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莲一边去打水,一边还想着老鼠和猫的事情。
“姐姐,老鼠真能咬猫吗?”秦素月怯怯地问道,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秦挽依扶额叹息,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见她不回答,以为默认,秦素月又胆怯地问:“那会不会咬人呢?”
会不会咬猫,秦挽依的确不知道,但会不会咬人,那是肯定的,只是少数中的极少数而已。
“当然……不会啊。”秦挽依可不想秦素月胡思乱想,在她走之前,还让秦素月留下个阴影,“你就先躺着,别胡思乱想,我洗洗就来。”
秦挽依转到屏风后边脱衣服,翠莲已经提着热水过来,灌入木桶之中。
试了一下水温,不冷不热,正好,翠莲又在水中洒了些花瓣,她来的这段时间,都已经习惯了。
“翠莲,将我的衣服拿去扔了,或者烧了也行,不用再洗了。”秦挽依走入木桶之中,对正在收拾的翠莲道,替他们看病的时候,沾染了不少脓液汁液,寻常清洗怕是没用。
“奴婢知道了。”翠莲点头出去,反正秦挽依喜欢一个人在里边洗。
沐浴后回到床上之时,秦素月已经昏昏欲睡,可是她还强撑着,似乎非要等她过来一样。
“姐姐,你洗好了?”秦素月揉了揉双眼。
“睡吧,别撑着,往后我们姐妹两个总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聊天。”秦挽依安抚道。
秦素月嗯了一声,困及,身子又娇弱,握着秦挽依的手,还没聊几句,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秦挽依躺在外侧,不敢轻易翻身,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躺着。
她也累了一个下午,身子沾床,就睡得天昏地暗。
朦朦胧胧中,耳畔似乎响起推门的声音,很轻微,继而听得脚步声,她神情一凛,灵台清明了不少。
来人径自往床边走来,脚步轻的像飘过来一样,忽然,她想起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睁开双眼,果然是翠屏站在那里。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让你快要天亮的时候过来吗?”
“小姐,天边已经泛着鱼肚白了。”翠屏指着窗外的天色给她看。
顺着翠屏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天色灰暗,像是破晓之后,她怎么记得只小眯了一会儿呢,难道是错觉。
“东西带来了吗?”秦挽依念着有事情要办,而所剩时间不多,第一次能主动早起。
“带来了,放在奶娘房中。”
“嗯,我马上过去。”秦挽依翻身而起,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出来,转而走入奶娘的房中。
奶娘房中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普通的长条木盒,翠屏将木盒打开,里边装的,全是一些叶子。
“很好,就是这个。”秦挽依将木盒里边的叶子,倒入碗中,进行捣药,捣出的汁液,装入一个小瓷瓶中。
“这种叶子,有什么作用?”翠屏想不通,为何临走之前,还要捣鼓药材,若是需要,可以直接去医馆或者药铺买药,为何非得自己亲手偷偷摸摸的调制。
“这是红掌,微带毒,直接接触,会引起皮肤瘙痒,不过无性命之忧。”秦挽依对翠屏坦诚,反正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些叶子,可是翠屏取来,反正她不担心。
翠屏马上猜想到什么:“小姐拿这红掌的汁液,要用到谁的身上?”
秦挽依将瓶塞插入瓷瓶,卖起关子:“你猜?”
“不让人好过的东西,应该是用到仇人的身上。”翠屏隐隐猜到会是谁了,“这样不冒险吗?明日就是婚礼,若是出了乱子,怕是不好交代吧。”
“怕什么,这东西,只能让秦静姝身上难受几个时辰,再说了,秦静姝死要面子,就算难受,也会忍耐着成婚入宫的。”秦挽依将瓷瓶塞入袖子中。
“这东西怎么用到二小姐身上?”既然是汁液,而且是皮肤接触,那么,不可能在饭菜里下药,又不能涂在接触上,不知道秦挽依怎么决绝。
“这你就放心了,山人自有妙计。”秦挽依没有透露。
“你是离开了,可三小姐还在这里,你确定不会给三小姐带来麻烦?”翠屏不放心,她答应照顾秦素月,可不是替秦挽依善后的。
“放心吧,我做事,自然会周全,不会给你们留下麻烦。”秦挽依拍着翠屏的肩膀,“走,去跟我那快要入宫为太子侧妃的二妹告别吧。”
走出香茗院,外边已经焕然一新,还贴上了喜字,红绸挂满了整个相府,府里的下人,忙得更是热火朝天。
去往绿芦院的路上,小厮和丫鬟蜂拥而去,手里捧着不少东西,衣物、头饰、手镯等,应接不暇。
绿芦院的规模,与碧荷院相差不大,只是里边的布置,更为精致一些。
走入绿芦院,里边人来人往,进进出出,这还不是出阁之日呢,至于如此手忙脚乱的吗,那明日不得翻江倒海?
正屋里头,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仿佛是府里府外各处送来的。
“翠屏,你觉得我们空手前往,会不会太寒碜了?”不比较不知道,一比较,才觉得空手而来,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小姐贵重之物,皆已葬在火海,没有送去,应该也无大碍。”翠屏解释道。
“谁说我没有贵重之物。”秦挽依昂首挺胸地进来,顿时,忙乱的下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大气也不敢出。
“什么风把大姐吹来了?”秦静姝正在屋里挑选着首饰,被乍然转变的气氛吸引,看到来人,寒暄起来。
本来给她置办的嫁妆,全部给了秦静姝,不过,秦静姝毕竟是太子侧妃,规模排除自然要削减,就连嫁衣,都得改装,颜色、配饰、头冠等等,不能与太子妃一模一样。
“当然是来恭贺二妹大喜了,二妹也知道,姐姐我只有今日能来这绿芦院了,难道不是?”两人犹如两只笑面虎,各自说着只有彼此能懂的漂亮话。
“倒也是,只是,姐姐过来道喜,难道没有准备恭贺之礼吗?”秦静姝当着众人的面,揭露道。
“怎么能少得了二妹这份礼物呢?”秦挽依从袖中一掏,翠屏暗忖,该不是这个时候用上吧?
然而,秦挽依掏出的是一个锦盒,带着几分熟悉,翠屏微微一想,似乎是当日要送给范烨风的装着玉坠的锦盒。
“二妹怎么也不请姐姐我坐坐,喝杯茶水?”秦挽依揣着锦盒,没有送出去,仿佛还想多拥有一会儿。
“大姐请坐。”秦静姝客气地招呼,面带微笑,温婉贤淑,“翠璃,奉茶。”
与她一比,秦挽依无端显得无理取闹。
“二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秦挽依将锦盒打开,露出里边的玉坠,这枚玉坠,无论色泽还是玉质,都算上等,翠屏三思之后挑的,她自然满意,送给秦静姝,应该也算称得上她的身份。
不过,她并不打算把玉坠真送给秦静姝,她的东西,怎么能够随随便便送人?要知道,这块玉坠得来有多不容易,还是冒着欺骗秦徵假意赠送范烨风的名号,独吞而来的,这么送给秦静姝,她不是亏死了。
“多谢大姐好意。”
说着,秦静姝伸手去接,脸上还是不屑之色,仿佛看不起。
既然桌上已经摆了这么多名贵的礼品,也不差她这一件,秦挽依自顾自端着锦盒,无视秦静姝的那双手。
“咱们姐妹两个有什么好客气的。”秦挽依指着玉坠,像个媒婆介绍哪家姑娘一样,“二妹,你可别小看这块玉坠,这可是大有来头的。”
“什么来头?”秦静姝将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92章 离相府
“听闻这玉坠可是一名屠夫从一头肥猪肚子里边的肠子里剖出来的。”秦挽依娓娓道来,声情并茂。
秦静姝一听,皱了皱鼻子,离秦挽依远了一点。
秦挽依余光一瞥某处,继续说着所谓的来头。
“那头猪笨得要死,不知道怎么把玉坠吞进去,后来那头猪被噎死了,屠夫只能宰杀了它,才发现血肉模糊的肠子里竟然有这么一块玉坠,听闻玉坠在阳光照耀下,还能看到那头猪沾染的血液呢。”
众人听闻,隐隐作呕。
在众人被她的话吸引扭头的瞬间,翠璃已经端着茶盏过来,她不经意间伸出脚,翠璃一个不小心,绊了一跤,茶水向她泼了过来。
她惊呼一声,身子微微一斜,桌上的礼品,洒落了不少,与此同时,右手抬起一挡,茶水全部洒在了她的衣袖上,另外一只手,则是顺手牵羊,将玉坠收入自己袖中。
“啊!好烫好烫,冷水,哪里有冷水?”秦挽依在房里四处乱闯,见脸盆里空空如也,她又绕到屏风后边,将红掌的汁液撒入浴桶之中。
浴桶颜色深,看不出里边是否沾染了红掌汁液。
经此一变,下人们也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去想要帮忙。无弹窗广告)
“哪里有冷水?”秦挽依迅速从屏风后边绕出,寻找不到冷水之下,只能往外跑着,翠屏小跑着跟上。
跑出绿芦院,秦挽依抖了抖衣袖,揣着玉坠,眉飞色舞。
“小姐,刚才你是故意的?”翠屏此时才明白了秦挽依的用意,汁液放入浴桶之中,最容易沾染到身上去。而秦静姝明日出阁,今日必定会沐浴更衣。
“等着吧,明日的相府,一定会有一场好戏。”秦挽依大摇大摆地往香茗院走去。
欢天喜地地回到香茗院,赵管家却在那里等候了,一并还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在。
这个阵仗似乎不太妙。
“大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妥当,老爷说可以启程了。”
“我知道了。”秦挽依的好心情,霎时烟消云散。
对她们三个殷殷叮嘱后,在赵管家的再三催促下,明面上被护送,实际上被押送着,走到相府……后门。
居然是后门,好歹她也是堂堂相府嫡女,搞的偷偷摸摸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相府后门,停着一辆马车,上边没有任何标识,像是普通的马车,但马车前前后后,竟然有十来人,穿着便衣,而且,并不是相府的家丁,却有着统一的行令。
她愣愣地走了过去,居然看到秦徵,他似乎在与一名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说着话。
这名年轻男子,透着一股英气,白白净净,像个书生一样,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竟然是打架的料?不该是执笔写字作画的吗?
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惜没有多大印象,可能只是惊鸿一瞥而已。
“来了?”秦徵向她走来,那名男子也跟了上来。
“爹,他们是谁?应该不是府中的家丁吧?”秦挽依蹙眉问道,送她上路的人,她可要打听清楚,搞不好真要送她“上路”,那就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们是宫里侍卫,是皇上特意派遣而来,主要也是为了考虑到你的安全。”秦徵一脸笑意,脸上仿佛被添上金片一样,闪闪发光。
昨晚秦徵才逼着她去药王谷,现在皇帝就派了御前侍卫过来,莫非……
“爹,这次去药王谷,难道是皇上的意思?”
“你以为呢?”秦徵冷哼一声。
难怪逼着她今日就走,看来一半是秦徵的意思,一半是皇帝的意思,这趟药王谷之行,应该轻而易举,这天底下,还有谁敢违逆皇帝的旨意。
“属下任飞,见过秦大小姐。”年轻男子抱剑行礼。
“任飞是御前一等侍卫,护送你前往药王谷,路上不可无理取闹,一定要以礼相待。”秦徵半含警告半含威胁。
“女儿知道了。”在外人面前,秦挽依也不敢放肆,主要是还跟任飞不熟,先熟络熟络,没有坏处,随即还了一礼。
“那一切有劳任护卫了。”秦徵变脸的速度之快,不亚于女人,对她还是不冷不热,对任飞就是一脸托付的样子,有求于人果然不一样。
“秦相放心,属下等人,一定将秦大小姐安然无恙地护送到药王谷。”任飞应承道,不过那种态度,令人感觉有几分说不出的不爽。
秦徵点了点头,继而又沉着一张脸:“今次皇上出面,替你安排一切,所以,到了药王谷,好好呆着,别整天闹事情使性子。”
“女儿知道了。”
皇上出面怎么不早点说,或许还能讨价还价,将素月带上,不过,现在显然一切空谈。
“秦相,时辰不早了,还请秦大小姐上马车吧。”任飞提醒了一句,似有催促之意,敢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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