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红红的一个方框,里面三个红色的圆圈。
凑上去闻闻,一股子番茄味。
紫苏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的智慧也被考验了。
另一边罗天珵等了半天。也不见甄妙那边传来什么信儿,有心问问,又拉不下面子,强撑了半天嘱咐小厮道:“去问问,东西送到了吗?”
小厮半夏不多时转了回来:“世子,传到了,不过那位姐姐说,姑娘在吃东西,想来是没有腾出空闲。”
她居然还在理直气壮的吃东西!
罗天珵狠狠吸了口气。夹了一筷子番茄鱼。
憋了好一会儿,吩咐道:“再去看看她吃完了没!”
半夏匆匆去打听消息,不多时折返,脸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难不成还在吃?”
“没有,说是四姑娘吃完走了……”半夏鼓起勇气道。
罗天珵手背青筋冒了冒,碍于在人前,还要云淡风轻的把筷子放下。心里那个憋屈。
合着对她来说,偷着看个把男人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罗天珵想着。心里先凉了半截,没等着酒席散,就赌气走了。
不多久一旁坐着的韩志远也起了身,被大老爷甄建文叫去说话。
“大人。”韩志远躬身一礼。
甄建文看着举止有度的青年,心里先叹了口气。
韩志远这个年纪中了进士,算是年轻有为的,如今正在六部观政,将来前途定是有的。
若不是自己抢先一步把庶女与他订了亲,哪怕家底薄些,也有许多勋贵人家愿意把庶女嫁过去的。
都是那个孽障不争气!
暗叹一声,才道:“致远,想来你也是听说了,我家三丫头病了一月有余,如今看着是不大好了。”
韩志远垂手肃穆:“三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甄建文摇摇头:“她一直不见好,恐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致远,你年纪也不小了,又是长子要撑起门户来,是不能再耽误了,我看,你们的婚事就作罢吧。”
“大人,三姑娘既然已经是学生的未婚妻,学生自当信守婚姻之诺,岂能因她身体有疾就悔婚?”
其实依母亲的意思,是希望他娶一个寻常官宦人家的嫡女的。
伯府出身的庶女,身份虽高贵,到底是差了点儿什么。
只是他一个寒门学子,无权无势无依靠,得以去六部观政,建安伯世子是出了力的,答应与伯府三姑娘定亲,未尝没有知恩图报的意思。
无论定亲的初衷是什么,既然定下来了,却没有随意反悔的道理。
甄建文心中再叹一口气,道:“是我那小女无福,此事就这么定了。是我伯府提出的退亲,此事不会给你带来非议的。只可惜我们伯府,再没有一个适龄的女儿……”
“大人……”
甄建文摆摆手:“致远,还望你不要怪罪,若是往后需要帮忙的,依然可以来找我。”
韩志远辞别了建安伯世子,在席间略坐了坐,也悄悄离去了。
甄妙进了甄妍屋子。
全福人正指挥着人给甄妍梳洗穿衣,忙忙乱乱的,甄妙很有一种无处落脚的感觉。
看着这一切,虽然热闹,无端端的却生出一股荒凉来。
今后,这里就是空着的了。
嫁到侍郎府的二姐,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呢?
因为订了亲也有两三年了,送节礼时,那位二姐夫也是来过的。
只是原主对甄妍有着嫉妒的心思,连带的对她的未婚夫,并没有正眼看过。
今日,她可得好好瞧瞧。
“四妹,这么快就吃完了?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坐。”甄妍招了招手。
甄妙收回心思,笑道:“等二姐收拾好了我再坐,省得添乱。”
亲眼看着甄妍穿戴妥当,挽起头发,戴的正是她送的那一套红宝蝴蝶头面。
“二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甄妙由衷赞道。
甄妍只是抿了唇笑。
红宝石的光芒衬的脸色更加红晕,梳妆的人赞道:“二姑娘真是好颜色,都不用上胭脂了。”
话是这么说,到底是打上了薄薄一层。
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有女眷进来了。陪着甄妍说话。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天色渐渐沉了。
眼看吉时到了,全福人象征性的给甄妍梳头,口中念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温氏的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娘,您别哭,女儿一定会过好的……”甄妍说着,声音也哽咽了。
耳边隐约响起了鞭炮声。
女眷们不由起了身向门口走去。果然有小丫头匆匆跑来报喜:“花轿到了大门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喧嚣,又有小丫头进来:“到了,到了!”
甄妙扶着甄妍走了出去。
厅里厅外挤满了人,一个大红衣裳的男子最为显眼。
此人便是今日的新郎官。户部左侍郎的嫡次孙孟延年。
孟延年一眼便看到了甄妍,二人视线相对,很有些心有灵犀的味道。
甄妙悬着的心放下来。
看二姐夫这样,对二姐是满意的吧。
有个好的开始。总是值得期待的。
这边人声鼎沸,锣鼓喧天,谢烟阁那里却是清冷一片。
刘嬷嬷照旧守在门外。闲闲嗑着瓜子儿。
一个蓝衣丫头出来,满脸堆笑:“嬷嬷,姑娘让我问问,今儿怎么这么吵?”
刘嬷嬷扫屋内一眼,把瓜子一吐,才道:“今儿是二姑娘出阁,所以才这么喜庆热闹的。”
蓝衣丫头扭身走了进去:“姑娘,今儿是二姑娘出阁的日子。”
说着心下觉得委屈。
她本是大夫人院子一个不起眼的三等丫头,把她拨给三姑娘使唤,还提了一等,当时本来是挺高兴的,没想到自从到了这谢烟阁就像坐牢似的,别说无事时能去别院找小姐妹们说说话,就是等闲出这个门口,都不能了。
也不知这位三姑娘,到底犯了什么错!
现在成了三姑娘的贴身丫鬟,三姑娘重病什么的,简直是笑话!
“出阁?”下巴更尖,看起来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气质的甄静轻轻笑了笑,不再多言。
看一眼桌上放着的碗筷,蓝衣丫头劝道:“姑娘,您看着又清减了,还是多吃点吧。”
“放这儿,你下去吧。”甄静不耐烦的挥挥手,冷眼看着窗外的绿叶渐渐转黄。
她等待的,实在太久了些。
难道六皇子他,真的半点都不在意吗?
转头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不知怎么就想到甄妙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庞。
现在的自己,似乎太瘦了些?
不自觉拿起一个馒头,揉碎了放进嘴里,忽然脸色一变,吐了出来。
抚着胸口干呕了半天,甄静眯起了眼。
她小日子,晚了两天了。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甄静眼睛亮了起来。
若真是如此,她就不信,六皇子会无动于衷!
干呕的声音大了起来,蓝衣丫头匆匆进来:“姑娘,您怎么了?”
“我难受的厉害。”
“那,那婢子去跟刘嬷嬷说一声,请她去跟世子夫人说说,给您请个大夫来。”
“嗯。”甄静缓缓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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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的她,却被本朝第一美男子也是第一大奸臣给盯上了……
她是该练就双“奸”合璧,还是该“惩奸除恶”?这是个难题。
第九十五章 彩虹面条
“三姑娘不舒服?”大夫人蒋氏听了蹙了眉,“不是本就病着吗?”
无论如何,这层窗户纸是不好挑破的。
刘嬷嬷心知肚明,道:“可能是这几日病得厉害了,听兰香说,饭都没怎么动。“
说到这神色有些奇异:“三姑娘说……有些反胃。”
蒋氏心里一紧,骤然想到一个可能。
总不至于——
慎重起见,还是没敢请大夫,而是遣了她一个亲信嬷嬷去。
这个嬷嬷是蒋氏从娘家带来的。
当时她远嫁京城,母亲怕她吃了暗亏,便物色了这么一个人。
这嬷嬷略通医术,尤其是妇科一道,当年就懂得一些,一晃二十余年下来,真说起来不比寻常的大夫差了。
“花嬷嬷,务必看仔细了。”蒋氏细细叮嘱。
“夫人放心吧,老奴虽姓花,眼睛还没花呢。”花嬷嬷已经五十余岁了,头发却还是青的,显得年轻精神不少。
蒋氏这才继续出去张罗,眼看着甄妍上了花轿离开伯府,这才寻了个空子,招已经探望过三姑娘的花嬷嬷来问话。
“花嬷嬷,如何?”
花嬷嬷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深处却闪过鄙夷:“夫人,三姑娘她——恐怕有喜了。”
“这个下贱胚子!”蒋氏大怒,脸色铁青起来。
花嬷嬷不动声色的退到一旁,并不多话。
蒋氏却想明白过来。
三姑娘,这是故意让她知晓的!
是了,三姑娘肚子里,若果真怀的是那位贵人的骨肉,伯府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做主的,总要禀了那边定夺。
六皇子至今。只有一名幼女。
这小蹄子,打得真是好主意!
难怪有恃无恐呢!
她是料定了天家看重男丁,想要六皇子早点讨她过门吧?
蒋氏暗暗啐了一口。
真是个不知羞的,这边二姑娘花轿还没走呢,她爹亲事还没给退利落,就等不及了!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妾生养的玩意儿!
蒋氏想着,反倒笑了。
“雕栏,等世子忙完,请他来我这一趟。”
天已经黑了,建安伯府依然灯火通明。唯有谢烟阁已经熄了灯,甄静穿着一身真红色的裙衫,坐在黑暗里幽幽笑了。
也不知道母亲大人知道了这事,是什么表情呢?
兰香进来,默不作声的把蜡烛点燃,挑了挑灯芯。
见她要出去,甄静挑了眉:“兰香,怎么,你怕了?”
“没……”兰香有些局促的回答。小腿肚子却在抖着。
她真不知道这位三姑娘怎么这么大胆子。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居然有喜了!
夫人一定不会饶了她的,而身为贴身丫鬟的自己——
兰香越想,脸色越白了。
甄静轻轻笑了笑:“你怕什么。我都不怕呢。”
兰香紧抿着唇没吭声,都快哭了。
心道你一个大家闺秀做出这等子事来也不知羞,她虽是贱命一条的小丫鬟,却想好好活着呢。
“兰香。你且安心做事吧,以后自有你的好处。”甄静不自觉抚了抚肚子。
她虽不能堂堂正正的坐着八抬大轿出嫁,但她的儿子。将会比所有姐妹的子女身份都高贵!
世子甄建文这一天应酬客人,也觉得乏了,若是往常,自是去了岚姨娘那里,由着她给揉揉按按,可想着与韩志远退亲的事,却是来了火气,打算在书房歇下了。
听说蒋氏唤他,虽有些纳闷,还是起身过去。
“世子这是歇下了?”蒋氏问。
自打甄静惹了祸,世子对岚姨娘爱重的心淡了下来,她是能察觉出来的,但她也知道,世子去那边的次数并不少。
呵呵,这就是男人,哪怕知道这个女子粗俗、鄙陋,身份低贱,但只要颜色好,是无妨宠一宠的。
“夫人叫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甄建文笑着问。
对蒋氏,他是很敬重的,特别是如今年纪大了,更是发觉有一个有见识的当家夫人,是多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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