色镶银边的袍子,腰间挂着一枚上好的羊脂玉佩,脚上穿着鹿皮靴子,便于骑马,背脊挺直,行动飒爽英姿,看起来和那个高贵的帝王判若两人。
魏宪七拐八拐进入一处小院,名为上林苑,这里是魏宪的书房。
屋内已有两人,一人是那日在慈宁宫外与薄合哲打招呼的李霸王,一人是魏宪的胞弟五王爷魏寅。
就见李霸王在书房里来回走动很是不耐烦,五王爷打着折扇坐在一旁笑眯眯,两人见到一站一起,皆要行礼。
魏宪笑道:“在这里不必拘礼。”说着坐在书桌前,又对李霸王道:“你这是想见那薄家小姐吧。”
五王爷还是躬身行了一礼,可李霸王还就真没有行礼,嚷嚷道:“还是委先理解我。这圣旨都下来四五个月了,我连人都没有见过。”
魏宪难得打趣道:“别唐突了人家小姐,圣旨上说是三年后才成亲呢。”
李霸王嘀嘀咕咕:“那也没说现在不能见啊。”
一旁的五王爷打量一番李霸王道:“还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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