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言蜜语不可信。
九阿哥道:“儿子府上也有多名侍妾,外面也有红颜知己,董鄂氏胆子小,性子直,也向来事事听儿子的话,儿子可怜她……若是再进府新人,董鄂氏倒是不说什么,只怕心里难受……所以……”
皇上听了这话差点笑场,这是可怜么?这明明是心疼,还有,九阿哥也敢称有多名侍妾?那像三贝勒、五贝勒那是不是要称三千后宫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九阿哥却是喜爱董鄂妙伊,极有可能因为太子对董鄂妙伊的威胁将商铺还给太子。
皇上冷哼道:“外面的红颜知己也敢跟朕说,朕真是太惯着你了。”
九阿哥听了也差点吐血,皇上惯着他?那叫做无视好不好,真正惯着的人在毓庆宫呢。
九阿哥更坚决的道:“还请皇上恩准,儿子实在是……”
皇上摆摆手,道:“好了,甭说这些了,站起来吧。”
九阿哥听着话音是同意了,倒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顺畅。高兴的站起来。
皇上道:“甭高兴的这么早,既然你不想纳妾,朕也不勉强,免得糟蹋了那些姑娘,那你就和朕做个交易吧。”
九阿哥一愣……
等到九阿哥出畅春园的时候,只恨的咬牙,欲哭无泪,只回到九阿哥,让人抬了二十万两雪花银送到内务府。
这就是他和皇上做的交易……
相当于二十万两银子买俩格格送给别人……
九阿哥几乎内伤,心里直骂皇上为老不尊,老狐狸,无耻……
其实二十万两对于九阿哥来说不算什么,对于那些给太子的产业,九阿哥没有放在眼里,那些钱他早晚还能夺回来,而且他觉得给太子下绊子也很值,但是这二十万两银子,他冤啊,到底是谁提醒皇上的?
这事九阿哥很是无奈的和董鄂妙伊说了,董鄂妙伊只笑道:“那这银子不如我替爷出了,反正也是因为我……别说二十万,四十万我也愿意出。”买的三年的清净,她觉得值!
九阿哥无奈道:“你就别寒颤爷了,爷是为那点银子么?”
董鄂妙伊一想,也明白,九阿哥就是觉得窝囊,比给太子那些铺子还窝囊,但是也没有办法,还得高高兴兴的给皇上送去。
董鄂妙伊道:“早知道还不如主动给皇上送去呢。”
九阿哥道:“主动给皇上送去,那不是找死么,埋汰皇上没钱啊。”
董鄂妙伊笑道:“那这不正好是个机会么?以后每年都这着,不就是银子么,又不是给别人。”
九阿哥看着董鄂妙伊高兴,心中的那点委屈也没有了,就当花钱让董鄂妙伊高兴好了,这样想来便觉得二十万银子也不多。
此时四爷在府上,很是高兴,难得的与四福晋调笑几句,还给四福晋银子,让四福晋等到脂嫣开张了,去买胭脂,弄得四福晋一头雾水。
不过,后来四爷知道太子对隆科多下绊子,有人弹劾隆科多宠妾灭妻,皇上便将之前要给九阿哥的两个格格给了隆科多……也不知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反正那两个格格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她俩。
四爷琢磨着就又是九阿哥搞的鬼,隆科多被弹劾倒不要紧,但是此举证明,太子已经怀疑四爷了。
四爷当即又找了四福晋,以后别在九阿哥府上的铺子买东西!……
七月,脂嫣重新开张。
开张当天,董鄂妙伊亲在坐镇脂嫣。
重新装修的脂嫣的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女人味,也舒适不少。
一进门便是一座三尺见方的刻着百花争艳的梨花木大桌,上面摆着从品红到粉白,从栗色到姜黄,从绿沉色到碧色,从靛青到蔚蓝……几乎上百种不同颜色的胭脂,每一种胭脂不过是指甲盖的大小,一旁还有小槽里放着小刷子。
再往里走就是就是几排多宝阁,上面是各种漂亮的小瓶子,里面就是胭脂,看着也是满眼的胭脂。
旁边的隔间是一个大的休息区,里面放着小几和小炕,可以喝几杯茶吃些小点心,再往里走也有几间小一点休息间,每个休息间也有后门,可以随时走。
另一边是试妆区,各种漂亮的镜子,刷子也是有几十种,也是一个个的小隔间,给大家私密性。
其实董鄂妙伊早就想重新装修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倒是拖了李四儿的福。
开业这一天来的人并不多,人满为患那是普通的铺子,向脂嫣这种怕的就是人多,好在大家心里都有数,第一天去的大多都是黄带子,第二天便是三品以上的命妇,以后便好些了,不过因为脂嫣颇受欢迎,大多数人去之前都是先投帖子的。
这也是好在九阿哥在朝廷上并没有明显的派别,大家也都乐意捧场,不然的话人可能会少一半。
现在就因为九阿哥与八贝勒走的颇进,有些人只送了礼过来,并没有来,如四福晋。
董鄂妙伊也无所谓,反正她卖胭脂和他们朝里的事没有关系。
不过八福晋也没有来,只是送了礼,奇怪的是这礼之中还有董鄂继伊的,是一起送过来的,东西也都一样。
也不知道是八福晋刻意的还是董鄂继伊。
说起来,董鄂妙伊也有好久没有见到董鄂继伊了,她这次也特地给了董鄂继伊帖子,希望过几天和董鄂继伊聊聊,虽然她们姐妹因为商业路线的问题有些疏远,但是总要来往的。
倒是高竹也送礼过来了,是一支漂亮琉璃花瓶,看着是西洋那边的。
高竹那回送了方子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与九阿哥、四爷等正常行事,面对九阿哥有的时候的无力,也不在意,对于试探更是没什么反应,就好像那些方子不是他送的似的。
不管怎样,脂嫣的重新开张大获全胜,新的胭脂虽然量比较少,但是也都颇受欢迎,之前的绝品胭脂,一件也没有,虽然库中还剩下不少,但是董鄂妙伊并不想贱卖,因为不能让之前购买的人觉得吃亏了,结果反而引起大家需求,绝品胭脂在黑市中居然比之前高了两三倍。
董鄂妙伊哭笑不得。
这一年过的是有惊无险,一切都慢慢的进行,幸塞外巡畿甸皇上也都带着太子,但是给人的感觉倒好像是皇上不放心太子自己在宫里似的。
皇上已经相当忌惮太子了,但是这对于九阿哥来说并不够,好在他在宫中也安排了一人,只等着合适的时机来办。
康熙四十七年,皇上心情不错,宫中摆大宴,诸位皇子、臣工、福晋、命妇都在。
☆、146谁会是真龙天子四千字一章
董鄂妙伊每年都参加这种大宴,也不觉有多紧张了,只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偶尔与十福晋说会话。
十福晋去年生了一个格格,只是老十已经有两子两女了,现在又有一个格格有孕,不过十福晋并不介意,她现在已经儿女双全,只盼着她们能平安长大,别的也不求了。
尤其是太医说她身子也不是很好了。
十福晋现在已经没有当初那种蒙古女儿的豪爽了,现在有些发福,看着很是贵气,就是脸色不是很好。
一旁的八福晋听着两人说育儿经,心里听的烦躁,现在她府上有两个怀孕的格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八贝勒也不少去她房里,但是她就是没有怀孕,八福晋请过太医把脉,她是没有问题的……
八福晋想,或许就是命吧,老天就是不让她有孕。
八福晋忽略心中的难受,笑着对董鄂妙伊道:“九弟妹不如送十弟妹胭脂吧,看十弟妹最近脸色很不好呢。”
十福晋大大咧咧的性子还是没哟改,听不出八福晋的话音,只道:“不必了,我已经买了,只是还没有用呢。”
前面的三福晋听到,转头笑道:“九弟妹可是做生意的能手,一个‘千彩’闹得鸡犬不宁。”
三福晋看起来越来越妖媚,只是眼神总是冰冷冷的,皮肤白皙的不像话,一种很奇怪的美丽。
三贝勒府最近风头很不错,年底的时候,皇上居然幸其邸园,上演了一场父慈子孝的戏码,因此三福晋很是高兴,这离她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三福晋根本不在意什么钱不钱的,她只是喜欢看热闹而已。
五福晋冷哼道:“那又怎么样,咱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也拿不着,不过是看个热闹。”
若是别人,董鄂妙伊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嚣张,但是偏偏是五福晋,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董鄂妙伊没有说话。
十福晋却奇怪的道:“花钱买难倒不是天经地义么?”
董鄂妙伊忍不住笑了,有的时候十福晋还是很可爱的。
五福晋面无表情的瞪了眼董鄂妙伊和十福晋,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干坐着。
四福晋那边和十三福晋小声聊着,十三福晋性子和十三阿哥一个样,看着就是个温和体贴的人,只是好像并不是很受宠。
董鄂妙伊心中叹口气,每回新年大宴都是这个样子,这些妯娌都不是好惹的,总得来几个回合,正想着就觉得好像有人死死的盯着她,在这种场合,可没有几个人敢这样的,董鄂妙伊转头去寻找,就看见穿着命妇吉服的李四儿……
见到她的目光,还得意的笑了下。
这个李四儿真是……找死……
年前皇上指给了科隆多两个格格,不过这并不影响李四儿,反而,在年底的时候,隆科多递上了给李四儿请封侧福晋的帖子。
或许隆科多对李四儿是真爱吧。
董鄂妙伊闲下来便看向九阿哥那边,九阿哥这次表现的很明显,和八贝勒走的很亲近,董鄂妙伊心揪了下,这样的九阿哥她是第一次看见,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一种商人的本色,这不是九阿哥真心实意的。
董鄂妙伊看向太子,太子那里倒显的冷清些,只四爷偶尔朝太子举杯示意下,太子只略略勾唇,然后将酒一饮而尽,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当初威胁她时的阴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或许是她眼中的同情太明显了,也或许是太子太敏感了,太子趁着低头喝酒的时候瞅过来,那眼中的阴狠同之前一样,下的董鄂妙伊连忙低头,心砰砰的跳。
太子怎么会可怜呢。
太子笑了下,手指摸着酒杯,这个小女人居然同情他,真是……可恶……
不管心中怎么想的,太子的脸上都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吃着小几上的菜,这次御膳房干的不错,选的都是他爱吃的。
皇上看着这满桌的菜却皱起了眉头。
一般来说他的桌子上会有五道大菜九道小菜,预示九五之尊,这九道小菜会随时送上新的,这五道大菜,通常都是真龙天子、飞龙在天、龙凤呈祥、紫气东来、一统天下,这些通常年年都是一样的,只是他看着桌上的这道真龙天子,怎么和太子的一样?
而且这九道小菜都与太子的口味一样。
皇上年纪大了,有些看不清太子席面上的菜,食指点了点桌子,梁九功便躬身走过来,皇上再梁九功耳边说了句话。
梁九功愣了下,只打了个千,上前端起那道真龙天子的菜,这道菜的盘子用的是青玉长盘,盘子足足有一尺长。
自然引起了众人的主意,梁九功端着这道菜走到太子那里,道:“皇上赏太子殿下真龙天子。”
太子先露出笑意,上前接下这道菜,但是看到的时候一愣,这菜和他桌子上的一样,只是盘子不一样罢了,
太子看向皇上,皇上只冷冷的盯着太子,太子心一沉,现在要不跪下谢罪,要不就接下这菜。
太子只略略迟疑了下,便接下菜,皇上若是疑心了,他解释不解释,皇上都不信的。
信任这东西就是这么脆弱。
其他人自是不知道太子桌上的菜有猫腻,只当皇上有什么寓意,都纷纷贺喜,这些无疑又让皇上心里不舒服。
皇上曾经希望太子有朝一日可以独当一面,但是现在却还是希望太子还是当年没有长大的太子。
太子只闷头吃这道真龙天子,食之无味,是谁给他下的绊子?直郡王?老三?老八?或者是看似与世无争的老四老五?还是年轻气盛的小十三小十四?
太子无奈的笑了下,高处不胜寒,他在这个位置已经如此,那上面的位置又是如何?
他读了三十几年的书,考个状元没有问题,可惜不能考,若是能当个官,他也能成为一代良臣,可是他也不能,便是做生意,他想他也不会比老九差,当然他也不能。
这些东西太子每天都想,可是他只能等着那上面的人死了,他才可以干他能干的。
当这个想法第一次出现在脑海的时候,他自己都吓坏了,后来习惯了,他觉得这样也没有错……
太子吃下最后一口真龙天子,若是这东西真的是谁吃了就谁是,该多好。
自有人将盘子等撤下,太子拿起丝绢擦了一下嘴,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现在御膳房当值的是曹寅的侄子,一个很懂得钻营的人,之前就处处讨好他,这次也是讨好他?
若是这样,他倒不是很介意,他是紫禁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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