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再提起过傅唐两家婚事,但他不提,并不代表此事就此作罢,或许他只是在等伊诺长大,一旦伊诺年满20周岁,到了法定结婚年纪,也许……
徐书赫有多忧心忡忡,唐伊诺并不知情,她望着母亲和傅寒声:母亲在商界往来上,应该和傅寒声很熟吧?
……
“阿妫最近还好吗?”唐瑛问。
傅寒声看她一眼:“你可以给她打电话。”
“听说硕士生11月中旬要进行期中考,我给她打电话,十有八~九会影响她的考试情绪。”再说,纵使她打电话过去,并不见得阿妫会接。
傅寒声不表态。在这一点上,他的想法倒是和唐瑛一致。
11月10日黄昏,也是傅寒声送萧潇回学校当天,因高烧所致,黄昏博达召开高层开会时,傅寒声忽然失声,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这几天一直在山水居休养。
萧潇曾给他打过电话,他那天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几欲迟疑,终究还是没有接,不是要考试了吗?并不见得她会为他担心,但……总归会受影响吧?
他竟有些出神了。
耳边传来唐瑛的声音:“阿妫嫁你,终究还是太草率了,她毕竟是唐家女儿,竟连一个像样的婚礼也没有……”唐瑛止了话,向来是心酸所致。
她发出这样的感慨来,无非是唐婉婚礼触动了她。
“婚礼不要也罢。”
唐瑛诧异看着他,他对上她的眸,眼底情绪深浓,唐瑛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却听他说:“她不喜婚礼,我也不愿她穿着婚纱在人前走过。”那样的景,该由他一人看,况且婚宴场地被那么多人盯着,她会不自在。
所以,不举行婚礼是明智的选择。
此时,唐瑛微微蹙眉,但却保持了沉默。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寒声对阿妫竟拥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怎么可能?他是傅寒声……
如果不是错觉,就是她想偏了。
☆、短信,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天,纪薇薇也在看傅寒声,跟爱慕无关。身处热闹场合,一个人的眼睛会不由自主的追随焦点移动,好比纪薇薇此刻。
喧闹人群,想要找到傅寒声,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他是金融名商,即便是跟一群商界元老站在一起,不用言语,仅是气势便能压人三分。
他今日笑容不多,言语不多,跟人对谈也不太热络,若是旁人倒也罢了,但他这样的身份,注定低调不到哪里去,开宴数小时,傅寒声身边的人刚送走一波,紧接着又会出现下一波,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新郎和新娘的风头僳。
婚宴上,傅寒声曾从纪薇薇面前经过,两人打了个照面,纪薇薇当时还在想,若是傅寒声对她礼貌微笑的话,她会暂时抛开先前对博达处理钉子户问题上的成见,回敬一抹微笑给他,但傅寒声似是已经忘记她是谁,从她面前过,眼神岂止是漠然?
好吧,人家是富商,见多识广,也见多忘得快,不记得她一个小律师,也很正常。
一个小时前,纪薇薇是这么想的,但一个小时后,她便不这么想了。
下午两点左右,纪薇薇离开婚宴场,原本她可以搭同事顺风车离开,但同事要么有人喝醉,要么有人早就走了,要么有人正热情高涨的跟各界人士发展业务关系,她还有事要办,所以拿着手提包独自离开了。
婚宴门口,徐书赫、唐瑛、唐二爷,还有徐誉和唐婉正和傅寒声为首的博达高层一一道别,纪薇薇从旁侧离开,步行去路口打出租车。
这一带不太方便打车,一来婚宴位置远离闹市,二来这样的场合鲜少有出租车来这里等生意。唐氏宴请宾客,多是达官显贵,怎会没有专车接送,出租车来这里接客,无疑是白跑一趟克。
纪薇薇在路口等了十几分钟,一辆出租车都没见到,正在她犹豫是否返回宴会场等同事一起走的时候,两辆全黑座驾已从她身后快速驶过。
她认出来了,是博达那几人。
老实说,纪薇薇并不期望那车会停下来,顺风载她一程,傅寒声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会管人死活的人,但奇迹发生了。
博达两辆座驾前后停在了道路一旁,纪薇薇还前后左右扫了一眼,直到周毅快步走到她面前,她才怀疑的指了指自己:“我?”
她这样的举动有些傻气,一点也不像是口齿伶俐的纪律师,周毅忍着笑,配合她的动作,点了点头道:“纪小姐,傅先生请你上车。”
纪薇薇也不是矫情女子,先是跟周毅道了声谢,坐进后车座时,又跟身旁的男人道了声:“谢谢。”
语气能听得出来,这声“谢谢”格外诚挚。
傅寒声目光飘过来,嗓音略淡:“不客气。”
千万不要以为傅寒声邀请纪薇薇上车,会跟她交谈些什么,事实上座驾里的人,不管是司机、周毅,还是傅寒声和纪薇薇全都沉默了一路。
纪薇薇并不会觉得很尴尬,她跟傅寒声这人打过交道,深知他是如何笑里藏刀,又知他31岁已是功成名就,寡言沉默,心机叵测也实属正常。
如果说这一路纪薇薇有什么收获的话,不知道亲眼目睹傅寒声发短信,称不称得上是有所收获。
没错,傅寒声在发短信,若不是亲眼所见,纪薇薇几乎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傅寒声发短信并不熟练,甚至可以说很生疏,他手里夹着一支烟,表情隐在烟雾后,盯着屏幕看,再后来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烟,这才开始输入文字。
纪薇薇那天受惊不小。
短信音响起时,她转过脸去看傅寒声。
他刚打开短信,垂眸看了短信内容,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那笑,可不是阴嗖嗖的冷笑,也不是虚伪的假笑,犹如初春泉水破冰,大地一片消融温暖色,淡淡一抹笑,竟在短短刹那间柔化了他的面部线条。
纪薇薇眼睛望着窗外,脑海中疑云顿生,给他回短信的,应该是一位女人吧?
只有女人,才能让这个集身份和名利于一身的男人甘心动手发短信,没有任何算计的轻轻一笑吧?
若是她猜对了,纪薇薇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个女人,只因太过好奇。
……
一门功课考完,足足耗时三小时,张婧吐槽道:“这都什么破题啊?几乎没一道题目是跟课本有关,倒像是智力测试,做题全部靠瞎蒙和第一直觉,太可怕了。”
谢雯也加入声讨阵营:“做题的时候,我一直在咬笔杆,差点崩溃,明明每天都在上课,做习题,考试的时候却发现一道题也不会。”言罢,问萧潇她们,也是问她自己:“是不是我智商退化了?”
这是期中考第一门功课,除了谢雯之外,已有不少同学开始质疑起自己的智商,这并非一个好现象。
傅寒声就是在这个时候给萧潇发来了第一条短信,仍是一如既往的简洁:“题都答完了吗?”
答完了。
萧潇在
tang去食堂的路上,把手机装进口袋,没回他的短息。
餐厅吃饭,除了萧潇和黄宛之,张婧和谢雯看起来都有些无精打采,黄宛之有意转移两人情绪,问张婧:“再过两天,不是你生日吗?我们四个人好好出去聚一聚,只当是试后放松了。”
张婧戳着餐盘中的米粒,一声接一声的叹着气:“照这么考下去,哪还有心思过生日啊!”
话虽如此,四人还没吃完饭,张婧母亲就打来了电话,先是问张婧考试情况,被张婧含糊过去了,张母热情不减,又提及生日派对,说女儿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张爸爸自掏腰包,饭店和KTV都提前订好位置了,叮嘱女儿玩归玩,但女孩子外出一定要注意安全。
张婧挂完电话,见萧潇她们都盯着她看,她先是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表情变化之快,令人咋舌,张婧眉飞色舞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Happy完生日再来说考试的事。”
萧潇想的是,吃完午餐,或许她可以在校外帮张婧选份礼物。
下午两点多,傅寒声发来了第二条短信:“题都答完了吗?”
他大概以为信号不好,她没收到他的第一条短信,或是没看到,所以才又重新发了一遍。
当时萧潇正站在C市证券交易厅里,她仰脸看着滚动的股票走势图,内心一片安然,先前投进去的50万,已经开始获利,再观望两日,若是股票走势波动不大,她会选择撤资换股。
临街有几家礼品店,萧潇走路过去的时候,终于给傅寒声回了一条短信过去:“答完了。”
她承认自己有情绪,那人时而热情,时而冷漠,情绪转变跟六月天气一样,前一刻还是艳阳天,说不定下一刻就下起了滂泼大雨。但此刻她却觉得这气来得太莫名了,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她在气什么,既然想不明白,那便就此作罢。
只可惜,某人不肯放过她,见缝插针道:“谁惹你生气了?”
她这才意识到,他发来的第二条短信纯粹是在试探她的情绪,跟信号无关。
萧潇已经在手机上打了一个“你”字,自己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样发过去不合适,于是把“你”字给删了,只发了几个省略号过去。
省略号,6个小黑点,被某人调侃成:“六只小蚂蚁惹潇潇生气了?”
萧潇已经走进了礼品店,看到“六只小蚂蚁”忍不住扬起唇,这人说话一贯如此,闻者介于气笑之间。
礼品种类太多,比较汗颜的是,这还是萧潇第一次给女同学买生日礼物,所以颇为踌躇,逛了几家店,她求助傅寒声,给他发短信道:“我舍友过生日,你觉得送什么礼物会比较好?”
“为什么问我?”
礼品店悬挂着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唐婉结婚盛况,镜头里呈现出的男子,是几日不见的傅寒声,画面中他伸手回握徐誉,记者镜头处理得还不错,将不远处的江安琪一并收进镜头里。江安琪在看傅寒声,眸子里有着潋滟水光……
萧潇收回视线,给那人回了一句话过去:“你看起来比较有经验。”
C市,某条主干道路上,傅寒声看着那条隐喻莫名的短信,忍不住笑了,同时也促成了纪薇薇眼底的那抹惊诧色。
☆、风声,走廊邂逅竟不识
两天后,在疲惫不堪的考试轰击下,迎来了张婧23岁生日。
张婧父亲在C市经营一家小型公司,跟富翁无缘,但奋斗二十几年,毕竟还是有些家底的,况且只有张婧一个独生女,平时张婧在家里的娇养程度可想而知。
这次生日宴,张婧父母可谓是砸了重金,不仅在“凯悦饭店”订了包间餐位,更是在KTV歌厅里订了一间豪华包厢。
“凯悦酒店”是博达旗下产业,共计32层,1到8楼是餐厅,9到12楼是KTV和酒吧,13到19楼是浴场和按摩休闲区;20到23楼是茶水会客区;24到32楼是住宿休息区。
这是一座华美无比,引人白天黑夜奔赴沦陷的***大厦,正对C市护城河,即便是到了凌晨四、五点,依然在沿岸灯光映衬下耀眼辉煌僳。
萧潇曾说过,张婧朋友圈极其广泛,既然是生日宴,宴客不可能只有宿舍几人,张婧曾在C大攻读本科,又是热情开朗的人,朋友缘不是一般的好,所以细算下来,黄昏前去“凯悦酒店”吃饭的人少说也有二十几位。
一桌不够宴请,好在张婧父亲有先见之明,包间餐位共两桌,这才勉强坐下克。
张婧性格大半来自于其父,饭桌上端起酒杯,一副豪情万丈相:“哥们,姐们,全都把酒杯端起来,人逢知己千杯少,我张婧得以结识大家,此生已圆满,小妹先干为敬,大家尽情的喝,吃完饭,我们大伙再放着胆子,尽情的唱。”
一番话,逗笑不少人。
谢雯对黄宛之和萧潇道:“张姑娘估计是水浒传看多了,颇有几分侠气。”
黄宛之揶揄道:“什么侠气?我看是痞子气。”
萧潇笑了笑,没应声。
人多的地方,免不了要起哄,萧潇宿舍四人,除了萧潇,其余三人均是巾帼不让须眉,一个比一个能喝,相较之下,萧潇酒量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若是张婧一人敬酒本不算什么,但舍友跟着瞎起哄,就又另当别论了。
张婧看着萧潇,拍着胸口道:“没事。如果你醉了,大不了我背着你回宿舍。”
谢雯道:“喝了吧,今天张婧生日,别扫了她的兴。”
萧潇找借口:“明天上午还要考试……”
这时就连黄宛之也开口说话了:“别担心,明天我订好闹钟,一准儿把你们三个按时叫醒。”
听出来了,在场大都是人来疯,聚在一起谈笑风生,酒过三巡后难免兴致浓郁,颇有不醉不归的趋势,萧潇也算是赶鸭子上架了,再加上张婧父母也在一旁含笑吟吟的看着,这酒不沾不行。
这酒喝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张婧给每个人敬完,紧接着是张婧父母,两位长辈着实敬酒对象是张婧的舍友,也就是萧潇、谢雯和黄宛之。
张婧父亲搂着嘻嘻笑的女儿,对萧潇等人说:“别看张婧已经23岁了,但在我和她妈妈的眼里,还只是一个小孩子,遇事爱发脾气,但心眼不坏,如果平日里张婧做错了什么,你们三位孩子多原谅,多包容。”
张婧父亲说着,依次为三人倒满酒,所以说,这酒是喝,还是不喝呢?
谢雯和黄宛之喝的干脆利落,萧潇只能硬着头皮喝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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