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必然不想再次失败。
打开信筏发出一阵冷笑,笑声犹如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般,“如此良机如何能够失去,赵括,连晋足足等了六年,同样忍了六年,是时候好好算一算你我之间的账,立刻调集人手前往赵国。”
“赵国,大哥,带几个人?”
“所有。”
夜‘色’中,十八道身影肃穆而立,这些人便是杀手组织之中‘精’锐,号称十八杀,尽数由嫪毐特训,杀人如麻,嫪毐离开燕国前往秦国了结一段夙愿,杀手组织‘交’给最欣赏之人连晋,能够令人信服必然要有足够的本事,连晋可以做到。
连晋推‘门’而出,“出发!”
第二十八回 水中救人
天边升起乌云,恰如赵括此时心情一样,三匹快马奔出大营直奔邯郸方向奔去,一道闪电划过,雷声轰鸣,雨点瞬间落下,打在地上发出声响,落在水中‘激’起道道泡影,匈奴大帐内,一人面带忧虑,“又下雨了,难得的雨季。”
雨势渐急,三人身上尽数被雨水打湿,赵括不停催动胯下战马,想到娘亲期盼的目光恨不得一下飞回邯郸尽最后孝道,沐尘、白英紧随其后。
一道闪电划过,空中飘过道道白‘色’雨线,三道身影夜‘色’中快速奔行,一路无话,过武安天‘色’终于见晴,短暂歇息,赵括命人拿来干粮,简单用过饭食继续赶路,武安守将目光随着三人身影远去,神情之中尽是敬畏,一举击溃匈奴大军,如此功绩无人能比。
马蹄声阵阵传出,赵括猛然一拉缰绳,胯下战马硬生生停住,但见前面道路被水冲断,水中‘混’带泥沙顺着山势向下冲去,沿途不时有树木随之倒下,必然是连日暴雨导致。
两人催马上前,水患已生,道路被堵,赵括面‘色’冷峻刚要催马,沐尘一把拉住缰绳,“沐尘清楚上将军心思,试问天下之人哪一个不想尽孝道,水势太大,这样冲过去必死无疑。”
“赵括宁愿一试。”
“沐尘不答应。”沐尘心急,催马上前拦住去路,今日即便撕破脸皮也要阻止这种近似疯狂的举动。
“大哥,水势太急,如此太过危险,不如转去上游,寻找一处水势稍弱之地更为稳妥。”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似乎同样有所感受,轰的一声,一处山势禁不住洪水冲刷瞬间倒塌,水势凶猛,即便骑术了得,想要瞬间冲过也是不易,赵括身为上将军,关系赵国命运,如此冒险之事绝对不能尝试。
赵括看在眼里,“转向上游。”
话音落下,一拉缰绳战马转身向上奔去,赵国北部多是山地,山高林密,蓄水能力极为出众,只是如此暴雨同样难以承受,出现一处平缓之地,赵括催马顺着山坡下去,眼见水势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目光忍不住落向对岸,一水之隔,如今只能望水兴叹。
赵括刚要掉转马头,猛然听见上方传出呼救声,凝神看去,只见水中出现一人身影,身子随着水势快速向下,双手伸开,呼救声时有时无,一旦被水吞没必然无法施救。
赵括看在眼里,丝毫不顾,催马向前,手伸向怀里,掏出飞虎爪,右手轮圆,催马快速接近,空中划出一道身影直奔那人抛去,人在水中不停挣扎,如此更是考验本事。
赵括出手,一道身影同样接近,身形瘦削,身背一把木剑,方才在马上看得清楚,距离这里尚有一段距离,赵括催马而至,那人几乎同时到达,如此速度令人惊奇,顾不得想太多,飞虎爪绕过那人手臂缠住身体,赵括手臂顺势一拉,怎奈水速太快,其中‘混’杂泥沙等物,手臂发力那人只是向岸边移动一步,身子瞬间向水中倒去,赵括无奈只得死死抓住,好在绳索经过特殊处理足够结实,不然必然崩断。
那人身形跃起,双手抓住,顺势一松接着一拉,说来也奇,绳索上力道瞬间减弱,赵括手臂拉住绳索,那人连番‘操’作,落水之人终于拉到岸边,两匹战马来到近前,沐尘、白英纷纷从马上下来。
那人从地上站起,身上多是泥污,好在只是少许擦伤,神情中带着几分惊恐,赵括手腕一抖,飞虎爪从身上卸下,小心擦去上面泥污,若是没有此物,方才真是不知该用什么法子救人。
一名‘妇’人接近,嘴里依然发出呼喊声,方才听见的呼救声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声必然是‘女’子发出,身形接近直奔那人而去,两人相见抱头痛哭,男子缓过神来,“还是先谢过两位恩人。”
两人跪在地上,沐尘、白英看在眼里,若是见死不救那个人必然不是上将军。
“二位快快请起,不过是举手之劳,见死不救如何是大丈夫所为。”
两人起身,百般言谢,救命之恩大于天,“为何落入水中?”
那人道:“都怪自己不听劝告急于赶路,水势太急,走到一半桥梁冲断,落入水中,还好遇到两位,不然真是凶多吉少。”
“一切还要多亏这位壮士。”赵括说完用手一指旁边那人,方才所用救人之法十分奇特,其中似乎暗含一种极为玄妙之法。
“多谢恩人。”
那人面‘色’和蔼,目光落向赵括,“能够借方才之物一看?”
“当然可以。”
赵括递过飞虎爪,那人仔细端详,尤其是上面可以自由控制伸缩机关,看在眼里神‘色’凝重,“此物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当然是我家上!”赵括使了一个眼‘色’,沐尘忙道:“我家上大哥之手。”
那人点头,“阁下姓上,如此姓氏倒是少见。”
“上括,不知兄台如何称呼?”赵括之名太过响亮,索‘性’用了上括之名,身后沐尘低头窃喜,还是公子聪明。
那人笑道:“贱名不值一提。”目光依然落在手中飞虎爪上,犹豫一下,“阁下是否认得墨家中人?”
赵括哦了一声,“为何如此讲?”
那人笑道:“实不相瞒,在下与墨家有些渊源,曾经见过墨家弟子机关之术,与此有几分相似,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赵括点头,“正如你所言,此物虽为我所设计,最后制作完全由墨家弟子完成。”
那人眼神一亮,“这些墨家弟子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邯郸。”
“赵国都城。”
一阵风吹过,天‘色’渐晚,方才被救男子道:“几位恩人,小人家就在距离这里不远村子,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先到家里住下,边喝边聊,也算是报答今日相救之恩。”
“如此太过麻烦。”
“不麻烦,若是没有几位恩人,这辈子恐怕再也无法相聚。”‘女’子始终挽住夫君手臂,神态尽显亲昵,可以看出平日里感情必然极好。
左侧树林之中一道身影快速消失,那人面‘色’一变,“多有不便,还是不打扰为好。”
“这可不行,若是无法报答恩人,今生岂不是落下遗憾。”被救男子一脸诚恳拉住那人手臂,‘女’子同样上前,只是男‘女’授受不亲,眼神中透出几丝期许。
沐尘笑道:“如此盛情如何能拒人千里之外,何况天也黑了,‘弄’不好还要下雨,有个地方容身,总好过‘露’宿荒野。”
赵括道:“莫非有苦衷?”
那人抬头,“几位不要误会,一个人行走已经习惯。”
“人多热闹些。”沐尘不容分说,左手架住那人手臂拉着便走,那人无奈,论气力还真是无法与眼前者为壮汉相比,只能如此,只希望是自己太过多疑,不要让这些好人无辜受到牵连。
几人有说有笑,时间不长看到一个村落,道道炊烟从烟囱冒出,‘女’子快行几步,村落里有人打着招呼,“狗子娘,不是回去,怎么回来了?”
“水太大,桥断了,幸亏遇到几位恩人,不然狗子爹就被水冲走了。”
“那可是要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进入村子,沿途投来目光,脸上写着真诚,既然救了狗子爹一定是好人,还没听说恶人冒险救人,房子倒也宽敞,三间木屋,杀了家里下蛋的‘鸡’,时间不长传出道道香气,沐尘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想到一会有酒有‘肉’,真是不虚此行。
第二十九回 墨家之争(上)
酒菜摆上,碗里倒满烈酒,男主人换了一身衣服,倒也带着几分英武之‘色’,身形健壮,脸‘色’黝黑,再看‘女’子手脚勤快,平日里必然勤于劳作,如此倒也美满,守着田地,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儿‘女’承欢膝下。
人生或许就是如此。
追求简单,不为名利所困,不为利益所争,怎奈黑夜中总是有一双双带着邪恶的眼神盯视眼前平和。
身背木剑男子目光不时落向‘门’外,‘阴’云密布,赵括看在眼里,这个人绝非表面这样简单,当时救人之时展现出惊人脚力,即便白英同样不如,一身布衣,脚上草鞋,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饰无意中透出的高傲之态。
村落外,一人用手一指,“就是这里,亲眼看见进了这间木屋。”
那人冷笑,“看你能躲到哪里。”说完手臂一挥,身后跳出二十几人,身披蓑衣,手持长剑,身背弓弩,这种弓弩与作战所用弓弩不同,更为灵巧,易于携带,神情中透出冷峻之‘色’,平日里必然训练有素。
脚步声响起,那人神‘色’一变,赵括手同样握住剑柄,雨滴落下发出声响,哒哒哒,脚步声随之传出,很轻,叭叭叭,那是踩在泥泞中发出声响。
沐尘举杯,脸‘色’微红,“敬上..上大哥一杯。”
酒碗端起,嗖嗖嗖,箭矢破空发出声响,一直坐在下手位之人瞬间发动,身后木剑瞬间到了手心,速度惊人,手中剑舞得风雨不透,沐尘依然端着酒杯整个人完全愣住,朦胧光亮下看得清楚,招数极为‘精’妙,其中多是守势,目光闪动,数十道箭矢纷纷击落。
木屋主人身形站起,赵括连忙用手一拉,“危险,还是先躲到后屋,这里有我们。”那人答应一声,拉起‘女’子弯着身子快速转到后屋。
箭矢落下,“元宗,若是再不出来,就烧了整个村子,杀光所有人。”
那人叹口气,“不想始终还是无法躲过。”
“元宗!”赵括口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为何这样熟悉,猛然想起,应该是那个没落的墨家巨子才对,身上带着巨子令,当日以武力迫使项少龙回归现实,今日遇到元宗的反而是自己,一切是巧合还是注定。
白英起身,“大哥这件事要不要管管?”
赵括若有所思,“出去看看。”
元宗手持木剑走出木屋,面‘色’‘阴’冷看着眼前一行人,雨中十几道黑‘色’影子肃然而立,为首之人一脸‘阴’沉看着从木屋之中走出男子。
“严师兄,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为首之人便是严平,墨家弟子,元宗两人本是同‘门’。
严平面‘露’凶光,“钜子的位置原本就应该属于我严平,都怪师父偏心传位给你,难道所有人都忘了是谁几次犯险挽救墨‘门’,严平不甘心,只有严平才能令墨者地位凌驾于他人之上,主宰一切,而不是成为别人的依附。”
“你变了,为了利益、权势甚至把墨家弟子应该坚持的东西都忘了,师父必然是看出你心术不正所以才会不惜将钜子位置传给元宗。”
“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孤身一人任人鱼‘肉’,‘交’出钜子令,看在同‘门’份上保你全尸。”
元宗冷笑,长发随风飘舞,眼神中没有愤怒而是淡淡的忧伤,同‘门’内斗令墨‘门’实力快速衰落,这些年东奔西走目的就是能够令分散的实力联合在一起,怎奈钜子令的影响力早已不复当年,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没有丝毫*没有足够实力的没落钜子。
“元宗不想看到剑上留下同‘门’的血。”背后长剑慢慢卸下,原本最为平常的举动此时重若千斤,不管如何这些人毕竟都是墨家弟子,身为钜子当带领墨者将墨家剑法‘精’神发扬光大,这一点元宗深知所做的远远不够。
严平面‘色’冷峻,元宗剑法极高,使了一个眼‘色’,四道剑光同时升起直取元宗周身四大要害,只见元宗丝毫不‘乱’,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左‘腿’抬起,右‘腿’顺势旋转,衣衫随之舞动,叮叮叮叮,长剑相击发出声响,剑上力道十足,四道人影身形同时向后一退,一旁观战秦舞阳忍不住拍手叫好,这样‘精’妙的剑术还是第一次看到。
站在一旁三人看得清楚,赵括眼睛睁大,不愧是墨家真正高手,相比自己大营之中那些墨家弟子不知高出多少倍。
四人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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