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民的一面,协助士兵清理营地的积水,烘晾被褥衣物。
“军长啊,”已经习惯了这个别扭称谓的士兵向我询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我抖着手中的短袍,耸肩道:“我也想早点灭了公孙度的小崽子啊……”
小兵费力地将一团被子搭在晾衣绳上:“那就赶快走啊!”
“喂,兄弟,”庞淯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东面泥泞不堪的大路,“你确定那破路能走?”
小兵的肩膀立刻垮了下去,无语地整弄着自己的被褥。
“如果今天一天都有太阳,”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和煦的旭日刚刚爬到山腰,“那或许明天就能上路。”
小兵双手合十,朝着太阳公公喃喃道:“啊,让太阳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我摇了摇头:这预料之外的一场大雨,让我的计划至少推迟两天。
这两天二十四个时辰,如果公孙康抓紧时间,足够他收整人马甚至强拉数万壮丁……到时候他将硬弓强弩堆在城头,我速推辽东的宏伟计划便极有可能泡汤。
我只有一千张强弩,还在步军的辎重车里……
我叹了口气,继续率领亲兵进行着晾晒的工作。
由于大雨的影响:
虎豹飞军士气-5。
我在虎豹飞军的尊敬度+5。
虎豹飞军战斗力-5。
“少爷,”庞淯的胳膊肘子在我后背上捅个不停,“有快马过来啦。”
我直起腰,怒目注视着他:“你很不礼貌啊!”
他举起怀中的一团衣物给我看:“腾不出手,不是我的错啊!”
两句话的功夫,快马已经从远处直奔而来。
自有负责警戒的士兵弓箭上弦瞄准来人,但对方长驱而入后立刻跳下马背高呼:“小的是李典营长麾下,求见马军长!”
庞淯急忙向附近叫了一声:“小陈,你跟着少爷,我手上很忙!”
“知道。”陈到拍了拍裤腿的泥巴,从地上爬起,紧紧护在我的身前。
“对方只有一个人。”我觉得他的架势有些太过紧张。
他丝毫没有放松,背对着我回答:“一个人就不能杀人?”
作为被保护人,我只能对他的责任表示配合。
“参见军长!”小卒干净利落地向我施以军礼,从这一个姿势就看得出来他至少经过一个月的训练。
我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微笑着向他点头:“一路奔驰而来,辛苦了。李营长有什么讯息?”
他收回右手,朗声道:“李营长令小的禀告军长,三万步军于二十三日自蓟县大营出发,明日正午便可抵达土垠。”
五百里地耗费六天……考虑到昨天土垠附近雨势磅礴,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
“很好,”我也表达了自己的赞赏之情,并对他吩咐道,“你可留驻土垠军中,今晚稍作休息,明日待步卒大军到达后再归营。”
“遵命!”对方回应的声音中气十足。
“陈到,你将这位兄弟安排在你们旅中吧。”我很自然地将这项任务交给面前的护卫,“好好招待。”
陈到的脑袋微微一沉:“属下明白。”他立刻热情地把传令兵拖离了我的所在地。
李典明天到土垠的话……我就有必要专门等待片刻了吧?
“通知各营及公孙续部,”我招来通讯排排长,“……”
“军长?”排长等了半天,只好开口询问,“什么内容?”
“算了,明天再说。”我摆摆手,他一头雾水地退了回去。
-
七月二十八日,烈日当空。
前天是微带寒意的暴雨,昨日也是温和的秋日,今天却又返回了酷暑天气,即使坐在树荫之下,也依然能感受到大气中的灼热。
这正是修习至刚至阳内功的极佳天气。
于是,在最高司令官的带领下,全军一万两千余名将士,均盘膝而坐,或掐指虚悬膝上,或双手交叠合于小腹,各个脸色潮红,部分人的头顶还隐隐腾起些许白烟。
程昱亲传给我的那套九阳神功我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无论是质还是量均远超在第六重便无法深进的程昱本人,程昱也早已承认在这个领域我天赋异禀一日千里,甚至称得上无师自通。
第七重的精要是进一步控制内力的释放,这是一项需要长期磨练才能达到的境界。即使我已经初步练成,目前也无法做到完全的收放自如,偶尔仍会出现真气逆流或走入岔路的情况出现——不过再也没有发生过走火入魔的危险状况。
夏天虽然已经进入末期,但午后的暑气还是霸道非常,我缓缓吐出胸腹之中的浊气,自石板上站起。
我轻轻闭着双唇,低低地发出几声鼻音,却足以让三里之内的友军全部听到。
“小心收拢真气。”我压低自己的音量,提醒将士们可以结束修炼了。
因为通过身下石板的颤动,我能感觉到不远处地面也在微微的震动。
被我布置在外围的公孙续很快便传来了消息。
李典大军如期而至。
我派遣庞淯入城通知太守阎柔准备酒席——反正我们几位高级将领的午餐肯定是土垠城来负责——而后我率领众将一同迎接李典的到来。
随着地面的轰鸣,数万步兵浩浩荡荡自西天缓缓走来。
我并没有看到高居马背的将领——军中仅有的十余匹战马,背上并没有骑手。
在战马之前,我看到了李典,他与所有的士兵一样,牵马而行。
——也许他是临时跳下马背呢?
我急忙朝这位刚满二十的小将迎了过去。
步卒大军缓缓停止了前进,十来名士兵快步朝后方跑开——那应该是去通知各营了。
“属下参见大人!”李典用了军礼,但却没有称呼我的军职。
我双手在他两肩上大力一拍,笑道:“你来的时机很好,若再晚一天,我们就要离开土垠了。”
“大人要继续收复辽西?”他微微蹙眉。
“不必担心,”我侧过身子,揽着他向东走了两步,“辽西吏民还是心向大汉,又有公孙瓒的亲戚从中接应,费不了多少力气。”
“唔,”他点了点头,脚下忽然一顿,“之前和公孙度大军……”
“杀了公孙度,又击溃了步骑的主力,应该算大胜。”
“我们伤亡如何?”他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稍微压低了声音,“我军一共损失了五百余名兄弟,主要是卢刺史的州兵,伤亡近两万吧。”
李典明显松了口气,他不再询问这个问题,转向程昱等人,一一拱手问候。
一群年轻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除了已不算年轻的程昱和褚燕。
71指点江山
这章应该是9月12日的……
——
身为太守的阎柔如之前一样招待了午餐。
步军中九位营长级别的将领们也加入到这个会餐中来。
除了李典、杜畿、张机、祖烈、孙文五人都是熟脸,另外四位新人中有三名都是张燕军中的头领,分别叫做孙轻、王当、杜长,最后是一员是征募而来的士兵中互相推选产生的,姓名听起来相当剽悍:黄尚。
我这才知道这个姓名并不会被以大不敬罪名诛杀九族,因为杜畿告诉我几十年前官员中就有先例,人家照样做两千石高官。
增加了九个人之后,土垠城的宴会厅里的确稍显拥挤了,不过无论宾主,都不是特别讲究礼数的高门大户,一顿寻常聚餐,吃得也格外热闹。
下午则是闭门会议。
参议人员只包括我、程昱、李典、杜畿、张机、孙文、祖烈与高顺而已。
从人员构成来看,会议主题也是与步军相关的。
我看了看李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原本还期待着大规模攻城战……所以才紧急征募了万余步卒。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太可能再有激战了。”
“属下愿意为大人取下辽东!”错过了之前战斗的李典紧抱双拳,当众请愿。
我摆摆手,没有答应他这个请求:“辽东不急在一时,眼下是辽西郡的问题。”
他只能放下双拳:“大人不是说辽西郡有公孙瓒家族接应,应该难度不大么?”
“收复辽西自然不难,”我示意他坐下,“收复以后如何治理才是重点。”
“治理?”李典有些纳闷地反问。
我微微一笑:“卢刺史准许我选擢人才暂行四郡太守之职。”李典没有参加战斗,自然也不知道战后宴会上卢植的口头承诺了。
步军的几员将领均是眼前一亮,但都没有接过话茬。
“各位辅佐我都有时日,才能均足以堪当一郡,我挑选起来也十分为难,嗯,这当然不包括你们两个。”我指了指孙文和祖烈。
这一对搭档只能抱头苦笑。
“辽西横跨关塞,幅员广阔,距离辽东又有段距离,为了安全稳定,我需要留下一半步卒来驻守此郡,”我朝张机看去,“我的意思是……仲景你来暂行太守之职。”我之前似乎答应过他?
张机明显一怔,而后长身站起,双袖一揖到地:“机自当尽心尽力,不负大人期待。”
“辽西人口颇多,也有数万乌桓,”我又朝李典点头,“曼成,你为都尉,负责兵事,你的第五营骑兵也交由你带领。”
李典的脸色也明显变得开朗:“属下遵命!”他抬起头时又问,“不知另一半步卒如何安置?”
“玄菟濒临塞北,需要格外提防。”我早已和程昱商讨过,“便交予公明了。”
与辽西郡不同,我并没有指定另外一人与徐晃配合,这就是完全的放权了。
饶是徐晃向来镇定,此刻也有些动容:“大人……要以晃为玄菟太守?”
“严格来讲,只是代行太守之职。”我纠正道,“我当然会在平复整个辽东后向洛阳上疏,请朝廷甄选人才,不过毕竟山水重重,就需要你来守护玄菟了。玄菟可不是个肥缺呵。”
“晃……”徐晃声音微微发颤,低头向我致谢,“绝不辜负大人信任!”
“好好干,”我简单地勉励着他,“你也带上自己的一营骑兵吧,毕竟可能会对付塞外的游牧部落,如果不够……可以再调两个营的人马。”
他急忙摇头:“不必,一营骑兵守郡足矣。大人尚需对付辽东乐浪,东北还有高句丽异族,缺不得兵马。晃必当为大人守好北面门户,不放一人一骑骚扰辽东!”
我点点头:“勉力为之。”
程昱忽然开口:“大人似乎忘了辽东属国。”
我一拍大腿:“抱歉抱歉……辽东属国还得分一营步卒……反正一共九个营,对半分本来就困难。伯侯,你就勉为其难,暂时去那里为我分忧吧?”
“诺。”杜畿答应得很是爽快,“原来大人没有忘记属下。”
杜畿向来是个冷面人,不然不会连秦阵这厮都有些怕他,此时说了句冷话,却惹得一干人哈哈而笑。
“你要是不满意……”我也开了句玩笑,“那跟我换一换?”
“如果朝廷同意,属下倒是也不反对。”他竟然接下了我的话。
我耸耸肩:“我已经沦落到发配辽东了,你还要落井下石?”
杜畿终于露出笑容:“好吧,属下跟大人千里迢迢东奔西走,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落井下石。”
“唔……”高顺低低哼了一声,“两位,都说重了吧?”
“呃,”我揉着鼻子向他解释,“我们……是在说笑啊。”他毕竟追随我的时间尚短,对于一些日常情景还不能适应啊。
“是在说笑?”高顺很是惊讶。
“当然是说笑。”我确定。
杜畿也十分肯定地点头:“看来我们让伯安误会了。”
高顺呆了三秒钟,忽然叹了口气:“是我还没习惯吧?”
坐在他左侧的徐晃回答了他:“你说得对。”
他双手按膝,一脸苦笑:“你们还真是……太随意了吧?”
我叹了口气:“以我的年纪,想一本正经地讨论国家大事……也有些困难啊。”
端坐在我身旁的程昱插话道:“只要能达成商议目的,放松些也没什么不妥。”
“先生所言,甚得我意呀。”我急忙附和。
程昱微微侧过脸来:“主公虽然年纪稍轻,但甚为谦逊,礼贤下士又不拘小节,当世为人主者,恐怕无出其右了。”
厅中众人都是一怔。
我顿时心花怒放,心里如同嚼蜜了一般:程昱大叔虽然已经拜倒在我的裙下,但当着其他人直呼“主公”且大加抬举,这绝对是头一遭。
不过他们也仅仅是一怔,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强烈的表示:这个时代并不是所有“主公”都要造反当皇帝,很多郡守、刺史州牧、将军都有资格被叫“主公”,这并不是一个禁语,而只是用来区分属下亲疏关系的词语罢了。
比如拓拔野,这厮不远千里投奔而来的精神,口中大呼“主公”、不说二话纳头就拜的态度,我能不把他当自己亲儿子一般?
72公孙家族
七月二十九日,在土垠城停驻六天后,我终于可以挥军离开了。
动身前我取出军费两百金赠给阎柔,感谢他这几天对我军提供的援助——而且他还要继续招待随后的李典。
右北平只是一个边塞小郡,两百金,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因此,阎柔表现得愈发热情,他甚至放下狠话:“贤弟如有需要,老哥陪你去打公孙家的小儿!”
我当然连口称谢,然后婉言拒绝:“如果小弟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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