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我成了烤肉吗?我的肉可一点不好吃,烤糊了就更不能吃了。”
她高声乱喊着,挣扎着,从没一个要行刑的武邑族人像她这么吵闹,所有人都看着她,有人喷笑出来。
那笑声很熟悉,是杜平月,他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生死之间生情意
本来这应该是个很难过的事,怎么从她嘴里喊出来,竟多了几分搞笑的意味,不想笑也被逼着笑出来。
他本来想等着这里人都散了,再突然把人救下,不过现在看情形是准备把她烧完后才散了。这些人究竟有多恨她,捡的柴火似乎比一般要多得多?
傅遥看见他,更加大叫起来,“杜平月,快救我,他们要烧死我。”
“看见了。”杜平月轻叹一声,一个纵身跃上柴垛,抽出剑斩掉她身上的绳索。
武邑族的武士们冲上来,拿着刀剑与杜平月打在一处,杜平月身上穿着女人的裙子,紧裹着腿,移动起来很费力,他施展不开,便伸手扯开裙子,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
一边打着,不知有多少人在看他,杜平月风姿无限,在武邑族男人眼中简直美得无以伦比,即便那双腿粗一点,壮一点,腿毛多一点,那一点也不影响众人眼中的美好形象。
不时有人调笑一句,“小妞,你别打了,不如跟了我吧,保你过得舒心快乐。”
被一个人调戏叫情调,被许多人调戏,尤其还是男人调戏,那该叫什么?他心里恼怒异常,手中宝剑丝毫不留情,被他碰上的简直是沾着死,碰着亡。一时间上百个武士被他打倒了不少。
他是武功高强,可是人太多了,周围还有许多弓箭对着他们,他一个人或许还能逃出去,但带着傅遥这个大累赘,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自己死也就罢了,临了还得拉上个垫背的。这不是傅遥所愿,她低声道:“你走吧,自己走,我希望你以后的人生能过得好好的。”
“没了你,我能过好才怪了。”杜平月冷哼一声,紧了紧宝剑,一只手去抓她。“不管生死。我今天陪着你就是。”
他的手是宽大的,带着一点微汗,“好。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两只手掌握在一起,紧紧的,通过掌心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此时。杜平月竟然也是极度紧张的,他低喝道:“我并不想大开杀戒。今天却要破例了,跟紧我。”
傅遥点点头,就在这时族长大呼一声,“射箭。射箭。”
上百只箭向他们射来,杜平月一边拨打箭翎一边护着傅遥往后退,这帮武邑人也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箭。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要成马蜂窝了。
随着他不停躲闪,傅遥被甩来甩去。像一只迎风劲舞的风筝一样,肠子不知都断了几截,就在她以为自己不被射成刺猬,就被甩成两段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喝道:“住手。”
那声音用的是古老的武邑族语,现今的武邑族会说这种古老语言的人已经不多了,很多人都不由一惊,那些忙着射箭的也停下手,向前望去只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他身上穿着武邑女子特有的服装,可是声音却是个十足的男人。
“杜怀——”傅遥欣喜的叫起来,她就说他不会不管他们的。
杜怀径直走到族长面前,沉静的声音道:“爷爷,你还好吗?”
这一声吓惊了好几个人,傅遥忍不住掏掏耳朵,这是幻觉吗?他居然是族长的孙子?
族长哈尼也有些吃惊,看着他半晌,“你,你是谁?”
“爷爷真是老眼昏花了,连唯一的孙子都不记得了。”杜怀叹口气,把头上高高盘着的麻花帽摘掉,露出一个男人的头。
哈尼看了他半头,惊喜的叫道:“你是哈德。快,停止放箭,我孙子回来了。”
哈尼激动的老泪纵横,他盼这个孙子都盼疯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他等回来,这会儿什么也顾不上了,拉着他就要往屋里去,他要好好跟孙子聊聊。
乌拉道:“族长,这两人怎么办?”
“随便。”爱怎么办怎么办。
何风在见到杜怀一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应该在山洞里的,是他亲眼见他进的山洞,怎么会在这里?
在他被族长拉走之前,抢先握住他的手,“啊,离风,你终于回来了,看见你真是太高兴了。”
杜怀掰开他的手,眼神中有一丝厌恶,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他被他骗过的次数多得自己都数不清了,若是还认不清他的面目就太笨鳖了。
他冷声道:“不要再提那个名字,我已经忘了。”
是忘了,并不是想不起来。何风眼神闪了闪,他约他出来的时候,试探的问了他许多话,可他就是装傻,不想承认过去,对于他也拒不想认。可是他的回答却泄了他的底,他叫他“何先生”,如果是一个武邑族人认识他并不奇怪,可是一个潜进来的外人,却知道他是“何先生”,这不很奇怪吗?
对寨子里的每一个人他都很清楚,尤其一个假扮成女人的,他可以瞒过所有人的眼,但却瞒不过他,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让他记忆犹新的话,那一定是他。
他恨他,恨他不死,恨不能再杀他一回。
他们本是兄弟,结拜兄弟,他从十岁就被武邑族的人所救,就留在族里了。
十几年前武邑族经历了一场大浩劫,他们几乎灭族,而就在那一年武邑族从贵州的聚居地迁走了,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在每个地方都停留不了多久。汉族人驱逐他们,他们没地方可去,直到找到了这里。
何离风是在浩劫那一年失踪的,他本来也不是族长的孙子,与他一样是个孤儿。可是族长喜欢他,认了他做干孙子。只是在那次灾难中,他不知所踪了。
后来,就在十年前他突然回来过,说自己在外面被人所救,还有了新名字叫何离风。他回来只有短短几天,就夺走了他经营多年的一切。
他不在的这些年,他逐渐获得了族长的信任,成了族里最年轻有为的青年,本来他可以成为族长的继任人的,可因为他的回来,族长一心让自己孙子继位把他抛在了一边。还有他喜欢多年的姑娘,也投入了他的怀抱,一想起这些往事蛋都疼了。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他说把他当成兄弟,还说既然他姓何,他也一起姓何吧,于是在半强迫下,他叫了何风。一个到现在他都深恶痛绝的名字。
这么多年了,在族长心里一直只有何离风,给他取名哈德,还说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回到这里。只是鬼才知道他根本不姓何,也不是什么哈德,他娘是武邑族女人,父亲却是连谁都不知道,说白了就是个野种。
他一直不甘心,为什么他能得到这里,而自己不能,这么多年了自己付出多少努力,他挖空心思的讨好族里每一个人,可依然比不上他,就像现在,他的突然出现立刻获得别人的注目,看哈尼对他亲热的样子,就知道这老家伙这些年心里念的依然是他。
若他是真孙子也罢了,可他偏偏与他一般跟哈尼族长没任何关系,这让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怒?
哈尼这老家伙表面上对他不错,背地里却在计划着怎么把他甩出去,他以为给哈娜找个夫婿就能叫他乖乖把权力交出来了吗?他自有办法叫这老头的如意算盘拨空了。
“离风,你我兄弟多年没见,咱们好好聊聊。”
“改日吧。”他冷冷回绝了。对于何风表面亲热,背地里下刀的事,杜怀太了解了,他曾几次遭他陷害,差点死了。如果有一回还可以说是误会,两回三回四回若他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这么多年了,他之所以再没回来,一是因为不知道族人迁到哪儿,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面对何风,他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刀是如何刺向丽雅的,那个纯真的武邑族姑娘,就只是因为她说喜欢他。何风杀了人,却嫁祸于他,他不得不离开族里,开始了近十年的流浪生活。没有地方是他的家,武邑族不是,牵机阁不是,直到他认识了傅遥,她身边聚集了许多人,而每一个人都把那里当成家。所以他不能叫她死,不惜一切代价。
转头看向哈尼,“爷爷,你放了她吧,她是我朋友。”
“你带个外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今天是武邑族的兰花节,特意回来看爷爷的,想给爷爷一个惊喜。”杜怀笑着头依偎在哈尼怀里,这么多年过去,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依然对他如旧。
哈尼笑得脸上都开了花了,“好,好,我也想你呢,你这孩子都不回来看看爷爷,爷爷很想你呢。”
傅遥看这爷孙俩亲热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早知道杜怀和武邑族有这样的关系,他们大摇大摆进来就是了,费劲巴力扮什么女人。
她紧紧拉住杜平月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欣慰的笑。此时她才知道,原来他真的可以为她死的。他于她从来都是一座冰山,冰冰凉凉,寒风刺骨,似乎永远也越不过去,可现在冰山融化了,焕发的春意竟然甜的醉人。(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你们成亲吧
何风看着爷孙情深的两人,心里暗暗冷笑,他突然插嘴道:“族长,您不会忘了离风是如何走的吧?他当年可是犯了错,怕受到责罚,自己逃走的。族长真是大度,过去的事都不计较了。”
哈尼一张老脸颤了颤,“啊,你说什么?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何风暗骂,这老东西装什么傻,当年那件事虽然顺利把杜怀赶走了,却并没在族里引起风波,事后哈尼声称是意外,一笔带过了,许多人都不知道当年族长这个干孙子,可是杀了人的。
他顺利赶走何离风,也没再拿此事大做文章,任凭老东西抹和干净,这会儿看来倒是失策了,不能再把此事拿出来攻击,真是可恨之极。
杜怀一直求着哈尼,说尽好话,让他放了傅遥,哈尼眼神是松动了,只是碍于族规实在不好开口。
他道:“哈德,不是爷爷不肯,只是这女子破坏誓约,乌拉神会怪罪的。”
“爷爷,现在时辰还早,到子时前缔结誓约便是,让哈娜和辛格再进洞中,若不是打开洞门太早,没准这时候誓约已经缔结完了。”
“这……何先生看该如何?”哈尼犹豫着,眼睛看向何风,自从他们到这个地方居住之后,族里的许多事务都交给他处理了,有些事他也插不上话。
何风笑道:“族长舐犊情深,自是可以理解,只是规矩不可废,不能因为一时心软纵了犯人,若是族长徇私,以后焉能服众?”
傅遥心里骂。你娘的,没准就是你推我,这会儿还说这种话。
她高声道:“族长,若我并没破坏誓约,那是不是就不用烧死了。”
何风喝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没胡说这一对新娘、新郎最清楚,他们身上的伤难道是我伤的吗?”
刚才从两人出来时,所有人就看到他们身上有伤。两人衣服都被撕扯开了。头上的布巾早没了,还有脸上的淤青和破皮的嘴角,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的。
哈尼眼光停在哈娜身上。“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哈娜低头不语,哈尼厉声喝道:“快说,你可知道欺骗族人,乌拉神是不会饶恕你的。”
哈娜自知理亏。忙把事实说了,是他们两人在里面发生了争吵。辛格不肯订立誓约,两人打了起来,傅遥只是刚巧撞见,实也不关她的事。
哈尼的一张老脸阴沉沉的。自从十几年前武邑族的一场大劫难,武邑族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光,现在更是在走下坡路。居然沦为盗贼,更让他所不耻。本想借着这次兰花节的喜气为族里冲喜。却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
他一双冷目扫向辛格,沉声道:“辛格,你当真不想定下誓约。”
辛格偷偷瞧一眼杜平月,那张脸美得依旧让人痴迷,刚才他一人力敌众人的身姿更是让他心仪,他忘不了他,这种相思已到了骨子里,不是诚心诚意的誓约,将来必不能遵守。他摇摇头,“我做不到。”
“好,从现在起,你和哈娜的婚约取消,你失去了继任族长的资格。”
辛格交出信物递给哈娜,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哈娜眼圈红红的,狠狠咬了咬牙偏过头去。
“你违背婚约,族里留你不得,从明日起你就离开这里吧。”
辛格急了,“族长这如何使得?”
哈尼叹口气,“非是我不想留你,你犯错在前,若不严惩你让哈娜如何做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可曾为她想过?”
辛格垂下头去,面现羞愧之色,原是他做错了,他不喜欢哈娜就不该去抢兰花的,却因为贪恋族长之位,毁了哈娜的名节。武邑族人虽对女人贞操不在乎,但于名节还是很看重的,尤其是婚约未成的,怕是此生再难议婚了。所以族人轻易不会谈婚论嫁,高兴了就在一起,不高兴就分开,也省却了许多烦恼。
“是,族长,我遵从族长的意思。”他弯臂施礼,神色黯然的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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