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也有七八万两银子了,都可以让她和素月一辈子衣食无忧。)
她马上想要点头,生怕钟九反悔一样,但是倘若这么痛快,显得她有多贪财似的,连个台阶都不给她下。
“知道你的牺牲很大,我也不想亏待于你,不如这样,等你想要离开药王谷的时候,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药库中的药材,随你挑选三件,不论价值。”
“真的吗?”秦挽依已然利欲熏心了。
药材,何为药材,没有用到的时候,就是一文不值,用到的时候,那就是无价之宝。无价,何为无价,你开口多少就是多少,比夜明珠什么的值钱多了。
药库之中,上有千年人参等,下有千种药材,都说不论价值了,她自然只捡贵的,只挑稀有的,随随便便一样,都可以让她在大兴朝横着走了,天大的馅饼要砸下来了,她已经摊开双手要接了。
钟九淡笑以对:“我的话,自然是作数的,这也是附加条件,以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总不能让你吃亏的。”
“那好,成交,击掌为凭。”秦挽依跑到床边,痛快地伸出手。
钟九略微挑眉,依言伸手,很是爽快。
秦挽依迫不及待地击了三下,清脆而又响亮。
“往后就有劳依依小师妹了。”钟九立刻改口,不知为何,小师妹三个字,让秦挽依有种早已落入陷阱的感觉。
“既然都定下来了,那么事不宜迟,今天就将消息放出去吧,越早让那两个兔崽子知道,越早回来,老子还等着云游四海呢。”孙遥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地拂了拂衣袖,接下来的事情,都与他无关,只等着最后收徒了。
“今天?这都三更半夜了,不用这么着急吧?”看着很在意一样,可收了徒弟就搁置在一边,难怪药王谷人口稀少,收来徒弟都不知道干什么的。
韩木随手一指,秦挽依望向屋外,不知何时,原本夜幕深沉的天空,已经泛白。这都已经一夜了,看看时辰,似乎丑时刚过,寅时刚至,难怪钟九居然醒来了。
“日子定在什么时候?”韩木将图纸轻轻卷起,没有一点折痕,“这段时间,应该还需置办一些物件,归属于四师姐的事情,我可以代劳。”
“就五日之内吧,再拖下去,没有任何好处。”孙遥道。
“五日,也有点仓促吧,就不能等到杏林别苑和青囊别苑的人都走光了,再放出消息吗?”她这不又得罪了叶天纤,这会儿放出消息,有关她的事情,到了京都,都不知道被添油加醋地描绘成什么样子呢。
然而,她的顾虑早就没用了,这消息传出去,大兴朝上上下下,还有不知道的人吗?
而且,商讨日期的人,根本没有理她这个当事人。
韩木掐指一算,看着孙遥回话道:“接下来这五日,似乎诸事不宜。”
“看看吧,都说不用这么着急了,天定之事,人力不可违抗。”看来老天爷都不赞同孙遥收徒,也觉得她太过贪财了,至少这几日是这么认为的。
“老子收徒弟,又不是办喜事,随便哪天就行了,诸事不宜,难道吃喝拉撒都不宜吗?”孙遥很是不耐,“老子把你们带回来的时候,还挑日子吗?”
“既然这样,干脆再挪几天吧,反正也不差这几天?”看来孙遥收徒的诚意也不是很高,秦挽依松了一口气,他们也只是想借她之名,把孙雯召回来,替她打造器具,治好钟九,最终的目的就是治好钟九,其他都只是手段,她可以安心地被他们利用了。
“既如此,那就定在五日之后吧。”韩木将图纸用绳子绑好,握在手中,仿佛秦挽依没说过话一样。
“喂喂喂,都说延迟了。”秦挽依纠正道。
“三月二十二?”钟乐轩撇了撇嘴,“老四,你还真是会挑日子,正好赶上清明节气。”
秦挽依一头黑线,虽说不是真要收徒,虽说这五日诸事不宜,但清明节收徒,这还真是触霉头。
“我要改日期。”秦挽依坚决不同意。
“三师弟,也不能这么说。”钟九不以为然,“清明节气,正是赶上日子,一来可以祭拜药王谷先祖,二来师父可以收徒,这不是锦上添花两全其美之事吗?”
“什么话,到了你的嘴里,有理可以变成无理,无理也能变得有理。”钟乐轩嗤之以鼻,带着讽刺之色。
“想必大师姐知道了,应该会更有兴趣才对。”钟九断定道,比钟乐轩还了解孙雯,“而且,也能杜绝一部分人在五日之内赶到。”
“你们看着办,反正又不是我收徒,更不是我拜师。”钟乐轩耸了耸肩,一副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大家都没反对,就三月二十二吧。”钟九综合了几人的意见,最后确定道。
“你们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什么叫大家都没有反对?”秦挽依解释了那么多句,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听进一句。
“依依,挑选日子这等小事,我们几个师兄自然会替你安排好,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到了日子,只要拜入师父门下,其他事情,怎好再麻烦你呢。”钟九客客气气,似乎真把她当小师妹照顾了。
“我说……”
“你自求多福吧,我困了,别忘了,等会儿还要准备早点,小师妹。”说完,钟乐轩转出房间,好像在隔壁选了个房间,进去休息了。
“喂……”
“小师妹,样图已经初步完成,先放我这里,等大师姐回来,再转交给她,如果没事了,我到四师姐那里看看,应该也快醒了。”韩木施施然起身,带着图纸走了,转出就是秋韵水的房间。
“你……”
“老子没空管闲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没事少烦老子。”孙遥甩了甩袍子,负手离开。
“嘶……”
“小师妹,静心等候就是,来日方长呢。”说罢,钟九复又躺下。
“你们……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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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10章 御书房
“退朝——”京都皇宫宣政殿,随着一道尖锐干哑的声音落下,文武百官,纷纷退出。
官员立刻三三两两,一些围着太子,一些围着五皇子,一些则是围着秦徵,一些少不了围着范计广,剩下一些低品级官员,只能自己围聚在一起,边走边聊。
“张大人,齐大人,你们知道吗,传闻这药王谷医圣又要收徒了?”邢业、张大志和齐慷慨三人同属户部,只是,比两人官职略微低了一级,然而他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已经是从五品户部郎中,算是年轻有为。
“这都传遍了,大兴朝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张大志是张氏的兄长,消息自然比两人灵通许多,秦挽依久未出现,张氏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因而与外边的谣言一联系,就知道了大概,然而庙堂之上,不能胡言乱语。
“药王谷医圣,十年之后,再度收徒,听闻收得还是一个丑八怪,你们说奇怪不奇怪?”齐慷慨百思不得其解。
前边三人径自议论,后边,钟定奚向钟麒煜靠近了一步,略微提高了声音:“太子二哥,你是否也听闻这件事了?”
钟麒煜是知情之人,药王谷的丑八怪,除了秦挽依还能有谁,然而这事不能对人提起。
“本宫也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我还以为太子二哥知道些什么呢?”钟定奚嘴上恭敬,眼神很是不屑,“这事实在是前所未闻,你们说,难道那个丑八怪有什么来头?”
秦徵落后几人一步,耳闻闲言碎语,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秦大人,请留步。”
干干扁扁的尖锐声音,在身后响起,秦徵转过身,身着一袭暗紫色麒麟袍甩着拂尘的内侍步下台阶,朝他走来。
“刘公公。”秦徵带着一分和气之色。
刘贤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伺候了皇帝少说也有三十来年,是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围在秦徵身边的官吏见此,识相地相互告辞离开。
刘贤弓着背,捏着兰花指,端着拂尘:“秦大人,近日民间有些谣言,都传到宫里来了,皇上忽然有了些兴致想听听秦大人的见解,这不特意让奴才退朝后请秦大人到御书房一叙。”
秦徵心下一凛,颔首道:“多谢刘公公,有劳刘公公引路了。”
“秦大人客气了。”刘贤侧身一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位且慢。”钟麒煜耳尖地听到两人的对话,自然而然地道,“本宫有些日子没有聆听父皇的教诲了,既然两位前往御书房,本宫正好与两位一道结伴同行,路上也好说说话。”
太子出口,哪有拒绝的道理。
言罢,三人撇下钟定奚,一同行至御书房,刘贤通报之后,钟麒煜和秦徵跨了进去。
御书房之内,一名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着一袭明黄色龙袍,英伟不凡,雄姿挺拔,有着一双精锐的眼眸,九旒冕搁放在御案上,手中拿着一本奏折,端坐着,神色不明。
“儿臣参见父皇。”钟麒煜欠了欠身。
“微臣参见皇上。”秦徵上前行礼道。
“太子免礼,秦爱卿免礼,赐座。”钟彦廷摸着三寸胡须道。
“谢父皇。”钟麒煜顺其自然地坐下。
“谢皇上。”秦徵躬身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太子来的正好,朕忽然想起一事,还打算让刘贤到东宫叫你呢。”钟彦廷搁下主笔。
“儿臣对政事,尚有许多不明白之处,想向父皇请教,又怕不请自来,正担心父皇责怪呢。”钟麒煜道。
“太子对政事上心,朕岂有责怪之意。”钟彦廷搁下奏折,此时,一名宫女端着茶盘,给钟麒煜和秦徵奉完茶后,又躬身退了下去。
“太子,秦爱卿,朕听闻近日民间流传着一个消息,可谓空前绝后,哪怕比朕登基,还来的声势浩大一些。”钟彦廷呵呵一笑,说者无心,可是听着留意,从皇帝口中说出来的话,哪是简简单单就能理解的。
“父皇,大兴朝泱泱大国,天下之大,还有找出谁比你更尊贵呢,肯定是三人成虎,虚张声势而已。”钟麒煜不假思虑地回道。
秦徵当真捏了一把汗,他比钟麒煜的立场更敏感,因而挑轻弃重地讲:“皇上,那都是些民间茶余饭后的闲谈,岂能与皇上之事相提并论。”
“原来秦爱卿也听说了,看来秦爱卿也是关心民心关心民情之人,朕深感欣慰。”钟彦廷面上带着笑意,令人看不出他是否不悦。
“这都是微臣分内之事,微臣谨记先帝之言,每日三省吾身,更牢记皇上之言,民乃国之根本,也记得恩师教诲,要深入民间,体察民情,以达上听。”秦徵做了一揖。
“秦爱卿果然爱民如子,朕有你这样的贤臣,实乃朕之幸,大兴朝之幸,太子应当向秦爱卿多多学习才是。”钟彦廷端起茶杯,拨了拨茶芽。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钟麒煜应承道。
“皇上谬赞了。”秦徵也不敢再多言。
“秦爱卿谦虚了,虽说这都是些闲谈,却也让朕知道,朕的子民,都关心些什么,朕的脚下,都发生什么事情。”
秦徵不知道钟彦廷在想些什么,只能沉默着倾听,不发表任何看法,总会说到该说的事情上。
“这件事倒是让朕明白一件有趣的事,即便还有人不知道庙堂之上高坐龙椅的人是谁,但是,他依然知道,药王谷医圣收的徒弟是谁。”
秦徵面色一变,急忙回道:“皇上多虑了,大兴朝是皇上的疆域,大兴朝子民怎么会不知道所在之地是谁赋予他们的。”
“秦相说的是,父皇莫要听底下下人胡言乱语。”钟麒煜估摸着钟彦廷的心思道。
许是秦徵和钟麒煜的话说到钟彦廷的心坎上,钟彦廷没有在隐含着咄咄逼人,而是宽慰一句:“秦爱卿不必如此紧张,当初送爱卿之女到药王谷的人是朕,因而,在药王谷发生了什么,都与秦爱卿无关。”
秦徵站起身,躬身道:“微臣感谢皇上对小女的谅解。”
“爱卿无需多礼,坐下说话就是。”待秦徵重新落座之后,钟彦廷这才道,“挽依能成为孙遥徒弟,实乃喜事一桩,要知道,医圣徒弟,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小女才疏学浅,难登大雅之堂,如今得医圣垂青,也算是上天眷顾,也多亏皇上成全,否则,哪有她如今这番造化。”秦徵说着谦词,但到了这个时候,心底也有一分得意,只要能得到皇上承认,这自然是喜上加喜之事,可心里终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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