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权势,在皇权面前她不敢有质疑,稍稍一步错,就怕自己不受宠,就担心牵连到家族。
魏宪生气的看着她,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道:“你知道就好。你,不能有其他想法。”看向她流血的手,将她手中的瓷片扔在地上,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舔了一下道:“你连伤害自己的权利都没有!”
薄合哲泪无声的流下来。
魏宪上前吻掉薄合哲的泪水:“你也不准哭,不准流泪。”
薄合哲恨的直发抖。
魏宪搂住薄合哲,道:“你觉得不公平就向上爬吧,这就是皇权。”
薄合哲在魏宪的怀来无声的流泪,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哭。
第二日,薄合哲便以手伤躲在玲珑双阁里,君妃那里倒是亲自派语嫣说了一下,无非是手伤不能与君妃一同骑马了之类的。
事实上,薄合哲手伤是魏宪亲自向君妃说过的。
君妃听了宫人的回禀,转身笑着对魏宪道:“怪不得陛下和皇后娘娘喜欢哲修媛,果然是个周全的人。”
魏宪无奈道:“太过周全了。”君妃对魏宪颇有些红颜知己的意思,魏宪对君妃也喜欢多说点。
君妃笑道:“男人就是这样,要端庄的又得知情趣的还得懂礼,这些都占全了又非要说人家太过周全,人家真性情的时候陛下说人家蠢,现在历练出来了,陛下又觉得看不清人家,真是难伺候。”
魏宪听了,也忍不住笑道:“朕看君妃娘娘是最好的。”
君妃瞟了眼魏宪道:“本宫可没有那么周全。”顿了下,忍不住劝导:“陛下何苦为难哲修媛?她年纪小,独自在这宫里,又没有什么背景,自然会小心翼翼的,陛下要看她真性情,当初又何苦……”又何苦磋磨她?薄合哲现在这样还不都是魏宪一手教出来的。
魏宪摆摆手,不乐意听这些。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这一两句就说清的。
君妃见魏宪不说话了,想了下,道:“陛下可愿意陪臣妾一同骑马?”
魏宪刚想拒绝,君妃就继续道:“本宫知道,陛下有了新人就看不得我们这些老人,唉,君王多薄情……”
这句话说的是心里话,她能在魏宪身旁怕也只是因为陛下不会把她当成黛妃之流只会争宠的女子。
君王多薄情,他从来都不会知道他的行为会让别人多么受伤。
君妃迅速的收起心中难得感伤,在这个后宫,如果自己再不想看点,怕更没有乐趣了,魏宪既然不喜欢她,她就得自己找乐子。
魏宪心中本就不高兴,听君妃这样说,更是不高兴了,抬眼看着君妃,君妃一身黑色骑马装,不施粉黛,不戴首饰,很是飒爽英姿,眼中带着笑意瞅着他,魏宪忍不住道:“爱妃若是一男子该多好?”
君妃甩了下马鞭,道:“陛下到底去不去?”
魏宪哈哈笑道:“走吧,几年未一同骑马,不知道爱妃的骑术长进了没有?”
君妃骄傲的抬起头,道:“陛下还是担心自己的身手吧。”
魏宪看君妃的样子,心中也多了几分高兴,合宫里就君妃的性子最好,直爽宽厚,魏宪不想让君妃生子,一来正如君妃所想,与她父亲有关,还有一点,就是,君妃若是生了孩子怕是也有了私心。
魏宪这样一想也忍不住笑了,正如君妃说的,人多不知足,君妃如此好的性格,他却因为这个原因不给她孩子,似乎太自私……
魏宪一叹,再等等吧,佑安大将军就要回朝了。
魏宪道:“朕记得你有见桃红色的骑装怎得不穿?”
君妃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魏宪,魏宪才想到庄和皇后掌凤权后,后宫嫔妃穿桃红、海棠红的少了很多,笑道:“这里穿穿无妨。”
当魏宪想宠爱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飘乎乎的感觉,要不当年戚美人也不会那样行事。
君妃无奈一笑,道:“陛下,康贤王与王妃还在隐园……”康贤王病重,她穿红不合适。
魏宪拍了下脑门道:“是朕忘了。”
君妃笑道:“陛下,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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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马场,魏宪与君妃跑了两圈,魏宪道:“爱妃的骑术越来越精湛,难怪湛儿嚷着让你教他骑术。”
君妃笑道:“陛下谬赞了,不过比寻常女子强些,教湛皇子骑术的可是臣妾的老师,骑术闻名天下的张太傅,湛皇子还敢嚷着让臣妾教?”君妃对湛皇子也颇为喜欢,所以言语上并没有估计,如说自家侄儿般。
魏宪哈哈笑道:“回头朕得与张太傅好好说说湛儿。”
君妃道:“那陛下可不要对湛皇子说是臣妾说的。”
正说着,又听见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是一个穿嫩黄色骑装的女子。
魏宪敛起笑意,道:“有人可不在意康贤王病重呢。”
这女子姿势熟练,看起来也是经常骑马的,这人正是康贤王妃。
康贤王妃笑道:“陛下圣安,娘娘贵安。”
魏宪并不说话,君妃笑道:“没想到王妃也喜欢骑马。”
康贤王妃笑道:“说来王爷才是骑马好手,我这骑术可是王爷亲手教的。”
君妃道:“那果然是高手。”
康贤王妃继续笑道:“不过高手可是陛下呢,王爷的骑术据说是陛下教的。”
魏宪淡淡的道:“王妃言重了。”他比康贤王不过大三四岁,说教太重了。
君妃笑道:“不知道王妃可有兴趣来一场?”
康贤王妃看向魏宪,魏宪道:“爱妃好好陪着王妃骑马,朕去看看康贤王如何了。”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戳中康贤王妃的软肋了,康贤王妃脸色苍白。
魏宪头也不回的离开跑马场。
☆、第九十七回 不语私情心怀旧情
疏圃园。
疏圃园算是隐园中最大的一个院子,但是这里没有人住过,用他母后的话说就是宫里就住着大院子,到这里还要将自己圈进来么?
院子越大越显得人少。
康贤王是被抬着进入园子的,一进隐园,就住在疏圃园方便,他也就将康贤王与王妃安排在疏圃园了。
魏宪慢慢的打量疏圃园的景色,文气清雅,与康贤王妃的气质倒是有些像,这屋子住人住久了,就有了人的气息。
魏宪并不喜,这清雅透着几分做作,想将这里打理成南方园林,也要看这里合适不合适。
魏宪穿过大厅,进入一个小佛堂,里面摆着康贤王的牌位。
康贤王刚到园子不到三天就殁了。
魏宪一叹。
他见过许多死人,也经历过许多亲人的去世。他杀过很多人,也有很多人想杀他,他身边的人也有很多被人杀死。
孝元太后,他的母后,是生生被先帝和先帝的那些妃嫔磨死的,那时候他的心中只有恨。
母后出身大家,说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不为过,只可惜先帝从来都不喜欢母后,也不算可惜,他觉得先帝根本配不上母后,或许先帝内心中也是这样自卑的吧。
先帝还是王爷的时候就碌碌无为,不过熬到魏广帝(魏宪的爷爷)老死,才上位的。
登基后更是毫无顾忌的广纳嫔妃,那些嫔妃总是喜欢来坤宁宫,显示着自己的宠爱……
母后就这么被这些人磨死了。
先帝是病死的,苟延残喘多年,最终在他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也一句话没有说。
他心中没有多少伤心也没有觉得很解恨,先帝在他心中早就死了,死的比母后还要早。
福皇子的死是他意料之中的,心中虽然接受却多了几分世事无常的感概,就算出身皇子有的时候也是无法摆脱命运。
而现在是康贤王。
康贤王不是他的亲弟弟,但两人一同长大,互为劲敌,只可惜康贤王这身子……
不过若不是因为康贤王从小就身子弱,康贤王还真不见得能长这么大。
康贤王能来隐园,魏宪也很惊讶,他以为他看不到康贤王最后一面。
当年,康贤王的生母曹贵妃在他成为监国太子,先帝病重时,就自戳了,对外只称病逝。
魏宪不知道曹贵妃是否知道什么,但是曹贵妃自戳的原因中应该是有他一部分的,康贤王那时便听从曹贵妃的遗言,远居江南。
而在他登基后了,奉了曹贵妃的敌人李皇贵妃为太后……
恩恩怨怨,在康贤王殁了后一切就随风而去了。
他见到康贤王的时候,康贤王还和以前一样,温文儒雅,只是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笑容也同以前一样的温暖如玉。
“连我也没有想到会再见到陛下。”
“连皇兄都不愿意喊么?”
康贤王笑了下,笑容还没有下去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道:“都……咳咳……都这个时候了……咳咳……还在计较这些么?”
“不然计较什么?计较你为什么把自己弄半死不活的?”
康贤王叹口气,脸上却是忍不住的笑意,道:“不是……不是半死不活,是马上就要死了。”
康贤王说的是真话,魏宪也知道,如果康贤王肯好好在江南养病的话,或许还可以多活几个月,现在……
魏宪看着康贤王的灰败的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道:“你好好养病。”
康贤王摇摇头,休息了好一会,才道:“我来,除了亲手将这个交给你,其次就是……”忍住咳嗽道:“就是托你照顾一下王妃。”
魏宪没有接过康贤王手中的玉佩,也不提后半句,而是道:“这东西当初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康贤王手摸着那块玉佩,笑道:“我没有子嗣,咳咳……又交给谁?康贤王妃?”
魏宪瞪着康贤王,无奈拿过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可以命令江南一代的密探。
魏宪道:“好好休息吧。”
康贤王闭上眼,道:“王妃……”康贤王妃为了嫁给他已经和家族闹翻了,他又是个短命的,现在他又将权利都交回魏宪,康贤王妃对于沈家更是废棋子。
魏宪回道:“她嫁给你就应该有这种心理准备。”这个沈十二要死要活的嫁给康贤王,现在后悔了?晚了。
康贤王看向魏宪道:“可是她不知道我……”我对你……
魏宪冷漠的道:“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康贤王看着魏宪不说话。
魏宪想了下道:“只要她不想要太多,以后就让她住这里吧。帮着你照顾这些花。好好休息。”这是他最大的宽限,若是康贤王妃得康贤王喜爱,他或许还会照顾一下。
康贤王点点头,又看了眼魏宪,才闭上眼休息。
没想到那一休息就再也没有醒来,没想到那一眼就是最后一眼。
魏宪闭上眼,康贤王的死让他更加的心痛,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可与他为敌的人。
魏宪笑了,可惜他现在还不能宣布康贤王的死,总要将江南那边处理好才成,也还好李霸王他们就要回来了。
魏宪走出佛堂,对一旁的太监道:“选个吉日,将康贤王的牌位移到上林苑。”
“陛下,何苦在折腾王爷,就让他安心的……”是康贤王妃,看王妃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过来,只是康贤王妃的话还没说完,魏宪就已经走过康贤王妃,他肯在众人面前给她面子,不等于他待见她。
一个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人令人厌烦。
康贤王妃的脸色变的苍白。
玲珑双阁。
薄合哲看着自己被包扎的手,隐隐觉得疼。
一旁的语嫣道:“娘娘放心,不会有疤痕的。”
薄合哲摇摇头,她并不担心这个,这个伤能让她这几日远离魏宪就很好。
她不想见到那个男人!她恨他!
当这层感觉明确的在她脑中出现的时候,她才明白她对魏宪的真实感觉,恨!
薄合哲正想着,就听笑嫣通传:“康贤王妃来看娘娘了,娘娘要见见么?”
这几日薄合哲谁也没见,也没有人来打扰她,虽然岚良妤等人心里一定很好奇,她为何手伤了。
薄合哲想了下,道:“见见吧,请康贤王妃进来。”
薄合哲知道康贤王妃的性子,相当执着,若是不要她不见上一面,怕康贤王妃又想出其他的幺蛾子。
康贤王妃一身浅青色襦裙,看着十分的清爽,只是脸色并不好。
康贤王妃一进来,就道:“听说你手伤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好些了?怎么如此不注意呢?”
薄合哲回道:“多谢王妃挂念,不过是裁纸时不小心割了一下。”
康贤王妃也不过是找个由头,紧接着就道:“能看见你真是太好了,想来宫中不容易吧。”
薄合哲冷笑道:“怕是比不得王妃闲逸。”
康贤王妃愣了下,笑道:“是我说错话了。合哲还是这么的直爽。”
薄合哲笑笑道:“不知道康贤王妃有何事?”
康贤王妃攥了攥拳头,若不是康贤王病重,她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康贤王妃叹气道:“还不是王爷病重,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着眼睛就红了。
薄合哲也不好赶康贤王妃离开,只是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王妃不必担心。”薄合哲心中也说不好康贤王妃为何要来。
康贤王妃并无子嗣,若是康贤王殁了,康贤王妃的去留就握住魏宪手中,也难怪康贤王妃努力“讨好”魏宪,只是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康贤王妃无奈的道:“王爷的病,我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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