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兰花指戳高尚的额头,我使劲儿的戳,使劲儿的戳,柔柔道:“人家不依嘛,外面的人还在呢。”
高尚被惹得一身是火,哪里还忍得住,愤愤的打开房门,吩咐:“你,你,还有你,通通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等会儿屋子里无论发出什么响动都不许进来,滚远点儿,谁要是违抗了本公子的命令,看我不诛他九族!”
“是。”侍从们不敢违抗,果然个个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动作一气呵成。
高尚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进屋,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美人儿,我来了……”
可一抬头,赫连真就定定的站在他面前,笑得莫名其妙。
“美人儿,你……”余下的话被迫吞进了肚子里,只因赫连真一拳揍下去,直接将高尚揍得趴在桌上起不来。
高尚摸摸嘴角流出的血迹,吓得脸色大变,怒吼:“反了你,竟敢对本公子动手,本公子要你死无全尸,来人啊……”
话未说完,又是一脚踢在他重要部位,这下子,高尚连喊痛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趴在地上蜷起身子哆嗦着白了脸。
赫连真接着又踹了他几脚,用脚踩住他,笑问:“想要叫人呀,可你刚才不是吩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进来么,什么?你说话没力气,没关系,我帮你呀。”
她痞痞的笑着,假假的喊:“来人呀,救命呀,打死人了……快来人呀!”
屋外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赫连真无奈的摊摊手,脚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问:“高公子,高大爷,这几种有不有趣,销不*,还要不要加几个,嗯?”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满头大汗,这时已经缓过了劲儿来,只有抱着赫连真的腿求饶的份儿:“大侠,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
赫连真拿斜眼瞄他,呸了一声,越想越气:“老娘做女人的时候天天被贱男人压就算了,做了回男人,你还敢想着要压一压,靠!老娘斗不过贱男人还弄不死你?”
“是是是,我不对,我该死。”高尚附和,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想,明白过来,看着赫连真一脸剽悍的样子,欲哭无泪:“你…你是…女人?”
赫连真看他眼神儿不老实,敢情是苦头没有吃够,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在他裤裆的位置比了比,凉凉道:“老娘警告你,别跟老娘耍心眼儿,老娘心眼小,但不是没有,信不信老娘马上让你试试这把匕首!”
“姑娘…别…别……我老实,我保证老实。”高尚嗓子都在发抖了,就怕赫连真一个手抖,那匕首亮铮铮的,一看就知道斜铁如泥。
“老实就好。”赫连真收起匕首,将一粒药丸塞进高尚嘴里,笑道:“这可是腐心丸,一个月若是没有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而且,你的身体都会化成一滩水,什么都不剩,当然最开始是什么感觉也没有的,不过是偶尔腹痛,不信呀?你自己感觉感觉,是不是觉得肚子疼的厉害,像是被蚂蚁在咬一样?”
见高尚肯定的点点头,她才松了脚,返身躺在榻上,翘起二郎腿,幽幽道:“所以嘛,以后乖乖听老娘的话,老娘一高兴,说不定就把解药给你了,这期间,可就看你的表现了哟。”
这头,赫连真满意的笑了,那厢,李墨听了暗中派去保护赫连真的侍卫带回的消息也笑了,只是,那笑容凉薄得瘆人……
***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挥挥洒洒的落下来,折成五颜六色的光,树底下安着一方软榻,榻上斜倚着的女子的如墨青丝一泻而下,安静平和的眉眼,惬意的享受日光的温暖。
从院子外匆匆赶来的高尚见着眼前的一幕,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连带呼吸都小心翼翼,害怕惊醒这秋日迟睡的美人图。
女子并未睁眼,只是声音清清冷冷:“小尚子,这次是不想要双腿了么?”
不咸不淡的威胁,成功的让高尚软了双腿,想想都觉得憋屈,他横了荆州二十几年,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栽了这么一个大跟斗,不是没有反抗过,偏他什么手段都使过,这女人见招拆招,跟邪了门儿似的,每次都给了他深刻的教训,次数多了,他也就规矩了,只能认命,面前的女人,还真是他的克星!
高尚的脸笑成一朵灿烂的菊花,语气恭敬又讨好:“师父,我不是成心打扰你午睡的,实在是有个好东西,师父一定会喜欢的。”
☆、第七十一章 :荆州试听流莺语(1)
说着,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婢子便捧着一盘东西过来。
“师父,你看,三月红!”高尚接过来,递到赫连真面前,有些邀功:“这可是三月里的东西,我特地让人八百里快马加鞭从灵山城里运过来的,你尝尝。”
赫连真捻起一颗淡红色的果子瞧了瞧,有芬芳的果肉之香传出来,很是诱人,里面的果肉是黄白色的,味酸带甜,她嚼了嚼,嗤之以鼻,切,不就是荔枝,什么三月红.
她起身吐果核,小嘴儿红艳艳,亮晶晶的,高尚自觉的拿出帕子接住,咽咽口水,问:“师父,好吃么?”
赫连真擦擦嘴角,一脚踢开他,咕哝一声:“德性……”
“师父……”
赫连真悠哉悠哉的将一盘果子糟蹋得差不多了,才重新躺好,舔了舔嘴角的蜜/汁,懒洋洋的,“说吧,今天这么乖,到底有什么事儿?”
高尚嘿嘿了两声,搓了搓手,奉承的笑,“师父真神了,我这还没说呢……”
赫连真白了他一眼,没耐心道:“少给老娘戴高帽,有事说事,看在这盘东西的份上,说不定老娘心情好,会给你个面子。”
高尚噎了噎,竟是连一盘三月红都比不上……
“今晚我爹要为钦差大臣接风洗尘,想请师父一同出席。”说到这里,他吞吐了半天:“我…我已经替师父你答应了……”
半晌没有听见动静,高尚悄悄的抬头,只见赫连真双眼一瞪,他立马抱头大叫:“不许打脸!”
赫连真笑眯眯,摸摸他的脑袋:“乖徒儿,师父怎么舍得打你呢?”
下一秒,一声惨叫传来,某人捂着脸,夹杂着委屈的控诉:“师父,你说过不打我的……”
赫连真无赖的摊摊手,狡辩:“哦,我不是故意的呀,只是条件反射。”谁让你他娘的长了一副讨打相!
***
因为高尚的关系,赫连真的位置安排得很是靠前,那荆州太守留着两撇小胡子,目光时常溜转,一看就并非善类。
“赫连姑娘,尚儿没给你添麻烦吧,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也只有你才能管一管了。”
高太守扬起笑脸,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既妖且媚又嚣张无状的女人,又岂会是小人物。
赫连真才不跟他打太极,抖着腿嗑瓜子,敷衍道:“是添了些麻烦,吃些苦头自然就乖了。”
高太守拉下了脸,一时冷了场。
忽听下人来报说是钦差大臣一行人已经到了府外,高太守才重新换上了笑脸,迎了出去。
赫连真看了一眼身边替她布菜的高尚,问:“他们都去迎钦差大臣了,你怎么不去?”
“我伺候师父就好了。”说得理所当然,狗腿的冲赫连真笑笑,继续将好吃的好喝的递到她面前。
赫连真点点头,满意极了,不错,悟性很高嘛。
可是钦差大臣?没听说过会有钦差南下……
“高太守,叨扰了。”
声音低沉清冷带着一贯的疏离飘进了赫连真的耳朵,彼时,她正含了一大口糕点,诧异的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她缓缓的抬头,慢镜头般的望向声源处,锦衣墨发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负着手,正在同高太守寒暄,可凌厉的目光却似有似无的向她扫来,发出危险的信号。
赫连真的身体抖了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男人如此威胁的眼神了,她不自觉的咽咽口水,被糕点噎住,涨得脸色通红。
“师父,你怎么了?”
赫连真摆摆手,捂着脖子难受的指了指旁边的酒杯。
高尚会意,连忙倒了水递与她,又贴心仔细的拍了拍她的背部,突然手臂一凉,他只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冻麻木了。
待赫连真缓过劲儿来,所有人已经入了座。
高尚八卦的同她咬耳朵,“师父,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钦差大臣老是恶狠狠的瞧我,难道我以前得罪过他?”
他摸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这档子事儿,桌下扯了扯赫连真的袖子,小声道:“你看,又在瞪,又在瞪。”
赫连真尴尬的扯了扯袖子,打开高尚拽住她的手,解释道:“可能…他是看你长得比他俊,羡慕嫉妒来着吧……还有,那什么,你坐好,别拉拉扯扯的,搞不好他因爱生恨就把你给五马分尸了……”
高尚心惊,失手打翻了酒杯,恰好泼在赫连真纱裙上,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拭。
“高太守,令公子的那双手生得极好。”
李墨拿着酒杯晃了晃,可不就是生得好,看得他都忍不住要砍了那双手。
高尚抖了抖,瞬间泪流满面,求救的望向赫连真,讨论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手?莫不是被他师父猜中了?
赫连真回他一个同情的微笑,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半点不敢张扬。
李墨将二人的‘眉目传情’看在眼里,目光定在将头快低到桌底下的女人,笑问:“旁边这位妇人好生熟悉。”
顿了顿,恍然大悟般,“可不就是醉梦居的花魁娘子?”
妇人?花魁?
所有人的视线皆是投向赫连真,带着鄙夷与了然。
赫连真捂脸,怒火腾腾的往外冲。
高尚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沈大人,我师父冰清玉洁,容不得你污蔑!”
“是——吗?”微眯的眼眸,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定在赫连真身上。
赫连真以为他仍会继续为难,不曾想,他却将视线锁定高尚,冷声道:“高公子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本官不过好意提醒,倒是本官的不是了。”
高太守生怕怠慢得罪了李墨,连连赔罪,又转身呵斥了高尚一番,才赔笑道:“沈大人见笑了,都是下官管教不严,来来来,吃酒,下官还准备了节目。”
一场闹剧翻了篇儿。
赫连真郁闷的喝了一杯酒,一转头,高尚竟用一副炙、热的目光盯着她瞧,“师父,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的,我都不会介意,以后由我保护你,再不会让你受委屈。”
赫连真愣了愣。
随后反应过来,狠狠的掐了高尚一把,咬牙切齿,“你要是再敢这么猥琐的盯着老娘看,信不信老娘拆了你的骨头!”
就在这当头,一名身穿水蓝色拖地长裙的妙龄女子已经抱着琵琶从灯火阑珊处施施然走了出来,纱巾蒙面,环佩叮铃,体态婀娜,美得像一幅画。
她对着上座的李墨以及高太守微微行了一礼,便坐在堂间,拨弄起来琴弦。
美人儿拨动琴弦,赫连真拿着筷子的手便缩了回来,琵琶声悠然响起,如涓涓溪水淌过心间,时而舒缓,时而激越,时而清脆好似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好似细语呢喃。
那女子全副心神都在琵琶上,四周的一切好似与她无关,琴音清越,红梅冷傲,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会亵渎了这女子,这琴音。
赫连真嗤之以鼻。
一曲既罢,高太守满意的摸摸小胡子,开怀道:“曼儿,过来见过沈大人。”
高曼移着小步过来,腰肢袅娜似弱柳,颜如玉,气如兰,好似月里嫦娥。
高曼对着李墨拜了拜,清喉娇啭,比那琴声更动听,“沈大人安好。”
李墨含笑点点头,对着美人儿也颇有几分风度。
那头在说些什么笑些什么,赫连真是懒得知道,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高曼上,总算牵起了一个会心的笑容,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席间偷偷溜了出去。
她急急忙忙的溜回房间,风卷残云般将这几天从高尚那里搜罗来的东西通通打包好,拎着七八个包袱悠哉悠哉的就出了房门。
很好,一路畅通无阻。
很好,守卫松懈。
很好,墙头不算很高。
很好,她从李墨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她活动了一下身子,三两下翻腾便跃上了墙头,她正得意,一声熟悉的冷哼清楚的传了过来。
她一个腿软,差点从墙上跌下来。
“下来!”男人冷冷的出声,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
赫连真僵着脸笑了笑,问:“沈大人出来赏月哇?”
李墨根本不搭理她的缓兵之计,又重复了一遍,“下来。”
“这么高我会摔死的,相公,抱抱……”
撒娇,装可怜,连‘相公’也唤上了,攻心为上,配上娇软的嗓音,柔弱的姿态,男人都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更何况从小缺爱长大缺钙的贱人李墨!
幻想很美好,真的。
她的风华绝代,风情万种根本没有施展的可能,底下的男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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