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胡老说的对。”董华正色道:“一个行业里能够有年轻人出类拔萃,并且超过前人,这是行业的福气。”
刘正南毕竟是程东的世叔,在诸人中和程东的关系最亲近,是以替他道:“小东这孩子自是聪慧无比,而且又好学,但毕竟经验不足,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程东知道刘正南之所以这么说,是害怕自己骄傲,于是也表态道:“刘叔说的对,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呢,以后还要诸位前辈多多指教才是。”
“胜不骄,败不馁,是个好苗子。”盛老喃喃道。
“嘿嘿。”盛川插嘴:“看来这彩头都是程哥的咯!”
众人相视一笑,只见盛川将方才盛放彩头的锦盒拿出来,递到程东的面前,笑道:“程哥,笑纳!”
程东将锦盒推到一边,谦逊道:“这不过就是一个玩笑,没有必要当真,况且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我实在承受不起。”
这倒不是程东谦虚,只是觉得自己仗着异能取胜,有些不怎么光彩罢了。
“怎么,你是瞧不上我们的东西?”胡信之从锦盒中抓起自己的玉牌塞到程东的手中,喝道:“既然赢了,这些彩头你就收起来,否则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故意赖账呢!”
“不错!”盛老也说道:“小东啊,这些东西你就收着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不是!”董华揶揄地看着刘正南:“这玉牌、手串的我们还是输得起的,只是正南兄方才说的谁要是鉴定出这木笔洗的出处,那他就将之相送,不知道此时心不心疼啊?”
刘正南也知道董华这是和自己开玩笑,摆摆手道:“这有什么,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小东有本事了,将来还不是能够更好地帮助我做生意?”
“得,小东,那木笔洗你也收了,先藏起来,等想出手的时候啊,我帮你联系买家!”董华笑道。
要说胡信之的玉牌和盛老、董华的手串,收了也就收了,可刘正南的木笔洗,既然鉴定为唐朝的东西,而且其原料已经绝迹上千年,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哪怕是程东想收了,却也不能,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那是刘正南的东西呢?
“这可不行!”程东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而且这木笔洗,太贵重,堪称国宝,我不能收。”
刘正南听到程东这么说,心里很是安慰。
可面上却有些过不去,毕竟方才他的话已经出口,怎么可以收回来。
“小东,你刘叔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东西该是你的,你收着吧!”刘正南正色道。
这毕竟是程东和刘正南两个人的事情,盛老等人也不好插嘴,只是在一旁看着。
程东心知自己此时还没有能力驾驭如此贵重的古玩文物,所以一再推辞,可刘正南似乎也是死了心,非要将木笔洗送给程东才行。
“刘叔,要不这样吧!”程东思来想去,萌生一个想法,道:“这木笔洗呢,我收下,但我想把它作为咱们古玩店的镇店之宝,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不行!”刘正南还没说话,胡信之喊道:“这不还是便宜了正南吗,不行,谁让他鼓捣这么一个玩意儿难为我们,不能这么饶了他。”
盛老大笑道:“我看小东这个主意好,一举两得,不错,不错。”
董华也点点头:“我同意盛老的看法。”
“得,你们都是商量好的。”胡信之撇撇嘴,不再说话。
刘正南有些激动,其实这木笔洗,他要是就这么交给程东,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可说出去的话,尤其是面对晚辈,总不能食言吧?
可程东的这个想法却是让他没有了后顾之忧,名义上木笔洗是程东的,但受益人还是他刘正南。
的确是一举两得,大家都避免了尴尬。
“小东,你能够有这份孝心,我很感动啊。”刘正南感慨道。
“刘叔,您说的是哪里话,这不是和我见外了吗?”程东笑道:“咱们难道还不是一家人吗?”
程东这话说的颇有深意,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既然已经走上社会、参加工作,那么无论来自家庭的责任,还是他自身的责任,一切,都需要用实力来说,也需要用实力来解决。
至少在现在,他能够借助的外力,也就是刘正南了。
所以这条关系,他是一定要保持好的。
“一家人,是一家人。”刘正南激动道。
“行了!”董华笑道:“你们爷俩啊也别弄什么煽情的场面了,今晚盛老请咱们来,想来不是让咱们单纯来一局赌赛那么简单吧?”
董华的话说完,众人这才幡然醒悟,方才一直被刘正南带来的天龙木笔洗吸引了注意力,却忘记今晚来的目的。
程东对今晚的聚会也充满了好奇,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不是?
同样的,刘正南和董华也是一脸疑惑,可胡信之却面有得色,似乎对今晚聚会的缘由,早已知之。
“今晚请你们来,还真是有要事相商,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移步后院吧。”盛老说罢,率先站起身来。
程东心里嘀咕,这明明是一栋别墅,又不是两三进的四合院落,怎么还有后院?
等他随着盛老等人过客厅,穿过别墅的后门进入后花园的时候,一切才恍然大悟。
原来盛老自己在别墅的后面清理出一片空地,在那里搭建了一座二层的小木楼。
虽说是小木楼,可与武林古玩店相比,也不遑多让。
“真是有钱人,什么都敢做,一般人谁会在别墅后面再搞个建筑出来?”程东心中想到。
胡信之等人想必是常来,所以见得惯了,没有丝毫好奇的地方。
盛川走在程东的身边,为他解释道:“我爷爷一直想住的都是那种四合院式的平房,可毕竟他年纪大了,我爹妈也不放心,所以就为他买下这别墅,然后在后面盖了这座木楼,里面收藏了爷爷这些年倒腾的各类古玩,还有一些古籍什么的。”
程东颔首,笑道:“那可以算是个藏宝楼了!”
盛老听到他们的对话,喃喃道:“藏宝楼算不上,只是有那么一个地方,还有几件老古董,陪着我这个老东西。”
盛老这话说的幽默,众人大笑。
可程东却从他的话语之中听出几分凄凉。
儿女孝顺父母,这是理所当然的,可又有几双女儿能真正明白父母心中所想以及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呢?
“盛老,这楼叫什么名字?”程东好奇道。
“冠云楼!”
好霸气的名字,盛老果然是人老心不老。
程东随着众人进了冠云楼,见一层就是一个大书房,正对门口的墙根竖着一座老红木的博物架,上面摆放了各种古玩,古朴典雅。
一层右手边有一个大案桌,上面整齐地放着文房四宝,还有几本书罗列在桌角的位置。至于案桌后面靠墙的书架上,则摆放着各种古籍。
程东本身就喜好阅读,又因为专业的缘故,所以对中国古典文化尤其喜爱,闲来无事就喜欢逛逛书店、书市什么的。
此时见到盛老这一书架的古书,更有一种走不动路的感觉。
“哈哈,小东啊,一看你这个样子就是爱书之人。”盛老抚须笑道:“也罢,以后没什么事情啊,多到我这里来走走,我这里的书啊,任凭你借阅。”
程东激动道:“多谢盛老,我以后一定常来。”
冠云楼一层的右侧则是一个茶室,想来是盛老看书写字累的时候喝茶休息的地方,偶尔若是家里有知己朋友,比如胡信之来的话,也在那里待客。
“得了,咱们上二楼吧。”
盛川扶着盛老朝着二楼走去。
胡信之拉着程东言道:“小东啊,你可睁大了眼睛好好看啊,盛老的宝贝儿,可都在二楼呢。”
“是吗?”程东喃喃自语,不知道二楼又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他。
“我这二楼啊,比较简单,放的都是这些年经手的古玩文物,其中倒是有几件珍品,不过也就只好在这里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冠云楼的二楼相对来说就比较现代化了,四面墙除了朝阳的南边开着两扇大窗户,其他三面都列着博物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玩珍品,有大有小。
至于二楼中央倘大的位置,则摆放着一堂楠木的家具,包括椅子、脚踏、茶座、楠木花架等等。
程东啧啧称奇,这一套东西,且不说价值如何,单单将之凑齐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075楠木
楠木是一类常绿阔叶林植物,多生在亚热带,是我国珍惜树种,但绝对不仅仅局限于我国。
在东南亚的某些地方也有出产。
可楠木这类植物,却单单在我国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是和它的特性分不开的。
楠木在我国古代,主要作为家具原材料来使用,在我国各类传统家具中,楠木家具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楠木的本体树干通直,与其他树种相比,其木质结构均细、坚硬,经久耐用,不容易被腐蚀。而且其色泽均匀素雅,纹理细腻典雅,即便受到很大的压力也不容易变形。
当然作为家具原料,楠木在经过切割加工之后,可以保持切面光滑,并且其密度高、树木纤维紧凑,不容易被水浸湿,更不容易受到虫蚁的啃噬。
要知道楠木作为一种南方的树种,最初肯定是先被南人使用的,而南方天气潮湿,容易滋生虫蚁,如果木料不能抵抗虫蚁啃噬的话,必然造成一定的损失,甚至有可能造成房屋的坍塌,以至于家破人亡。
所以就这一点来说,楠木的作用在古人的建筑中绝对是至关重要的。
另外,楠木虽然本体坚硬,却因为纹理比较有条理,所以易于加工,而且其淡淡的香味也有利于避免蚊虫的侵蚀。
综上所述,因为楠木有那么多的优点,所以自秦汉以来就受到历代王朝贵族的器重,与皇室借下不解之缘,成为木中的贵族。
尤其是到了明清两代,楠木更是成为皇家专用的木料,民间若是有人敢砍伐或使用楠木,轻者斩立决,重者除却杀了本人之外,还有夷灭九族。
可见其珍贵。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楠木在明清两代又称为“皇木”!
细分起来,楠木又有三个类别,分别是紫楠、水楠以及金丝楠。
而其中金丝楠乃是楠木中的贵种,明清两代的皇帝无论是在修建大殿、庙宇或是皇陵时,不可或缺的就是金丝楠木的顶梁柱!
北京故宫太和殿的龙椅,其内就是金丝楠的胚,外面刷上金粉,外加雕龙修饰,才成为历代皇帝的宝座。
纵观中国历史,没有哪一种木料可以和金丝楠媲美的。
冠云楼。
见程东一直打量着这一堂楠木家具,盛老笑道:“别看了,这不是金丝楠,只是水楠而已。”
程东笑笑:“前几年一张金丝楠的桌子在国际拍卖大会上居然被拍到三亿的价格,虽然这一堂家具不是金丝楠,可纵观其数量和质量,还有手艺,绝对也是价值不菲啊。”
盛老站到一把水楠木椅边上,一边伸手轻抚,一边喃喃道:“楠木自古以来受到皇室的礼遇,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其作为材料的优势,楠木性温润平和,如同谦谦君子,恬淡虚泊,最是与世无争,可要是它真有灵,知道自己被恶炒到如此高价,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程东也是颇为无奈地点头,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可纵观今世,恐怕小人要多于君子吧?
如之奈何?
看完了楠木的家具,程东又被博物架上的一尊小鼎吸引,只见它高约有三十公分,三足而立,圆肚方口,倒像是三代的东西。
要真如此的话,那可就珍贵了。
汉季以下多精品、真品,可先秦的古玩文物之中却多神器,很多东西,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古人是用什么手艺来完成的。
比如出土于湖北的越王勾践自用剑,深埋地下数千年,可挖出来之后却依然削铁如泥,寒光闪烁。
而经过现代的科技测定,科学家发现在越王勾践剑的剑身上居然有一层含铬金属,但铬金属融化至少需要六千度啊,古人又是用的什么手段使之附着于剑身上的呢?
这本身难道不神奇吗?
“诸位,请看这边,这就是我请你们来的原因。”
程东正要细细研究一番这三足方鼎,却被盛老的声音吸引,朝着他说话的方向看去。
盛老站在一块汉白玉的基座前,至于刘正南、胡信之等人,则围在他身边。
盛川方才见程东一直盯着博物架上的三足方鼎看,所以没叫他,此时却伸手喊他快过去。
程东答应一声,几步奔到盛川身边。
汉白玉的基座上是一个一米见方的紫檀木底座,上面放着一个瓶状的东西,约有半米高,只是盖着红色的锦布,看不分明。
“盛老,都把我们几个带到这里了,您老还藏着宝贝呢?”刘正南玩笑道。
“嘿嘿,不是老朽藏着掖着,只是想让你们猜猜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盛老说罢,一脸笑意地看着众人。
董华沉吟道:“看这造型,虽不露全身,但就局部的线条来说,应该是……”
“慢着!”董华的答案刚要出口,却被刘正南拦住,道:“这东西就一个,你要是猜出来,别人还怎么猜?不如这样,咱们学学古人,每人那张纸写上自己的答案,然后一起公开如何?”
“我看这主意不错。”胡信之插嘴道:“反正这东西我是见过了,小川自然也知道,不如就你们两个和小东比如何?”
“这样盲猜,我怕自己会输的。”程东谦虚道。
“怕什么,咱们又不弄什么彩头了,输了就输了吧!”胡信之言道。
程东点点头,见盛川拿着三支笔三张纸分别递到他们的手中。
盛老道:“也不用多写,两三个字,大体猜出这是什么东西就可以。”
程东颔首,细细地瞧着这锦布中的玩意,乍一看外形,这就是一个瓶子,可要真如此简单,盛老也不会让大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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