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让人误会,秦挽依直接断定钟流朔肯定与庄楚楚有那么一点点的暧昧。
“看吧,还说自己对庄楚楚没有情意呢。”秦挽依的口吻,满是揶揄。
“你……我那是为了……钟九。”钟流朔争辩道。
“得了得了,我也不管你为了谁,你知道只要钟乐轩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谁就成。”秦挽依没有再与他咬文嚼字,她关注的,不过就是将厨房的碗筷收拾妥当而已,“快洗吧,天都已经黑了,洗碗后,也该睡了。”
钟流朔没有办法,又不能真把钟彦凡请来洗碗,也没有办法请个丫鬟小厮,只能将那双柔白的手,深入脏水之中,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一个盘子。
这个破地方。
“快快快,洗碗不是雕花,不用一划一刻,干脆利落一点。”秦挽依拍着手催促道。
“啪”的一声,钟流朔手指一滑,瞬间,盘子落在洗碗盆边沿,一个抢救不及时,碎在了地上。
“钟流朔!”秦挽依怒吼一声,“看你干的好事!”
“这怎么能怪我呢,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洗过碗,连厨房都没有进过!”钟流朔无辜地道。
“所以说,你们男人一个个比闺阁小姐还娇气。”秦挽依实在看不过去。
钟流朔身为男人,不得不为天下男人辩解一句:“君子远庖厨,自古就如此。”
“都说是自古,现在时代不同了,这天下都能易主,好男人的评价标准自然也跟着变了,君子下庖厨,就是其中一条。”秦挽依好心告知。
“你那就是歪理。”钟流朔不屑道。
“歪理也罢,真理也好,蹲下去,继续洗碗,才是今天的真理。”秦挽依指了指满满的洗碗盆,没有商量的余地。
“哼!”钟流朔左手一个碗,右手一块布,“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堂堂一个王爷,有封号,有封地,有钱财,有家底,为什么会沦落到洗碗的地步?”
秦挽依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这只能怪你自己啊,好好的封地不呆,硬是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这不是没事找事干吗?”
“我这还不是为了……”
“你的九哥哥嘛,我懂。”秦挽依顺其自然地接口,“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让他帮忙洗啊,我无所谓,只要有人洗碗就成,其他都好商量。”
“让他洗?我不是寻死……”
“啪”的一声,钟流朔手中一滑,一个碗,急速坠落,他忙伸手去抢,连脚也用上了,然而仍然改变不了一个碗的命运,碗就此碎裂。
“无缘的十叔子。”秦挽依的眼眸,突然变得阴森森的,“你要是再敢摔一个试试,看不我会不会用非常手段,将你训练成标准的好男人,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别别别……”
秦挽依的威胁,终于起到了效果,换来厨房的片刻安宁。
眼见着大功即将告成,秦挽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继而拍了拍钟流朔的肩膀,安慰道:“无缘的十叔子,辛苦你了,等会儿将厨房器具摆好就行。”
“你呢?”
“我先去洗个澡,感觉身上有股子怪味,洗碗都让人陪,我已经给了你很大的面子了。”
说完,秦挽依扬长离去,只剩下钟流朔,像个客栈的小二。
然而,秦挽依前脚才走,厨房里边,立刻想起破碎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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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32章 道德呢
夜静无声,夜凉如水,只有夏虫,在树上鸣叫。{}
房屋之中,屏风上边,模糊地印着人影。
秦挽依泡在半人高的木桶中,露出雪白的双肩,头发披散而下,一半贴着脑后,一半贴着脸颊垂挂而下,漂浮在水面上,水面之上,偶有几片花瓣沉沉浮浮。
氤氲的热气,袅袅娜娜地上涌,她觉得通体舒畅,身上每个毛孔都舒展着。热气衬得她的脸色越发白里透红,然而脸上的伤疤,也越发触目惊心。
泡了约莫三刻钟,水温渐凉,她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带起一阵水花。
步出木桶,擦干身体,将毛巾随手一丢。
披上秋韵水的睡袍,秦挽依一边哼着歌系着,一边从屏风后边出来。
然而,才转出屏风,骤然瞥见房中多出那么一个人,秦挽依直接躲回屏风后边,探头张望。
来人一身白衣,端坐轮椅,不用猜测,身份不言而明,此时,他正背对着屏风。
“依依,出来吧。”
秦挽依顿觉浑身发凉,他怎么会在这里?
“房门没有锁上,自然就能进来了。”钟九仿佛知道她的心里在猜测什么一样,解答道。
神了,不看她居然也能猜得出。
“当然,你那么点小心思,还能难到哪里去,再说了,男子忽然出现在女子的房间,如果不怀疑,才是有问题。”钟九继续道。
她这还没说话呢,他就不问自答了。
“谁……问你怎么进来的,我没有兴趣知道。”秦挽依嘴硬。
“那就出来吧,我有话要说。”钟九将轮椅微微转动,面朝屏风,秦挽依慌忙退了一步。
“我……忽然发觉身上还有一股气味,难闻的很,得再洗洗才行,有什么事,若是不急,不如明天再说吧?”秦挽依将睡袍豪气地一脱,甩到一边,重新跳入木桶之中,溅起一大片水花,跳河也没有如此大的动静。
“自然是要紧事,不过既然你已经下水,那我……”
走吧!快离开吧!
“也只能等你了,想必应该不会花费多长时间。”说完,钟九淡定而坐,丝毫没有离开之意。
秦挽依躲在水中,眼眸不停地转动,这都已经不请自来了,送走自然更难。
水温的余热,渐渐消散,皮肤已经发出预警,催着她从水里离开,但她还没有想出办法。
这是非要逼她出来吗?
“依依,离大师姐回来还要五天,外婆已经答应,就由你进行眼部治疗。”
这是要她感恩戴德,感谢他们相信她吗?
她本想硬气地回绝,可不知为何,到了嘴边,马上变了味:“那就准备准备,在大师姐回来之前,进行治疗吧。”
“有劳依依了。”
“哪里的话,咱们都已经是同门师兄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秦挽依才说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家人吗?”钟九的嗓音,带着一抹清润的感觉,听来令人苏苏麻麻的。
“如果这就是九九说的要紧事,那你可以回去了,出门左边,就是你的房间。”秦挽依好心地指路。
钟九弯了弯唇角:“不急,这只能算一般要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木桶中的水,浸着全身,已经没有热气了。
“没想到比我预计的时间还长那么一些。”半响,钟九发出一声低低的感慨,倒真是低估她了。
秦挽依的一双耳朵,早已挂在外边,一有什么动静,自然马上留意到:“女人沐浴嘛,当然会慢一些了。”
“既然如此,等着也是徒劳。”钟九缓缓转动轮椅,在屋里发出声音,秦挽依本以为他是离开,明日再来,正慢慢站起身体,想要靠近屏风聆听,哪知屏风边上,忽然闪入一人,就这么肆无忌惮而来,眉间带着玩味。
秦挽依一个不慎,跌入木桶之中,鼻腔里呛了不少水。
“你……咳……”秦挽依才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就紧紧护着胸口,一脸警惕之色。
“依依,你也不是第一次对我赤裸相见,我都无所谓了,你随意就行。”钟九的口吻,仿佛他在吃亏一样,这种毁人名节的事情,说的轻描淡写,就像问你吃过饭了没有一样。
“你……”简直没天理了,天下哪有这么堂而皇之的人,而且说得还理直气壮。
“你不必如此惊慌失措,反倒显得生疏了。”
钟九一句话,差点让她吐血而亡。
“就算如此,女人洗澡,你也该懂得避嫌吧,难道大师姐和韵水姐姐她们沐浴,你还闯进去?”秦挽依想要指责钟九的不是,然而双手还得紧紧护着胸部,实在无法指手画脚。
“大师姐那儿,有大师姐夫拦着,韵水那儿,自然有韩木拦着,至于依依这儿,我不说,你也能明白。”钟九道。
“你的意思是,哪怕是她们两人,你也……”
“她们那里,当然没有那个必要,即便有什么事,大师姐夫和韩木自然会回答,至于依依这儿,我不说,你也……”
“我明白,我明白。”秦挽依咬牙切齿,这不是歧视她没有男人吗?
“所以,依依迟迟不出,我寻思着你的意思,想必是让我进来说话,我自然得遵守了。”钟九容纳着秦挽依的怒焰,说的不温不火,不急不躁。
“你……少自以为是,不是每一次,你都猜得……阿嚏!”秦挽依打了一个喷嚏,浑身一个颤抖,水已经发凉,这么呆下去,有她好受。
“依依,我们是在这儿就这么继续说话呢,还是换个地方?”钟九一副征询的模样,“在这儿呢,你我皆方便,若是换地方呢,我也没有意见。”
“我要换地方!”秦挽依坚决不想在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一个情况下,还要长篇大论。
“我呢,不会强人所难,但这一次,我可不会等太久。”钟九退了一步,背对着她,“我数三声,你要是还没有出来,那我只能进去与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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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33章 家书到
“一。)”钟九废话不多说,当下立刻数了起来,没有给人准备的时间。
“有没有搞错,当我是变戏法的!”秦挽依咕哝一声,却也知道钟九不会开玩笑,三下五除二,噌的一声,轰然自木桶中站了起来。
“二。”屏风外边,又传来钟九的魔音。
秦挽依手忙脚乱地爬出木桶,连擦干这一步都省了,即刻披上睡袍,腰间一系,瞬间,身上的积水,浸透了睡袍。
“三……”
“好了好了。”秦挽依打断魔音,从屏风后边匆匆忙忙转出,“到底什么急事,快说。”
钟九觑了一眼秦挽依,略微挑眉。
秦挽依下意识环胸后,才想着自己是否哪里有问题,睡袍湿了大半,里边的肌肤,若隐若现,她催促了一声:“看什么看,快说。”
钟九不疾不徐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信封,上边写着家姐挽依亲启,这等娟秀小巧的字迹,不是出自秦素月还有谁。
“这是我妹妹给我寄来的信?”秦挽依喜出望外,双目炯炯有神,说着就要过来抢。
眼见着手指快要触到信封,哪知钟九重新将信封收在袖中,让她靠近不得。
“这是我的信。”秦挽依拽着钟九的衣袖,想要偷拿,可惜他的袖子仿佛密不透风一样。
“不急,我看你还是先顾好眼下的自己吧,省的又诬陷我趁人之危。”钟九坐着的高度,正好与秦挽依的胸口齐平,秦挽依整个人又黏在他身上抢信封,他好巧不巧就看到了秦挽依忌讳事情。
话音才落,秦挽依只觉得自己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很透,胸口湿了大片,凸起的胸脯,挺翘而起,她慌忙捂着胸口,离钟九远远的,不去谈论尴尬的事情,反正这都成了正常的话题。
“你怎么能私藏我的信呢!”秦挽依非常的不悦,明明是寄给她的信,怎么到了钟九的手中
“私藏?”钟九仿若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一般,“我这才收到,便赶来给你,还等了你半天,被你辱骂不止,居然还变本加厉,说我私藏?”
秦挽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低垂着头,咬着嘴唇嘀咕道:“我不是有意的。”
“也罢,往后,这些信件,我不管就是,你收到也行,丢了也罢,我是不会再管了。”钟九含着怨气,“我也省了让黑鹰前去收取。”
秦挽依拽着钟九的衣袖,撒娇道:“九九,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你……”
“别,我可担当不起。”钟九拂开秦挽依,面带清冷之色,彷如药王谷初见时的他,“你还是离我远一点,这样,我们也不至于产生什么误会,让彼此难堪。”
秦挽依死皮赖脸地继续揪住钟九:“没,绝对不是误会,纯属是我出现幻觉,脑袋被热气熏晕了,才会语无伦次,九九,你就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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