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指正,犯人自己的供认要更有说服力,所以唐云瑾暂时也没必要走上公堂再多此一举地指正张虎。
张虎认完罪脸上一直处于呆滞的表情,显然是尚未从暗示中醒过来,也是唐云瑾不想让他再说多余的话,至少在离开公堂之前没人问他话就继续当个哑巴吧。
“大人!你看他们既然都认罪了!是不是至少该先打个一二百大板的!”外面忽然有人大喊一声。
紧接着其他人也如梦初醒得开始给大人提供建议,“对啊大人,在把他们定罪之前也该先打几十大板以示惩戒的!否则光把他们送进牢里什么苦头都吃不了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们迫害的人!”
“没错!尤其是陆芸!”张虎已经断子绝孙,也算是真正体会了一把男人最痛,受了苦头,所以打不打他他们要求还真不多,但对陆芸,是怎么都不能放过!这女人完全称得上是凌城最毒妇了!
“几十大板怎么够!至少要一百吧!”
“可是她一个女流之辈打一百大板会不会直接打死了?”
“怎么?这种恶毒女人你还同情她不成?”
“当然不是!到时候就怕秦家会出面吧……”
“她做了那么多缺德事,秦家还敢管?不是已经赶出来了,以后就和秦家没有关系了,没看今天秦家人也没人出面吗!不过要是真的直接打死了确实太便宜她了!”
“有道理!最好是天天打几十大板才痛快!”
唐云瑾,大人:“……”
大人脸上有些讪讪,第一次发现凌城的百姓原来也可以如此凶残,随随便便就要给人几十上百大板,不过他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合理并且很应该,自然不会反对,拍了两下惊堂木,朗声道:“好了!都别说了!公堂之上怎么可以如此喧哗!都安静一点!该如何公断本官自有主意!”
外面的人总算稍微安静了下来,大人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看了看自从认完罪就保持沉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得张虎,最后落在陆芸身上,道:“陆芸,你指使张虎做了那么多恶事,今日人证物证俱在,再抵赖也没用了,还是认了吧!”
陆芸一脸灰败,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颓然得跌坐在地上,眼神茫然。
大人继续道:“鉴于你所犯之罪行引起众愤,也的确很令人可耻,罪名不轻,为了不让人以为判的太轻,本官还需要花些时间继续收集罪证确保不会让大家认为我断案不公,在判罪之前,今日就先打你五十大板以示惩戒!”
正如百姓们说的,一百大板他也怀疑陆芸会不会承受得了,可不是同情怜悯陆芸,而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她。
官差们平日里行刑都很重,张虎的认罪又让官差们都难掩愤怒,下手肯定更重,一百大板?从没受过这种皮肉哭的陆芸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五十大板刚刚好,既不会威胁到陆芸的命,也能让她脱一层皮。
不管是官差,唐云瑾,还是外面那些人,对大人这个决定都很满意,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由衷地希望大人每天都能给陆芸五十大板!让她每天都屁股开花永不凋谢!
两个官差站出来抓住陆芸的肩膀,后者看着官差手里备好的粗棍这才面露惊慌地开始挣扎起来,“大人,大人不要打!我认,我认罪还不行吗,求求你了大人,别打我!把我关起来吧,把我关到牢里吧大人!别打我!”
哪怕是十多年前还不是秦家二夫人,只是秦家的一个长工时,陆芸的日子最多是辛苦一点,可也没受过杖刑啊,最多只和此时外面的人一样来凑热闹看过别人挨打,当时还觉得特别解气,可现在她能想到的就只有曾经那些它看过的人被打时的表情有多狰狞,满头大汗,咬破嘴唇,疼得脸色惨白,屁股上血迹斑斑……这种酷刑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连想都不敢想!
可陆芸越是露出这种惊惧的神情,在场的所有人便越觉得解气,现在在知道怕了?怕了就好!就是要让你怕,让你后悔!不过该打的还是得打,只有切身地体会过那种疼痛才能让陆芸长记性,不然就这么算了陆芸该以为自己做的恶事不是多大问题,是可以得到饶恕的了。
官差和大人都没有理会陆芸的惊叫挣扎,两个官差依旧稳稳地把再挣扎力气也远不及他们的陆芸压在地上,另一个准备行刑的人往手掌上吐了两口吐沫抓紧了粗棍,在陆芸惊恐的眼神中狠狠地对准陆芸的屁股打了下去。
“啊——!”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公堂,而且是随着棍子如雨般地落下,几乎不间断地在公堂上回荡着,一声接着一声。
棍子落下,惨叫声紧跟其后,陆芸那尖锐的声音配上凄厉的尖叫,震得人耳膜生疼,不少人一边看得大呼痛快,一边不得不捂住耳朵避免魔音穿脑。
唐云瑾也厌烦地皱起了眉头,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棉花团塞进了耳朵里,周围的噪音立刻小了不少,陆芸的尖叫声也跟猫叫一样毫无杀伤力。
官差和大人们都已经见惯了这种画面,半点反应都没有,也不对,反应还是有的,只是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暗爽解气的表情,陆芸叫的越惨他们越痛快。
呃……听起来似乎有些变态?不过谁让陆芸那么没人性呢,不会有人因为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去蠢到同情她的。
“求求大人……不要打……啊……了,好疼……我,受不了……了……啊……”陆芸便叫便断断续续地哭着求饶,可惜行刑的人没有半点减少力道的意思,大人更是没有开口叫停的想法。
如果陆芸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大人或许会生出点怜香惜玉的念头,但陆芸?没了那些上好的胭脂水粉遮盖脸上的皱纹,再加上最近在外面奔波出来的憔悴,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任谁见了都不会想多看一眼。
怜香惜玉?省省吧。怜惜她还不如怜惜一条母狗。
在打了不到十下的时候,之前似乎一直发着呆的张虎就被陆芸的惨叫声惊醒,有些茫然得看着陆芸被打,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亲口认罪以及画押的记忆再一次模糊,估计下次大人再问他画押的事情,给他看自己的认罪状,他还是会说不是他写的。
本来对陆芸就有着满身满心的怨恨,以前张虎自己也没少挨杖刑,知道那种痛楚,所以他此时也是解气的很,同样别指望他这种把害人当做乐趣的流氓会对陆芸有任何同情,在他心里,和他的断子绝孙的身心之痛相比,陆芸这根本什么都不算!
二十,三十……随着打的板子越来越多,陆芸的惨叫声,求饶声也弱了下来,到四十大板的时候已经弱得几不可闻。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当数到五十的时候,陆芸像是解脱了一样脑袋一歪,直接疼晕了过去。
此时她的样子和她之前回想起来的那些人的状况差不多,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屁股上已经看得见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了,看起来格外地凄惨。可是仍然看不出有哪怕一个人对她有一丁点的同情和不忍的表情,足以证明陆芸引起了多大的民愤。
有人看着陆芸疼晕了过去,反而感叹,“果然一百大板不可能啊……五十大板倒是有点太便宜她了。”
此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哪怕是少算一点,按照陆芸害过一个人打十板子,这五十大板也差得远了!
------题外话------
今天也只有一章。最近几天估计要调整一下状态,生物钟太乱,困得不行了==!
☆、269 再添神秘
打也打过了,该招认的也让张虎招认过,接下来也没戏可看了,大人说了句择日再定张虎,以及另外五个人还有陆芸的罪行便宣布退堂,外面的人群在原地一轮了一会儿,才三三两两得各自散去,还意犹未尽地和同行的人讨论着张虎和陆芸的事情。
唐云瑾看了眼之前陆芸躺着的地方,冷哼一声,摸了摸黑焰的头,转身离开。
经过今日,陆芸已经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等过几天官府这边给她定了罪,牢狱之灾肯定少不了,离开秦家以后陆芸固然是遭了些罪,但也只是相对于富贵之家的人骤然贫穷下来的苦难,真要说起来也不算是有多惨,也该让她体会一下当阶下囚的滋味。
不过,可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等让她‘享受’一段时间的罪人生活再放出来继续折磨。蹲大牢,这还只是个开始。
唐云瑾看着官府的方向,扯了扯唇角,陆芸,希望你能有所觉悟,苦难的日子才正要开始。
但接下来嘛,人弄到牢里就可以先放一放了,安家那边很快还有一场好戏看呢,可不能错过了。这一次她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就够了,她能做的已经做完,剩下的就是秦枭的主场,害过他的人,也该由他亲自收拾。
秦牧,安宏,一个都别想跑。
“小瑾,你怎么动手之前不提前通知一声,也好让我也去看看热闹啊。”苏尘遗憾地叹气,之前陆芸被官府抓走的时候他正在醉梦馆里整理上个月的账目,要不是官府那边退堂以后派人通知了他一声,又听馆里的客人提起,他都不知道她动作这么快,居然已经让陆芸被抓起来了!
“我会怎么做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吗,去不去看又有什么区别。”唐云瑾低头继续算着云记的账目,头也不抬地说道。
秦枭也坐在唐云瑾身边帮她整理着这个月卖出去的酒水库存,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导致云记生意大火,酒水卖的也是飞快,清算数目单靠唐云瑾一个人根本算不过来,云霄又要打理照看着云记的生意也抽不出太多时间帮她,秦枭理所当然地就接下来这个工作
苏尘啧啧两声,纠正道:“当然有区别,不是说陆芸矮了五十大板吗,能亲眼看看那该死的女人被打也是一件畅快事啊!还有那个账户,我可是听张大人说过,账户这半个月来一直都没认过罪,直到今天居然直接全部认了,张大人那边还派人过来问我为什么如此料事如神,他哪里知道真正料事如神的是你,不是我。我还纳闷你究竟是如何能肯定张虎一定会认罪的,又或者是你使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吗?小瑾,我可是好奇得很,你不打算替我解惑?我相信秦枭也一定很好奇!”
唐云瑾道:“你自己好奇不要把枭也拖下水。”
“怎么能说是拖下水,难道秦枭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苏尘瞪着眼睛看向秦枭,后者淡定地摇了摇头。
“不好奇。”就算好奇,在她没有主动说之前她也不想勉强她,何况那天在果园,虽然她并没有特别解释什么,但她做过些什么,他不说有十成把握说完全了解,也至少有八成。
苏尘眯着眼盯着秦枭看了好半天,忽然道:“我可不相信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除非……你根本早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该不会是小瑾已经告诉过你了吧!”
唐云瑾和秦枭手上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互望一眼,又默契地摇头道:“你想多了。”
“还说我想多了,看看你们这默契的配合,说秦枭不知情谁信?”苏尘哼哼两声,“好啊,你们居然合起伙来瞒着我,小瑾,就算秦枭是你未来的夫君也不用如此厚此薄彼吧?真是太让我伤心,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肯定不如秦枭,我早该料到的。”
唐云瑾嘴角抽了抽,放下毛笔叹道:“好了,别玩了苏大老板!到了合适的时机该告诉你的我一定不会瞒着你,枭我也没说什么,他知道的也都只是靠着自己的推断。”
“真的?”苏尘看了眼秦枭,后者点了点头。
苏尘立刻舒展了眉头,笑得一如既往得妖孽,“听你们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果然我在小瑾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是,你最重要了,现在可以不要再提那个令人反胃的女人了吗?”
“当然,我也不想再提了。”今天没看成陆芸的惨状,等下次再开膛的时候去看就可以了,反正他已经让张大人提前通知他了,这次总不会再错过。
唐云瑾把已经算清楚的账本合上,问秦枭:“安宏的寿辰是什么时候?”
秦枭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三天后。”
“三天吗……也快了。”唐云瑾冷冷一笑。
苏尘是不太清楚唐云瑾和秦枭跟安家有什么大矛盾,如果说是因为杨家班的事情,看起来也不像,他只能肯定地说,这两个人对安家的厌恶,不比对陆芸少到哪儿去。尤其是秦枭,以他想来沉着冷静,对任何事反对都格外冷淡的性格来判断,能让人感觉到他明显的情绪波动,足以想见他对安家的反感。
难道是因为安家一直想硬把安凝塞给他的缘故吗?可据他所知,秦枭和安凝是从小一起长大,哪怕一直只把安凝当做妹妹,也不至于讨厌到连带整个安家都不待见吧?
这么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边是过去安家曾经算计过秦枭!什么时候?在他印象里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在唐云瑾上位来到凌城之前的秦枭被人绑架差点死在外面的那一次。当时绑走秦枭的人都已经被抓,祸首虽然没抓到,但城里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有数,多半是秦家内部的一些人为了秦家的产业对秦枭下的手,他也觉得八九不离十,难道这里面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苏尘若有所思地看了面色冷峻的秦片刻,才转向唐云瑾,“小瑾,你对安家家主的寿宴感兴趣?就怕,以你和秦枭的关系,还有安凝的事,安家那边不一定会请你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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