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续)
☆、第十七章 一对亡命鸳鸯
就在两个人大谈条件的时候,山上一处“聚义堂”的地方,正举旗呐喊,吵闹的成了一锅粥。
风爷上了山,立刻召集手下,聚义堂里聚着一众二十来个高手,弄得好像是个劫富济贫的山寨。
这里是岐山的山顶,若不是亲眼见过,谁也不会相信在这样的深山之处会建着这样一座宽大的厅堂。
风爷落了座,一个黑衣男子抱了抱拳,问道:“爷,您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风爷轻哼一声,摇了摇手中折扇,“收到三爷的飞鸽传书,狗皇帝出现在镇子上。”
他挥了挥手,“风雨,你来说。”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站出来,低声道:“三爷一路偷偷跟着皇上狩猎,就在昨天忽然得悉皇上离开猎场,经过一天的追查,看见有进山的车马印,猜测皇上很可能到了此地,更有可能就住在镇子上。”
有人惊叫,“这怎么可能?此地这么隐蔽,怎么会被发现的?”
风雨道:“或者是狗皇帝偶尔发现,也或者是咱们消息走漏,总之不管在不在,都要搜查一遍,三爷吩咐,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风爷站起来,“风雨说得是,此地若暴露了,对咱们主子是很大的损失,杭州的生意没了,又丢了兵器场,主子已经很恼怒了,若再失了矿山,谁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风雨眼皮莫名的跳了一下,“爷的意思是?”
“杀无赦。”
“这……主子没下令,咱们怎能随意行事?”
“杀了皇帝,一切便一了百了,若是朝廷乱起来,也有可乘之机。就算大哥问究起来。也会称赞咱们的。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风爷英勇,风爷威武。风爷洪福齐天。”
聚义堂里喊声阵阵,让风雨不由皱起眉头。他们爷把这里交给六爷管。可怎么弄成个土匪窝了?这六爷也是世家出身,平日里也是斯文有礼的,怎么骨子里这么古怪?
看来婴宁小姐的话一点没错,主人找的这几个兄弟全是怪人。
聚义堂里喊杀声不断,还有几个矿工手里举着黑色旌旗,在摇旗呐喊,也不知那旗子是什么时候做的。
风爷看得满意之极,他英武的挥了挥手。“你们这一队去把镇子抄一遍,只要人待过,总会找到蛛丝马迹。”
说着又对风雨道:“风使者就留在这儿,您是三爷身边的人,就在这儿坐镇吧。”
“是,旦听风爷吩咐。”后面早为他准备好了房间,只是他并没心情留下,转身出了门抄小路下山去了。
人都被分派出去了,空空的厅堂就只剩风爷一人,不是他不想跟去。只是有一件事颇犹豫不觉,三爷在信中特别嘱咐,一定要留傅遥一条命。
三哥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活菩萨。也开始保什么人了?这事若被大哥知道,定不会饶了他。大哥的手段他最清楚,真要犯错,他绝不会顾及兄弟情面的。
轻哼一声,把手中字条揉碎了甩在一边,不管是谁,只要他的地盘上都绝不会手下留情。皇上也罢,傅遥也罢,都不能叫他们活着离开。
※
就在这个时候。傅遥三人的马车已经进了镇子,赟启吩咐吴起快马加鞭赶回院子。几人也没耽搁,收拾了东西就赶紧离开。
说是收拾东西。只是换两件衣服,为了躲避两个矿工,两人身上沾了不少枯叶浮土,衣服也沾湿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若不把衣服换下来,肯定风寒病要加重的。傅遥本来想直接离开的,可赟启听她打了几个喷嚏,就毅然决然的决定回院子了。
他们迅速换了衣服,正要出门,忽然听到院外一阵吵杂声,似有许多人在挨家挨户找着什么。傅遥暗道不好,对吴起道:“从后门出去,你去赶车。”
吴起从墙头跃出去,她和赟启则往后门。
吴起还算机灵,知道要绕道而行,等了一会儿就见他甩着马鞭疾驰过来。
两人上了车,赟启问吴起前面到底怎么了。
吴起道:“爷,真的是出大事了,到处有人在找您,虽没言明,但从描述的形貌特征来看,正是爷和傅爷无疑。”
赟启点点头,叫他专心赶车,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他本以为只是一个藏在深山的小镇和几座私开矿山,而现在是打算弑君了吗?后面有谁指使,他定会查出来,不管对手是谁,他都会叫对方知道,他李赟启也不是个好惹的。
傅遥心情紧张,也不敢掀起车帘偷看,但听声音,应该情势很危急,也不知有多少人,似乎所有人都在找他们,有轿子、马车经过也会被强制停下来。
为了不让人看出异状,马车不敢走的太快,吴起的帽子也压得很低。可即便如此,刚出了街口,就听到有人大叫道:“那儿有一辆马车,拉住它,拦住它。”
听到喊声,街上许多人都在后退,家家户户闭门上锁,隐约都能听到锁门的“咔吧”声。
这个镇子应该都被人控制了,这里原本就是人家的地盘,而他们只不过是闯进别人水域的三条小鱼,而能不能活命,全要看那匹马跑得够不够快了。
吴起拼命的赶车,鞭子扬起来重重落下,马都抽出血来了。但是他赶车的技术实在一般,那马只是尥蹶子,却跑得并不快,好几次马车都差点掀翻了。
眼见着那些人从后面追了过来,傅遥也是心急,干脆一把把吴起拽了进来,抢过他的马鞭,勒紧缰绳,那马霎时被控制中,然后瞬间爆发,犹如箭一般射出去。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把马车赶的这么好,或者人在危急之下会发挥身体里的潜能,那匹马也很听她的。或者这该是匹公马,被她美丽的外表所迷,玩命奔跑。
马车蹿出了镇子,把那些人甩在后面,可只过了一刻便听到一阵强有力的马蹄声响,约是杀手们骑马追了过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急促的声音听得人心发慌。他们的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人家的单人单骑,这样下去早晚会被追上的。
傅遥突然一勒马缰,对后面的赟启道:“皇上,你先下车,我赶着车引开他们。”
赟启动作迅速的抢过她的鞭子交到吴起手中,随后拉着她跳下来。
傅遥挣扎,“有吴起保护你更好。”
他没说话,只把手交到她手上,那意思很明显,他把性命交给她了,但对于她来说,这个担子真的太重了,她当不起,也未必能护他周全。
闪神的时候吴起已经赶着马车走了,他对主子太过了解,他那么喜欢傅大人,是绝不会叫她犯险的。那么倒霉的只能是他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赟启迅速拉着她跳下道边,两人贴在崖坡上,这条山路是通往镇子的唯一通道,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而此刻,由土筑成的崖坡是最好的躲避之处。
两人扒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真的很担心那石头脱落,两人稍有不慎就会跌的粉身碎骨。
赟启长这么大第一次玩这种惊险的,倒觉得颇为有趣,居然还能对她笑,低低地声音道:“你看咱们像不像一对亡命鸳鸯?”
亡命她承认,至于鸳鸯,她只能“哼哼”了。此刻她半点轻松不起来,她本不想冒这个险的,但这里实在无处可躲,说不得只能赌赌自己的运气。
马来得快,去得也快,感觉该是二十几匹马,转眼间从头顶飞驰过去,溅起无数飞尘,轰轰的声音震得双耳发麻。所幸他们没想到两个不会武功的人敢如此犯险,总算逃过一劫。
感觉马蹄声远去,傅遥微微松了口气,现在他们的面临的问题不是逃命,而是要如何上去了。
她看了赟启一眼,“你有什么主意?”
赟启耸耸肩,“没有。”
他们显然都高估了自己,手臂没那么大的力道,下来了却上不去了。
赟启费了很大劲儿让自己身体撑住,可只能撑不住片刻,那块石头受不住两人的重量,似乎很有些松动的迹象。
他转过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就好像在看一只可怜的小虫子。
“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你要死了。”
“你呢?”
他叹口气,“我也要死了,和你一起,这下真的是没命鸳鸯了。”
傅遥以为他在开玩笑,还没等开口询问,他们的身子已经向下滑去,她真的是和他一起,因为在向下的一瞬间,他突然拽住她,然后两人一起滚下去。傅遥暗叹,这真的是他的风格,要死也要拽着她一起。所幸这是一个土坡,并没想象中那么陡峭,也似乎没那么深,滚了大约几十圈就到底了。
傅遥身体重重撞一棵树上,底下是一片林子,树木都不大,不过碗口粗细,不过饶是如此,也撞的她胸口疼得厉害。
赟启比她的运气更糟,他撞到了腿,隐约听到了“咔吧”声,也不知是不是骨折了。(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狼群来袭
傅遥张了半天嘴才把气喘匀实了,她恨声道:“你想自杀也不需要用这种办法。”
“放心,这比爬上去靠谱多了,至少你没死,我没死。”赟启咳嗽几声,一路滚下来,灰尘进了肺里,让他很觉难受。
他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不上去的,山道只有一条,又没有藏身的地方,等那些人醒悟过来找错人了,再返回来肯定把他们逮个正着的。
刚才他借着那些人火把的亮光扫过一眼,发现山坡并不如想象的高,如果运气好可能毫发无伤,但显然他们的运气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身体疼痛难耐,一时半会儿也动弹不得,可显然这个地方是不能久留的,马车无论如何都跑不过快马,等他们追上吴起没找到他们,返回来不过是盏茶的事。
胳膊肘捅了捅赟启,“皇上还能动吗?”
见他摇头,傅遥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心口如撕裂般的疼,她也不敢用手,只扶着他赶紧站起来。
赟启的脚似乎有些轻微骨折,稍稍一动就火辣辣的疼,但现在也没空查看伤口,只能先躲进林子,寻个安全的之处再说。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点点往前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进到林子深处,这片林子极为庞大,树木茂盛,树与树之间缝隙极小,再加上天黑,根本分不清方向。两人只能摸着树一点点往前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儿了。
这里应该是山中的某一处地方,夜晚的树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了,乌云将月亮遮住。在进行最后的酝酿,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浸泡在一片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就好像此时的他们一样,颓然的在原地转圈圈。仿佛要转死在里面。
夜空中,一丝光射穿了树上密布的枯枝败叶,两人实在走累了,寻了棵大树,静静地坐在了树下,放眼向东望去,茫茫的天际弥漫着一层轻飘飘的雾气,隐隐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傅遥吸吸鼻子。“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谁知道。”赟启苦笑一声,山里气候无常,鬼才知道什么时候有雨没雨呢。不过他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迷路了,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只能在这儿坐等天亮。
就在这时,忽然林中传出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被什么动物叼住了翅膀,在做生命最后的挣扎。那声音似乎离得很近,又似乎离得很远。隐隐还能听到野兽的嘶鸣,还有清清楚楚咀嚼骨头的声音。
傅遥只觉心里颤颤的,紧紧抓住赟启的衣服。赟启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快,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它吃得不是你。”
这安慰人的方式还真特别,傅遥第一次发现他是这么有幽默感的,只是用得太不是时候了。
她低声问:“那是什么东西?”
他挑眉,“我可不知道,你若走得动,倒可以过去看看。”
傅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她一向是胆大的。可是此刻在这样的地方也不禁吓得浑身发颤。
赟启也没比她好多少,他的心脏跳动速度一点不比她慢。显然也在极力克制自己吧。
真他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待了片刻。那声音似乎停止了,林子里又恢复了那片死寂。
傅遥头靠在他身上,紧紧的抱住他,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心跳声逐渐平和了。
赟启吁了口气,“希望不会遇上什么东西。”
“你指的是什么?”
“什么都算。”大半夜里出现的,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好的。尤其是某种不知形态的,会在天上飞动的玩意。但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怕鬼的……
傅遥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他发白的脸,突然道:“你说,这山里有没有野兽?”
“有吧?”赟启深深吸气,“不然刚才那玩意,也不会吃得那么香甜了。”那到底是什么呢?山里老妖?吃人恶魔?
傅遥显然没他那么好的想象力,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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