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刘侧妃想要与我合作,难道就不怕我拿捏住皇甫殊的把柄,有朝一日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吗?”看着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的刘凝芝,楚清欢笑语盈盈,“与虎谋皮,打得这算盘不妨再精明些,毕竟我不是皇甫殊。”
“楚清欢,你胡说什么!”
这话难道不是在说自己以色事人吗?刘凝芝终于撕破了面皮,对楚清欢直呼其名。
“没胡说什么,对了其实我说错了的,听说刘侧妃嫁到三皇子府上后便一直是独守空房,既然是春闺寂寞,又何来的以色事人呢?”
刘凝芝脸色几乎如同那雪白的宣纸,声音都压抑着颤抖,“你胡说八道!”这事,她怎么会知道?
似乎看出了刘凝芝的想法似的,楚清欢轻声一笑,“难道只需刘侧妃耳聪目明就要别人做睁眼瞎吗?刘侧妃到底不过是三皇子府上的小小侧妃而已,又有什么权利只让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看着刘凝芝浑身颤抖,若不是扶着那门框几乎就支撑不住,楚清欢轻声笑了起来,“刘侧妃若是没什么话说,我先告辞了。”
看着那飘然远去的背影,刘凝芝几乎咬碎了自己糯米般细白的牙齿,“楚清欢,总有一日我要你跪在面前求饶,恨不得从来没有长这么一张惹人厌恶的嘴巴!”
她怨念狠毒的话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落入楚清欢耳中,即便是楚清欢听到了却也不会在意。
皇甫殊对刘凝芝究竟是个什么心,自己清楚的很。即使将来楚锦绣不小心死了,刘凝芝也不会登上正妃之位的,那三寸金莲,注定了她这辈子不能母仪天下!
“我还以为,你这次来拜访我是假,其实却是来见刘凝芝的。”
小花园里因为青花大缸里的冰块散发出的阵阵凉意驱散了夏日的闷热,楚锦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只是却还是高领的衣裳,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便是手腕都不肯露出来。
“三皇子妃可真是玩笑,我又不像是司棋,虽然是来向三皇子妃求救的,其实却是为了见三皇子一面。”
听到司棋的名字时,楚锦绣眼眸波动,只是很快却又是掩藏起自己的情绪。
“五妹不幸遇难,你节哀顺变。”她幽幽叹了一口气,似乎惋惜胞妹的香消玉殒似的,只是楚清欢却是笑了起来。
“三皇子妃还当真信以为真了不成?”
楚清欢话说了一半似的,楚锦绣当即色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楚锦芙竟然没死?
“怎么可能,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楚清欢你不要骗我!”
她站起身来,似乎想要居高临下威慑楚清欢,只是很快楚锦绣发现,惶恐的却是她自己。
“三皇子妃,芙儿到底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难道你就这么希望她死吗?”
楚清欢浅笑盈盈,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嘲弄,这表情刺痛了楚锦绣的眼眸。
“楚清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希望芙儿死呢?她到底是我亲妹妹,我唯一的亲人。”
眼泪一下子就像是断了线的南珠一般落了下来,楚锦绣轻轻擦拭了去,“你不要诬陷我。”
看,她说的多么准确,楚锦绣总是会给自己找出无数个理由,借以掩饰自己。
“不希望芙儿死,那么三皇子妃却又是为何见死不救呢?”
听到楚清欢说自己见死不救,楚锦绣当即反驳,“我没有!”
“没有?”楚清欢冷笑了一声,“没有的话,那为何司棋上门的时候你却是避而不见!难道说皇甫殊威胁你的,据我所知,当时皇甫殊可并不在府中,你可是三皇子妃,难道这府里还能有人比你更有权有势不成?”
楚锦绣似乎被吓住了似的,一下子跌坐在那石凳上,看着楚清欢的目光带着几分惶恐,“你怎么知道司棋来了的?是不是那贱婢为了求活命,所以诬陷我的?难道你相信一个背主的贱婢的话,却不信我这个亲姐姐的话吗?”
她想要去拉扯楚清欢的衣袖,可是看到楚清欢骤然冷冽的目光却是悻悻地收回了手去。
“她诬陷你了吗?亲姐姐?楚锦绣,你的亲妹妹这世间可唯独楚锦芙一人而已!对你的亲妹妹,你做了什么?当初你因为宫寒之症而将芙儿推入那寒塘之中,如今却又是因为嫉妒她身怀有孕,竟是见死不救任由着万俟琳儿将芙儿掳了去!”
“我,我……”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是不能怀孕了的,别管你找多少的名医。至于你这张脸,你再也保不住了的,其实宋成洛学医不深,他不知道,你其实是能够解毒的,那个办法你要听吗?”
楚锦绣不想听,此时此刻的楚清欢好像是恶魔一般,她说出的话只会让自己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要你怀了身孕,在怀胎六月的时候,找几个高手合力将你脸上的毒素逼到胎儿体内,然后再排出那死胎,你就能彻底解了毒的。”楚清欢弯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甚至于浑身再度散发出腥臭的味道,楚清欢笑了起来。
“可是你这辈子都没法子解毒,楚锦绣,宋湘云宠爱了你一辈子,可是却害了你一辈子,为了让自己生下长女,她不惜用催产药早产,结果造成你先天不足,注定了不能怀孕,后来更是被云剑英利用,毁了你这张脸,回头你下地狱的时候可是要好好找你母亲问清楚,为什么要把你害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
“楚清欢,你个蛇蝎毒妇!”
楚锦绣猛地伸出手去,她想要将楚清欢这张脸皮撕碎了去,可是手却是被楚清欢紧紧抓住了,“楚锦绣,我告诉你,这场游戏结束了!”
楚锦绣只觉得手腕被楚清欢抓的生疼,想要挣脱,可是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本打算让你熬到最接近凤冠的那一步,让你眼睁睁看着梦想一步之遥然后你却是跌下云端,让你最不甘心的死去,只是如今我后悔了。”
指甲划过了楚锦绣还算是光滑的脸颊,楚清欢笑了笑,“现在我要你下去给芙儿赔罪!”
楚锦绣毫不怀疑,楚清欢只要是再一用力,自己的脸就会被划破,“我是三皇子妃,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我要告诉皇上去,你要杀我!”
楚清欢笑了起来,指甲在楚锦绣的脸颊上留下了月牙形的红痕,“谁说我要杀你了?皇甫殊不是说你恶疾在身吗?忽然间就这么去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楚锦绣忽然间明白过来楚清欢的打算,顿时脸色大变,“不要,我求求你,不要!”
她不想死,虽然活得屈辱,可是却也不想就这么死了。
“不要?当你把司棋拒之门外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芙儿是在受什么样的苦?楚锦绣,我要你一辈子都记住,你会无比痛苦的死去,你死后,所有人提起你的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厌恶的!”
楚锦绣脸上带着惶恐,只是这还不够似的,楚清欢厉声道:“京城第一美是吗?你最在乎的称号,它会远离你而去的,伴随着你的是京城第一丑妇的称号,美与丑的极致,这样的人生对你而言才算是最完美,不是吗?”
为前世自己那尚未来得及见过红尘俗世的孩子,为了自己,为楚锦芙。
楚锦绣一直在颤抖,哪怕是楚清欢已经离开了,她也是在害怕。
“小姐,您怎么了?”
侍书小心上前,只是却不想自己却是被楚锦绣抓住了手腕,长而尖锐的指甲嵌进了她的皮肉里一般,让侍书觉得一阵吃痛。
“侍书,楚清欢要杀我,我,我该怎么办?”
侍书闻言眉头一挑,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意很快就被她掩盖了下去。
太好了,二小姐终于要动手了。
只是心中欣喜不已,侍书脸上却还是流露出一丝担忧,“怎么会呢,小姐如今是三皇子妃,二小姐虽然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可是却也不敢贸然对您动手的。”
“你不知……”几乎,楚锦绣就要说出所有的真相了,只是看到侍书的那张脸她却又是闭嘴不言。
当初,抱琴的背叛历历在目,她怎么敢对侍书毫无芥蒂?所以,现在她的解药从来都是自己收藏好的,绝不会让旁人知道。
只是楚锦绣却是不知,自己以为绝密的东西,其实侍书早就知道了。
不过,侍书并不着急了,既然二小姐这次决定要动手,那么就不会再拖拖拉拉的,很快,她就能给娘报仇了。
很快的。
“小姐不用这么担心,若是实在害怕,不如把这事告诉殿下?”
楚锦绣断然拒绝,“不要!”她神色中带着几分来自血液里的恐惧似的,侍书见状不由皱了下眉头,最后却还是决定当做没看见。
“现在殿下为了小姐冷落刘侧妃,其实小姐应该把……”
“你懂什么?”楚锦绣狠狠地打断了侍书的话!
为了自己冷落刘凝芝?
皇甫殊分明是要把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分明是故意的!
什么因为自己生病而想要祈福所以委屈刘凝芝,什么为了照顾自己而冷落新人,全部都是假的!
他分明是想要把刘凝芝的仇恨全部堆积到自己身上,而且,他哪里是宠爱自己,分明是虐待自己!
每天都那般折磨自己,让自己猪狗不如似的活着。
如果说楚清欢给她的是恐惧,那么皇甫殊给与她的则是无尽的折磨,可是她还是不想死。
不想就这样死了。
“小姐……”
看着侍书心有余悸的模样,楚锦绣知道自己的话吓着了她,想着如今自己身边竟是连个心腹都没有,还只能指望侍书给自己办事,楚锦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方才是我心急了,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帮我送给东方闵去,让他帮我找一个人。”
侍书闻言心里有些担忧,楚锦绣竟然让自己去找东方闵,这该不是她在试探自己吧?
“小姐,您私底下给东方世子写信的话,怕是会惹得嫌疑的。”
楚锦绣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宋成平出征不在京城,自己却是被楚清欢要挟,除了求助东方闵让他给自己找解药,还能怎么办?
“所以这事,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我定不轻饶你!”楚锦绣低声要挟道!
看着侍书浑身颤抖了一下,楚锦绣满意地点了点头,“过……”她忽然间缄默不语,看着不知何时来到的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
“怎么,有什么私密话不能让我听见?”
皇甫殊犹如闲庭漫步一般走来,他每走近一步,楚锦绣就是浑身颤抖几分,若非是倚在亭柱上只怕是早已经跌倒在地了。
“见……”
“你先下去,我与王妃有话要说。”
侍书担忧地看了一眼,却是听命下去了。
小花园的凉亭里只剩下楚锦绣和皇甫殊两人而已,楚锦绣瑟瑟发抖,几乎不敢抬头看皇甫殊,只是下巴却是骤然一疼,被人拿捏住了。
“怎么,本王就这么恐怖不成?”
皇甫殊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楚锦绣下巴吃痛,只是却是不敢不答,“殿下玩……玩笑了,没有。”
皇甫殊冷笑着松开了手,“楚清欢来干什么?兴师问罪?”
皇甫殊的开门见山让楚锦绣又是一惊,她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在看到皇甫殊那嘲弄的眼神时。
那眼神告诉她,无论说什么,皇甫殊都是不相信的。
“其实本王也怀疑,宋氏对楚锦芙冷淡的很,你对楚锦芙又是见死不救,楚锦芙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听到皇甫殊这话,楚锦绣不知道为何骤然恼火,“你凭什么这般说我?我就算是出手,又拿什么去救她?难道你会陪着我去找万俟琳儿理论不成?她一个罪臣之女,值得你和万俟琳儿撕破脸皮吗?皇甫殊,你那么虚伪,如今落井下石真是小人行径!”她花容月色的脸扭曲了似的,看着皇甫殊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凌迟了一般。
被楚清欢威胁,又是被皇甫殊嘲笑,一时间楚锦绣竟是把压在心底里的话尽数咆哮了出来,这让皇甫殊有片刻间的失神,旋即却是缓缓站起身来。
看着倚在亭柱上的楚锦绣,皇甫殊轻声一笑,“楚锦绣,你不是从不言人恶吗?如今竟是这般指责自己的夫君,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是吗?”
楚锦绣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似乎有双大手在那里摩挲,她脖颈处的青红痕迹本就没下去,就这三两下却又是愈发严重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越发的臭不可闻,下次可要多准备些香脂,不然拿什么让本王临幸你?”
“皇甫殊你无……”
楚锦绣怒目而视,只是话却是被匆匆赶来的小太监打断,“殿下,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不好了!”
楚锦绣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却是感觉自己脖颈被人死命掐住了,几乎不能呼吸似的,她顿时泪眼婆娑,只模糊看到皇甫殊双眼通红,“怎么回事?”
小太监一脸着急神色,“奴才也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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