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是。”
“那走吧。”赫连真走在前头,不忘埋汰一句:“可让哀家好等。”
正殿里,李墨正拿着朱笔批折子,听见响动,也未抬头,神色极为认真,直到将手里那本批好,才搁下笔。
赫连真瞧着案桌上那几堆折子,赞了句:“皇上倒是勤勉。”
李墨拿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墨迹,笑道:“国家大事,朕不敢懈怠。”
目光灼热的盯着面前的女人看,养了一段时间,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仍是消瘦,但是瞧着也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抱起来会不会硌手,有段时间不见了,心里头,倒是想得紧。
“太后,可让朕好等。”他道。
赫连真鄙夷:“皇上说的什么话,分明是哀家等了好久,皇上可忙得很。”
“卿卿总是喜欢岔开话题。”
他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道:“卿卿明明知道朕说得是什么,咱们可有得谈呢,你说是不是,毕竟——锦安侯就要问斩,而玄王还跪在殿门口呢。”
赫连真偏头躲了躲,对他这番调戏想来已是习以为常,脸不红心不跳,正经得很。
“有事便说是,皇上莫要轻浮。”
“这样便轻浮了,那……”声音压低,说了一句悄悄话,惹得赫连真捶了他一下。
“卿卿下手稳妥些。”他抓住她柔软的小手,挨个亲过那纤纤玉指。
又问:“卿卿可是劝过左相了?”
瞧,这人就是喜欢这般,边同你缠绵边要膈应你。
赫连真微微一笑,便有梨涡浅浅,搂住李墨的脖子,同他鸳鸯交颈,道:“听说皇上的暗卫统领沈晔大人擅用银针,是也不是?”
李墨解她腰带的手一顿,拉开两人的距离,但见面前的女子,呼吸浅浅,幽香阵阵,便是方才的一句话,声音也是轻轻柔柔,婉转勾人,红艳艳的石榴团福绫子宫裙有些凌乱,那颜色,更是衬得她面色红润,比上了胭脂还好看,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这般想,也确实这样做了,在她面颊上留下浅浅的印记,换来女人的轻呼。
“太后还知道些什么,恩?”半是鼓励,半是诱惑。
赫连真慢条斯理的系上腰带,还巧手翻飞,打了一个漂亮的如意结,勾起一抹诱人的笑:“还有呐,皇上给江妃的那独一份儿,可怜那江妃还引以为荣,沾沾自喜来着。”
忽然身子一阵颠倒,她已经被李墨压在了身上。
他的声音突然危险起来:“这么说,卿卿是早已便只等着看朕笑话是吗?”
她觉得身上的男人委实强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推了推,扁扁嘴:“沉死了,赶紧起来。”
李墨非但没起来,反而收紧了手里的力道,捏得那瘦削的肩膀咔咔作响。
“皇上,有话好说。”
她嘶了一声,呼痛,面前这男人,笑脸还绷着呢,手上,力道可半分没减。
“哀家只是惦记着自家兄弟,哪句话里不中听了,皇上可要大人大量些才好呀。”
青铜鼎里正燃着醒目提神的龙涎香,芳香馥郁,却比不得身下的女人浅笑盈盈,幽香噬骨。
李墨松了力道,却也牢牢的制住她,腾出一只手来,摩挲她娇嫩白皙的脸颊:“太后这是在威胁朕。”
疑问句直接变为陈述句,语气肯定,目光轻蔑:“有本事,太后便为锦安侯翻案便是,朕不拦着。”
啊呸!话倒是冠冕堂皇,除了那枚银针,怕是再没任何破绽之处,即使她心如明镜,也总要个人证物证,到了这份儿上,李墨的后续手段当是早已将一切清理干净,办得稳稳当当,妥妥帖帖,包括那桂花香膏。
“诚然,翻案确实棘手,却也并非不可行,只不过麻烦一些,却也能将小锦的案子缓一缓,毕竟——皇上乃明君,决计不会草菅人命的哦?至于这一缓,是一年,或是半载,可当真不好说。”
李墨脸上笑着,脑子却转了好几转,想翻案,也得问问他答应否。一年半载?哼,他可没这个耐心,指不定到时可又要出些幺蛾子,将盘算好的事情给搅了。
默了默,因问:“太后有何见解?”
赫连真推开他,坐起身来,拢了拢衣衫,道:“见解么,不敢当,不过是请皇上手下留情罢,毕竟,哀家也就这么一个兄弟,前些个日子皇上不也还说‘爱屋及乌’,不忍心要小锦的命么,难道是唬哀家不成,哀家可不依。”
说着,绘有丹蔻的手指戳了戳男人健硕的胸膛。
李墨低头,视线落在那柔若无骨的玉指上,当真是“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丹蔻红艳艳的,更衬得十指修长白皙。
他顺势捉住那灵巧柔/滑的小手,顶礼膜拜般一根根亲过,声音微有嘶哑:“朕一言九鼎,欢喜卿卿之心天地可鉴,只要卿卿同左相彻谈一番,让左相大人拿个态度出来,朕保证锦安侯毫发无损,如此,可好?”
☆、第五十七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7)
哼,风流着还不忘那些个破心思!天地可鉴?你便是天,想怎么糊弄,自是随你。
赫连真颇为感动的靠近他怀里,领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滚边微微有些扎人,便又拱了拱,找了个好位置,才捏着嗓子糯糯软软道:“哀家自是要同父亲大人详谈一番,毕竟——可就得小锦一个独苗苗不是?”
抬头,亲上男人上扬的唇角,颇有献媚的味道:“哀家要说的可不是这桩事儿,乃是玄王爷的婚事呢。”
“哦?”尾音上扬,揣着明白装糊涂。
“哀家身边儿的丫头皇上也晓得,模样出挑,又品格端方,且两人情投意合,皇上何不成人之美,也算是给二人一个恩典。”
李墨在心底冷哼了一声,那丫头他自然识得,印象还深刻得很,甫一见面便将刀子往他脖子上架,他没有将她处置了,也是瞧了太后的面子,这会子撞到他手里,做正妃,想得美!
李墨脸色沉了沉,拔掉她头上老是铬着他的并蒂海棠花步摇,那挽得上好的朝云髻便散了开来,一头如瀑青丝从他手里滑过,幽香阵阵。
“太后也要同玄王胡闹不成,玄王是何身份,你那丫头又是何身份,哪里做得了正妃,便是侧妃,也遭人议论。”
见赫连真启唇欲开口,哪里给她机会,板了脸子,颇为不悦:“太后也别总拿湛王妃同青如来说事儿,湛王妃乃是威武将军独女,又是个大方得体的,同湛王乃是天作之合,再说那青如,大黎毕竟不是瓦剌,两桩事儿比不得,朕瞧着你身边的阿凝,虽颇有姿色,但那性子,又孤又傲又冷,怎堪大任。且,前些个日子,庄国公府上的嫡小姐已到了适婚之龄,有意同玄王结亲,折子上了好几次,朕不忍拂面,便应了,诺,瞧瞧……”
说着,果真从那厚厚的一堆折子里抽出几本递给赫连真。
赫连真面色已经不好,翻开瞧了瞧,越瞧心头越不畅快。
李墨得意的扬扬唇,又一本正经的加了一句:“若朕真将阿凝指给玄王做正妃,置庄国公府何在?置礼法何在?又置皇家颜面何在?”
连连三个反问,惹得赫连真脸色越来越冷。
赫连真冷冷一笑,道:“莫找这些理由搪塞哀家,若论礼法,哀家倒是想问问,皇上这番搂着哀家又算是哪门子的礼法,又置皇家颜面于何物?
也不管这番言论将李墨惹到何种程度,径直起了身,理了理衣衫,道:“既然皇上态度如此坚决,想必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阿凝既然攀不上玄王这根高枝儿,也不劳皇上操心,哀家自会替她选个知冷知热的,这一趟,就当哀家白来了,方才所说一切自是做不得数,哀家的兄弟,哀家自会找到证据替他洗刷清白。”
说罢,毫不留情转身就走,冷艳又高贵。
李墨恨得牙痒痒,做不得数?找证据?就是说若是不同意这桩婚事,便是要将上一桩的浑水搅到底了!到不成想,她能为个丫头做到如此地步,连自个儿弟兄的命也撒手不管。
长臂一伸,将她柳腰一握,拉回自个儿的怀里,无奈叹息:“卿卿,你这脾气也忒大了些,有事咱们好好商量便是,何故给朕甩脸子看,让朕心头堵得慌。”
又是哄,又是亲,总算是将怀里的女人制住,才又道:“朕晓得那阿凝是你手头得力的丫头,你舍不得她委屈,朕又哪里舍得气着你,方才不过是同你分析一番情况罢,你也不听朕说完扭头就走,你呀,这脾气真是刁得很,也不晓得是哪个惯的!”
赫连真听着他这一番柔情蜜意,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哪个惯的?反正不是他!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以为她好拿捏不曾!
“你且说打算如何便是。”赫连真有些许不耐烦,温柔小意什么的,还是留着哄他的妃子们吧。
李墨捏捏她的手指,同她十指相缠,道:“朕盘算着,要不便抬阿凝一个侧妃便是了,玄王既然爱她,疼她,总不会亏了她去,你说呢?”
赫连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冷哼了一声,作势又要走,被李墨搂得死紧。
“哎,卿卿……”李墨为难极了,叹息一声:“你生来便是来为难朕的么,恩?”
赫连真高傲的扬着一张脸,面上无半点妥协的态度。
李墨赶紧哄道:“好了,赶紧笑一个给朕瞧瞧,便让她二人同为侧妃可好,等来日谁诞下世子便扶做正妃,你看如何?”
赫连真犹是没有好脸色。
李墨这番也怒了,冷了脸,也不再箍着她,将她推了开,哼道:“太后,你莫要得寸进尺,这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了,白芜好歹是庄国公府的嫡小姐,同为侧妃,朕已经不晓得如何同庄国公交代了。”
赫连真咬咬牙,深知这厮唤她做太后时,便是正儿八经有事说事的时候,同他亲昵还能扭捏个一二,真恼了他,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同为侧妃,也好,凭小六子的情意,总也不能让阿凝吃了亏去,至于往后,她又哪里顾得了这许多,且看二人造化便是。
斟酌一番,虽然仍有些不满,好歹也能接受。
也不再绷着张高贵冷艳的脸了,委屈兮兮,转过身,颇有些伤心的味道:“还说哀家脾气刁,皇上不也气性儿大得很,哀家可有说什么不曾,你便吆五喝六的,哀家这是自个儿上门找难堪来着,在你眼里,哀家便是这般不识大体的?”
拿出帕子,掩了脸,似是难堪。
李墨晓得,这便是妥协了。
端了一番架子,才起身搂过她,一起坐在椅子上,拿开她的帕子,又变成那个情意绵绵的郎君了:“卿卿莫伤心了,朕一时急切,话便重了些,哪里舍得欺你半分,快,别恼了,让朕亲亲,想死朕了。”
到了这般时候,自是要顺了他的意,赫连真便也半推半就了,只是仍有些觉得不妥,这里可是乾元殿,胡来也得挑地方不是。
便推了推他:“皇上,去偏殿吧。”
李墨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俯身重重的吻她,差点让她喘不过气。
似是迫不及待,李墨喘着粗气,急道:“卿卿,快让朕快活一番,朕憋得难受得紧。”
赫连真脸色黑了黑,便警觉自个儿的手被他拉着往下而去。
她的脸颊难得的红了红。
犹自羞愧难当,只觉身上一凉,衣衫被他熟练的剥得只剩一件贴身胸衣,上面绣着清雅的并蒂莲。
李墨的目光愈发热得惊人,含着赫连真的耳垂,嘶哑道:“卿卿,替朕……”
后面两个字委实迷糊了些,赫连真一时没听清,待手上的东西又大了几分,她总算是反应过来,只觉着这厮的贱功夫又上了一层。
做梦!她咬牙切齿,这么个作践自个儿,她疯魔了不成!
自是甩手不干,正要起身,却听小夏子的声音在殿门口传来:“皇上,左相大人求见。”
赫连真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甚是慌乱,推开李墨,正将散落在地的衣裳捡起来,还来不及穿,已然听见左相沉稳的脚步声迈了进来。
未经传召,便私闯乾元殿,她这父亲大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便真以为李墨是好拿捏的不是!赫连真狠狠的皱了皱眉。
不过心思绕转间,赫连真便被李墨一个用力,整个人被按在了案桌底下。
“好好表现,若不然……”他得意的瞧瞧赫连真难得憋屈的模样,轻声恐吓。
还不等赫连真回一句,左相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大殿中央,敷衍的朝李墨行了一礼。
李墨正经危坐,含笑,朗声道:“左相免礼。”
底下的动作却是无所顾忌,伸手将赫连真不动声色的拽了过来。
赫连真恼极,气极,怒极,龇牙咧嘴,头一遭,不敢造次,若是让自个儿的父亲大人见着她衣衫不整的在乾元殿,她就觉着活着没有奔头。
李墨见她愣了半天没有动作,不客气的踢了踢她,又将她拽得近了些,脑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又以唇形威胁了一番。
左相大人丝毫没有察觉,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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