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个没有任何分量的女人。【】
“大小姐,不是……”
任飞急于想要解释什么,但秦挽依像着了魔一样,什么也听不进。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过期的解释,就像过期的食物一样,变质了。”她拖着腿,从任飞身边擦肩而过,单脚跳着,就要往外走,然而,脚步过急,又滴水未进,整个身子虚弱的很,眼前一黑,身子一个不稳,一头栽了过去。
任飞急忙扶住,没有让秦挽依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我不需要你同情,走开。”
秦挽依的眼神,带着一丝冷漠,任飞愣怔之时,悄然松开了手。
她身子没有站稳,扑倒在地上。
“嘶……我又没有让你放手,让你走开,你就真的走开吗!”秦挽依一脸怨怼,哭丧着一张脸,趴在地上,站不起来,样子有点滑稽。
女人生气时的话,往往不经大脑,但男人却会当真。
她只是有点被欺骗冲昏大脑而已,没想过要无理取闹,怎么就不能迁就她一下呢,方才的默契,俨然荡然无存了。
任飞复又蹲下,紧张地问道:“大小姐,有没有伤到哪里?”
“你说呢?这样还能没事吗?”秦挽依欲哭无泪,本来行动不便,如今像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任飞沉默地将秦挽依打横抱了起来,屏风后边还有人,他们只能往楼上走去。
秋韵水想要帮忙,但站在一边,仿佛插不上手,两人之间,有着一种让人介入的气氛。
途径二楼,灵儿躺在扶栏上,尾巴依旧打了个结拴着,它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翘着二郎腿,没有睡下,而是打量着他们两个迎面而来的人,眼神半眯着,带着点探究。
只是,各怀心思的两人,没有看到它,更是没有留意到置身在药库之中的人,那里有一双眼睛,不经意的一瞥,却能掌控一切。
待两人上去之后,灵儿身形一闪,犹如风驰电掣般,跑到钟九的身边,跳上了他的双腿,乖乖地趴在那里,享受着独有的待遇。
钟九摸了摸灵儿的脑袋,眼神深深沉沉:“发生什么事情了?”
灵儿甫一张嘴,就把方才的事情,一字不落地汇报了,绘声绘色,仿佛是它经历过的事情一样。
“是吗?过期的解释就是变质?”钟九听后,微微勾勒唇角,望向两人离开的方向,此时早已没有了两人的踪迹,“这倒是有趣了。”
“有趣!有趣!”灵儿拍了拍手,随时符合钟九的话,然而,说完之后,歪着脑袋,哪里有趣吗?难道吵架就是有趣?
丑女人吵架就是有趣,灵儿点了点头。
钟九摸了摸白色灵猴的头,上边的毛发,很是松软,仿佛特意打理过的:“灵儿,你说,她是不是那个本该令人憎恨厌恶的人呢?”
“憎恨!厌恶!”灵儿不假思索地道,凡是主人的话,都没有错。
“是吗?可为何与初见时与这些年所探,又如此大相径庭呢?”
钟九的眼眸,笼上一层迷雾一样,令人感觉困惑,灵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转动双眼,望着主人。
“她若不是那个秦挽依还能是谁呢?”钟九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撑不破,“可什么时候又成了牵动范烨风和任飞的人呢?”
灵儿无话可说,窝在钟九的腿上,径自享受着主人的温柔。
“难道那场大火,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钟九喃喃自语,眼前摆着一个结,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眼中的迷雾,越发浓厚了,宛若夜里起雾一般。
灵儿仍然不明白主人的世界,贪恋着片刻的宁和。
“一个堂堂将门少将军,不近女色,却似乎将她放在心上,一个御前一等侍卫,冷心冷情,却又时时刻刻相护,两人会是那轻易动情之人吗?”
这两人是那两人所倚重之人,他们的结,怎么会系在秦挽依身上。
灵儿猜不透复杂的心思,只能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凝视着钟九。
令他们动情的人,会是那个无理取闹,险些让他命丧的秦挽依吗?
钟九的眼眸,迸射出一种冷意,灵儿忽的惊醒了过来,等回头却确认的时候,钟九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他微微一笑,修长的指尖,转动着扳指:“太子才纳了侧妃,为了权衡相府和将军府的势力,他又怎么会急于让太子大婚呢,一个月,秦挽依回得去吗?”
既然回不去,不妨再观察观察,让一个人原形毕露,想必不需要很长时间。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168章 玉扳指
秋韵水的房间,秦挽依坐在床上,脸颊气鼓鼓的,双手环胸,怒目而视。
在她的指令下,任飞搬了一张凳子,正襟危坐,与秦挽依面对面,仿佛接受审讯一样。
突然,秦挽依伸出一只手,摊在任飞眼前。
猜不准是何意,依着常理,任飞问了一句:“大小姐想要什么?是水?还是吃的?”
秦挽依怒瞪:“我要解释。”
任飞一愣,不解地回了一句:“大小姐不是不愿听我解释吗?”
“那是刚才,现在想听了,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吗?”
知道任飞也有难处,秦挽依不能以自己的任性来强求他,毕竟,两人只是因为一个任务而走在一起,等任务完成了,也该分道扬镳了。
他总算又领教了女人这种生物的另一种本质。
面对秦挽依的震怒,任飞平平静静地解释:“大小姐抵达药王谷的当天,我与医圣见过面,也传达了皇上的话,若是用时不长,直接护送大小姐回去,但得知治疗需要月余后,我将此事传给皇上,这几日就在等消息。”
“那昨日习远说的要事,就是指皇上来信,让你们回去?”秦挽依猜到会是大事,没想到竟然是这事。
任飞点了点头:“本打算到了外边透气的时候,就告诉大小姐的,但因为医圣一事,耽搁了。”
原来是这样,也是,从替孙遥看第一个病人开始,就没有得闲过。
“可我之前也说过,我想要跟你们一起走,只要你相信我,我能向皇上解释的,不会连累你的。”秦挽依还在垂死挣扎,“还是你不相信我?”
任飞沉默片刻,在秦挽依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才道:“近日皇宫有异动,我必须马上回去,而皇上交代……”
“皇宫异动?”
但凡涉及这些秘闻,还是少知道为妙,一个弄不好,就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真有要是,我还能绑着你吗,只是最怕欺骗,不管善意或是恶意。”秦挽依说出自己的想法,带着点心虚,方才在这么多人面前闹脾气,不知道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好歹他也有一官半职的,传出去,颜面何存。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大小姐。”任飞表情之诚实,心怀之坦荡,让秦挽依更加惭愧,甚至不敢直视,“但皇上交代,大小姐必须暂时呆在药王谷,等能回去的时候,会派人过来接送。”
怎么感觉会有大事发生呢?
怪让人乱心的。
“我不知该如何向大小姐汇报,所以才一拖再拖。”既然被问及了,任飞实话实说。
看来是误会他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秦挽依不知道在心慌什么,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我已经让习远准备,打算今晚就动身。”任飞道。
“今晚?”秦挽依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撩拨而起,“这么急,你们都不管我的死活,任务完成了,是不是可以轻轻松松回去左拥右抱花天酒地皆大欢喜了?”
任飞并不知道秦挽依偷听过两名侍卫的对话,不知道底下人对秦挽依抱有成见,这么多人中,能让秦挽依真正相信的,就他一个,所以,对他更是依赖。
自从到了药王谷之后,接二连三受到排挤,若非任飞挺身而护,她能安然无恙地呆到现在吗?
“大小姐,我们回去,依旧是御前侍卫,要殿前当值,怎么可能左拥右抱花天酒地皆大欢喜?”任飞早已习惯秦挽依偶尔正常偶尔有点反常,面对所有的埋怨和指责,已经能从容应对了。
“那……不能明日再走吗,反正也差不了几个时辰,而且,你们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还要面对那几个恐怖阴森的人,大色狼,暴力狂,阴险男,现在还多了一个压榨狂。”秦挽依想起往后在药王谷的生活,简直一片惨淡。
“大小姐,韵水姑娘会帮你的。”任飞说了一个在药王谷中,算比较好相处的人,除了秋韵水,的确没有一个靠谱的。
“这简直是杯水车薪,要知道,在药王谷中,真正掌控大局的是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男人。”秦挽依一个头两个大,秋韵水只是受人差遣的,对那帮腹里一肚子坏水的男人无条件相信他们是纯洁善良的。而且,秋韵水受伤,有人帮,可她没有。本来有个任飞,还能仰仗,如今突然失了依靠,她怎么过得下去,那会是度日如年的。
对药王谷的人有成见,这也是意料之中,任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的确不放心让秦挽依一个人,但皇命难违。
“而且你不知道,明天那个什么贵客会不会更加难缠,万一我忍受不住,上吊、跳河、服毒自尽,你良心过得去吗?”秦挽依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能多挽留一刻是一刻,无论如何,今日绝对不能让任飞离开,否则,她还有什么借口离开药王谷,她不会甘愿留在这里的,哪怕只有一个人,她也能过得很好。
“这……”任飞抿了抿双唇,一哭二闹三上吊,秦挽依应该不会上演吧,一路上,再艰难的条件,她都能克服。
可想想那次爬窗偷溜,任飞顿时犹疑了,秦挽依不是寻常闺阁女子,所以不能用常理来推论。
“任飞……”秦挽依大哭起来,十头牛也拦不住。
任飞从来没有见过秦挽依这副模样,无力招架,只能颔首答应。
秦挽依转过头,明面上暗自啜泣,实则比了一个剪刀暗暗偷笑。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同时响起一道柔婉的声音:“挽依,开开门。”
开门的自然是任飞,秋韵水看到他,莞尔一笑:“挽依好些了吗?没有再生气了吧?”
任飞很不自在地嗯了一声,还带着一丝赧然之色。
“那就好,你先好好照顾她,我先到楼下准备晚膳。”秋韵水也只是过来探探情况,若有不和,还能劝说劝说,如今和和谐谐,倒是不用担心了。
“等等……”秦挽依在屋里千里呼唤,滔滔不绝的呼声,从打开的门缝喷涌而出。
秋韵水被唬了一跳,停下脚步,往屋里一探,急忙问道:“挽依,怎么了?”
秦挽依没有回答,而是朝她挤眉弄眼之后,对任飞贴心地道:“任飞,你不是答应我明日再走吗,要不要跟习远说一声,省得让他们担心。”
“也好。”任飞点了点头,计划有变,通知是例行之事。
“那你快去快回,一定要回来,不然,我会死给你看的。”秦挽依半是可怜半是威胁地道。
任飞满额头黑线,转身离开,压力不小。
他走出秋韵水的房间,却见一辆轮椅缓缓而来,轮椅之上的白衣男子,绝世出尘,仿佛遗落凡尘的谪仙。
正当两人擦身而过之时,钟九停下轮椅,来了寒暄的兴致:“任护卫。”
任飞身形一滞,回转身,向钟九抱拳,算是行了见面礼。
“任护卫身在皇宫,日日跟随皇上身侧,天天与妃嫔接触,必定见惯各种玉器玩物吧?”
不知钟九想要说什么,任飞沉默等候。
“我这儿有一个扳指,想请任护卫鉴赏鉴赏,它能值多少?”钟九从大拇指上取下扳指,交在任飞的手中。
任飞一见,扳指的内壁,写着一行字,突然,平静的双眸乍现惊涛骇浪,一瞬间,又归于沉寂。
他双腿一曲,隐隐是跪下的姿态,却被钟九拦住。
“任护卫果然识货,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果然有一双慧眼。”钟九面带微笑,赞赏了一句。
任飞双手捧着玉扳指,呈给钟九,面露恭敬之色。
钟九取回扳指,一边重新套回大拇指上,一边不经意间道:“听说任护卫要离开药王谷回宫,我这儿正好有一件事要麻烦任护卫呢。”
“请九……公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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