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了她的下颔,让她抬头面对自己。
“为什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出现?”
扶卿容无力地一笑,索性闭眼过去,喃喃道:“琉宴,让我睡一会,柳赋回来,让她把药煎了吧。”
不理会诸葛琉宴,倒过头来就睡,窝在他的怀里沉睡过去。
有他在,她就不必再防备周围的危险,完全的信任让诸葛琉宴很受用。
低首看着怀中人疲惫的模样,诸葛琉宴带着她一齐躺在那矮榻上,用自己的高大的身躯挡住她,以免她翻身时不小心掉了下去。
抚着她微皱的额头,难得的低叹一声,用臂弯环住她,两人的身上盖了一条狐毛毯。
扶卿容额上的皱,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低唇,轻轻吻在那紧闭着的双眼,那长长的眼睫扎在他凉薄的唇,有些痒痒的感觉。
当柳赋回到了小楼,看到那相拥而眠的两人,慢慢地退了出去,然后转回来时给两人添了炭,又退了出去。
而柳赋这些举动,都落在了诸葛琉宴的耳里。
睡眠足后,扶卿容觉得精神回来了一些,雪夜下,扶卿容从幽暗里仰头与这个未曾合眼的人对了个正着。
诸葛琉宴黑沉的眼,在幽暗下闪着亮光,仿佛那是黑夜里的星辰。
扶卿容满足于现在的这种时刻,但他是商国的宴王,有他自己的使命,有他的子民守护。
在商国,他就是
子民的守护神,虽然他残暴成性,但绝大部分是对大奸大恶之人残暴,对他的敌人残暴。
“不睡了?”他抓住她乱摸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低醇的声音传来。
“睡够了,”扶卿容往他的怀里再靠近一些,“琉宴,这次的事只是一个意外。”
扶卿容的后话,他岂会不知。
“我会再派几人与你同行,他们几人都未曾涉面过,不会有人怀疑,”其实他就是想让人怀疑她的身份,这个容宴也就做不下去了。
听出了诸葛琉宴的不容置疑的话,扶卿容只能无奈的接受,“在商国的时候,龙傲天差点让我身死,这笔账可不能轻易的消掉。”
同样的,龙傲天给商国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放心吧,这些都交给我,容儿,这些事情你不该介入太多,”如果可以,他想将她藏在自己的身后,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
见他有意将自己排除在外,扶卿容不高兴了,“我是你的妻,难道这样的身份都不够吗?”
诸葛琉宴低眸审视着她,何曾几时,她已经慢慢的骑到了他的身上来了?现在的他,完全是拿她没有办法,被宠坏了!
但这样的宠,他愿意给她。
看着她的眼神慢慢地变得温和了起来:“不够,我还想给你另一个身份,孩子的娘。”
扶卿容心倏地一紧,“你,你……”
“给我生个小宴王吧,容儿!”男人低语在她的耳边,嘴一张,轻轻地叼住她的耳垂。
扶卿容心跳恢复了正常,被他这暧昧一举弄得心跳不禁加速。
“你喜欢孩子?”扶卿容到是没有发现。
而她,现在并不喜欢有这些东西绊着自己,对她以后的行动很不方便。
诸葛琉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手脚却是不老实地在她的身上随意的游走着,用他的行动来告诉她,不管他喜欢还是不喜欢,小宴王必须要定了。
扶卿容见他没有罢手的意思,伸手推了推他,脸红红地伏在他的胸膛里。
“不行——”
“什么不行?”诸葛琉宴的声音沉了下来。
男人不满了。
“不行就是不行,”扶卿容企图从他的身上起身,她闻到了门外的药味了,显然是柳赋端着药站在门外没进来打扰。
诸葛琉宴眉一扬,对扶卿容这般疏离他,表现出了他的不悦,俊美的脸上出现寒霜。
“因为那个男人?”
天决国的旋机公子是厉害,可是他诸葛琉宴同样的不差。
扶卿容闻言,哧声一笑。
诸葛琉宴更加的皱眉,揽紧了她要逃开的身体,“为何笑?”
“我已经是宴王妃,你到底还在乎什么?旋机公子是我的病人,而且他在林子里为了收回阵法显然是重伤了。各为其主,我也是理解的。”
“不准你为别的男人开脱罪名,还有,不要再想他。”那个男人太出色了,而且,他太过圣洁了,女子不都是喜欢那样温柔如仙的男子吗?所以,他一度在防备着那个男人。
没想到还是让扶卿容给交上了,心里的不满显而易见。
“他为天决国,你为商国,你们之间有直接的冲突,但是他却在那里收了阵法伤已身,所以,我必须那样做,琉宴,你能明白吗?”她不想欠人情。
因为那是她在要求他那么做的,结果让他受了重伤,这种感觉她不喜欢。
她现在是商国的宴王妃,本来与旋机公子就是敌对的,可是,她也是恩怨分明的人。
同样的,若是在森林里旋机公子没有撤回那些阵法,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回头去治好他,他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当然,如果是站在敌对之时,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抬剑刺向他。
诸葛琉宴眉头拧成了川字。
“好了,我答应你只要治愈了他,与他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来往,如此,你可以放心了?”
>
“容儿,不要叉开话题,”他紧紧地盯着她。
“我有了,”她犹豫了半晌,低声说。
诸葛琉宴眉一挑,似乎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什么有了?”
扶卿容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想要个小宴王……”
沉稳如诸葛琉宴,刹时被喜悦冲击到了,徒然瞪了瞪眼,那黑眸里全是满满的笑意,终于,他还是笔了,光芒四射,天地暗然失色,这就是俊美如厮的宴王。
下一刻,扶卿容就觉得自己整个一轻,被人环住,紧紧的抱在怀里。
那一刻,扶卿容可以感觉到诸葛琉宴从心里发出来的喜悦,不禁的,扶卿容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容儿!我爱你!”
被他深情的告白,扶卿容脸孔微红,笑容更真实了。
“琉宴,放我下来,该吃药了,”扶卿容怕他后面会说出别的肉嘛话来,说真的,诸葛琉宴这样的冷酷形象说出这样的话,很不合适。
经扶卿容这么提醒,诸葛琉宴才反应过来,声音里都少了平常时的杀气和冷漠,带上了愉悦,“将药拿进来。”
外面的柳赋不禁暗松了一口气,而站在黑暗角落的人,则也是一脸的惊喜!
他们王爷有继承人了,本来这件事该是谱天同庆的,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们只能放在心里了,等回了商国,定要全天下人知道,他们王妃怀了。
“是!”柳赋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王妃会瞒着王爷到最后,总算是不用防备了。
将药端到了扶卿容的面前,偷偷看了眼小心翼翼扶着扶卿容坐下的王爷,柳赋眼睛都笑弯了。
“不许动,”他皱眉扫了扶卿容要动作的手。
扶卿容有些纳闷地道:“我没伤着手,只是怀了。”
手脚齐全,用不着他亲自来伺候,难道他就这么重视这个孩子?扶卿容有些吃味了。
“你很在乎这个孩子?”扶卿容觉得他对这个孩子喜过她。
没听出来的诸葛琉宴颔首,“所以,这段时间必须好好的休养,哪里也不要去,可听到了?”
“我自己来,”扶卿容哼哼一声,从他的手中夺过药。
诸葛琉宴自然是不会和她抢,而且,听她不悦,也不敢重声。
夺过药,扶卿容一饮而尽,将碗一放,淡淡地朝诸葛琉宴挥手,“你可以走了。”
诸葛琉宴觉得莫奇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气着了?是他说错了什么话?
在诸葛琉宴不知所云的时候,扶卿容冷淡地摆手,“柳赋,送客。”
柳赋一本正经地颔首,“王爷,您还是先回吧,王妃这里有奴婢!”
诸葛琉宴眉头挑得老高,到底怎么了?
“容儿,你在生气?”
“知道就好,马上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扶卿容一边觉得自己幼稚,但又觉得可气。
诸葛琉宴眉头更加蹙紧,但现在扶卿容有身子在,他再无知,也知道女子在这种时候最是容易不可理喻,所以,连堂堂宴王也觉得无奈之极,“容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知道你再伤了身,否则,我会收回之前的话,对容儿,我可不会行什么君子之事。”
声音里有几分的暧昧,却也郑重。
只要扶卿容真的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一定会将人带在身边。
扶卿容虽然心里有气,却也知道闹到这个程度就可,不能再进了,否则,这个男人真的会发飙不可。
诸葛琉宴这次没有掩饰自己的身形,直接由光明而走,外面走廊早已点了灯,飞雪仍旧。
夜风吹拂起那暗色的衣襟,冷酷肃杀之极。
与刚刚在屋中的形象完全相反化了,这个是真正的宴王,他的温柔,只有在对着那个叫做扶卿容的女子时才会展现出来。
风雪下,男人缓缓抬头看了漫天飞雪一眼,那双眼暗藏浪潮的黑礁,嗜冷却傲然之极。
妖魅却傲视一切的眼晴里,映着一片苍白的飞雪,美丽之极。
“回靖国皇宫,”沉长的声音响起,隐藏在身后的人齐齐低应一声,紧接着如数鬼魅般离开了小楼。
一切,如这夜的风。
扶卿容缓缓地走到窗前,看着雪夜下消失的人,眼微眯了眯。
“该我们了,”扶卿容眼中闪过一道戾气。
“公子,”柳赋有些担忧她的身体,这个时候根本就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扶卿容根本就不会听,已经转身离开。
靖国皇宫。
雪夜下,一道小身形慢慢地逼近前方的正殿,就在那高墙边下,停顿了下来,小小的身影却仿佛刹那间高大了起来,可以撑得起那片天。
十一二岁,足够了!
“十七皇子,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妥当了,”一道黑影,如魅般而来。
那小小的身影慢慢地转过来,看着来人,勾了勾唇,那笑容如夜叉般令人寒悚。
看着这靖国小皇子,子承慢慢地眯起了眼,在怀疑王妃帮这个皇子是否是对的。
这人不是龙傲天,他是龙及,从这孩子,不,是少年的眼底里看到了那重重的野心。
有些时候,野心太过了,反而适得其反,这样的人,坐上那把龙椅后,真的可能记恩吗?
不是子承不相信扶卿容看人的眼光,而是眼前的这个小子实在太有心计了。
若是他背后有更庞大的背景,就是龙傲天那样的人,也不是其对手。
少年,太过可怕了!
“很好,我的人会配合你们,现在,你就是靖国的侍卫长,”龙及手一抬,淡笑道。
子承颔首,转身没入了黑暗,再回来时,已经换了一身靖国侍卫的衣裳。
龙及满意地笑了笑,勾了勾唇,疾步离开,子承随身而去。
一大一小,雪夜下显得极是沉重且又轻盈。
扶卿容连夜入宫,直朝太和殿而去,那边,正是安排鬼谷神医所在的殿宇。
夜下的靖国,依旧未能安生。
扶卿容是冒雪而来,避过了数道眼线潜来。
柳赋虽然不知道扶卿容这是做什么,但有她的理由,柳赋不能阻止。
“嗡!”
扶卿容和柳赋刚靠近太和宫,就猛地被一道音波攻击!
当下,扶卿容脸色徒然一变,难怪守卫如此的稀松,原来是有高人在内。
难道鬼谷神医不单是神医,难道这武功也是绝顶的?那瞬间,扶卿容立即怀疑了里边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鬼谷神医。
“撤,”扶卿容扯过柳赋就要离开。
“砰!”
门被一只玉杯破开,噫呀间,琴声更觉重了些,扶卿容胸口一闷,伸手捂住。
“既然来了,就进来一叙如何,”低幽的声音,就与那旋机公子一般的温和,却夹击关冰冷的刀刃,割得人心里极是难受。
“鬼谷神医?”扶卿容压下心头的闷,冰冷地开口。
“既知,又何以来闯?”一字一句,都像鼓一般敲击在心,偏偏那声极是清浅。
扶卿容柳眉紧了紧,突然正面抬手,与那大开的门对峙上,太和殿内,似空无一人,只有那一***而来的琴音。
正是这时,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如鬼而来,落在旁侧的门边,夜下,可以看得到此人五官深邃,却不是极其俊美的那种,只是很容易记住面容的人。
但是,这人不是弹琴之人,因为那琴声还在继续。
“便是知晓,才来此,”扶卿容冷声道,面具下的眼眸如星一般闪烁着光亮。
她只是怀疑,是不是靖国请来了别的什么人,假扮,不想这鬼谷神医武功相当的厉害,未见其人,就被其所慑。
“你意何为?”清浅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钻入,震得她的心脏沉闷难受。
“如果我说是向你问取一药呢?”扶卿容淡淡地道,压住心口的闷。
琴音
似乎有瞬间的停滞,然后又是一波的重音拔来,扶卿容头一晕,险些往前跌倒,而身后的柳赋已经吐出了一口血,显然是支撑不住了。
“求药?”他的声音似有疑惑。
“是,”扶卿容沉声道,而就是这时,五指一张,那五指间竟是闪烁的银针。
那淡蓝衣人见状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9页 当前第
70页
目录 上一页 ← 70/10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