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做到。
韩安国刚刚与田蚡饮宴完毕,现在的田蚡行市看涨。可不再是一个不入流的外戚,而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原先对他横眉冷对的人,无不俯首帖耳极尽巴结之能事。现在能邀他出来饮宴可不是一般面子可以做到的,韩安国还是依仗老朋友的面子才将田蚡请了出来。
“田老弟,您现在是国舅。今天能给韩某面子真是让人感动,韩某多谢了。”
“你我兄弟说那么多做什么。我这个人就人和我对脾气的人,韩相国您就是。今天叨扰韩相国,明汤泉馆公孙先生那里,我田蚡做东。”
田蚡的一张丑脸喝得通红,东倒西歪拍着胸脯要请韩安国的客。
“哈哈哈,好看来韩某人这个朋友没有交错。明日咱们汤泉馆见。”
韩安国对着田蚡一拱手,便转身进了梁王的别院。
自从上次孑二胖从宝库之中偷走了婚书,馆陶公主与梁王生分了许多。再也不肯让梁王进京的时候住在自己的府邸,梁王无奈只好自己弄了一处别院,方便进京时居住。
刚刚迈过二门,便见公孙诡站在二门的里面。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安国,也不行礼只是背着手站在哪里。
韩安国早就看不惯这个一肚子心思,喜欢夸夸其谈的家伙。几次想要收拾他,都被梁王挡了回去。如今见他居然这副做派,心下怎能不怒。
“大胆公孙诡,见到本相国居然敢不施礼。难道你忘记了上下尊卑之道么?来人将这个大胆的狂徒拿下。”
韩安国一声令下,他的侍卫便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
黑暗中忽然钻出了许多的人来,就连墙头上也有人弯弓搭箭瞄准这边。
韩安国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公孙诡这么大胆。
“公孙诡,你要造反么?居然敢对本相国亮兵刃,谁给你的胆子。还不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本相国不客气。”
韩安国到底是上过战阵的将军出身,面对这群武士丝毫不惧,大声的呵斥公孙诡。
“哈哈哈,韩相国您要怎么个不客气法?你问谁给的公孙诡胆子,你只要看看这些侍卫就明白了。”
韩安国经过公孙诡提醒,定眼观瞧这些侍卫大吃一惊。这些侍卫分明就是梁王的贴身近卫,在梁国就好比是羽林侍卫一般的地位。能调动他们,说明公孙诡的行动是经过梁王同意的。
“我要见大王。”
韩安国有些慌乱,他瞬间便明白过来。这是刘启封自己为资政大夫的后遗症,他相信只有让自己见到梁王。王爷一定会给自己分辨的机会。
“王爷很忙,他没有时间见你。韩相国,不要让你的手下做无谓的抵抗。公孙诡还不想多伤人命。”
韩安国挥了挥手,侍卫们收起武器。梁王的亲卫一拥而上,将这些侍卫绑了一个结实。有挣扎的,立刻报以老拳侍候。
“韩相国请吧。”
公孙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到底还是给韩安国留了几分面子。没有将他绑缚起来。
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别院的深处,在一处房间里面侍卫揭开了覆盖在地面上的木板。幽暗的洞口好像一张怪兽的嘴,让人看着便不寒而栗。
韩安国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所在,这是前主人的地窖。梁王接管过来之后经过改造,已经变成一座地牢。估计自己是这座地牢里面的第一个住客。
“请吧相国大人。”
公孙诡一脸得意的笑着,这里的看守已经得了他的吩咐。不给韩安国供应食水,没有吃的可能坚持几天。不过这没有水嘛,嘿嘿看你能坚持几天。
“不要小人得志,王爷一定不会关我太久的。公孙诡,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本相国很期待你的下场。”
韩安国根本没有将这个鼓唇弄舌的公孙诡放在眼里,他坚信梁王不会长久的关着他。只要放他出去,他会有千万种方法弄死眼前这个该死的公孙诡。
“好啊,本官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代本馆去阎王那里问问,记得托梦告诉我哦。哈哈哈,来人将他押进去。好生看押,若是逃走了便拿你们的脑袋来顶。”
“诺”
侍卫们抓住韩安国的双臂,拽着便拾级而下。
韩安国听了公孙诡的话大吃一惊,听这公孙诡的意思是要将自己弄死在这里。只不过和陛下谈了一个时辰而已,梁王怎么会疑心自己到这个地步。一定是公孙诡那个家伙干的好事“公孙诡,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地牢里面传出来韩安国的怒吼,公孙诡轻蔑的一笑命人盖上了地牢的盖板,命人好生看守之后便去向梁王复命。
地牢里面阴暗潮湿,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一排精铁的栅栏将地牢一分为二,靠里面的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外面则是看守们的所在。
牢房很小,只能够一个人站立在那里,不能曲不能卧这样的牢房待上半天还可以。若是待上三五天,能将一个龙精虎猛的壮汉活活的站死。这是公孙诡特别为韩安国改造的,即便这几天不渴死、饿死他,就是站也要将他站死。
铁门被“咣当”一声关上,整个地牢只有看守们桌子上的一盏油灯,与地上的一个火盆发出亮光。
幽暗的灯光将这里照射的异常诡异,不断跳动的炭火映在看守的脸上犹如鬼魅一般。
韩安国咽了一下口水,刚刚饮了大量的云家蒸酒。现在正是口渴的时候,眼见看守们的桌子上有一个茶壶。韩安国高叫道:“你们这些混蛋,给本相国拿水来。”
“呲~~~~~”看守不屑的从牙缝里面喷出了一股气,阴测测的看着韩安国。
“相国大人,这里不是丽春院。您要什么就有什么,在这里您要什么都得自己来拿。水在这里,您自己出来拿呀。嘿嘿……”
地牢里面充斥着两名看守邪邪的笑声。
第六十八章云啸的幸福
今天是休沐的日子,田蚡的心情不错。因为他已经约好与韩安国一同赴城外的汤泉馆,已经有好久没有享受那里的美人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的乐一乐。
可是左等韩安国不来,右等韩安国不来。心中不免不悦,现在很少有人敢放他的鸽子。即便是有事不能来,至少也应该打发一个人来告知一声。眼看日头上升,再不走就得在家吃午饭了。田蚡再也安奈不住,坐上了马车准备路过梁王别院的时候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车架来到了梁王的别院,守门的军卒居然挡了驾。
“国舅大人找你们韩相国有事。”
田蚡的管事还是很客气的,毕竟梁王是刘启的亲弟弟。礼仪上要周全,若是换一家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恐怕大嘴巴早就抽上去了。
“韩相国昨日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不见客。”
笑脸贴上了冷屁股,管事得到的是军卒冷冰冰的一句回答。管事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车中的田蚡,田蚡也很纳闷即便是韩安国受了风寒。以自己的身份断然没有不见的道理,而且这个军卒说话口气十分的生硬,莫非是昨天说什么话得罪了他?好像没有,分手的时候还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怎么会有得罪的地方?
不过人家不见,自己也不能硬闯。毕竟这里是梁王的别院,借自己一个胆子田蚡也不敢在这里撒野。
“既然相国大人病了,咱们便自去。”
田蚡吩咐马夫赶车。既然韩安国不去。那么自己一个人去汤泉馆乐呵,活该你韩安国没有这个艳福。
谁知刚刚走出坊市转过街角,便有一人拦住车架。不管不顾的就往田蚡的车上闯,随行的侍卫立刻便抽出了宝剑,要将此人击杀。
“国舅大人救我。”
那人扒住车辕,嘴里小声的喊着。好像特别怕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田蚡的管事认得此人,这个人正是韩安国家的大管事。因平时两家主人走动得频繁,所以两家的管事也自然相熟。立刻喝止了要上千的侍卫,走进了车厢将来人的身份通报田蚡。
“你为何阻拦本国舅的车架?”
待管事上了车,田蚡有些诧异的询问道。
“国舅大人。我家丞相不知道为何。居然被梁王锁拿起来。关进了后院的地牢之中。求国舅大人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家丞相。”
田蚡闻听此言大吃一惊,这韩安国身为梁国的丞相。即便有了罪也要上奏朝廷,一位藩王怎可私自关押。更让田蚡琢磨不透的是。韩安国对梁王是一片忠心。怎么可能犯下如此的大错让梁王关押起来。
“不可护眼乱语。韩大人乃是梁国的相国。怎么会不经朝廷被王爷关押起来,你可知道报假消息可是要坐牢的。”
“国舅大人,这样大的事情就是砍了小人的脑袋也不敢胡说啊。昨夜是公孙诡大人亲自带领王爷的侍卫抓捕得我家相国。小人见相国大人被抓。躲进了树丛之中。多方打听才知道相国被关在地牢里面,现在凡是与相国有关的人,也都被看押起来。求求国舅,救救相国大人救救小人。”
田蚡察言观色,看这管事说的不像是假话。这样问题就严重了,韩安国这个人虽说与自己是酒肉朋友互相利用。但是说话办事还是很投脾气的,而且这个人出手大方。从来不小气而且很有才干,也是一个值得交集的人物。
就凭跟刘启说了一个时辰的话,便被封为资政大夫。可见此人前途无量,看来还真得将这个韩相国救出来。可是想救韩安国,便得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样的事情,惹得梁王如此动怒。
“我的问话你要如实的回答,不可有半点的隐瞒。否则不可能救得你家相国出来。”
田蚡十分郑重的叮嘱这管事。
“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你家相国最近有没有办什么事触怒了梁王,或者梁王身边比较亲近的人?”
“王爷最近一直都在长安,而且总往长乐宫跑。根本没有交代相国办事,只是吩咐相国照顾好长安的人际关系,莫要生疏了。相国大人一向不接近梁王的后宫,所以里面的娘娘们相国根本就不熟,连脸都认不熟何谈得罪二字。”
田蚡将心放到了肚子里,他还真是怕这韩安国胆大包天勾搭了梁王的妃子。那样的话谁也救不了他,听管事这么说看来韩安国还是谨守本分,没有敢越雷池半步。那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梁王大动肝火。将韩安国关押起来呢?
“转道,去未央宫。”
田蚡觉得事情有蹊跷,还是跟姐姐商议一下。这件事情,单凭自己肯定是无法将韩安国搭救出来。
未央宫,怡心斋。
虽然王娡已经贵为皇后,但是她就是不搬去那凤翔阁。虽然那是皇后的寝宫富丽堂皇,但是那里也是更换主人最频繁的地方。王娡觉得,自己还是住在这怡心斋里面舒服一些。
宫里的内侍很是巴结,添置了好些家具都被王娡一一谢绝了。将这些华丽的家什分发给了众嫔妃,此举得到了太后与刘启的一致好评。说她识大体,知道节俭。
“姐姐,您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韩安国这个人虽然平时风流了一些,但是我相信他还是没有胆子对梁王的宫妃下手的。不过除了这样的罪名,我实在是想不出究竟还会有什么事情能让梁王如此的大动肝火。”
田蚡详细的说了今天的见闻,还有管事的回话。未央宫有规矩,不能随便带人进来,尤其是男人。所以田蚡只能自己来复述。
王娡听了田蚡的话也大为的意外,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样的大事情。边关正在打仗,虽然有败有胜。渔阳与涿郡被匈奴人抢掠一空,可是这也跟梁国八竿子打不着啊。以她的聪明也想不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说这韩安国与梁王也相交多年了,梁王就是再不满意也会给他一些颜面。怎么会如此雷厉风行的将韩大人直接关押起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至于什么问题姐姐还想不出。不过有一个人一定可以弄明白。”
“姐姐你是说去找临潼侯?”
田蚡立刻便想起了这个传统的铁杆盟友,本来昨天还说过今天泡过澡之后去临潼祝贺云啸得子之喜。
“讲聪明,咱们姐弟俩绑在一块儿都不是他的个。你这就亲自去临潼,要快本宫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一定要临潼侯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事情的原委。这样咱们才能对症下药,救出韩安国。
陛下昨天来时对韩安国赞不绝口,说他是人才。若是与梁王离了心,必然为陛下重用。而此时正是他最危急的时刻,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与他结了这个善缘。我相信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知道了姐姐,我这便去临潼。真弄不明白临潼侯为什么不喜欢住在繁华的长安,就是喜欢住在乡下。这跑来跑去的着实麻烦。”
田蚡抱怨了几句,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快步出了未央宫,见天色已经接近午时。也不乘坐马车,拽过一批快马。带着侍卫打马扬鞭驰出了长安城。
云啸正在家里快活,早晨在小三的房里起来。吃了一顿早餐便去二奶那里逗弄大闺女。午饭是在老婆的房间里陪着老婆共进午餐,吃着最新开创的菜品锅包肉,云啸觉得嘴里满是幸福的味道。
第六十九章夜探别院
香甜的午睡被田蚡打搅,云啸十分的不满。不过看在这个家伙火急火燎的面子上,云啸决定放他一马。只是眼睛一直往田蚡的身后看,弄得田蚡也跟着看向身后。
“云侯在看什么?”
“礼物,云某正妻刚刚诞下麟儿。想必田兄不会空着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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