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是她还未和九幽交过手之前的想法。
萧绰眼珠一转,难不成段瑟瑟口中说的人是魏闵?
难怪她这几日都找不到他,原是真的下了山。
不过萧绰疑惑,魏闵既然能够安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神龙寨,那为何这几年他都要呆在山寨里呢,难不成是为了等她来?
想到这萧绰笑了笑,也不将段瑟瑟的话放在心上,她不管这神龙寨花费了燕太子多少的心血,总之她是一定会想办法除去的。
特别是她见识了暗坊里段瑟瑟发明的霹雳炮后,更是坚定了她这样的信念。
她等不了十年的时间了。
“你哥哥毁了他使剑的右手,你还指望他能为你哥哥做事,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段瑟瑟唏嘘,“技不如人而已!”
“呵呵……”萧绰捂着嘴轻笑,站起身走到段瑟瑟身边,媚眼如丝,气吐如兰,“你信不信要毁去这个神龙寨我只要动动手指便行了?”
段瑟瑟猛的瞪着萧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我不信!”
萧绰退离了段瑟瑟几步,无所谓的掸了掸衣上的灰尘,“信不信由你。”
反正她也没有指望段瑟瑟会信,不过萧绰知道段瑟瑟一定会相信的,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可笑,你说的越真别人越是会当成假的,你说得越假别人反而会当做真的。她若是能动动手指头便毁去这个神龙寨也不用在这高处不胜寒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了。
“我既然敢孤身前来,便是不惧怕的,瑟瑟,你还是和五年前一眼可爱啊!呵呵呵……”萧绰也不管段瑟瑟一张脸气得绯红,笑呵呵的便走出了厅堂,她只要自己开心便好了,管其他人如何!
更何况她始终都觉得段瑟瑟目的不单纯,对于不单纯的人她自然有不单纯的手法对付。
萧绰沿着神龙寨外围转了一圈才回到卧房,顺便看了一下今夜的天气,她坐在大石块上呼呼的风吹起她耳鬓边的青丝,她掏出长靴中的鱼肠剑对着剑身吹了两口气,沉稳呼啸的剑气之声嗡嗡作响。
“东南风,帝星西移……咦……”萧绰掐指的手顿住,帝星西移!
难不成耶律贤到了卧龙岗?
萧绰不信的又掐指算了一遍,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命数,她倏地一下从石块上坐起,抬步便跑回卧房。
一脚踹开房门萧绰便迅速的收起灯架上的几个火折子,她若是没有算错的话,帝星西移,今夜十五乃是龙气最旺之时,耶律贤他们一定会在今晚攻上卧龙岗。
她若是能顺手将暗访给炸了,到能配合耶律贤里应外合了。
萧绰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掏出素净的手帕便默默的依着记忆画起来,卧龙岗的地势图,这是她送给耶律贤最好的交换礼物。她一开始便计算好了,耶律贤虽不在意南夷蛊王,但是那毕竟是南夷拾荒的至宝,她若是不送上一份同等价值的礼物,便是耶律贤轻易的将南夷蛊王赐给了她,她也不会安心的拿走。
画好地图萧绰将手帕仔细的折叠好了揣进怀中,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到了杯水拿出慕容锦给的‘屠城’到了一粒放入口中,顿时一股苦涩蔓延口腔,让她莫名的觉得凄凉。
她活了两世,都不是一个幸运的人,没有遇见一个良人视她为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里,珍藏在心海中。
咽下药丸,萧绰勉强的笑了笑,先前的欢喜一瞬间便被一扫而光,她扣紧了手心,心底恨极了。
是夜,月朗星稀,东南风大作。
萧绰看见天上的突然绽开的烟火,嘴角露出满意的一笑,看来魏闵倒是没有忘记她这个恩人呢。萧绰猫着身子躲过兵器坊外守着的护卫,捡起地上的石块看着天上幽暗的月光,将石块摆成阵型。
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兵器坊,她设下的是迷魂阵,是她前世最为擅长的一种阵法,能将入阵者困在阵中不得出入,只得任人屠杀。想到此,萧绰又不免一阵的伤感,曾经苏南宴与苍月大战被困聊城之时她便是用的此阵救出的他。
萧绰撇了撇嘴,男人变心就如同四季变化红颜枯骨一样,是不能改变的事。她真的已经尽力了,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谁?”兵器坊里的人大喊。
“送你们上路的人。”萧绰抽出长靴中的鱼肠剑眼神冷冽,她从来都不拒绝杀戮,有时候只有鲜血才能洗清她身上的罪孽,也只有累累的白骨才能堆积起万里的江山。
萧绰手起剑落间鱼肠剑便迅速的穿过三个护卫的身体。
萧绰冷冷的看着手里拿着铁锤呆愣在原地的铁匠,张了张口,声音沙哑,“想活的马上给我滚出去,想死的就上来!”
萧绰话音一落,兵器坊里的人便一窝蜂的离开坊间,萧绰按着上次魏闵带的路摸索到刑天神像下,按了一下石块只听一阵嗡嗡之声,石门便迅速的打开了。
寨上的人大都被段瑟瑟调到前面去对付围攻上来的辽兵了,段瑟瑟便是机关术在厉害比起行军打仗十个她也不会是久经沙场的萧霖和深思远谋的耶律贤。
萧绰一一搬出上次在暗坊里见过的火药沿着通道洒开,一直退到兵器坊外,萧绰才逃出火折子吹燃。
“天上神龙,再见!”萧绰轻轻一抛便见一点红光划破空气,落在地上迅速点燃地上的火药,一阵刺眼的光芒‘兹兹’的消失在尽头。
“原来是你!”一道沉闷的声音在萧绰身后响起,伴着一火药燃烧的兹兹声,异样的清晰。
萧绰握紧了鱼肠剑,身体僵硬。
辽国燕京王宫
“她怎么还不醒?”耶律贤冷冷的扫过跪在地上发抖的太医。
“王上……郡主烧伤过重,等等……等等……”
“啪——”耶律贤不等太医说完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掷向太医。
“你让寡人等,难不成是等到寡人头发白了,还是寡人死了!”耶律贤大喝,他紧握住拳,心头烦乱。
“王上……万岁万岁……”耶律贤话音一落大殿里所有的人便立即跪了下去,口中大呼万岁起来。
“滚……通通给寡人滚出去……”
“你可知何为帝王之爱?”耶律贤坐在萧绰的床头,眼神深邃,盯着萧绰的侧脸看了半响,见她睫毛晃动,知道她是醒了,沉了沉嗓音说道。
“雨露共沾,泽被苍生。”萧绰心头一跳,声音有些嘶哑。
“哈哈……”耶律贤起身大笑,背对着萧绰,面无表情的说道,“寡人与他们不一样。”
“那你又可知何为帝王之怒?”
“浮尸千里,血流成河。”萧绰隐约算是清楚了耶律贤想要说的话了,因为救她一个人他牺牲掉了上百个骁勇的战士,她令他生气了。
“萧绰,请你记住,寡人只会说这一遍……若是要用你的生命来换一张死图,这样的代价寡人付不起!”
萧绰愣了一下,张了张口看着背对着她逆光而行的耶律贤心头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感动。
耶律贤走到门边又顿住,“萧绰……寡人等着你有一天强大到足以站在寡人的身边!”说完耶律贤便头也不回打开门走了出去,他垂下的手握得紧紧的,他疼惜她,即便他足以让她一世无忧,可是在这乱世之中只有依靠自己才能真正的变得强大,才不会受伤!
所以,他不会帮她,哪怕是看着她被前路撞得头破血流,他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只要她有一天能站在他的身边,他便能给予她整个天下。
沉重的大门被重重的合上,萧绰睁眼,微微的光刺痛着她,眼泪便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她想笑,却是怎样都笑不出来。
这世上的男子,谁又与谁有多大的差别呢!
忘恩负义、薄情寡信、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不都是男子的通病吗!
“吱嘎……”大门又被推开,鱼贯而入的侍婢和太医走进寝殿。
“郡主,您可想死奴婢了!”一个温暖的身体猛的向萧绰扑去,却是冲到了床前又顿时停止。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妹子们,时间晚了这么多……实在是码是我了……五千字要了我的命啊!
在这里谢谢那些给墨七画画和钻石的妹子,还有投月票的姑娘,偶虽然更得少了点,文文慢热了点,言情少了点,不过你们要相信这确实是一本言情文,所有这一切的发展都是为了后面轰轰烈烈的爱情的……
☆、082、白骨夜袭
“还没有死,你不用急着哭。”萧绰伸出手让青花见丝线缠在手腕上,穿过帷幔交到太医的手中,萧绰看着青花想了想在问道,“这是王宫?”
“王上将小姐带回时便直接安排住在了这关雎宫,说是宫里医药齐全便于小姐养伤。”青花仔细查看了一遍萧绰身上的伤,又小心的将纱布解开看到依稀还泛着血丝的伤口又情不自禁的抽泣起来。
“行了,别哭了……”萧绰瞥了眼外面问诊的太医,轻声的说道。
青花点了点头拿出王上交给她的清凉膏,小心翼翼的擦在伤口上,“这是王上给的,说擦了伤口就不疼了。”
清凉膏,萧绰是知道的,九州王宫御用的疗伤圣药,对伤口愈合极有效用。但因为制作极为不易,也只有宫里得宠的妃嫔和士族大家才用得起。她到没有想到耶律贤会舍得给她这个呢!
太医收起丝线,又写了一张药方才回禀道,“郡住受的都是外伤,只要调理合宜很快就能痊愈了,只是……只是……”太医犹豫起来,想到萧绰的脾气就害怕,不敢直言。
“有什么话就直说,本郡主不会迁怒太医的。”
得到萧绰的保证太医才摸了摸头上的汗战战巍巍的回禀道,“只是郡主所受之伤乃是被威力极强的火药所炸,而这火药中臣猜测还另外添加了大量的朱砂和铁铅,少量朱砂有清热解毒、镇心安神之功效,但是打量朱砂入体极易对肝肾造成损害,并且还能导致大脑瘫痪,郡主昏迷多日不醒……便是因为此。”
“嗯……继续。”萧绰沉吟。
“这辽北夏日天气炎热干燥,郡主身上的伤口要好生的调理,不然极易发炎化脓。臣开了一些清热解毒的药,望郡主一定按时服用。”
萧绰挥了挥手,她说段瑟瑟研制的火药威力竟如此之大呢,原是加了那些东西。
想起那夜冲天的火光和震耳的爆炸声,到现在萧绰还心有余悸。
若不是那突然冒出来的山贼,她只怕真的要葬身在火药之下了。说起来萧绰还得要感谢那个想要杀她的山贼,将她逼入了她布下的迷魂阵中,她才能侥幸逃过一劫。
“那夜王上是怎样攻上卧龙岗的?”想起先前耶律贤冰冷的目光,萧绰有些紧张的问着青花。
青花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累累鲜血淋漓的尸体,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起来。
而出了关雎宫的耶律贤一路闲庭信步的走到圣钦太后的寝殿极乐宫,朝堂里的事他虽不再让萧墨鱼参与但有些事他还是愿意征求她的意见。耶律贤从来都不否认,萧墨鱼是位伟大的女子,即便是再这九州之上也没有几个能与之匹敌。
他是敬佩她的,但是他从来都是防备她的,不仅是因为她还有一个深得民心的儿子,更因为萧墨鱼让他感到惶恐。哪怕他现在已是辽国上下人人敬畏的王上,他依旧无法对萧墨鱼放下心来。
“王上,太后让您进去。”敏姑姑冲着耶律贤善意的笑了笑,便领着耶律贤走进了寝殿。
耶律贤进去的时候萧墨鱼正坐在圆凳上拿着一把剪刀剪切花枝,然后一朵一朵将各类的花插进白玉瓶中。见耶律贤进来了,萧墨鱼才放下剪刀拿起一朵带刺的玫瑰一根一根的拔掉上面的刺。
“王上可是有烦心事?”萧墨鱼问道,拔刺的动作却未停下,只淡淡的瞥了一眼耶律贤。
“太后觉得何为帝王之爱?”耶律贤坐在萧墨鱼身边,看着她二十年都未发成过任何改变的容颜,眼中有些期待和落寞。若是他的母后还活着,想必如今也是红颜迟暮了吧!
萧墨鱼放下花枝,深深的看了一眼耶律贤,“王上想要听到哀家怎样的答案呢?”
“其实王上心中早已有定论,何必又来问哀家呢。这世上的事本就没有值与不值,王上觉得是自己的私心害了那百余将士,可是王上可有想过他们是在做个辽人应该做的事。”萧墨鱼继续拿起花枝,用剪刀剪去了尾端小心的插入花瓶中,“王上可知道哀家当年为何选择你而放弃了明月?”
耶律贤摇头,这也是他一直不曾明白的。
“因为王上说过一句话,哀家至今记忆犹新。王上说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需要做到两件事,保护好足下的土地和怀里的女人!卧龙岗地势险要又得燕太子五年来大力培养死士守卫布局,若是不除将会成为我大辽心头上的一颗钉子,而那些死去的将士为的便是拔掉这颗钉子。”萧墨鱼捡起桌上的刺,说道,“就如这花一样,剔除了刺它才不会扎伤我们,所以哀家愿意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来除去这些刺。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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