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玉佩在手,这事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一定要追根问底,既然都在沽州,他必定要找出究竟是谁。
“不可能吧?这话若是被当年倾慕六皇叔的人听到,该是何等失望?”
“那是你还没有遇上,若是真的遇上了,只是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便认定是她了,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再也看不进其他人。”钟彦凡仿佛沉浸在初遇时的回忆中,透着美好的神色。
钟济潮却透着不屑,正因为儿女情长,所以,钟彦凡只能远离朝堂,无权无势,若非有和亲王这个名头冠着,他也不过是个寻常人。
“不过啊,这一旦成家后,又是另外一回事,家中财政大权,都掌握在她的手中,我两袖清风穷光蛋一个,只能围着她转,否则还能去哪里,只能她在哪里,家在哪里。”钟彦凡笑着道,丝毫没有提及孙雯的其他事情,只是说些家常,没有提及她那绝无仅有的性子,还有精通暗器的事情。
“六皇叔这次又开玩笑了吧?”钟济潮实难想象,一个男人的钱财,全部交由一个女人管制,这种随时都能惹来休妻的举措,素未谋面的六皇婶怎么做得出来,能成为六皇叔的女人,不是大家闺秀也得是小家碧玉,怎么可能如此粗鄙,满身铜臭味。
“这事哪能开玩笑。”钟彦凡说的煞有其事,倒是让钟济潮无言以对。
“六皇婶当真是与众不同,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沽州,什么时候能让小侄见识见识,好让小侄府邸的几个多学习学习。”钟济潮看似玩笑般道,当日,钟彦凡既然出现在悬崖,那么完全不可能出现在王府,只能说,拥有玉佩的人,必定是钟彦凡至亲之人,否则这块玉佩不会轻易交付。
“见面倒是可以安排。”钟彦凡没有急着拒绝,“至于什么学习,我看也罢了,在这儿住了也快三四天了,也没见着什么人争风吃醋,必定是姐妹情深,互相扶持,你该放心才是。”
钟彦凡很快把话题绕到他的身上,钟济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顺着钟彦凡的话走。
“都是些难登大雅之人的女人,不值一提。”钟济潮知道钟彦凡说的是推托之词,不过,既然困在沽州,那么,他一定能把人揪出来,只是不能逼得太紧,“也好,六皇叔,这皇祖母的七十大寿也快到了,父皇似乎想要大宴群臣为皇祖母祝寿,只是碍于这一次沽州一事,迟迟没有动静。如今沽州事了,六皇叔也该带着小侄这位神秘的六皇婶出面才行,到时候与小侄一道前往京都,小侄可是听说皇祖母这些年把六皇叔念得紧。”
“是吗?”钟彦凡带着愧色之色,有一瞬间的落寞,“这些年倒是疏忽她老人家了,到时候啊,你安排就是。”
钟彦凡像块棉花似的,看着温和无害,但一拳打过去,就是击不中要害,反而还能反弹。
“这次皇祖母要是真能见到六皇叔,小侄可就功不可没了。”钟济潮也是笑面虎,两人彼此想要试探,却始终探不到什么,“不知道六皇叔愿不愿意与小侄切磋一番,好指点指点一二?”
有些时候,既然文行不通,那么不如动武,交手中总能窥探出什么。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342章 万事备
“罢了,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哪还能舞刀弄枪的,万一闪了腰,还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哪能受得了。”
钟彦凡负手在后,四十出头的年纪,哪有半点沧桑和上了年纪的样子,英朗的俊容,倒是不比他们几个兄弟差。
“六皇叔说笑了,想当年,你的剑术,在京都可是无人能出其右,小侄至今还记得,父皇叮嘱我们几个,一定要向六皇叔学习呢。”
“都是当年的事情了,现在,哪还能比得过你们这些年轻人,说出去,才真让人笑话。”钟彦凡虽然说着简单的话,但钟济潮总觉得他话里带话,像是在警告他什么,不过他自然不会提出来,只能一笑置之。
两人在花园中行走,钟济潮收剑在背后,钟彦凡左右顾盼,仿佛在欣赏一样。
“你这沽州,倒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风景怡人,皇兄待你可不薄啊,哪像我,连个封地都没有,连点银子都没有舍得给我。”钟彦凡像个弥勒佛一样,嘴角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仿似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钟济潮却对沽州很不屑,这里距离京都,何止隔了几个州府,山高皇帝远,还真是远,远的让他触及不到任何政事,架空他的实力,好让钟麒煜做好太子之位,他绝对不会让钟麒煜好过的。
“六皇叔当真这么认为吗?”钟济潮不以为意,似乎还带着压抑之色,“沽州好是好,不过小侄只能困在须臾之地,想要见见外面的世界,都是奢望,哪像六皇叔,能够四海为家,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纵然是身无分文,也能踏遍这万里山河,实在让小侄羡慕。”
钟九果然说的没错,早已埋下的念头,岂能是他一言两语能够改变的?
钟济潮的言语中,满是不屑之色,这一次,有些注定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逃不过。
“许是我真的老了,只是觉得外边的花花世界,不过只是沧海一粟。”钟彦凡微微摇头,带着叹息之色,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叹息,还是在为钟济潮叹息,又似在垂死挣扎。
“六皇叔的见解,果然独到,小侄怕是要经历很多,才能有六皇叔这番认识。”钟济潮听得到钟彦凡的话,却听不进钟彦凡的劝说。
“或许吧,你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走好现在的路,以后才能更加顺利一些。”钟彦凡本意是要钟济潮当好现在的宋王,然而,钟济潮却因为这番话,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听六皇叔一席话,实在令小侄受益匪浅,小侄很久没有这么与六皇叔长谈了,往后希望还能得到六皇叔的指点。”钟济潮抬起握剑的手,朝着钟彦凡做了一揖,看似恭敬谦和,然而低垂的眼眸,带着冰冷之色。
“往后若真有这个机会啊,也不知道谁指点谁呢,兴许还得我向你们几个侄儿学学呢。”钟彦凡说的客气,却让钟济潮心中一凛,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察觉出什么。
“六皇叔的话,倒是让小侄听得糊涂。”钟济潮装傻充愣。
“不过随便说说而已,不必当真,这几日,悬崖上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钟彦凡自知无力改变钟济潮的想法,便也任他去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一定的代价,哪怕是胜者,也没有例外。
“悬崖上边倒是传来不少消息,而且都是好消息,自从医圣炼制了至宝丹之后,众人渐渐有了起色,除了几个年迈之人抵挡不住这瘟疫的来袭,病入膏肓,药石不治,大部分人已经好多了,而且不用再藏身山洞,反而能自己走出山洞透气,没有再听到什么人死亡。”说起这事,钟济潮不免称奇,这场瘟疫,本以为无望,哪知被秦挽依的一副药方就轻易治愈了。
“的确是好消息,终于有希望了,可有派人向皇宫传递消息了,皇兄听到之后,一定会高兴的。”钟彦凡道,想要快些让宫里知道这事,这样钟济潮也不会乱来,却又带着一些担忧,若是知道是秦挽依化解的这场瘟疫,恐怕又会徒增些许麻烦,好在秦挽依脸上的伤疤还没有治愈,否则,依着钟麒煜的性子,肯定想要立刻迎娶秦挽依化解李堂带来的****。
钟济潮不知道钟彦凡已经转过许多念头,恍然间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一样。
“六皇叔不说,小侄还真是忘了,这些天,小侄一直挂心悬崖上边的安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父皇若是迟迟收不到消息,恐怕会担心的。”
“你也不必自责,谁遇上这事,忘记也情有可原,而且,这儿还有少棋在,指不定他早就向宫里报信了。”钟彦凡宽慰道,希望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否则,他真是担心钟济潮酝酿的事情,或祸及无辜百姓。
这几个侄儿中,与钟彦廷最为相似的,不是钟彦廷最疼爱的太子,而是被他亲手送到沽州的钟济潮。
钟彦凡想不到的事情是,戚少棋的确有令人送信告知沽州的一切,然而,沽州早已封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无论是谁。
送信的人,早就连同手中的信,被钟济潮安排的人给拿下了,想要从沽州传出任何一点消息,都是不可能的,除非像钟九那样来去自如。
这一天,他计划了很久。
两人各怀心思,却终有猜不到彼此盘算的时候。
“六皇叔,这瘟疫也快好了,悬崖上边的禁令也该废除了,不知六皇叔可愿与小侄一同前往视察,也好商量商量进一步该如何安置众人?”钟济潮主动邀请,仿佛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沽州百姓考虑。
“也好,反正无事,就这么离开沽州,我也过意不去。”钟彦凡爽快地答应,似乎连考虑都没有。
这一趟,仿佛处处透着杀机,宋王府看似风平浪静,但暗中似乎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什么,他是势在必行,希望至少在钟济潮犯错的时候,能提早阻止。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343章 风声起
启程前往齐明山的时候,正值午后,日头猛烈,令人昏昏欲睡。
以钟济潮为首,上悬崖的人数不多,前后也不过只有十人。
钟济潮今日穿着一身黑色锦服,衬得周遭的氛围更显冷肃。
若是浩浩荡荡的人一同上去也就罢了,还能看出端倪,如今轻装上阵,倒是令钟彦凡捉摸不透。
好在还是应付钟济潮,他略略能猜出些什么,至少知道钟济潮有野心,总会采取什么行动,到时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换成钟九,钟彦凡真是没有把握了,连他的心里究竟想些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还应付?
一路之上,钟济潮显得并不急躁,缓缓而行,仿佛闲庭信步一样,而不是去废除禁令,释放三百来人。
行至半路,眼见着东门就在眼前,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伴随着呼叫。
“王爷,留步啊。”
钟济潮勒紧缰绳,放缓了速度,回头一看,见是一脸焦急的孔伯,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这……”孔伯面有难色,觑了一眼钟彦凡,欲言又止。
“看来是你的家事,我还是回避一下吧。”钟彦凡面带微笑,识趣地想要避开。
“六皇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回避的。”钟济潮一脸光明磊落,仿佛不曾做过亏心事一样,朝向孔伯道,“在六皇叔面前,还有什么可隐瞒的,直说无妨。”
“回王爷,侧王妃怀孕已有四月,一直安心养胎,今日王夫人那里有个不懂事的丫鬟,不小心冒犯了侧王妃,侧王妃生气之余,似乎牵动了胎气,如今正嚷着要见王爷呢。”孔伯一脸不知该如何着手。
“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哪个丫鬟犯事就按照王府的规矩处置,本王既然把王府中的事情交由你处理,自然是相信你,至于侧王妃……”钟济潮满脸薄怒之色。“本王又不是大夫,回去也没有任何差别,王府之中,早前已经备置了安胎药,让人煎了服下就是,不知道这会儿本王有要事在身吗?”
“可是侧王妃她硬是嚷着要见王爷,老奴也是没有办法,这才……”
钟济潮眼底泛着疼惜之色,只是说出去的话却很是生硬。
“回去告诉侧王妃,让她收敛收敛性子,等本王回去再说,没看到众人还在等着本王吗?”
“这……”
“济潮,我看你还是回去看看为好,毕竟是你的子嗣,马虎不得。”钟彦凡劝了一声。
钟济潮微微犹豫,摆了摆手:“让六皇叔见笑了,王府之中,吵吵闹闹也是常事,都是往夸张的说,哪像六皇婶能识大体。”
“吵吵闹闹是小事,就怕胎儿真有个万一,毕竟是你第一个孩子,应当要慎重一些才是。”钟彦凡对自己儿子有愧,因而一旦涉及孩子问题,都带了几分特有的仁慈。
钟彦凡一再劝说,钟济潮这才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六皇叔先行一步,替小侄上去看看,小侄安顿好之后,马上赶去。”
悬崖上边驻守的士兵,全部都是钟济潮的人,就算钟彦凡到了,也未必能劝动分毫,更何况他的手中并没有兵权,钟济潮真要动武,他也奈何不了。
真正能撤销悬崖禁令的人,就只有钟济潮一人。
他这一趟,可有可无,如此一来,反而显得他这个六皇叔更加无权无势,不过,此刻,钟彦凡也无法推脱,既然答应了,只能去一趟了,即便知道悬崖上边,一定会有陷阱。
商量之后,两批人分道扬镳,然而,等钟彦凡带着八个士兵进了东门,走上悬崖的时候,钟济潮牵动缰绳的手却是停了下来,眼眸之中,哪里还有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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