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登门,觉得害羞,便时时照顾着他。
其实穆清长这么大,并不懂得害羞是什么意思,毕竟十岁之前,他还是一个光着屁股满山跑与狼为伍的野人。
要让他学会害羞两字,怕是有些困难,至少在目前,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穆清之所以不动筷子,是因为他发现,他不动的话,浅浅便会替他夹菜,因此,他也就故意不动了。
好在浅浅不知道穆清的心思,否则的话,定气得吐出两公升血不可。
言永福望着碗里的肉,犹豫了一下,用着商量的口吻对浅浅说:“那十亩地,不然就算你们租给我们的,怎么样?”
浅浅不悦的皱起眉,“怎么又提这事了?”
言永福老实了一辈子,突然得了这么大的便宜,他心里总有些慌。若是没有之前他们老言家找穆清要银子的事情,他肯定不会纠结。
毕竟这是女儿买给他的田地,是女儿孝顺他的。
可就是有了之前的事情,他才会顾虑重重,就担心这田地拿了后,以后麻烦不断,最重要的是连累女儿夹在中间难做,以后被穆清看不起就不好了。
“爹啊……”浅浅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还没有想通。
“我和穆清俩人有手有脚,而且穆清打猎也能干,我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差的,穆清家里又没有长辈,以后我们肯定是要一起孝顺你的!你在意这些小事情做什么,他虽然话少一些,但我看着就是一个好的,我也相信他,你就算不相信他,你也相信你女儿的眼光吧!”
“就你的眼光……”姜氏鄙夷的看了过去。
浅浅翻了白眼,这人真是她亲娘吗?整个一个就是拖后腿的。
“再说,我手里不还留了二十几两银子吗?而且明儿我们还要给穆清家里添置东西,虽然他给的聘礼是多了些,但我们总归没有贪他的银子不是吗?爹娘若真觉得不好意思,往后我和穆清吃的米,就由你们负责好了。”
穆清拧着眉,突然觉得面前的菜不香了。
他抬起眼,不悦的看向言永福和浅浅,冷声说道:“不用,以后我会买田,我会种田,我会让你吃白米,不要别人的。”
浅浅心里乐得开花,觉得穆清就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一根好苗子。
但看言永福脸色一下变得极难看,也知道穆清这话,言家人听了绝对不会开心。
她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捅了捅穆清的腰侧,“瞎说什么,什么别人,他们是我爹娘,这个以后就是你爹,这是你娘,这是你二哥,这是你妹!”
浅浅对着他们一一指了过去,让穆清认人。
穆清面上没什么反应,木讷的抱起碗,将碗往浅浅面前轻轻一推。
一碗光米饭,浅浅认命的又给穆清夹了几筷子的菜,这才抬起脸,对家人笑吟吟的说道:“他一个人惯了的,有些事情得慢慢来。”
言永福嘴脸僵硬的笑说:“算了,可能真是我想得太多了,他能待你好就行了,我们倒不重要。”
浅浅瞪眼,“怎么会,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怎么可能不重要,不过他现在和我都不熟,得慢慢教,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和睦。”
“但愿吧!”言永福看了一眼穆清。
就见他突然自碗里抬起眼,眼神狠辣嗜血,生生把言永福吓了一跳,脸色一白,身子微微后倾。
“怎么了?”浅浅就坐在言永福的左手边,忙一手扯住他的手,把人拉了回来,这才没有让他摔倒。
言永福指着穆清,却只见他目光清澈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扒饭,言永福心思沉重的道了一声,“无事。”
吃过饭,浅浅和姜氏跟着穆清一起去了他家。
姜氏想着,穆清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浅浅,家里又没有一个长辈,男方该准备的东西,他肯定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便索性一次性都买了下来。
姜氏第一次到穆清家里,对他家也不熟悉,本来还想问他家里有什么的,但见他进门就钻进了屋,只能自个儿去摸索,反正他们要买的都是一些日用品,就算多买了一些,备着以后用也是可以的。
姜氏如此一想,也便没有再询问穆清的打算。
穆清进屋,翻着柜子找着他昨儿挣的四百文钱,不一会儿就在衣服底层翻到了。
之前放银子的盒子给了浅浅,穆清一时没有做新盒子,便将钱都放在衣柜里面。
穆清提着一串铜钱,眼里闪着光芒,又极快速的跑了出来,将银子往浅浅面前一推,理所当然的说:“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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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穆清的行为,充分的告诉了我们,一个男人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定为这个女人花多少钱!多好的一个娃…
☆、028、清早守门
浅浅诧异的抱着怀中的一串铜板,不解的问道:“这哪来的?”
穆清眼睛闪闪发亮,纯净的声线有些上扬的说道:“昨天杀了一只野猪。”
虽然说野猪是比家猪贵一些,但是一只野猪挣了四百文,可想而知,这只野猪肯定很肥很大。
“不是……”浅浅一下反应过来,她刚想问的不是银子哪来的,而是他把银子都给她做什么。
之前给她的木盒里面,连铜板都装在里面,显而易见,是平日里穆清装银子的盒子,这会儿才挣了四百文,又全给她?
浅浅舔了舔唇,有些期盼的问:“你都给我干什么啊?”
“你吃白米!买!”穆清说话很简洁,而且他一向是如此说话。
但是这次,浅浅却突然有种面红耳赤的感觉,心更砰砰跳了两下,她绝对不会承认,她的一颗心竟然被穆清用四百文钱就打动了。
浅浅脸上不自然的闪过一抹红晕,有些失笑的看着穆清,笑得狡黠的问:“你真的给我啊?给我了,你自己不就一文钱都没有了吗?”
穆清歪着脑袋,清澈的眼里闪过一抹迷茫,却是瞬间清明,转身进屋,取下弓又立即出来。
“我去打猎。”
浅浅吓了一跳,这会儿天都已经黑透了,进山里多危险啊!
她忙拦下穆清,急急的说:“你这呆子,我逗你玩的,今晚在家里好好休息,明儿一早你起来了就直接去我家,我们吃了早餐就一起去镇上。”
穆清皱着眉,俊眸里布满疑问,但生性话少的他,并没有问出口,而是听话的回屋把弓挂了起来。
浅浅翻着白眼跟在穆清的身后,不过嘴角却是扬起了愉快的笑意。
不得不说,穆清的思想觉悟还是挺高的,以后家里的银子定然都是交由她管,看穆清这样子,也知道他得了一点好东西,肯定都要献宝的送给他。
浅浅高兴的甩着一串铜钱,姜氏围着屋里转了一圈,心里也有了底,出来就看到浅浅手中的钱。
“这是……”
浅浅眯了眯,得意洋洋的说:“是穆清给我的,说是让我买白米用的。”
姜氏目光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再看穆清的眼神暖了几分,低声交待了几句,便牵着浅浅回了屋。
晚上,姜氏在床上把这事和言永福唠嗑了一番。
言永福叹息说:“我总觉得穆清有些看不清,可能是狼养大的缘故,身上带了一股子嗜血的戾气。”
姜氏拧了眉,“没吧!我看他挺憨厚的啊!一点小心思都没有,如今浅浅还没有嫁过去,他银子就全给了浅浅,看样子,浅浅以后是一个有福的!”
言永福一声低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目光短浅,就看得到这几分钱。”
姜氏不高兴的扭过身子,嘴里嘀咕,“你还不就是看他是狼养大的,心里不痛快!若不是他抱了浅浅的身子被这么多人看到了,我也不乐意,想想就寒碜,不过今晚相处一下,倒是觉得不错。”
姜氏是觉得横竖都是自家女婿了,自然要挑优点看了。
总不能老是盯着人家的出身吧?
再说了,当年他也就是一个孩子,被爹娘丢到狼群里长大,也不是他乐意的,说白了,还是他爹娘不是一个东西,这么俊的一个男娃,也亏得他们忍心。
言永福叹息一声,没再接话,就盼着浅浅能嫁对人。
女人这一辈子,嫁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翌日天还未亮,姜氏就起了床,想到中午都在镇上便打算多烙些大饼,毕竟在镇上随便吃点什么,都够他们回来吃几顿了。
姜氏到厨房一看,皱了下眉,嘀咕说:“怎么没水了。”
水缸已经空了,昨晚言永福心事匆匆也没有顾虑到,而二郎更是兴奋了一天,根本没沾家里的活,自然想不到这些。
姜氏叹息一声,现在家里的老少爷们还在睡觉,她便打算自个儿去挑水,抬起桶子才打开门,就被门口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
姜氏桶子一丢,一下跌倒在地,慌乱的叫声,不受控制的自嘴里喊出。
“怎么了,怎么了?”
大清早叫得这么吓人,不说是言家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就是隔壁几家的男人,也都出来瞧了。
“穆清?”浅浅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怎么这么早?”
穆清瞥了下仍然坐在地上的姜氏,径直走向浅浅,道:“你不是说起床了就来?”
浅浅神色一怔,看了下天色,又看了看穆清发上的雾水,错估了穆清起床的时间。
言永福踩着拖鞋将姜氏扶了起来,看了眼,发现真真出来露了一个脸就乖巧的回去了,而浅浅却还衣衫不整的站在院里和穆清说着话。
他当即就黑了脸训斥:“还不回屋把衣服穿好,像什么样子。”
浅浅低头一看,撇了撇唇,里面穿着长衣长裤,外面还套了一个外衫,这还叫没穿好?
想当初她在海边,穿的可是最惹火的比基尼。
时代不一样,浅浅也不好太标新立异,免得被人当妖怪烧死,当下便听了言永福的话,对穆清交待:“你在屋里坐一会儿,我梳洗了就出来。”
“嗯!”穆清应了一声,就坐到屋里去了。
浅浅看了眼姜氏,看她神色已经好了许多,这才放心的回屋换衣服。
被姜氏这样一叫,大家也都睡不着了,全都起了身,一家人一起动手,不一会儿早餐就做好了,浅浅也拦着姜氏,没让她烙饼,只说在镇上吃面。
早餐随便吃了点,一家人就出了门。
昨晚言永福就已经跟老陈家的说好了,今日把他们家的牛车借用一日,好在今日他们家用不到牛,也便爽快的应下了。
赶着牛车,推着板车,到了镇上,早市这才开始。
把板车送去绸缎庄的时候,掌柜这才开门,一副困倦的模样,看到他们来了,才稍稍打起精神。
“这可来得真早啊!天没亮就出门了吧?”
浅浅笑笑,温婉的说:“昨儿向掌柜借了板车,这不是怕你们会有用么,便一早就还了回来。”
掌柜笑着瞪了一眼,“什么借不借的,别寒碜我了,我也是挣了银子的!好了,板车你们放下,我把押金还给你们。”
掌柜回身到柜后,数了九十五个铜板给浅浅,她收好后,才笑吟吟的说:“大掌柜,你这儿有没有做喜服的红布啊?”
“小姑娘要嫁人了?”掌柜挑了挑眉,满脸笑意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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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遇上情敌
浅浅落落大方的扬起小脸,笑吟吟的指着穆清介绍。
“嗯!他是我未婚夫,未来公婆都不在了,便和我们家一起出来置办货物,都是小村里的平民百姓,也就不讲究什么了。”
掌柜打量了穆清一眼,当下便是一惊。
此子眼眸深邃、五官俊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亦有睥睨天下之势。
怎么看,这样的男子都应该是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而不是一个小村庄里的小猎户。
掌柜对穆清有些好奇,打听了几句,浅浅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掌柜见浅浅他们不愿意多谈,也没多细问,但他一向信服自个儿的眼光,深觉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看浅浅他们一向人的目光便也更尊重了几分,其后还对浅浅说道:“小姑娘是一个有福的,将来定能衣食无忧。”
掌柜的说这话时,望了一眼穆清,言家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但浅浅却只是轻笑,要过衣食无忧的日子,她自个儿就有这种本事。
不过显然,掌柜更看好穆清。
浅浅这会儿才细细的打量他,发现若不是先入为主的知道他是一个猎户,光这模样身段,的确容易让人误会,错当他是哪户人家走出来的贵公子,谁叫他有一副天生的衣架子,就是一身粗布,也生生穿出了几分贵气。
浅浅一行人没有在绸缎庄多留,姜氏挑了做喜服用的红布和两床崭新的棉被,天也大亮了,早市已经开了,便去了集上,打算趁早,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
或许是浅浅嫁人的缘故,姜氏买的喜布和棉被料子都还不算差,至少在他们这样的农户人家来说,算是上好的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浅浅一直在旁边不停的说,料子不好,不舒服,而且一辈子就嫁一次人,一定要风光这类的话。
早市买什么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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