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暮春之令 > 分节阅读_第9节
暮春之令_分节阅读_第9节
小说作者:海青拿天鹅   内容大小:716.00 KB   书页:暮春之令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6-25 14:53:48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道用膳,岂不美哉。”

司马楷苦笑:“夫人与令丞盛情,本不当辞。只是在下家中儿女娇惯,若在下不归,必不肯用膳。行宴之事还是改日,两家携儿女相聚,亦是和乐。”

王缪见劝他无果,只得同意,颔首道,“如府君之言,亦是在理。”

又寒暄一番,各自别过,徽妍送司马楷出门。

仆人将司马楷的车马引来,停在门前。

徽妍与他行礼别过,看着他登车。

司马楷才要上去,忽而回头。目光相对,徽妍的心又跳了一下。

“在下冒昧,想问女君,将来有何打算?”他问。

徽妍未想他会这般问自己,愣了愣,颊上忽而有些隐隐发热。

“我……”她张张口,不知从哪里说起。

司马楷微笑,补充道,“在下想说,女君将来若有何难处,可告知在下,在下必全力相助。”

脸上的温热仍在持续,徽妍的心似浸沐在春风中一般。

她露出笑容,向他一礼,“多谢府君。”

*****************

皇帝前番离京,足有一月之久,回到长安之后,朝中事务已经积压了许多。他在殿中久坐理政,一连数日,觉得筋骨都硬了。这日无事,邀舅父广平侯杜焘一道,往上林苑中行猎。

骏马奔驰,号角延绵。皇帝带着羽林期门驰骋半日,猎得鹿、糜、麂、狐、熊等,数目不一,堆作小山一般。皇帝做主,将猎物犒赏了众人,在原野中就地扎营,烹煮肉食。

“陛下好箭法。”杜焘笑眯眯地恭维道。

“你也不赖。”皇帝道,解下身上的刀,交与从人。

宫人早已经铺设好了案几席障等物,皇帝在席上坐下,伸手拿了两只桃,自己吃一只,另一只抛给杜焘。

杜焘谢了声,也坐到席上,并无拘束。

“外祖父近来如何?”皇帝问,“朕上次给他派了医官,背还痛么?”

“好了些。”杜焘道边吃着桃边说,“不过七十古稀,上了年岁,病痛只多不少。”

皇帝颔首:“待朕空闲些了,便去探望。”

杜焘谢过,眼睛转了转,笑笑,“不过陛下近来还是莫去了。”

“为何?”皇帝讶然。

杜焘悠悠道:“陛下忘了,近来臣堂兄……哦,便是陛下的堂舅,长子娶了新妇。父亲去看了婚礼,宴上归来,便是絮叨不止。什么‘天下那么大挑什么女子挑不到’,什么‘别家的二十七八儿郎都生三四个了’,还有什么‘也不知入土时能不能抱上重外孙’……”

皇帝听着这话,嘴角撇了撇,冷眼睨着他。

杜焘观察着他的神色,及时打住,呵呵一笑,将几只樱桃放到他面前,“陛下莫怪长辈多话,外祖父和舅父我,都是为陛下好啊。”

“独身。”皇帝拿起一颗樱桃,放到嘴里,“外祖父的儿孙,独身的可不止朕一个。有人长朕两岁,外祖父说的是他也不定。朕说得对么,舅父?”

他把“舅父”两个字说得重些,杜涛一愣,讪讪而笑。

杜焘这个舅父,皇帝从小就一直认得心不甘情不愿,因为论年级,杜焘只比他大两岁。

皇帝的母亲杜美人,是京畿中的良家子。十四岁的时候选入宫中,因姿容出众,十七岁被封为美人,第二年,生下了皇帝。皇帝才十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母家的亲戚,最相善的就是杜焘。杜焘也颇有能耐,先帝去世后,跟随皇帝去西北平羌乱,归朝得了天下之后,皇帝将他封为广平侯,食邑五千户。

杜焘性情通达,在朝臣之中,也是比较能与皇帝说得上话的人。

采选之事,从年初以来,丞相和宗正为首的一大批人,几乎每次商议完政事之后就要提一提,近来更是变本加厉,直接将采选作为政事,在朝堂上大说特说。如今,连杜焘这个从不沾他私事的人,也开始游说。

“陛下,”杜焘绕过方才那话,接着道,“陛下,这朝中要是谁人不想劝陛下,那才是心中有鬼。前两年天下不定,陛下南征北伐,平羌叛,定辽东,又南伐谋逆的百越,无暇为后宫及子嗣计,谁人敢说不。不过若臣来说,历代帝王,再忙也不曾耽误纳美人生子,陛下已算是千年难寻。而如今好不容易诸事平顺,陛下却仍迟迟不动,臣等坐不住,亦是常理。”

“他们以为朕不知晓他们心中想着什么。”皇帝冷笑,“朕独身,先帝后妃,要么在长乐宫养老,要么跟随儿子去了封地。后宫之中可谓无主,犹如待分的肥肉,做个外戚可是美事。”

杜焘无奈,反驳道,“陛下总不可因为这是肥肉便不娶妇。”说着,他瞅着皇帝,低低道,“陛下若是还念着窦妃,臣看怀恩侯次女如今也到了及笄之年,陛下不若……”

“胡说什么,”皇帝打断,“朕无此意。”

“那……”

“谁说朕不娶。”皇帝用巾帕拭了拭果汁染湿的手,道,“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要,何时没有?朕不过想着何时闲了,便盯着他们去选,免得那群人给朕使诈,选一群朕不喜欢的人塞在后宫里。”

陛下的母亲,也是这么选来的啊……杜焘哑然,心想。

“如此,”杜焘小心翼翼地问他,“陛下如今得闲了么?”

“朕昨日与宗正商议了。”皇帝道,“本月择个吉日,便昭告采选之事。”

杜焘愣了愣,心中暗骂宗正老匹夫,都定下来了也不告知他一声,害他出这个头。不过听了皇帝保证,他心中到底宽慰,谄媚笑道,“陛下睿智!以陛下天人之姿,一旦昭告,天下女子,谁人不欣喜而往!”

欣喜而往?皇帝“嘁”一声,忽然想起那天看到的王徽妍。

她坐在他面前,应答他的问话,从容不迫。即便他已经成为了皇帝,她也并不会有一点畏缩,或者像别的女子那样,露出惶恐之态。

就像当年在宫学里,她虽行礼,却傲然昂着头,道,“请二皇子伸出手来。”

……

欣喜而往?皇帝自嘲地想,至少有一个人不会。

******************

皇帝没有在上林苑的宫室里留宿,日暮之时,他回到未央宫。

宫中已有奏章在等着他,皇帝看了看,是西域商路之事。

自从武帝驱逐匈奴,打通东西,设西域都护,西域商路就繁盛起来。而后,虽时有断续,但大体仍在。皇帝在西北时,曾对西域商路探访过一番,深知其好处。自继位以来,皇帝重新派出使者往西域各国修好,将一些废弛的路线重新打通。如今,长安与西域之间来往的商旅,比先帝时增加了半数,大司农征收的税赋之数亦一年多过一年。

而今日这奏章,说的是商路匪盗之事。商人频频受匪盗滋扰,苦不堪言。大鸿胪上书,提议西域都护在商路沿途增设兵力,保护商旅。

皇帝思索好一会,在奏章上批了字,着朝会时商议。

才放下笔,徐恩就走了过来,将一份牍书呈上。

“陛下,”他小心地说,“这是王女史今日的回书,小人从宫学取了来。”

皇帝接过,看了看,讶然,只见里面的内容都是王徽妍自陈,说她要侍奉母亲,推辞了宫学之请。

“此事博士自主便是了,为何呈与朕?”他问。

徐恩听得这话,懵然,脸色不定,“陛下……陛下不是特别吩咐,要让王女史入宫学?小人这才告知博士,王女史推辞,博士无法,这才……”

皇帝听着,回过味来。

“这才什么?”他又好气又好笑,瞪徐恩一眼,将牍书掷到他怀里,“还回宫学中去!此后再敢胡猜,便去领罚!”

徐恩吓出一身冷汗,唯唯应了,逃也一般地拿着牍书小跑出去。

可还未到殿门口,皇帝却将他叫住。

“你方才说,这是王女史今日回书?”皇帝看着他,“王女史不是在弘农么?”

徐恩愣了愣,忙答道,“王女史在长安,不过据去请他的内侍说,她明日就要回弘农。”

“哦?”皇帝目光一转,似笑非笑,饶有兴味。

☆、路遇

清晨,徽妍与王萦告别了长姊和姊夫,坐到马车上,启程回弘农。

王恒骑马一路送她们出城,千叮万嘱,“尔等千万莫告诉母亲我来了长安,否则她又要说我路过家门也不回去看她。”

徽妍道:“你入宫为郎是好事,母亲若知晓定然欢喜,怎会怪你。”

王恒道:“尔等莫说便是,过几日我得了假就回去看母亲,到时自己与她说。”

“你就是胆小。”王萦说。

“小童莫插嘴!”王恒瞪她一眼,接着又对徽妍哀求状,“二姊……”

“我知晓了。”徽妍说,“你求我有何用,姊夫与长姊说不定早致书家中。”

“他们不会,我早求过他们了。”

徽妍无奈,看着王恒,笑了笑。

“你在宫中,万事用心些,自己保重。”她叮嘱道。

“知晓了。”王恒脸上露出开朗的笑。

马车出了城,便驰上了往东的大道。徽妍往回望,王恒一直在用力挥手,她莞尔,拉上帏帘。

王萦自从昨日遇到何瑁,一直闷闷不乐。她坐在马车里,透过窗上的纱,静静望着外头。

王缪告诉徽妍,王萦从小就很喜欢何瑁,两家订婚之后,二人走得很近。而何氏退婚,对王萦的打击很大。何瑁也不是无情之人,家中虽退婚,他对王萦还是很好,常常从长安捎些物什来,还与她传书。但毕竟二人相距太远,何瑁又要听命父母,昨日之事是迟早会有的。

辚辚的车声伴着摇晃的车帏,二人谁也没说话。

昨日,徽妍与王缪开解了她许久,把能说的道理都与王萦说了。徽妍知道妹妹脾性,也不吵她,让她自己慢慢去想。

旅途枯燥无味,马车虽颠簸,走了一段之后,徽妍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索性倚在隐囊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徽妍听到前方有人问,“冒问足下,车中坐的可是弘农王女君?”

徽妍睁开眼,与王萦对视一眼,皆讶然。

她撩开车帏,往外面看去,却见马车已经驶到一处驿馆之前。一个人立在车旁,面带笑容,甚是眼熟。

徽妍怔了怔,忽然想起来,那是徐恩。

家人见徐恩面相和气,衣着不俗,答道,“正是,未知足下……”

“徐内侍。”徽妍从车上下来,向徐恩一礼。

“王女君。”徐恩笑盈盈,还礼。

徽妍注意到,他没有像别人那样称自己“女史”,而是“女君”,心思转了转。

“女君。”不待她开口,徐恩道,“闻知女君返弘农,有位故人特地在驿馆中备膳,为女君饯别,未知女君之意。”

故人?徽妍诧异不已,问,“不知是哪位故人?”

徐恩不答,却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女君去看便知。”

徽妍一脸困惑,但看徐恩神色,似别有意蕴。徐恩是皇帝身边的人,他开口,徽妍自然不敢拒绝。她颔首,对家人吩咐了两句,跟着徐恩进入驿馆之中。

王萦不明所以,看着徐恩走在前面的背影,小声道,“二姊怎么到处都有故人?”

徽妍也回答不了。

徐恩引她们去的地方,却不是驿馆客人用膳的前堂,沿着庑廊绕过热闹之处,拐了几拐,迎面进入一处静谧的院子。待得登阶入屋,徽妍看清楚席上坐着的人,脚步猛然定住。

皇帝一身寻常衣袍,正坐在案前与一名馆人说话,见得他们进来,停住。

“来了?”未待徽妍开口,他笑笑,“徐君也是,昨日才告知我女君到了长安,险些赶不及招待。”说罢,他对馆人道,“除了方才说的那些,还有笋羹,青梅酒,哦,还有炮羊。莫配醢酱,味太重,若有梅酱最好。”

馆人笑道:“公子是行家,徐内侍的友人就是不一般。”

徐恩干笑,瞅瞅皇帝,甚是不由衷。

徽妍听得他们这话,明白过来。方才在外面,她看到几个穿着常服的佩刀青年走来走去,想来师皇帝的卫士。皇帝此番出来,是微服,管徐恩叫徐兄,馆人也就以为他是哪家公子罢了。

“站着做甚,入席吧。”皇帝看看他们,神色一派平常。

徽妍不知道这下该如何称呼他,见他如此吩咐,也只得照办。徐恩引着她在皇帝左边的席上坐下,她心中惴惴,不知皇帝这是卖的什么心思,偷眼瞅瞅他,恰遇到皇帝也瞅过来。心蹦一下,她连忙收回目光。

王萦却不知缘由,见皇帝外表俊逸,又这般大方,觉得他应当是个不错的人。她看看徽妍,又看看皇帝,满面好奇。

皇帝看看王萦,微笑,“我听闻女君有一幼妹,当是这位女君。”

徽妍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介绍王萦,忙答道,“正是,吾妹名萦。”

皇帝颔首,对王萦道,“幸会女君,在下刘重光,曾入太傅门下求学。”

徽妍正喝水,几乎咳出来。

刘重光……她知道皇帝名昪,重光是他的字。

至少没说谎。徽妍强压着笑出声的冲动,心底腹诽。

王萦听到他是父亲的弟子,脸上笑容更盛,向他一礼,“原来是刘公子。”

皇帝似乎心情很好,看一眼徽妍,继续对王萦道,“未知女君到长安,所为何事?”

“我等到长安去探望长姊一家。”王萦脆生生地说。

“哦?”皇帝笑了笑,“我许久未到府上拜会,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74页 当前第9页
目录   上一页   ←   9/7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暮春之令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