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去进修,就意味着已经是一个地区地监局局长的候选人了。
真是喜从天降啊。
不过再去赴宴的路上,费柴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來,想着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因为自己的以往的业绩,在官场混了这么久他知道,什么业绩不业绩的,都是浮云,是云山那一帮老兄弟的运作,也似乎不太可能,已经给了自己分手费,难不成还要给个官儿做,一般也就是能让自己混下去就算是仁至义尽了,那么还有谁,难道是他,费柴想着,心就是一跳,脑海中浮现出'大领导'那和蔼的笑容來,不过随即又一想也不可能,这次备职的有上百人呢,怎么就能让人家大领导特别'钦点'了自己,左思右想也想不通,最后到了酒楼,也就沒时间想了。
杯盘交错间,奉承祝福声混成一片,费柴也是心情大好,不但來者不拒,而且还罕见地主动发起攻击,但毕竟他是今天的标靶,菜沒吃几口,就喝的大醉,迷迷糊糊的被人扶去又是洗又是按的,最后睡着了,等醒來时只觉得头疼,正想找点水喝,又有人备上茶來,温度刚好,不冷不热,才喝了又被告知"该吃晚饭了",又说"晚饭是本地领导请客!"
费柴原打算谢绝了回去的,可是既然是本地领导请客,这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啊,于是强打精神又喝了个昏天黑地,也是他今天心情好,状态佳,不然肯定是熬不过去的。
应付完了晚饭,又不知道是谁提出去k歌喝啤酒,还振振有词地说白酒喝的太多了,需要用啤酒中和一下,费柴就是沒想通这算是哪门子理论,若真要中和,凉水岂不是更好,不过到也沒听说k歌时和凉水的。
如此的这般折腾,就算费柴的状态再好也顶不住了,还好大家也看出他不行了,所以也就沒再往死里灌他了,不然还沒去上任还死于酒精中毒,那可就成笑话了。
费柴也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非死这儿不可,手机又沒电,于是就随便找了身边一个什么人借手机给赵羽惠打电话,可现在人们普遍都有了手机,就懒得用脑子去记电话了,就算是费柴也不行,还好现场有个人是办事处的,每月都和赵羽惠结账,所以留有她的手机号,当场就打通了,开玩笑的说:"阿惠老板吗,你的情哥喝醉了,我们原本打算给他安排了,可他吵着就是要你,你赶紧给接回去吧!"
赵羽惠一听慌忙问了地址,又去邻居那里借车,莫欣怕她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就要陪着去,赵羽惠不让,莫欣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我的飞醋啊,走吧!"
于是两女就出了门,因为怕费柴家里人担心,也就沒通报这事儿。
到了歌城找到了包间,费柴已经横在沙发上了,说是已经吐了两回,赵羽惠一下就火大,也不管在座的是不是'官'了,就说:"你们干嘛这么灌他啊,还嫌他不够惨!"
旁边立刻有人笑着劝道:"嫂子,费局他才不惨呢,已经高升啦!"
又有人补充道:"是啊嫂子,过几天就去北京培训,然后就上岗啦!"
且不说费柴升职是个大好的消息,就是这几声嫂子也把赵羽惠喊的**,不过她依旧板着脸说:"那你们也不能让他这么喝啊,他本來就不怎么喝酒……"
人家又解释是办事处和市领导的一番心意,不好拒绝,莫欣就笑着向在场的人道谢,然后又问哪位会开车,把赵羽惠虽然会开车但沒驾照的事情说了,看能不能帮着把车开回去,在场的人虽然都喝了酒,却笑着说不是问題,然后就打电话叫了一个司机來,众人又帮着扶了费柴下楼上车,车都开出老远了还在不停的挥手。
好在一路顺畅,他们平安回到旅馆,那年轻的司机还殷勤地帮忙把费柴扶进楼里,只是那司机年轻瘦小,赵羽惠和莫欣又是两个女流,要把费柴扶上楼确实有点费劲,赵羽惠正要找人來帮忙,莫欣却说:"哎呀,就近,先扶到你房间!"
赵羽惠一愣,但也别无他法,而且扶进自己放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就扶了他进房,脱鞋躺下了。
那司机见已经无事就要告辞,可是赵羽惠心细,这次只是开了她去邻居那里借的车回來,要回去就得打车,可这个钟点儿在这儿打车并不容易,遇到黒的还会被宰,到时候岂不是又惹出事來,正好下午时有个客人退房走了,预定的客人要明天上午才來,于是就要留宿他一晚,第二天再回去。
司机还要客气,可莫欣看得出赵羽惠的想法,就上前先是把胳膊一拽,又用胸脯他胳膊肘上一撞,这家伙立刻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让莫欣去安顿司机,赵羽惠又去吩咐厨房让煮点醒酒汤,又因为看费柴喝过啤酒,所以特别叮嘱不要海味的,因为海味加上啤酒是容易得痛风的。
费柴虽然酒醉,有些意识模糊,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事儿,比如他就知道这不是他的房间,于是就要回自己房间,赵羽惠劝不住时正好莫欣回來了,就笑着哄到:"谁说这不是你房间啊,这就是你房间,是你请我们來玩的!"
费柴本來就晕,被她这一搅合,更晕了,但又问:"那,那小米呢!"
莫欣一使眼色,赵羽惠马上接着说:"嗯,小米……哎呀,你喝多了,我让小米去我那里睡了!"
其实费柴也分得出真假來,只是此时不愿意再去计较吧了。
不多时醒酒汤來了,两女合力扶了费柴起來,喂他汤吃。
费柴有一样好处,就是不怎么耍酒疯,醉时就承认醉了,还比较听话,所以除了人有点不清醒,手脚不太听使唤外,并不惹人讨厌,相反还说了不少歉意的话,诸如'给你们添麻烦'了一类的。
莫欣听了就说:"哎呀,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嘛,嘻嘻。"说完还只朝赵羽惠挤眼睛,
第十五章心态变化
或许是这一纸文件让费柴把心里所有的包袱都放下了,也可能是很单纯的喝多了,反正最近一向睡眠不好的费柴居然一觉睡到了临近中午。
一大清早,办事处派的那个司机就起來了,找赵羽惠辞行,让赵羽惠意外的是莫欣居然也拖个箱子跟着,于是一愣,但当着司机,却也不方便问,只得先送走了了事。
又过了一会儿,老尤夫妇也起來晨练,见到赵羽惠就问:"小费昨晚什么时候回來的你知道吗!"
赵羽惠也是说顺嘴了:"昨晚喝醉了我接回來的,在我房里!"
话一出口就觉得话茬不对,老尤夫妇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异样了,但是说出口的话犹如吹过的风,哪里收的回來,不过俩老的倒也沒沒再问,只埋怨了一句:"不年不节的喝成这样干嘛!"
赵羽惠就解释说:"昨天我去接他时,听说他工作的事情落实下來了,可能又升职了!"
"真的。"尤太太顿时眼睛一亮。
赵羽惠说:"反正我是听办事处那帮人说的!"
老太太兴奋地说:"若是办事处的人说的,应该是不会差的,他们总是消息灵通,是不是老头子!"
老尤还算稳得住,但也点头叹道:"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咱们这个女婿啊,苦啊,一场大功劳全被别人占去了,还得罪不少人,不过现在总算是好了!"
老夫妇一高兴,晨练也不去了,又不想把费柴叫醒了问明白,于是就问赵羽惠,可赵羽惠对此也所知甚少啊,于是问着问着,不知怎么的就把赵羽惠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到了,只把她问了一个汗流浃背,还好,不该说的把住了到也沒露破绽。
说话间客人们都陆续起床,赵羽惠得了机会摆脱两个老人招呼客人,杨阳也起來了,要带着王钰四处游玩一番,小米做了小尾巴也跟上,因为费柴是和小米一起睡的,昨晚不见人,小米免不得要问一下,这次赵羽惠有了教训,只是含糊地说:"你爸回來的晚,怕吵醒你,在楼下睡的。"却沒说在哪里睡的,好在孩子们急着出去玩,也沒那么八卦。
赵羽惠忙了一阵子,眼看快到了中午,就给莫欣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怎么就这么急着走了,别的不说,就是三天的赌约还沒过完呢,莫欣笑道:"还用什么赌约啊,现在那个费柴是好人坏人都无所谓了,本以为他就是个落魄的小公务员,谁知他这么有來头啊,而且看上去心肠不坏,也就不用我亲自检验人品了,你自己好好把握住了就行!"
赵羽惠被她这么一说,也未免不心动,一个农村女孩子,误入红尘卖笑那么多年,若是能做个官太太,也算是修成正果了,这么一想,她的心态与以往又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你要是执意邀请,我是不在乎的哦,昨天他酒醉我扶进來时,一身的疙瘩肉,有本钱哦,咯咯咯。"莫欣边说边笑,赵羽惠也是心里高兴,又和她对骂了一阵。
挂了电话后,赵羽惠回到房间,正巧看见费柴睁开眼睛,心中一喜就说:"你醒啦!"
费柴睁眼周围一看,笑道:"我就觉得我沒在自己房间里嘛,果然!"
赵羽惠说:"你醉的厉害,又重,我和阿欣弄不到你到楼上去!"
费柴说:"嗯,这我记得,多谢你们两个照顾了……阿欣呢!"
赵羽惠说:"走了,回城了!"
费柴起床找鞋,赵羽惠忙帮着递了过去,只听费柴又说:"真不好意思啊,都沒当面道谢呢,她人其实不错,就是有点八婆!"
赵羽惠又去扶他说:"谢什么啊,都是自己人呢!"
费柴笑着推开赵羽惠的手臂说:"我已经醒啦,不用扶啦!"
赵羽惠说:"那我去放水,你洗个澡!"
费柴摆手说:"不了,我还是回房吧,毛巾啊什么的全在上头!"
此时赵羽惠也不便强留,于是就和他一前一后出门,谁知一出门正遇到老尤夫妇,老尤沒说话,却悄悄朝着费柴挤眼,尤太太却说:"醒啦,以后别喝那么多,酒多伤肝,还得累得羽惠照顾!"
费柴觉得说话的语气不对,想來这里头应该有误会,可是他和赵羽惠之间的关系本來就有点理不清,误会就误会吧,解释也沒意思。
赵羽惠见老尤夫妇來了,恰好前台又有事情,就沒送费柴上楼,费柴就和老尤夫妇一起上楼,上了两层,尤太太回头看了看楼下,忽然拉着费柴的手说:"小费啊,我看这个差不多,比上回那个强多了,她那个对人的好啊,不是装出來的!"
费柴笑着说:"妈,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看咱们现在一家人就挺好,多一个就多余了!"
尤太太说:"胡说,你现在……"说着又觉得有些话自己当前任丈母娘的实在不好说出口,于是就对老尤说:"你说说他啊!"
老尤笑道:"你先吃萝卜淡操心,我早就看出來了,他们呀……"
尤太太说:"就你能未卜先知,那你早干嘛去了!"
费柴笑着,趁着老两口拌嘴的功夫说了声:"爸妈,我先回去洗澡了啊,这身上难受的啊……"说着就溜了。
赵羽惠在前头做事,脑子里却还不停地想着莫欣的话,毕竟官太太这个职衔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别的不说,昨晚那帮办事处的家伙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就明显的不一样了啊,按说赵羽惠以前也沒想和费柴有什么结果的,只是她原本就是个缺爱的女子,这次和费柴意外相逢,费柴又帮了她,若是能在一起鸳梦重温,甜甜蜜蜜的过上一阵子,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只是费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虽然对她还是非常的好,还拿出钱來入股,可就是不拢她的身……真不知是为了什么,可真要是如同莫欣说的,能做了费柴的续弦,前途真的很是光明呢,想着想着,不由得有点痴了,直到有人喊她才把她喊醒,原來是手下一个雇工,说是有人找,定睛看时才发现是昨晚送他们回來的那个办事处司机,原來这司机又把费柴开去的车帮忙开回來了,并带來了口信:晚上还有酒局,费柴的手机还是打不通。
赵羽惠知道电话是怎么回事,昨晚费柴回來就酒醉,她们也沒想起來帮他给手机充电,打不通当然是正常的,于是就带了司机去找费柴,刚好费柴洗了澡出來开了门,赵羽惠笑着说:"你电话一直沒充电,人家只好來传口信,还把车给咱们开回來了!"
费柴立刻大表歉意,司机一个临时工哪里敢当,也是连连的客套,赵羽惠见他们要聊事情,就随即退出來了。
其实费柴和那司机也沒啥好聊的,司机也无非是带个话过來,不过这却叫费柴大感头疼,看來起码是近几天,这些个酒局是应付不过來了,看看自己周边这些人,似乎也沒个能当助手的。
既然已经临近了中午,干脆最后就留了司机吃饭,席间费柴发现了两件事有点反常,一是老尤太太似乎忽然一下对赵羽惠又亲近了很多,二是那个司机不知怎么的,好像是有意无意的总要打听莫欣的事儿,赵羽惠后來听出來了,就说:"早晨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吗!"
司机说:"进了城就分手了,我问她电话,她说到这里來找她就行了!"
赵羽惠暗骂道:"这个骚狐狸,又把麻烦留到我这里了。"当下就说:"这我可帮不了了你了,不过我看你年纪轻轻,肯定是才参加工作的,我朋友都快三十了,不适合你的!"
司机忙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米一旁眼尖,笑道:"叔叔脸红了。"这么一说,司机的脸就更红了,看來正应了那句话,解释就等同于掩饰。
于是接下來几天费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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