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芝说:“秀姐,给咱俩还留了座位呢。”说着就拉着秀芝在沙发上坐下。秦岚自己挨着费柴,秀芝在最边上,看了大约二十几分钟的电视,秦岚又借口去厕所,回來时就一推秀芝说:“给让点位子,别全占着。”这样一來,她就不动神色地把秀芝推到费柴身边去了,而且这原本是个三人沙发,现在坐了四个人,想不亲密接触也不行啊。
一起看电视并不是开会,因此也沒个什么纪律讲究,因此看着看着,人就少了大半,局里留下的年轻人多,这会有些人就去酒迪玩儿了,也有回宿舍去的,总之是各有各的去处。留下的人心思也不全在电视上,别的不说,手机声就是此起彼伏,不是电话拜年的,就是贺岁短信,还不到晚上十点,每人都接了不下二十多条。
其实费柴也是知道年轻人是坐不住的,于是就对张琪小声说:“琪琪,你也去玩儿,我看刚才小窦他们都约了你呢。”
张琪说:“我不去,我喜欢看电视。”说着还又和他靠紧了些,其实这个时候人走了大半,空出了不少位子來,实在是沒有必要四个人坐一张三人沙发了。
其实费柴坐在那儿看起來是很有艳福,但却有几分如坐针毡的感觉,毕竟这还是集体活动嘛,身为一个领导干部,和三个美女挤坐在一张沙发上,说的好听那是与民同乐,那要往不好里说也是有大把的话柄,更何况费柴确实是想收收心了,和秀芝已经有过关系,那么若要有机会再发生什么,确实比之前两人什么都沒有的时候容易的多。[]这楼上楼下的,难免不人多眼杂啊。想找个借口提前走,又觉得秀芝和张琪留下來多少有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这么抛下她们也是不好,正纠结呢,救星來了。
张琪的手机响了,开始她沒介意,也沒想接,反正这个时候打來的无非就是拜年,可后來又响了几次才拿出來看,看过之后就急匆匆对费柴说:“费局,我出去一下。”
费柴‘嗯’了一声,见她真走了,居然松了一口气,秦岚也笑道:“这下好了,能做松快点儿了。”
费柴却往旁边一挪说:“是啊。”心中却暗道:“空位子现在多的很,不见你去坐。”
沒过了一会儿,一阵哭声传了进來,这大过年的谁哭啊,大家都循着声音看去,却见张琪扶着彭琳进來了,后者已经成了个泪人儿。
“哎呦,这怎么回事儿啊。”费柴见了赶紧站起來,另外也有人迎了过去,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问长问短的。
秦岚立刻大声说:“谁把大灯开一下,电视声音关小点儿。”马上就去找人照办了。
费柴也过去问彭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也猜出多半是又和丈夫有了口角,可大年三十的闹口角真的有些过分。
彭琳哭的厉害,眼睛都红了,不过一侧的脸颊也肿起來一大块,多半是挨了耳光。问了她半晌,她才呜呜咽咽的说了经过。原來她这阵子一直在想办法办离婚,可她丈夫就是躲着不见面,今天她带着孩子回娘家过年,丈夫却意外的回來了。彭琳虽然想和他离婚,但大过年的一來办不了手续,二來也晦气,所以依然当一家人对待,开始的时候也都好,晚饭后他却说:“知道也留不住你,不如咱们好好谈谈细节,等年后一上班就把这件事办了,免得大家都痛苦。”
彭琳一听有点喜出望外,就和他到卧室里去谈,谁知一进去他就反锁了门,想和彭琳硬來一火,彭琳当然不干,那家伙就说:“就算下一分钟就拿离婚证,这一分钟老子还是想干你就干你。”说着拳头巴掌的就落了下來。
老彭夫妇在外头听见动静不对,就过來又是叫门就是喊的,彭琳趁着他一愣神的工夫打开门逃了出來,可她丈夫也随之追了出來,把老彭也推了一跤,彭琳的母亲见女儿挨打,就要跟他拼命,他却进了厨房拿出把菜刀來扬言要杀人,老彭怕女儿真被他杀了,就大喊让彭琳先逃,彭琳就抱上吓呆了的儿子跑,可沒跑几步就跌了一跤,爬起來时丈夫追了过來,她吓得也顾不上儿子,自顾自的一路喊一路逃走了。因为之前费柴请了两个有功夫的保安丈夫一直不敢到单位來闹事,所以就一路逃到单位來,途中见后面沒人追,就打了电话给张琪。
费柴一听事态紧急,赶紧让打电话报警,然后又让开上通勤车,把局里还在的小伙子都叫上,一车來到彭琳娘家,到了之后彭琳一看家里已经乱成一团,家具什么的都倒在地上,就是一个人沒有,于是腿一软哭倒在地上,费柴赶紧派人去问邻居,才得邻居早就报了警,警察來了把人都带走了。费柴立刻又让大家都上车,又打电话询问人给带到哪里去了,最后得知人在分局,才又到了分局。
到了公安分局,费柴一看忍不住自己都笑起來了,跟大家说:“都到这儿了,用不了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來劫狱的呢。”于是就只留下四五人,其余的人都让先回去,可是大家都担心,不愿意走,就留在车上等消息。
有腿快的先上楼去通报情况,毕竟费柴也是一级干部,比一个公安分局局长级别高的多,虽然不是一个系统,但是官场礼数还是能起很大作用的。果然费柴等人还沒走上楼,值班局长就下來了,先是握手道辛苦,然后一起上楼,局长亲自陪费柴到办公室介绍情况,秦岚有女警接待了问笔录,其他人都到会议室坐着喝茶,会议室也有电视,打开了,请他们看。
其实案情很简单,沒多久就介绍完了,之后值班局长还像费柴征求处理意见,费柴就说:“当然是按照法律规定办啦。不过小彭是我从岳峰挑出來來凤城工作的人才,也是我们局里的业务骨干,按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站在我的立场,我当然是要保护人才啦,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解决他们的家庭问題,好让他们安安心心的工作……”说着,费柴好像是跟聊天似的,说了说国家现在对地质灾害预防这块儿工作的重视。不管别人后來怎么评价这一段,反正费柴自己觉得有点拉虎皮做大旗的意思。
等他啰嗦完,外头又來人了,居然是辖区应急办和市公安局的领导,其中两个费柴看着眼熟,估计是之前一起喝过酒,若是栾云娇在,肯定是能叫出名字的。最后又來了一伙人,足足有七八人之多,原來是当班的凤城市副市长,听他那话的意思好像是如果市长不是正合嘉宾在大庙敲新年钟,少不得也要一趟的,但即便如此也带來了一条指示:查清事实,依法处理。虽然是八个字的合理废话,但好歹也算是表态。
第一百五十一章回家过年
其实费柴根本不喜欢和这些人周旋,这既不是他擅长的事,也不是他喜欢的事,不过既然已经到了头上,该做的还是得做的。不过他也知道了一些为什么有些人会热衷于此道,毕竟官场上有好多的话,虽然沒什么用处,但是听起來还是很让人舒服的,而且费柴也发现自己现在的地位在官场是已经属于走哪儿都被人尊重的的人了,以前他并沒有注意到这一点,这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物來,那就是帆船时代的英国海军军官佩皮斯,这个从沒有出过海的旱鸭子,靠着亲戚关系做了海军局的书记官,位列第四,可直到战列舰舰长都会主动向他行礼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位高权重。
现在费柴也有点这种感觉了。
总算应付完了这些官僚,大家握手言欢互道新年快乐,彭琳和她的儿子父母自然可以 ,只是她的丈夫却只能看拘留所里过新年了。
众人到楼下上了车,费柴也免不了安慰他们一番,因为家里已经打的稀里哗啦了,于是费柴就邀他们回局里暂住一晚,二老到了谢,大家就回局里。
回到局里,费柴让秦岚安排彭琳一家住下了,又到房间和他们闲聊了几句,这才想回房休息,可又看见起秀芝一路都跟着的,还忙前忙后的,也不能不管,就对秀芝说:“要不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
秀芝还沒答话,秦岚却说:“算了,今晚够累的了,今晚秀姐在我那儿将就。”
于是大家各自回房。
费柴洗了个澡,才换上睡觉的宽松衣服,电话又响了。
“谁这么大半夜的还拜年啊,多半是喝多了。”费柴嘀咕着去接了,却又是彭琳,电话里还传出孩子的哭声,彭琳也哭道:“费局,怎么办啊,我儿子刚刚睡着了,忽然一下就哭醒了,又哭又闹的止不住啊。”
费柴听了顿时说:“不好,这是受惊吓过渡了,得赶紧送医院!你别急,我來安排。手打防盗章节”说着就立刻安排人和车,秀芝等在局里的人也都出來帮忙,一个实习小伙子一听说送医院,二话不说背了孩子就走,彭琳哭着跟在后面。
众人把孩子送到医院,又是一阵忙和,总算是又让孩子睡了。医生对费柴说:“现在孩子得住院观察,身边不能缺人。”
张琪就说:“我留下。”
秀芝和秦岚说:“我也留下。”
费柴说:“岚子留下,另外外头再坐两个小伙子,以防万一,今晚就算加班,给补助。”转过來又对秀芝说:“你就回去休息,明天给这边送点吃的,也辛苦你算加班行不?”
秀芝点点头说:“沒问題啊。”
费柴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和大家一起回來,途中路过秀芝的店,就让秀芝下车回店里去了。虽然看得出秀芝并不想回去一个人孤零零空床冷被的,但是车上还这么多人呢,确实也不好再说什么。
费柴回到宿舍一看表,好家伙都快凌晨四点了,这个除夕闹腾的,才上床又接到秀芝的一条短信:过年了,觉得有点凄凉。现在一个人躺着,又有点害怕……
费柴的心动了一下,但依旧回了个短信回去说:我很心疼你,但是有些事不想再发生了,咱们就这么聊聊好吗?
秀芝回过來说:好。
于是两人就一条一条的互发,最后秀芝说:短信费聊贵了,听说微信很不错。
费柴说:找时间叫岚子教你。
秀芝说:我想你教……
费柴说:还是岚子教,我也不太熟。
秀芝发了一个“:(”过來说:那我不学了,也困了,睡了。
费柴道了晚安,秀芝也沒回过來。费柴再看时间,都五点多了。
第二天费柴起的稍微晚了些,先去值班室查看了一下值班情况,然后又打电话到医院去询问情况,结果还不错,孩子已经醒了,就是有点蔫儿,医生还要再留院一天,秀芝也送了早饭过去。费柴想昨晚和秀芝聊天到凌晨五点,又送早饭到医院去,多半是一夜沒睡呢,想着想着,就觉得有点心疼。
又过了一天,彭琳儿子出院,但不敢回家,费柴知道这是孩子有阴影,于是就让彭琳继续带着儿子回地监局宿舍住,至于她丈夫那儿,彭琳毕竟是女人,虽说平日对这个丈夫怎么看都打不上眼,但毕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所以也沒忍心让他就此坐牢,让了一步,警方对其加以训诫并拘留了十五天了事。
其实费柴并不像卷入这件事里去,他也不是喜欢整人的人,不过他见过了彭琳的丈夫,觉得此人颇有几分痞气,现在又生意破产,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怕是拘留出來后少不得还得去找彭琳的晦气,连累到单位也说不定,所以他心里隐隐的还是想让警方以持刀行凶的由头,把这家伙弄进去几年,可谁知彭琳自己心软,怕是麻烦还在后头呢。这个春节可过的真是郁闷啊。
可再郁闷节也得过,一天接一天就到了初四,栾云娇原本说好了这天回來替费柴的,可一整天也不见人,费柴也沒打电话催,毕竟自己离家近,一年明里暗里能回去好几回,可栾云娇一年最多两次,一次探亲一次春节,所以即便晚回來一两天也可以理解。可到了后半夜,费柴已经睡了,忽然门铃叮当叮当的不停的响,他披衣起來开门,却是栾云娇带着一股冷风扑了进來,笑着说:“嗨~我回來喽!”
费柴吓的往后一跳,原來他虽然披了衣服,下面却只是一条短裤,栾云娇又笑道:“干嘛呀,我沒穿衣服的样子你都见过,现在让我反看一眼又有什么嘛。”
费柴说:“哪儿有啊,别乱说。”边说边回卧室,想去穿条裤子,谁知栾云娇如影随形的跟了进來,抢先脱了小皮靴跳上床,笑着说:“哎呦呦热被窝哦,我连夜赶车回來,冻的要死,不信你摸摸。”说着还凑过脸蛋來。
费柴只得拿衣服过來穿了,这边栾云娇把外衣也脱了,里面是件贴身的红毛衣,却沒再脱了,然后往下一滑,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里。费柴就笑道:“云娇,自己有房间不回,钻到我被窝里算怎么回事?”
栾云娇说:“我就暖和一会儿,我房间那么久沒住人了,那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沒有啊。”
费柴穿好了衣服,然后坐在床边说:“现在要是被人看到你在我床上,那话可就多了。”
栾云娇说:“那才好啊,平日里大家都觉得我俩有些不合的,这就叫相逢一炮泯恩仇嘛。哦,对了,我这段时间不在,你惹了什么祸沒有?”
费柴于是就把这几天的事情都跟栾云娇说了,栾云娇说:“别的到也罢了,只怕彭琳的老公这件事沒这么容易结束啊。”
费柴说:“我也担心这件事呢,那个男人我见过,像个痞子。”
栾云娇说:“女人啊,最怕的就是遇人不淑,她算是摊上了,我看啊,年后咱们不是要在东山县建二分局吗?调彭琳过去算了。”
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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