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但论起宝藏,却绝对让人动心的。
她故意在皇上面前提起这件事,也是有目的的。对于傅安的心思她捉摸不透,现在人单势孤,也不知从何查起,可有人能琢磨透啊,赟启这样的人是绝不允许别人在他眼皮底下耍滑头的。
对于那些什么宝藏傅遥一点不感兴趣,她虽然爱钱,给她个几百几千两她很高兴,要是有个几百万几千万的,她拿着就觉烫手了。那钱给皇上比留在傅家更能为老百姓做实事,这么做虽有些对不起傅家,但他爹早就和这个本家划清关系了,她也没必要顾及这些人。当然,她还有一个最大的目的,找到自己弟弟。
她把身上的子午牌摘下来,递到他面前,赟启轻轻摩挲着,“这个东西对你这么重要,你这么给朕吗?”
“天下都是皇上的,还有什么不是皇上的。”
她的意思是天下是皇上的,宝藏也归皇上所有,赟启却理解成,天下是他的,她也是他的,一个牌子自然算不得什么。他以为傅遥是在表白心思,乐得眉开眼笑,倒不是为了那宝藏,而是她的心,她终于心里装了他了吗?
后半夜赟启都是笑眯眯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半点也没睡意,拉着傅遥足谈了两个多时辰。
关于有关傅家的事他问了很多,子午牌为什么在你手里?她为什么是傅家人?跟傅安是什么关系?也解释了很多编。对于她是傅家家主侄女的事,赟启很是满意,有了这门血缘关系,也无需他作假,真真是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
他心里高兴,后来傅遥求他办的事也一口答应了。傅遥见找弟弟的愿望达成,自也眉开眼笑,两人说的开心,到后来把杜平月藏在柜子里的事给忘了。
这可苦了杜平月了,他待着里面一动也不动,两条腿都蹲麻了,要不是顾着傅遥,他早踢开柜门跳出来,一脚把赟启踢飞了。这丫的大半夜聊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什么居心?
丫的,他居然敢握傅遥的手,丫的,他还想干什么?心里臆想着此时此刻他们在做什么,肚里的火都集到嗓子眼上了,时间一刻刻过去,每一分都对他是一种煎熬。
和傅遥聊的太开心,以至于赟启都忘了时间,等到天边升起一片鱼肚白,才意识到上朝的时候到了。
“胡登——胡登——”他呼一声,外面胡登匆忙跑进来,抱着朝服、冕冠,还有一双明黄色的御鞋。
傅遥看着这一样样的东西,心里暗暗一叹,这是早就打算在这里准备上朝吗?连朝服都带了。
胡登上来要帮他换服,赟启挥手令他退下,反对傅遥招招手,“你来帮朕换服。”
傅遥咧咧嘴,这种复杂的衣服她真不会穿啊。皇上说的话,那就是圣旨了,只有早点给他换好衣服,早点把他送出去。
要先穿衣服必先脱衣服,她的手伸在他的腰上轻轻解下他的腰带,外衫褪下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他的身材很好,伸着手臂高昂着头的模样更显一身皇族贵气,以前她总觉皇家贵气是一种很难琢磨的东西,现在在他身上却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前,她对皇上总有很多敬畏之心,现在却总觉得他还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比普通人心机更深,更无礼,也更难缠。
赟启看着她微微发怔,不由扬扬眉,“怎么?不敢碰吗?以前看你碰的挺高兴的。”
傅遥对着他的腰瞪了一眼,他这哪是叫她穿衣,明摆着是想调戏一把嘛。
想想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与他近身接触,只能先忍了他了。
想象着他平日里上朝的样子,把一件件衣服穿在他身上,还好跟他时间长了,每一件都穿对了。戴上高高的冠冕,剩下的就是系腰带,那用无数金线宝石编制成的腰带摸上去凹凸不平很是硌手。她紧紧拽着腰带,手臂环过他腰间,平日里看着他的腰很细,但真环上去,却发现手臂很难在他腰上环一圈。她自认手粗脚大的,这会儿看来男人和女人之间还有很大差别的。
轻轻把腰带的扣子扣上,正要撤身,赟启忽然一把抱住她,他的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低喃道:“以后每天你都这样为我穿衣可好?”
傅遥只觉自己被噎住了,赟启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讲理,也太自以为是,只要他喜欢的就强加到别人身上,根本不管人家是不是乐意。但谁叫他是皇上呢,高高在上的位置,确实有任性的权利。
她的双眸透过他的臂弯望向柜子,那里发出剧烈的震动,傅遥幽幽一叹,这会儿杜平月怕是已经忍到极限了吧。
“什么声音?”
赟启终于察觉,正要回头,傅遥轻轻推了他一下,“皇上,时候不早了,你早朝该迟到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甜蜜的私奔
赟启这才醒悟,慌忙迈出房门,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你且等着,朕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这个交待是也不知指的是帮她找弟弟,还是为了她的名节名分,就不得而知了。这会儿他多半以为她巴不得嫁给他吧。
傅遥送出门口,看见他走远,狠狠舒了口气,这一夜过得她胆战心惊的,同时应付两个男人,真的好累啊。
房门关上,柜门倏地打开,露出杜平月那张带着惨绿的脸,额头脸蛋都是绿的,就差手里握两只小金锤了。
他身子摇摇晃晃的,傅遥过去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从里面栽出来。
不由摇摇头,“不是说了让你先走,怎么躲到这儿来了?”还弄的一身惨样。他的头上沾了一圈蜘蛛网,身上挂的花花绿绿的女人衣服。
杜平月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哼一声,“你能不能叫人打扫一下衣柜。”
傅遥好笑,这多半是春红和柳绿偷懒没打扫柜子的高处,难为他这个大块头进去把整个边角都清理干净了。
“谁叫你躲到这儿来了?”
杜平月拍拍头上的蜘蛛网,阴阳怪气道:“那小皇帝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你这儿来,当然要盯着点。”
“好,你盯,以后我做什么都让你盯好不好。”
他赌气偏过头去,一脸不愉,“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多想冲出来的,要不是因为……”
傅遥轻笑,“因为什么?”
“因为……腿麻了。”他捶捶两条腿,要不是在里面窝的腿麻,他早动手了。这个小皇帝。他早瞧着不顺眼,真该打断他一条腿的,看他以后还能不能,有事没事就往这儿来。
她唏嘘,“你这么骄傲的人,钻进柜子里听壁角,可真是委屈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
傅遥笑着看他满肚子的抱怨。心中却颇感欣慰。她知道他也就是说说,不会当真冲出来。以他的身手想杀了赟启都很容易,但为了她。他选择了忍耐。那柜子的大小躲他这么一个人,确实委屈了点。
“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我还想睡会儿。”
她推着他往外走,杜平月无奈只能离开。他也知道她困了,拖了这么晚连他也想睡了。
※
“赟启真的很厉害的一个人。”傅遥这么说,只是再一次见证了他的厉害之处,他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搞明白了傅安的意图。以及他究竟为什么想要那批宝藏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傅家这些年看着表面光鲜,其实却外强中干,要维持那么大的家庭开销。要花多少银子连他自己都算不清楚,傅家这些个子弟们一个个都是败家子。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挣钱,每年为了给败家子们捐官送的贿赂银就不在少数,傅家为了维护体面,为了享受永远不断的富裕生活,就必须要银子,大量的银子。
银子花出去,这两年手头上欲感拮据,傅安才想起傅家还有一笔宝藏就藏在孔武山的山脉中。也因为此他才会千里迢迢上京城来,就为了找到宝藏的钥匙。
这样的消息本机密万分,赟启不可能这么快得知的,可偏偏他就知道了,让傅遥不惊叹都不行。而就在他知道之后,立刻派人传了消息给傅遥,也以此表示对她的信任与无私。
傅遥得了消息的当天就去见了傅安,只一句,“我弟弟在哪儿?”
在府里住的这些时日,心里有顾忌,一直没敢问,但现在她一点顾忌也没有,自然理直气壮。
傅安皱皱眉,“你说什么?”
“我弟弟在哪儿?”她又说一遍。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知道你弟弟在哪儿,子午牌现在只找到一个,还有另一个没找到。”
傅遥不相信,她若相信那才有了鬼了,傅安并不知道他爹把子午牌给了他们兄妹,多年没联系,怕是连自己哥哥有一对儿女的事都不知道吧。他居然在第一眼就认出她是傅媛,还说出她弟弟的名字,居然说他长得英俊不凡,这不是见过长大之后的他有事什么?
不过他不肯说,自然有人会制他。傅遥微笑着离开,让人立刻把消息传给了赟启,就说另一块子午牌在傅安手里。
赟启一定能找到那块子午牌,连带着还有他弟弟,只是这一场景,她怕是看不到了。
杜平月抱着一个小包袱,看着他心爱的女人把积攒下的银锭子一个个放在自己包袱。
他实在忍不了了,“你真的打算现在就走吗?”
“不等找到你弟弟吗?”
“我说你,你真的打算把那些银子都放在你包袱里,不让我帮着带吗?”
“你,我说……”
“谁说我要自己带这包袱了?”傅遥笑着把手里包袱递在他手中,又抢过他的包袱,“这个才是你的。我的,就是你的,我当然相信你。”
杜平月心里顿有一种幸福感,傅遥一向是宁可舍命不肯舍财的,这算是对他最大的信任吗?
“接下来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不是想我弟弟,也不是不想见他,只是他这么多年他若活得好好的,肯定不需要我,他若不好,看了也是难过。只要他活着,将来总有一天还能看见他。”
杜平月点点头,他真没想到对这件事能处理的这么豁达、理智。她说的没错,做的也没错,现在赟启忙着宝藏的事,没心情管他们,此时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见他待着不动,傅遥抱着包袱推了他一把,“走啊。”
“去哪儿?”
“私奔去。”
两人手牵着跳出去窗外,甜甜蜜蜜私奔去了。没人会想后果是什么,用傅遥的一句话,那就是,“既然做了,就不计后果,也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而杜平月则知道,一般她在没把握的时候才会这么说。
这个计划他们计划了很久,杜怀这会儿已经在京城一处秘密之地等他们,只要能出了京城,天高皇帝远,他们就自由了。
出了后门有一辆运菜的马车停在那里,两只大筐子堆了不少菜,两人捡着绿油油的菜头钻进去,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赶车的老头出来赶着车,一边唱着小曲,一边扬着鞭走了。
菜车走过两条街停在一家酒楼的后门,里面一个伙计出来,“哟,胡老爹,又送菜去大宅门了。”
“是啊,今天有泔水吗?”
“有,就在墙边,你自己拎去吧。”(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送出的是麻烦
出了后门有一辆运菜的马车停在那里,两只大筐子堆了不少菜,两人捡着绿油油的菜头钻进去,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赶车的老头出来赶着车,一边唱着小曲,一边扬着鞭走了。
菜车走过两条街停在一家客栈的后门,里面一个伙计出来,“哟,胡老爹,又送菜去大宅门了。”
“是啊,今天有泔水吗?”
“有,就在墙边,你自己拎去吧。”
胡老爹转头去拎泔水桶,随后赶着马车,唱着小曲走了。
这个时候傅遥和杜平月,已经趴在客栈运送换洗褥套出城的马车上,闻着一股发霉酸臭味儿往城外去了。
这是杜平月精心策划好的路线,他花了几天时间观察,直到每周胡老爹都会送一次菜,而每次送菜必然要到客栈运两桶泔水回去喂猪。每周在未时左右,客栈都会运送褥套到城外清洗。
这个时候正好是城门换班的时候,守卫松懈,可以安全无虞的离开京城。皇上这会儿正忙着算计傅家的宝藏,也一心认定傅遥是真心对他,傅安那儿守卫没那么森严,这才有机会逃出城来。
出了城,从马车上跳下来,两人顿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在城外的十里亭杜怀正等着,一见他们,嘻嘻笑着走过来。
傅遥问道:“你这是得着宝了吗?”
“确实有宝。”杜怀抖着包袱给她听,里面哗啦啦的全是银子。
她眼睛一亮,“哪儿来的?”
“易家那兄弟俩送的,他们也算知恩图报,猜着你要走。叫人送了这老大一包银子,说就拿这个给你践行了。”
真是深得她心啊,傅遥笑眯眯的抱着银子,有了这些,他们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杜平月道:“咱们要去哪儿,你可心中有数?”
她叹口气,“先去找傅小玉他们吧。他们也该离了京城。只是茫茫天下要找起来绝非一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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