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水不同。”钟九道,“她不够自私,太过善良,离不了药王谷。”
“也是,我那么自私,那么恶毒,才能揪着你不放。”秦挽依凉凉地道。
钟九轻笑一声。
“不过,在韵水姐姐眼中,比起其他,药王谷和老头子师父胜过一切。”秦挽依惋惜地道。
“而且,老头子已经负气离开京都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想,绝对不会回到药王谷。”钟九猜测道。
没有人怨责孙遥这么做是否会拆散韩木和秋韵水,因为是他们没有考虑孙遥在先。
“那韩木头呢?”秦挽依带着怅然之色,不知该方才应该挽留还是该直接放手,然而,无论如何,秋韵水已经离开。
“谁知道呢,不过应该不会任由韵水轻易离开,只是,是缘是劫,我们干涉不了,该尽力的,你已经尽力了,总不能将两人绑在一起吧?”钟九对别人的事情,并不强求,尤其是韩木和秋韵水,两人彼此有彼此的顾虑,“而且,我们又不是不回去了,只是暂时辛苦韵水一段时间而已,到时候,只要给某人一点危险的讯息,指不定某人先行沉不住气,赶回去也未可知。”
秦挽依恍然大悟,顿时觉得钟九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京都郊外,十里长亭,一名青衫男子,孑然而立,眼神呆滞,完全像根木头矗立在那里。
忽然,他的眼神一动,一道粉色身影,已经策马而来。
秋韵水瞥到韩木,勒紧缰绳,停了下来,却并未落马,显示着去意已决,又怕自己一旦下马,就不想离开。
“五师弟……”
“我知道,药王谷不能没有人,对你而言,药王谷和师父重过一切,我不会阻拦你。”韩木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从袖中取出一支二月兰玉簪,“我能给你戴上吗?”
秋韵水最终还是下了马,与韩木面对面而立。
韩木望着她的发鬓,将二月兰玉簪斜插上她的发丝,深情凝望。
秋韵水凝着眼泪,咬着嘴唇,看见韩木眼底的希望,只能装作没有看到,她颤抖着双手,第一次主动抱着韩木。
“五师弟,对不起,你要的,我什么也给不了,保重。”秋韵水抽身离开,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绝尘而去。
韩木僵硬的脸颊,缓缓浮现一笑:“四师姐,你若不留,我便去找你,有你这番心意,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你注定只能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501章 番外 2 一章波三辙
夜黑风高,寒风陡峭,浓云藏月。
此时正值‘蒙’头大睡的最佳时候,却有两道身影,偏偏不解风情,宛如两片轻盈的叶子,落在京都最大,看守最严,宝贝最多的地方。
皇宫之中的禁卫军‘侍’卫,皆穿着厚重的棉衣,毅然坚守着岗位,纹丝不动,然而这两人却轻衫薄衣,矫捷灵敏,不见丝毫笨重。
两人熟‘门’熟路地避开皇宫巡逻的禁卫军‘侍’卫,站在皇宫收藏稀世珍宝的国库前边。
国库有重兵把守,一字排开,排了两列,至少也有五十人。
国库是禁地,大‘门’紧闭,上边落了枷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大‘门’外边,还悬挂着一个大钟,但凡有任何危机,只要钟声一响,附近巡逻的禁卫军‘侍’卫立刻就能赶至。
“小丫鬟,真的要偷这里吗?”白书辙斜靠着红墙,挑眉问道。
翠屏早已摆脱了丫鬟的身份,作为了原来的‘玉’面修罗谢横‘波’,显得意气风发:“白教书的,怎么,怕了?”
“怕倒是不怕。”怎么说两人去了不少地方,偷了不少东西,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只是,白书辙抓了抓头,“好歹这也是阿九和小姑娘家的,监守自盗,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偷什么偷,盗什么盗,亏你还教书的,这叫拿懂不懂,难怪十王爷说你白教书的,真是没有叫错。”谢横‘波’三言两语纠正道,“再说了,大兴朝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们的,难道都是偷盗的吗,拿一点不算什么,而且,又不是在皇宫没有拿过。”
谢横‘波’说得义正言辞,口若悬河。
“说的也对。”白书辙难得没有反驳,“反正这儿放了太多的东西,留着也是‘蒙’尘发霉。”
“这么想就对了,不然,哪里有钱给你买酒。”谢横‘波’嫌弃地道,“行侠仗义来的东西,有多少喂饱你的肚子了。”
“哈哈……”白书辙尴尬的一笑,有些惭愧。
“还知道惭愧呢。”谢横‘波’白了一眼。
白书辙也没有计较,只要一提到酒,什么都好商量,随即应道:“好好好,今晚就偷……拿这里的东西了。”
“我打听过,开启国库的钥匙,共有两把,分别在两个禁卫军‘侍’卫的身上,只有两把钥匙同时开启,才能打开国库库‘门’,所以……”
“所以……需不需要我帮忙支开他们呢?”忽然,一道‘阴’森的声音,斜‘插’入白书辙和谢横‘波’两人的对话,两人立刻觉得背后‘阴’凉‘阴’凉,‘毛’骨悚人。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别人的地方谋划着拿别人的东西又被撞见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两人正打算拔‘腿’就跑,哪知前边闪来一道白‘色’身影,含笑道:“两位好雅兴啊,寒夜漫漫,竟然来此一游,来了就是客,不如热壶酒,坐下来,叙叙旧?”
白书辙和谢横‘波’哀嚎不已,前有钟九,后有秦挽依,逃不了只能……
“皇上皇后不是更有雅兴,都这个时辰了,居然还不眠不休,难得难得。”白书辙嬉皮笑脸地道。
“依依有些睡不着,正陪她随处走走,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跟来看看。”钟九回以一笑,笑得白书辙和谢横‘波’心肝一颤。
“皇上皇后,时辰不早了,皇后得多多休息,你们也回去吧,我们这就先告退了。”谢横‘波’宛如初时的丫鬟,躬身正要告退。
“你们两个别想‘蒙’‘混’过关!”秦挽依双手叉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吼道,“把你们两个撮合在一起,不懂感‘激’也就算了,居然敢偷我的东西,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还想源源不断,天长地久吗,你们不想活了!”
白书辙和谢横‘波’站在一起,大气也不敢出,都说怀孕的‘女’人心‘性’大变,孙雯怎么就能变得如此温柔,为何秦挽依变得像只母老虎。
“依依,算了,这么几件玩意,值不了几个钱,别气着孩子。”钟九温柔地道。
“就是就是。”白书辙和谢横‘波’连连应是。
“等孩子出生了,大不了让他们多送一点礼金,这么一点心意,他们不会不懂的。”钟九‘唇’畔含笑。
秦挽依一听,眉眼弯弯:“也对,九九,还是你想得周到。”
说完,钟九揽着秦挽依,撇下两个石化的人,有商有量地离开。
“腹黑、‘阴’险、狡诈、一‘毛’不拔。”谢横‘波’背着两人骂道。
“小丫鬟,别生气了,要不我们也去生一个,这样不就把礼金赚回来了吗?”白书辙盘算着道。
“谁会给你这个酒鬼生孩子,不生。”说完,谢横‘波’脚步一点,已经纵身飞去。
白书辙一见,一边追逐一边喊道:“喂,等等我,有话好商量,不生的话,养一个也行啊,总得变出一个骗回礼金再说啊。”
章节目录 502.第5高02章 番外 3 明月高轩
春光明媚,春风暖融,万物复苏,花红柳绿。
仙泉山处处绿意盎然,一片生机勃勃。
山道上边,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皆是背着包袱,却并非踏青赏景,对漫山遍野的景致视而不见,而是涌往一个地方。
药王谷。
悬壶门是药王谷第一重门,此刻,盘绕的两条巨蟒,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张桌子横放在大门中央,按照老规矩,桌子上边摆放着一个竹筒,只是,此次的竹筒,比水桶还宽,里边密密麻麻全是竹签,竹筒旁边,翻开一本厚厚的蓝皮册子,足以与大拇指比高,桌子下边,摆放着一个坛子,窄口大腹,比花瓶大了不知多少倍。
此刻,一名素衣温婉脸颊粉嫩的女子,坐在桌子后边,提笔在竹签上写下数字,并在蓝皮册子上登记,一名蓝衣锦服面如冠玉的男子,坐在桌子上边,双手环胸,抖着大腿。
络绎不绝的人群,自动排成一队,蜿蜒不知多长,各各翘首以待。
“姑娘,为什么要交一两银子?”一名穿着布衣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询问道。
“这是药王谷的规定。”秦素月的声音,犹如山涧小溪,温温柔柔。
“姑娘,你菩萨心肠,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有这么多的银子。”男子哀求道。
秦素月一手拿着竹签,一手拿着毛笔,一脸为难之色,她抬头望了一眼坐着的男子,带着无声的询问。
“没银子还敢来药王谷拜师学艺,你当药王谷是白吃白喝白教的地方吗,一点虔诚之心都没有,一点孝敬之意都没有,还怎么想要救死扶伤,悬壶济世,药王谷可不是培养庸医的地方。”钟乐轩可没有秦素月的半点怜惜之色,凶神恶煞地盯着男子,手中的眼镜蛇顿时钻出衣袖乱舞,吐着红信子。
男子吓得不轻:“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好小子,对我这个师伯都如此无礼,往后更是要欺师灭祖了。”钟乐轩冷哼一声。
“师伯?”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人,竟然是师伯!
钟乐轩不留情面地给出最后的通告:“小子,识相的话,要么给钱报名拿签进去,要么转身回走滚下山去。”
男子敢怒不敢言,完全沉浸在沉重的打击中,只能颤颤抖抖地掏出银子,一不小心,丢落了一张银票,赶紧收了起来,这才不情不愿地把一两银子扔了进去。
后边之人一见,顿时不敢有丝毫怠慢之色。
“这位大哥,倘若落选了,银子会还给你的。”秦素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递出了竹签。
男子气得喷火,径自抽走竹签,直接走了,这还没有考试呢,已经被人诅咒落选,谁能好心情到哪里去。
“乐轩哥哥,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秦素月不解地歪头询问,一脸茫然,眼中清澈无比。
看着这样的眼神,钟乐轩一脸纠结。
秦挽依阴险狡诈,收取银子的主意,还是她出的,怎么同父同母所出的妹妹,居然单纯的像张白纸,一无所知,害得他都不忍心如实相告。
“应该是抽风了,回头让人给治治,药王谷别的不多,大夫和药材最多。”
秦素月一听,点了点头,还真相信了钟乐轩的话。
章节目录 503.第503章 番外 4 晓风残月
残月当空,夜凉如水。
皇宫处处檐牙高啄,雕栏画栋,宏伟不凡,也冰冷不凡。
御花园六角亭中,挂着六盏琉璃宫灯,照亮亭中的一切。
亭中有一张石桌,四张石凳。
石桌上边,摆放着一个小炉,小炉上边,放置着一个瓷器,此刻,里边正温着一壶酒。
石凳上边,铺着一层毛毯。
秦挽依端坐在六角亭中,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
不消片刻,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乘着夜色而来,一步一步迈上台阶,走进凉亭。
褪去一身华丽宫装,只穿一身便衣的女子,宛如初见时一般,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范烨风有片刻的失神,继而躬身行礼:“属下……”
“烨风,这儿又没有外人,你就别刺激我了,皇后两字听着怪别扭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秦挽依嬉笑着即刻招呼道,“快坐吧。”
范烨风闻言,坐了下来,与秦挽依面对面而坐,仍然显得有一分拘谨。
“不知……”范烨风开了口,不能叫皇后,不能叫名字,一脸为难。
“我说烨风啊,就一个名字,你怎么这么纠结呢,我都快被你气得生出皱纹了。”秦挽依指了指自己的眉间。
“不知挽依找我何事?”范烨风终于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没事不能找你聊天吗?”秦挽依从瓷器中取出酒壶,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给范烨风,看到范烨风要开口,她立刻截断道,“不用跟我道谢。”
范烨风闭口不言,端着酒杯,仰首饮尽。
“烨风啊,最近我很少看到你,我记得你好像还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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