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君力保,追击连晋等人一年有余,手下好手死在对方长剑之下不下数十人,不如索‘性’卖一个人情为好。
“我们走,连晋,好自为之!”
一行人快速离开,平原君目光落在连晋身上,“你叫连晋?”
连晋连忙跪地施礼,卫国之时已经听过平原君大名,如今更是得平原君相救,卫国已经无法回去,不如索‘性’去赵国,凭借平原君必然可以成事,“连晋愿誓死效忠君上!”
平原君哈哈大笑,“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是何身份,只要能够效忠本君为赵国出力,他日必然前途无限!”
平原君赵胜收回回忆,当日偶遇连晋的一幕历历在目,不可否认,当时救下连晋看中的正是连晋的一身本事,周庭衰弱,七雄争霸,得一人才者可称霸一方,这是不争的事实。
当日鲍叔牙辅佐公子小白,管仲辅佐公子纠,为支持纠继位,管仲曾‘射’杀小白,小白诈死,提前回国继位,成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齐桓公,公子小白做了国君,鲍叔牙举荐管仲,小白念念不忘一箭之仇。
鲍叔牙劝道:“难得的是臣下忠于其主啊,如果你重用了管仲,以他的加倍忠心和才能,可以替你‘射’得天下,岂‘射’钩可比呢?”在鲍叔牙的力荐下,齐桓公决定不计前嫌,任用管仲为相。管仲在齐国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成就齐国霸业。
平原君一心为赵笼络人才,如果不是心机太深必然可以成为赵国可以依附的人,不可否认连晋的剑术着实厉害,杀伐果断远非手下这些剑手所能相比,直到遇到醉剑客威固,平原君心底升起一种不同的想法。
既然不能为己所用,不如取而代之。
威固眼睛睁开,神情之中带着几分疲惫之态,“君上,至多有五成胜算!”
“五成!就是说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赢?”
威固点头,“高手之间对决,任何一处出现纰漏都会影响剑术发挥,比如心境、体力、战法、谋略等等,没有人可以完全做到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平原君冷笑,“这个简单,如果三日之后第一战由连晋对战赵括!胜算可增加几成?”
威固道:“君上曾经说过赵括并不懂得剑术,不过是仗着身份取胜罢了!”
平原君摇头,“酒宴之上本君说的那件事倒是事实,不过麦丘一战之后赵括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放下平日里最喜欢的诗书歌赋,反而‘迷’上刀剑,身边更是招揽一群市井之徒,听人说起,赵括同样修习剑术!”
“即便如此,只有两年的时间,根本无法领悟剑术的真谛!”
平原君点头,“这次宫廷比试赵括只是一个例外,最后的决战必然是你与连晋之间进行,击败连晋赢得头名便是对本君最好的报答!”
威固点头,“威固必然竭尽全力!”
平原君摇头,“这样远远不够,本君要的是结果,绝对不能输!”
威固听罢眉头深锁,演武场上见过连晋出手,自己的剑术胜在诡异,连晋胜在快,天下武功无快不破,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以诡异对快确实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能尽力一战。
第七十一回 各怀鬼胎(下)
平原君脸上‘露’出笑意,轻拍威固肩膀,“放心,本君早有安排,三日之后第一阵由连晋对战赵括,赵括虽然不济,必然不会轻易认输,赵括这个人不简单,到时候难免一番龙争虎斗,两人力拼之后无论是谁胜出,到时你的胜率必然大大提高!”
威固抬头,眼神之中依然带着几分醉意,“君上为何如此肯定,莫非可以控制‘抽’签的顺序不成!”
平原君哈哈大笑,“不要忘了规矩是谁定的,任何规矩里面必然暗含外人所不知的破绽,三日后的比试采用摇签的法子,一人轮空顺利晋级,另外两人比试,胜者与轮空者比拼,只要在签上稍动手脚,本君保证轮空的那个人必然是你威固。”
威固摇头,“君上,威固虽然不才,依然清楚这样做的结果,剑术比拼靠的是本事,胜负自有定论,如何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未免胜之不武!威固断然无法接受。”
“‘妇’人之见!”平原君听闻不由得怒眉竖起,脸‘色’‘阴’沉,手掌拍在桌上,换做别人必然感谢自己盛情,不想这威固如此不识抬举,如果不是连晋野心太大,何必‘弄’出这么多事,试问有谁不想赢得头名官拜将军扶摇直上,拥有自己的封地、‘女’人、权势。
“威固只想赢得光明正大!”
“成就大事者必然不择手段,本君既然要的是结果,又何必在意过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最后能不能打败连晋就看你的本事,记住本君不想失败,同样不想失望!”平原君冷哼一声坐回原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神情之中透出冷漠。
威固神情凝重,身为豪侠对这种方式完全不屑一顾,光明正大一战,赢,光明磊落,输,无怨无悔,若是其中动手脚,即便是赢了又如何,胜之不武,平原君一脸‘阴’沉,即便说出再多的理由同样无法改变这种事实,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一切就按君上的意思。”
一道身影躲在暗处,耳朵贴在上面,利用拐角处一处突起遮挡身形,房间内的谈话完全听清,房间内坐着一人,面‘色’瘦削,一身华服,正是平原君赵胜,赵王之弟,身份尊贵,随行必然带着‘侍’卫,如今却是有人暗中偷听,能够做到不被人发现,另外一人神情凝重,手里酒杯发出一阵晃动,余光落在窗户上,一阵轻微晃动,并无人影,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多半是自己太过谨慎,酒杯端起再次放下。
平原君暗自思量对策,一个计划慢慢在脑海里成型,“先回去歇着,只要办好这件事必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威固答应一声站起身形,剩下半壶酒顺势拿在手里,黑影快速离开,闪到来到近前,威固推‘门’而出,那人点头示意,腰挎长剑,应该是平原君带来的‘侍’卫。
威固冷哼一声,脚下故意一晃,原本已有醉意,如今更甚。
“威先生,小心!”
“不碍事,即便再喝上几坛也是无事!”
威固醉眼惺忪离开,那人寻了一个空档同样走出,眼前是空‘荡’‘荡’的长街,查看左右无人,脚下不停,快行几步来到拐角处身形停住,拐角处同样‘露’出一道人影,那人似乎早已预知,两道身影快速躲进黑暗之中,夜‘色’重新恢复应有的宁静。
“听到什么?”
“君上要改变‘抽’签的顺序,第一阵由公子与赵括对决,目的是最大限度消耗公子体力,这样威固便可以稳‘操’胜券。”
黑暗中一声冷哼,“堂堂平原君居然会用出这种把戏,真是可笑。”
“公子,如今已经明确,君上无意公子取胜,没有平原君支持,公子日后在赵国的处境必然处处艰难!不如索‘性’放弃,凭公子的本事必然可以有一番作为。”
“足足等了两年,连晋绝对不会放弃。”
“属下还是替公子担心。”
“放心,连晋自有办法应付,平原君不过是空有虚名之徒,更无容人之量,赵国廉颇空有勇猛之力,蔺相如只凭口舌之能,两个人完全无法撼动平原君在赵国的地位,本公子不同,论剑术要在上将廉颇之上,论口舌不弱上卿蔺相如,论治国之能更是远远超过他平原君,平原君必然担心他日取而代之,所以暗中提防,‘弄’出来一个威固想要构成威胁,真是可笑。”
“公子多加小心!”
“去吧,到时候必然送给平原君一个大大的惊喜。”连晋发出一阵冷笑,漆黑的街道格外瘆人,一道黑影快速离开!
连晋面无表情从暗处走出,平原君贴身‘侍’卫之中同样安‘插’连晋的人,其中详情不再细表,连晋从暗处显出身形,听到下属来报,平原君决心暗助威固取胜,签上动手脚,这一招不可谓不毒,月光照在连晋脸上,‘阴’冷之中带着几分邪恶,拳头用力握紧发出声响,漆黑的夜空,犹如一只野兽眼中‘露’出极尽贪婪的目光。
“不要以为连晋只能靠着你平原君,只要能够接近赵王,很快便可以得到赵王器重,加上那个白痴‘女’人赵雅,自然可以平步青云,所有的一切连晋都会记住,到时候加倍奉还!”
‘春’香楼内,离开的几名‘女’子重新回到楼上的房间,没了外人,动作不免变得更加放肆,平原君心情大好,用手轻轻一拉,‘女’子身形旋转,披在身上的薄纱完全散落,一声惊呼,整个人投入平原君怀里。
“君上,你好坏,什么都被看到了!”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怕什么!”
“君上认为谁的身体更好看?更有‘诱’‘惑’?”
“那还用说当然是你!”
“君上,这样说我们姐妹可是不依!”
“都美,都美!”
“罚酒,罚酒!”
黑暗的街道,连晋一脸‘阴’沉一按腰间长剑快速消失,好在事先在平原君身边安‘插’眼线,威固的出现同样令连晋感到威胁,两人剑术伯仲之间,威固的剑招十分奇特,招数更是随心所‘欲’无法从中找出套路,看似随意确是攻守兼备,一旦平原君暗中动手脚,第一阵对上赵括,对于赵括更是如同‘迷’雾一般,从来没有见过赵括出剑,凭借的不过是身上散发出的剑意,眼神之中透出的自信,这种自信令连晋感到‘迷’茫,即便第一阵能够取胜,第二阵同样没有把握赢下醉剑客威固,不行,一定不能这样,三日后的比试连晋一定要赢。
连晋身影离开,远处原本完全陷入黑暗的地方猛然一‘荡’,犹如平静的湖面掀起一阵涟漪,同样出现一道身影,神情之中带着几分忧郁,挂在腰间的酒葫芦格外显眼,‘醉剑客’威固,没有人清楚什么威固什么时候躲在暗处,即便一向以谨慎著称的连晋同样没有发觉,整个人隐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声响直到连晋离开身形慢慢隐现,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身为剑客,没有人愿意接受失败的命运,其中牵涉太多,这一点威固十分清楚,想要在赵国站稳脚步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平原君,这一次宫廷比试已经不是单单的为彼此的利益而战那样简单,至高无上的赵王、面子大于一切的平原君、蓄势待发的连晋,深藏不‘露’的赵括,另外一个就是自己,‘醉剑客’威固!
一场大战无法避免。
深夜之中威固的眼神变得完全不同,原本的醉态完全消失,冷漠之中带着几分战意,身影一闪快速消失,一场关乎利益与荣誉的比拼即将开始,邯郸城内一时风起云涌各怀鬼胎。
第七十二回 机关算尽
天光大亮,平原君一脸疲惫从‘春’香楼走出,昨晚着实痛快,美酒佳人,身边几名美‘女’各施本事,柔软的身体做出各种极尽‘诱’‘惑’的动作,即便‘女’人堆里走过的平原君不由得气血膨胀,怎奈身子空虚,一番折腾之后始终无法成事,不免心中烦闷,只得以酒为乐,房间内,一道道赤‘裸’的身形上演一出出令人难以形容的好戏,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方才独自睡去。
一道身影迎面走来,一身白衣,腰挎长剑,平原君帐下第一剑手连晋,沿途‘侍’卫纷纷施礼,连晋在平原君府上地位远远超过普通‘门’客,平原君养士不下千人,其中鱼龙‘混’杂亲近远疏各有不同,能够跟在平原君周围自然高看一眼,得到重用之人日后难免发达。
人最是势力。
对权势的敬畏最终演变成渴望,最后演变成一种灾难。
连晋点头示意,腰挎长剑脚下不停,四名剑手始终跟在身后,四人剑术不弱,地位同样不低,只是相比连晋还要差上许多,前文有过‘交’代,当日便是四人配合连晋演了一场好戏骗了公主赵雅,不想被赵括听到,‘私’下里与连晋‘交’情不浅。
一人一脸恭维,“连公子剑术出众,这次宫廷比试必然力拔头筹,到时候可是不要忘了我们兄弟几个!”
“公子做了将军,我们几个也能跟着威风威风,也好见识一下公子战场上挥剑杀敌的英姿!”
连晋冷笑一声,心里清楚,这些不过是恭维之词,根本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种话听着顺耳,听得多了,其他的话反而变得刺耳,自古君王之道多半如此,拥有权势的人必然不想听到任何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发生。
“连晋一心忠于君上,时刻不敢忘君上当日之恩,只求能够为赵国建功,扩土裂疆以报君恩!其他不敢有所求。”
“公子情怀令人敬佩!”
角‘门’外站着的正是平原君,连晋等人的谈话完全落入耳际,狭窄的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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