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都不见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余这两座竖立在太极之处的八宝楼。
公子狐见慕容锦神色也出现了几分不对不由开口问道,“慕容锦你可看出了这地方有些不对劲!”语气一扫先前的戏谑,严肃而沉稳,令慕容锦不由刮目相看了几分。
慕容锦沉默了一下才肯定的说道,“只怕我们是入了这阵中之阵了!”
“喔?”公子狐飞身到慕容锦身边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何为阵中之阵?”
“这太极之处一片虚无四周并无实景,与我之前来过所见也并不相同,更何况如此重地便是卫王极为信任那血蚕丝阵坚不可摧也不会无一人巡守。只怕从我们触碰到这五行殿中阵法之时,这里的第二层阵法便已经运作了,将你我引入这阵中之阵,困死在其中。”慕容锦说着抬起头指着乌漆漆并无一点星辰的天幕叹道,“你看这天幕里的月亮也不见了……”
“什么意思?”
“此阵法名唤双重月,本是先古之人用来迷惑敌军进入虚无之境借而一一歼灭的攻敌幻阵,会在天幕之中出现两个月亮,而破阵的方法便是那重合的月亮。但是此阵之中连唯一的破阵之法都被布阵之人关闭,我们也只得走进去看看了。”想到能见到幕后布阵者慕容锦到时充满了期待,他本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便是此次盗取舍利子失败了于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卫国忌讳桃源慕容氏,自是不敢将他如何的。
至于另外一个跟着来的,慕容锦皱了皱眉,他约莫着卫王若是知道了她与燕山那位老妖怪的关系,只怕将其奉为上宾都来不及怎还会为难她。这样想着慕容锦索性从楼顶回到地面,既然对方设下了局等她们进来,便早已经料定了一时半刻他们是解不开这阵法的。不如他索性大大方方的近子母楼,看看那舍利子是否被卫王换了地方供奉起来。
公子狐也想通了此理便也同慕容锦一起从子母楼的正门进入,正如二人所想,子母楼的大门并未上锁,进入一层的正殿之后也并未看见一个巡守的侍卫,但其中布置皆同慕容锦初次来时一模一样,分毫未差。只是从外间看这楼仿佛闪着金光一般一场的明亮,但是进入了里面却是漆黑的一遍,只能凭借着公子狐随身携带的蛟珠辨别事物。
“高人既然布下此阵等候,何不现身一见?”公子狐仰着头环视了一遍这座虚幻之中的子母楼,噙着一丝笑意大声的道。
不多时原本漆黑一片的塔楼一瞬间变得灯火通明起来,金色的烛光洒在用黄金铺就的地面上更是显得富丽堂皇。便是公子狐见惯了奢华之景也不免咂舌,此等辉煌建筑奢靡之景只怕连齐帝都望尘莫及。
这时听见一阵稀疏的车轮之声,便见正殿大堂上悬挂的一幅画像从中间分开自行的慢慢向两边卷起,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公子狐眉眼一抬,看见那男子不由眼前一亮,只见那来人面比冠玉白三分,唇红齿白,狐眉凤目,竟真似从那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只是当公子狐将目光触及到男子坐下的轮椅之时,不免摇头叹气起来,好端端的画中仙竟是个残疾。
慕容锦到不似公子狐这般直接的将来人打量一番,他只是微微的一瞥便开了口,“你想如何?”
公子狐正准备说些好话套套近乎打听这来人的身份,在行下一步,可是被慕容锦这样一直白的问出来之后公子狐瞬间觉得自己有些词穷了。她看了一眼慕容锦,有想一脚踹飞他得冲动。
不过幸好那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并未因为慕容锦的话而生气,只是将一双过分苍白的手搭在椅靠上,睁着一双格外清亮的眼睛将慕容锦同公子狐都扫了一遍。然后略微吃力的转动着轮椅的两个用木头做的大车轮,离慕容锦近了些方才开口说话,“你是为舍利子而来……”
公子狐皱眉,估摸着这句话是因为那男子身体过于羸弱才没有说完,果真见那人停顿了一下之后便又接着说道。“在下彭蠡梁氏公子蘅……慕容神医若是想要舍利子在下必拱手相送……但是神医必须答应在下一件事!”
公子狐方处于震惊之中,脑海中还在回想起茶楼和先前偷听到的对话,如今看见那传闻中的蘅公子一时竟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慕容锦到是淡定,在他眼中世人只分两种有病的和没病的,他只瞥了梁蘅一眼便知晓他得身体已经是回天乏术了,他摇头果断道,“你的病我治不好!”
梁蘅咳嗽了一声,才低下眼目声音竟有了几分嘶哑,“不是我……是……”
公子狐见梁蘅情绪起伏想起先前所听之言,眼中不由一亮,“你想让慕容救梁薇音!”公子狐说得肯定,一双凤目灼灼的看着低着头的梁蘅。
“是。”梁蘅抬起眼目,却是再无一点情绪,连着声音也变得正常起来,“救醒卿和,舍利子在下拱手相送!”
慕容锦斟酌了一下,觉得断肠香和忘忧散混合的毒药还是颇为具有挑战的,这才点头,“好!”
到了慕容锦的回答梁蘅神情也放松了几分,他看了一眼公子狐想了想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转动车轮便准备从那初始进来的地方离开。
“等等,你还未曾告诉我们怎样离开此阵呢!”公子狐咬牙道。
“二位既然已经应了在下,此阵自然便再无用处。”说罢只见梁蘅衣袖一挥,四周的金碧辉煌瞬间消失不在,公子狐再看去他和慕容锦竟是置身于卫宫外的一片树林之中,哪里还有梁蘅的身影。
想起梁蘅用密音之术在她耳边说的那一句话,公子狐便不觉得浑身入坠冰窖。
梁蘅说,“你逆天改命之后的黄石天书在我这里!”
☆、065、春心初动
辽国秋狩猎场
入秋了的辽国不比南方的齐国依旧是绿荫遍地,满地褐黄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秋风吹起,枯叶连天,像是满天的飞舞的枯叶蝶一般,格外透着一股凄凉的意境。
裘衣锦服的男子戴着镶了火狐狸毛边的毡帽骑在一匹额上有一块白斑的黝黑高头大马之上,穿着黑色的及膝长筒靴,鞋头微微卷起如祥云一般。只见他拉起缰绳‘喝’的一声同那黑色骏马便越过足有九尺高的木栏,身后是无际的苍穹连接着无垠的草地,满天的枯叶化为了蝶只为存托他的美丽。
萧绰怔怔的看着那马上的男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样英气逼人的耶律贤是他从未见过的,一扫她之前印象中的柔弱病态,真正的让萧绰觉得他便是那俯视众生的独一无二的王。
“小姐,您看什么都看呆了?”青花将从马车上取来的新鲜水果放到萧绰面前的圆桌上,一脸笑意的问道。
萧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青花端上来的水果鲜艳欲滴不禁有几分疑惑的说道,“这木兰围场地处北边,竟不想还有这样新鲜的水果可食。”
青花噗嗤一声笑道,“想不到小姐平日聪慧惯了,今日怎么犯傻了,这里哪里能有这般新鲜的水果,便是盛夏时节也是极少的。”
“那?”
“这是王上怕小姐口中乏味吃不惯这里的食物,特意吩咐奴婢带上给小姐吃来玩儿的,一路都用冰鉴冷藏着的,不然哪里还能这般新鲜。”青花得意的扫了一眼隔座的贤德夫人,将这番话故意扬高。
萧绰见青花得意的笑脸便知道她是故意在这人多的场合将这水果拿出来,说出那番话气姬湖的。
青花那点子心思萧绰自是十分明白,一路上因为水的事青花没有少抱怨姬湖的歹毒。其实起因还是因为日常的饮水都是各车的奴婢到统一的地方领取,那负责发放水的嬷嬷许是听了姬湖的吩咐好几次青花去取之时不是说来迟了当日的水已经分完了便是故意的克扣,这才惹得青花有了今日的举动。
萧绰也不呵斥青花只从青花端来的水果中捡出来一大半放到另外的盘子中,然后起身亲自送到隔座的姬湖同几个耶律贤的妃嫔的桌上。
“燕燕这里有些新鲜的水果,娘娘们若是不嫌弃,只当解解渴。”萧绰端着瓷盘,态度谦卑,让见惯了萧绰嚣张跋扈样子的姬湖一时吃不准她到底安的什么心,眼角扫过萧绰手中那似乎还散发着雾气的水果,心中一痛挥手便将萧绰手中的瓷盘打落。
“王上特意送给郡主的东西,本宫同几位妹妹怎敢食之……”姬湖眼角扫到那艳丽的身影,立即凤目一挑眼泪便即刻往下掉,“郡主若是不喜欢吃大可去回了王上,何必拿到我们面前炫耀一番在自行打落了嫁祸于我呢,姬湖对王上何样的心思,若得王上这般怜惜,不日夜烧香还愿诸佛,哪里还敢这般随意轻贱王上的赏赐。”说着姬湖狠狠的看向身边那几位一同来的嫔妃,嘤嘤的抽泣起来。
萧绰只冷眼看着姬湖,知她说出这般话定是因为耶律贤在这附近,于是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抱着双臂看姬湖该如何将这场独角戏唱下去。
姬湖宠冠后宫,平日里骄横跋扈耶律贤其余的几位妃嫔忌惮于她必不会说出实情,但是又恐得罪与她只怕会沉默不语。萧绰将目光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夏迎春,其余二人她从未接触尚不知她们会如何,但是锦翠宫中那个温婉聪慧的夏贵人却是给了萧绰很大的印象。月婕妤是太后的人姬湖不敢动,夏美人是耶律式送来的姬湖同样不会轻举妄动,只有已经失去先王庇佑的夏迎春成了耶律贤这后宫中最无依靠之人,但是这样毫无身份背景的人却能在姬湖眼皮之下得到耶律贤的眷顾,萧绰绝对不会信她这看似温良的面目之下会是一颗安于现状的心。
更何况耶律贤有着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痴魔的资本,夏迎春同他相处这些年没有一点心动萧绰是怎样都不信的。
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姬湖撒谎,那么……萧绰摇了摇头,姬湖不是个冲动的人,她既然能在瞬间改口说是她不屑耶律贤的赏赐想必是知道了什么,萧绰心头一跳,再看向夏迎春之时不由的涌上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郡主虽同那齐国世子来往过密,但好歹你也是我大辽的人,怎么能说王上的不是呢!”姬湖正义凛然的教训道。
萧绰一笑,眼睛扫过一直未曾说话的夏贵人,“是吗,夫人可是饭可以乱吃有些话确是不能乱说的吗?”
“本宫何曾胡说,前些日子德亲王清缴安王府之时不是还见到子车央住在你园子里,还有郡主莫不要当众人都是瞎子,中秋盛宴那夜你同子车央可是一同歇在夏贵人的锦翠宫里的。”姬湖这话说得颇为暧昧,若是只听她这么一说莫说是别人连萧绰自己听了都觉得自己同子车央关系匪浅了。
萧绰狠狠扫向低着头的夏迎春,果见那夏迎春听到姬湖此话立即站起身弓着身子谦卑的说道,“娘娘莫要误会,中秋夜上郡主同子车世子虽歇在臣妾的锦翠宫中,但却是得到了王上的口谕的,郡主因为身体不适住臣妾的寝殿,而臣妾因为仰慕世子棋艺便在清风殿与世子下了一夜棋,此话臣妾宫中所有的奴婢都可作证。”
萧绰一怔,却是不知道耶律贤竟是知道的,心中忽而有一股暖流缓缓趟过,让萧绰不由的便扬起了嘴角。
却听见那边姬湖不屑的一哼,大声笑道,“夏贵人真是说笑,你宫里的人还不是你让她们如何说她们便如何说的。”
身后的脚步越发的近了,萧绰笑了笑,觉得自己卷入了一场后宫争宠的戏码中委实有些冤枉,她本是好心来送水果的,反倒被姬湖认为是炫耀,看来她的确是生了一张害人的脸,这辈子都做不得好事。
“贤德,你逾越了!”耶律贤的声音依旧是如印象中的那般清润,只是这一刻萧绰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恼怒。转过身看去见他锦衣裘服一派纨绔世家公子的形象,头上毡帽许是因为先前赛马沾了不少的落叶,萧绰想了想在众人微愣之时便盈盈的向耶律贤走去。
耶律贤见萧绰一脸笑意的向他走来,苍白的脸不自主的红了几分,他觉得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竟然能够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说不出来什么味道,却是如此的沁人心脾,他微微一僵,呼吸加重了几分。
萧绰仰着头看着耶律贤几乎称得上是完美的轮廓,第一次觉得原来她竟然只到他的下颌。
“别动。”萧绰轻声的道,看着耶律贤眼中不可置信的流光慢慢的踮起脚,将他毡帽上的落叶小心的都捡了出来,“你看,好多的落叶。”萧绰莞尔一笑,说不出的娇俏,耶律贤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辉慢慢的漾开竟是觉得围绕自己多日的忧愁也都随之而去了。
萧绰放下手之后心口不由一跳,恍惚想起自己这样的举动太过逾越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落叶,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懊恼。刚刚那个她仿佛就是不由自主的向耶律贤走去,那般的熟稔,就像联系过千百遍一般。
可是?萧绰暗暗抬起头看着耶律贤俊美得有些过分的容颜,心中不由出现了一丝慌乱,她摸上自己的胸口,暗暗大呼祸水啊祸水!
“王上……”姬湖还欲说什么却看见耶律贤那冷若寒冰的眼目咬着牙将泪水咽回肚里,狠狠的瞪了萧绰一眼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赌气似的将头转向一边不看耶律贤。
“王上骑马可累了,臣妾让人准备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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