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未露过面。
他既然是硕果仅存的杀手头子,再花力气训练出另一支杀手组织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在杭州华阴县傅家的祖宅,那个谢二十七就是从牵机阁出来的,而能促使这些杀手效忠的,怕也只有牵机阁里的人了。而这个人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杜怀对这位大公子所知太少,恐怕他们要想找到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天下姓林的何其多,难道每一个都要盘查一遍吗?
和杜怀聊了一会儿,就让他回去睡觉了,次日一早他们就离开了淮安城,跟王知府说要去别的州府调粮。
王知府送他们出了府,一脸的懊恼,连说没能好好招待他们真是罪过,还请傅遥以后有空多到这里来坐坐。
傅遥暗自冷笑,坐坐是肯定要坐坐的,不过再来之时,怕是这滑头露馅之时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杜平月害羞
他们队伍出了十几里,傅遥突然停了下来,跟杜怀说让他赶紧再回淮安城,务必盯紧王明远,有情况随时报告。
杜怀早做了准备,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兵丁,换了便装悄悄潜回去了。
他一走,杜平月问道:“咱们下个地方去哪儿?”
若是可能傅遥真想再回淮安城的,那个地方太诡秘,要查的实在太多了。此时他们在明,对方在暗,她目标太大,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得只能先到别处转转,等杜怀那边传来消息再说。
一路往西而行,杜平月问她去哪儿,傅遥也说不上来,不想回军营,却也不知该去哪儿。
给皇上递的折子还没有回信,她这粮筹不上来,皇上多半也该知道了吧。还有易家的兄弟,他们答应给她解燃眉之急的,可送信的走了这些日子,半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这回运回去的粮食应该够吃些日子,暂时一个月是没问题的,但一个月之后呢?谁敢保证一个月隆亲王就能打了胜仗?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场仗是不能打久的,速战速决的道理他应该懂吧。
想事情想的头疼,正好看见前面一个茶寮便坐下来休息。跟陈尧说,让他带着人去前面的缬鞍城等着,她跟杜平月在这儿休息会儿,顺便清清脑子才能好好的想事。
陈尧最近带兵带上瘾了,一听说可以带兵自是喜不自禁。傅小玉不想走,吵着要留下来陪他们,被海棠扯着袖子拽走了。这些人倒很识趣,似乎从杜怀那儿知道了点什么。很自觉的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自从武邑族回来之后,傅遥一直没和杜平月单独待过,两人也没说几句话。此时坐下来,与他面对面,一想起在山洞里的事,竟觉颇为尴尬。
杜平月见她小口咬着包子,不时偷看他一眼。不由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她慌忙低下头去。脸颊微微泛红,以前她就知道他美的不可方物,但美就是美。似乎与她没什么干系,可不知为何,这会儿竟看他颇觉舒服,美得顺眼。美得心甜。
杜平月察觉到她的目光,挑挑眉。“你在看我吗?”
“当然不是。”死鸭子的嘴可能都没她这么硬。
杜平月笑了,那笑容无比灿烂,让人莫名觉得心慌慌的。虽然不想承认的,但自从在山洞里那一夜之后。她和他也说不上怎么了,但总之和以前不一样了。
杜平月对她难得一见的羞涩很是满意,最起码她知道害羞。他们之间关系也更进一步了。未来,或者真的有可能……
一想到某个甜美的夜晚。心里便一阵激荡,脸上也隐隐现出一抹红色,就好像初升的彩霞,那么娇艳,那么绚丽。到了后来,耳朵根都泛红了。
傅遥一时看傻了眼,她竟不知原来他也是会害羞的。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心里一慌,端在手里的面汤不禁撒了出来,落在他雪白的长襟上。
傅遥大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开散,前仰后合,她一晃,桌子也晃起来,一盘子包子被她打翻在地上,咕噜噜着沾了满身的灰,诉说着对主人的不平。
旁边吃饭的见他们把东西糟蹋的到处都是,都不禁摇摇头,大约觉得两人是个疯子吧。
点了一桌子吃食基本都没吃,杜平月又叫上了一盘包子,道:“你别闹了,咱们吃完还要赶路呢。”
傅遥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偷偷笑起来,他害羞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真的好奇怪,他到底想到什么,变成这样?
拿起一个包子正要吃,突然大路上跑过一辆马车,她轻“咦”一声,伸手一指,“你瞧,那辆马车是不是很眼熟?”
杜平月瞥了一眼,那不过是一般的马车,车身不是很宽大,外形也很普通,罩着淡蓝色的罩子,拉车的是一匹纯白色的马。马倒是挺健硕,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瞧出有什么不对。
他道:“你认识这马车?”
傅遥点点头,她看着很像三爷李玉华的马车,记得在京城的时候,她就是从马车上跳下去的,也因为在车底下滚了一遭,才会对这辆车印象特别深刻。这车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没什么特别,但是车身特别坚固,是用特殊的材质制成,外表虽看不出什么,但车辕的地方凹进去一块,有一处明显的烧灼痕迹。
她的记性一向很好,应该不会看错,这车肯定是李玉华的,只是他现在会不会坐在车上?若果真是他,他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
拉着杜平月低下头,等马车走过去,慌忙拿起来两只包子,“快,跟上那马车。”
杜平月叹口气,最近她这一惊一乍的毛病越来越厉害了,一辆马车而已,哪就肯定是那个人的。
见她拿着包子跑了,他随手扔了一块碎银子在桌上,忙在后面追了上去。这顿饭吃得还真不消停,好容易有个机会两人独处一会儿,又叫人搅乱了。
那马车开始走得并不快,可是走到后来,车夫忽然一甩鞭子,马车奔了起来。傅遥跑得慢根本追不上,只能叫杜平月先追上去,她在后面慢慢跟着。
杜平月拗不过她,只能施展轻功跟上,怕她一个人不安全,特意留了把短剑给她。
傅遥看那短剑,这是赟启送给她的那把,在军营的时候她总觉用不上,一直没动,没想到他居然为她带出来了。杜平月这般处处为她,竟不介意她和赟启之间的情意,让她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不过这样的剑给她也是白给,应付个小毛贼还绰绰有余,若是碰上高手,一百把剑又能管个屁用。
杜平月走后,她一个人背着手慢慢的走着,看马车去的方向似是缬鞍城,只是不知他们上缬鞍城做什么?
对于这座西南边陲的城镇,傅遥没有什么印象,只听说鞑靼闹的厉害,好多边城的人都跑到南方避难去了。不过进到城里,却发现传言太过虚夸,这座城市不仅没有人去房空,反倒很是繁华。大街之上市井繁荣,叫买叫卖的此起彼伏,许多买卖铺户生意都很好。
傅遥在茶寮只吃了两个包子就跑了,走了一道早觉得饿了,便在一家点心铺子买了一包桂花糕,一边吃着一边四处撒摸着。
陈尧他们应该早到城里了,这大几百人进了城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是到州府衙门去了,还是在什么地方找住处了?
在街上转悠了一圈都没看见有西征兵的影子,杜平月也看不见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正好看见府衙,便要迈步进去。
刚走到台阶,就被人赶了出来,一个看门的衙役喝道:“喂,哪里来的小子,瞪大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傅遥心里这个气呀,她到底是没官相,还是命不好,怎么到了哪儿都是被人驱赶的命?
一摸身上,也没带着官印什么的,这个向来都是由石榴收着的,在淮安城门的时候她交给了杜怀,让他留着紧急时候调兵用。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也证明不了自己身份。
她道:“这位官爷,先前可有西征军的官兵进府衙吗?我是跟他们一处的。”
那衙役摆摆手,“没有,什么官兵不官兵的,一个也没看见。”
傅遥轻“咦”一声,这个陈尧带着大队人马上哪儿去了?
看这守门的小子也不像在说谎,她心里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心道,要不先等等,说不定在什么地方耽搁了。
她找了个小面摊要了碗牛肉面,刚吃了一包桂花糕,也不怎么吃的下,挑了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嘴里咬着。
正吃着,忽然看见一辆马车缓缓走过来,看见那辆车,傅遥眼珠子好险没瞪爆了,那不就是杜平月去追的马车吗?怎么在这儿出现了?
后面自然没有杜平月的,她瞪了好大眼也没瞧见有人。那车走得好慢好慢,明明是马车,却比牛车还要磨蹭,赶车的是李玉华应该身边常伺候的一个,那张脸也很眼熟。
傅遥盯着车屁股,忽然觉得马车好像在勾引她,勾着她追上去。
“爷老子的,这是玩嘛呀。”她低咒一声,明知道有鬼,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心里暗骂自己混蛋,若是落到别人陷阱里才是死催的。
人就是这样,即便有时候知道不应该,却还是经不起诱惑,她跟着那马车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一座宅院的后门。
这座宅子看着不大,却出奇的别致,透过灰色的高墙,一枝红杏伸过墙头,那娇艳的美色让人眼前一亮。
马车停稳后,从车上优雅走下一个人,身上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披风,头遮的严严实实的,一时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李玉华。
傅遥也不敢贸然过去,在宅子周围转悠着,从后面转到前面,竟然发现这宅子竟然是家青/楼,高挑的红灯笼,类似贵人宅邸般的院落,与京城烧的那家春香阁极为相似。(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妖孽红杏男
她眨眨眼,有些不确定,又眨眨眼,那招牌上果然写着春香阁。心里暗念,这是生怕她不知道吗?还专门起了个一模一样的名字。
此时是下午时分,青/楼一般都不开门,大门紧闭着,只有两只大红灯笼被风吹着晃悠来晃悠去。
傅遥隐隐觉得不对劲,那门上的牌匾似是新换的,或者以前根本不叫这个,临时改了个名字。
君子不立围墙,她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转身正要走,忽然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红袄的小丫头,一见她便笑起来,“你是朱青姑娘派来的吧,我们红杏姑娘可是等了好久,你来,有样东西要你带回去。”那姑娘长得甚是可爱,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看着甚是纯真甜美。
傅遥看看自己一身的灰布衣服,出门在外不显山不露水,不暴露身份,只是她的一贯作风,可就算穿着朴素,也不至于让人误会是个小厮吧。
她笑着道:“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朱青姑娘派来的。”
那小丫头咬咬唇,“怎么可能不是,我看你就是,咱们姑娘可是等你许久了。”
她拉着她就往里走,傅遥挣脱不开,这小丫头看着柔弱,手劲却大的出奇。不想去,心里又想看看这到底什么地方,纠结着就被她拉进去了。
这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里面清雅宁静,尤其是杜鹃花开的甚好,朵朵鲜妍,娇艳欲滴,还有院子西面。几根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紫红色的花朵,又娇嫩,又鲜艳,远远望去,好像一匹美丽的彩缎。这么美的地方。平白当成个青/楼。真是怪可惜的。
走到廊前,傅遥问:“红杏姑娘在哪儿?”
“可不就在里面嘛。”
她轻轻一推,傅遥站立不稳。跌了几步竟冲进了对面一扇门里。
那是一个极雅致的房间,只是这房间却不像个姑娘住的,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摞着各种名人法帖。并几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在对面的架子上还摆了一把宝剑,大红的剑穗,蟒皮剑套。剑身看着甚是古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色彩斑斓。地板上铺着色调柔锦织缎绣的地毯。偶尔燃烧着几朵艳红色的火焰。
最显眼的是一张桌子,在上面放了几碟红杏。还有杏干、杏脯和杏仁,果然是红杏姑娘,吃的也和杏有关。
傅遥老实不客气的拿起一个杏干塞进嘴里,很酸,差点把牙酸掉。她立刻吐了出来,这个红杏姑娘还真是有自虐倾向,吃这么酸的东西也不怕把牙掉了。
忽然一个极好听的声音幽幽响起,“姑娘,你就不怕有人给你下毒吗?”
傅遥一吓,她以为这屋里没人的。
身后之处一个厚重的幔帐挑起,露出一张金丝雕木的软榻,榻上慵懒地斜倚了一个男子,两个身着透明轻纱的女子跪在他的脚边,替他一根根的按摩脚趾。
那男子披了件月白项银细花纹底的宽大袍子,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头上以一根白丝线束着,长长的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他眉眼间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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