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个,那就是死,或者生不如死,但是两种情况都没有在兰翊舒身上发生,她觉得实在是奇怪。
“那就——”王德邦长长的舒了口气,话都还没说完,看了苏心漓一眼,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他这样的态度,让苏心漓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忌惮,当然,还有对兰翊舒的在意。
王德邦听苏心漓这样说,再结合自己方才所看到的,他心里是觉得兰翊舒应该已经没什么事了,也就没有上前,他指了指被他带来的人看守住的此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些人如何处置?”
苏心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些个此刻就跪在地上,也不知道齐云齐磊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的手脚并没有被绑着,但是他们并不怎么能动弹,他们画着奇怪图纹的脸,不停的冒汗,苏心漓并不认为那是因为对自己性命的担忧,因为在她望过去的时候,那些人与她对视的目光并没有求饶,而是浓浓的不甘还有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憎恨,借着火光,她看的十分清晰。
都已经这样了,还想杀她吗?还真是不自量力的执着。
那些人看着苏心漓冷静又理智的模样,心里都生出了强大的不安,因为他们从来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如此的强大,在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后,这么快,就可以让自己恢复冷静,她们意识到,今日他们失败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来日他们的大业会有更多的阻碍,甚至会因为这个人毁于一旦。
苏心漓扭头,看着正前方还在烧的大火,因为她和兰翊舒都没有下令扑火,这么多人,一个去救火的人都没有,不过那些人倒是极为聪明,将靠马路两边的树都砍了,所以火势并没有蔓延,完全在控制之中。
火,已经烧了差不多三个时辰了,安静的夜里,还是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像是虫子被烤焦的声音,苏心漓听着,不由想到那些对她满是憎恨的人,觉得情有可原,他们多年的心血,一下就被她给毁了,干干净净,这次,那个人的刺杀应该是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吧,甚至是满盘皆输。
苏心漓忽然想到自己刚到这里时看到的场景,横七竖八的全都是尸体,有那些刺客,还有其他很多人,他们的死相都很惨,那些人,有不少,是兰翊舒的人吧,他们也算是为了保护兰翊舒而死,死也就算了,居然连个尸身都没有,苏心漓面对着燃烧的大火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眼兰翊舒的方向,虽然她已经交他离开了,不过兰翊舒并没有走,站在她右手边的位置,和她一样,都看着那燃烧的大火,她从他还有齐云齐磊他们的目光中读出了一种名为悲痛的情绪,苏心漓的心,不由的一抽。
她事先并不知道兰翊舒是怎么安排的,因为对他全然的信任,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了,他说什么她都相信,现在看来,他说的明显和这次的事情有很大的出入,其实,追根究底,这些人并不是因为兰翊舒死的,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或许他们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虽然一早就知道,苏心漓所要做的事情,必定要牺牲很多人,自己的目的地,很可能是用他们的尸体铺成的路,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是真发生的时候,苏心漓心里还是觉得惆怅,对人命,她始终无法做到轻贱漠视。
“一个不留,都杀了,尸体的话,扔进火里,全部,一把火烧了。”
对自己的敌人,她绝对不可能心慈手软,尤其是这样非杀了她不可的人,而且,她不可能留人让他去给这次事情的幕后主使通风报信。
王德邦一愣,百姓口中人人称颂的如观音一般慈悲的人下这样的命令,显然是在王德邦的预料之外,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呢,他看着苏心漓的背影,很快又了然了,能够周旋于后宫朝堂,爬上今天这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是心慈手软的等闲之辈。
“还有,管好你的人,今日的事情,一个字,也不准给我泄露出去!”苏心漓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王德邦,冷声命令道。
她要那个自信满满的人一无所知,她要他觉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要他觉得她是深不可测的然后害怕心慌,那样的话,他对定国公府的种种阴谋才会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
------题外话------
PS:兰公子是不怕蛊毒的
第两百二十四章:文帝动怒
第两百二十四章:
苏心漓见兰翊舒不舒服,早就让齐云齐磊带他回去休息了,不过兰翊舒却不放心苏心漓,坚持要留下,苏心漓虽然生兰翊舒的气,不过心里还是关心记挂着他的,而且她之所以这样生气,多半也是因为关心,她挂心兰翊舒的身体,见他固执的留下,也速战速决,她快速的交代了几句,不过就算心里着急,她做起事情来还是有条不紊的,也看不出来丝毫的慌乱,苏心漓吩咐完了这些事情后,兰翊舒又让稳重的齐磊留下,这才回去。
回到苏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了,回来的时候,苏心漓与兰翊舒二人是同乘一辆马车的,齐云赶的马车,水儿和林景则坐在马车里面,苏心漓一上了马车,就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背靠着马车,闭目养神,一副疲倦不堪的样子,兰翊舒就算想和她说话,也不忍心开口了,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苏心漓这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不想和他说话。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他们两个的耐心好,倒是忍住了,不过却急坏了一旁的水儿,不过水儿的神经再怎么大条也看出来苏心漓和兰翊舒的心情不大好,也不敢招惹,就只有和自己生闷气,她撅着嘴,瞪大着红红的眼睛,林景看的是心疼不已,因为时辰真的很晚了,都已经宵禁了,马路上除了巡逻的士兵,一个人都没有,四周围静悄悄的,就只有马车的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极为的清晰,衬的马车内越发的安静冷清。
流朱自回来后,就一直在苏府的门口守着,这大半夜的,她见有马车朝这边过来,快步上前,见赶车的是齐云,忙就跑了过去,马车刚停下,她就掀开了马车的帘子,马车上,苏心漓和兰翊舒已经睁开了眼睛,两个人的样子看起来虽然有一些些的狼狈和疲倦,不过人是好好的,并没有什么事,流朱见了,一直克制住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安静的夜里,全都是她呜咽的哭泣声,流朱这是喜极而泣,她满心想着的都是苏心漓和兰翊舒的安慰,根本就没有关心其他,也就没有察觉到苏心漓和兰翊舒之间的种种不对劲。
“小姐。”
流朱就站在马车外面,看着苏心漓,叫了一声后,她的眼泪流的更快了,到后面,直接哭出了声,她才离开没多久就想回去了,但是又担心自己会成为累赘,回府后,她回到院子等了一会,但是根本就坐立难安,她沉不住那气,这么冷的甜,这么晚了,她就一直在外面等,她心急如焚,分分秒秒,简直就是煎熬,现在见到苏心漓和兰翊舒回来了,她松了口气,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苏心漓站了起来,微弓着身子,看着流朱这样,她心里也觉得不好受,上辈子,她为了自己惨死,而现在呢,她跟着自己,也经常要遭遇各种危险,还要这样担惊受怕的,苏心漓觉得有些愧疚,但是这时候,苏心漓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因为兰翊舒,她的心情,也还是很乱的。
流朱扶着苏心漓下了马车,才一下马车,流朱就抱住了苏心漓,嚎啕大哭,因为刚刚才经历了同样害怕的事情,所以苏心漓极为理解流朱的心情,也不管这事大门口,现在这么晚了,她这么大的声音会惊扰到别人,她由着流朱痛哭,由着她发泄,不过流朱毕竟不是苏心漓,她的承受能力也是远远不及苏心漓的,在苏心漓没回来之前,流朱的神经一直都是高度紧绷着的,苏心漓这一回来,她这紧绷着的神经一松,就和琴弦似的,突然松了,从中间生生的断裂开,流朱因为情绪太过紧张激动,她一边哭一边说话的时候,忽然就晕过去了。
流朱晕过去后,苏心漓将她直接交给了水儿,流朱靠在苏心漓身上痛哭的时候,她就发现,那些守在门口的人似乎是有话说,有两个上前,欲言又止的模样,因为她没有开口,她就一直在她的身前,也就是流朱身后的方向站着,一直到流朱被水儿带走,抱了进去,他们才上前,不过他们都还没走到苏心漓身边呢,就有人冲了出来,那人身着一身灰衣,这样的衣裳,自然是极为低调的,不过那衣裳的料子一看就是极好的,而且衣领处和袖口处还用银线勾了边,最最重要的是那张脸,虽然看起来已经五十多了,依旧唇红齿白的,正是文帝身边的第一太监——李海福。
“苏大人!”苏心漓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时辰已经这么晚了,李海福一直都是在文帝的身边伺候的,他这时候应该在皇宫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她一听这又尖又细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
流朱方才又哭又说的,一句句都触动了苏心漓的心,她的眼眶也变的红红的,都是眼泪,乍见到李海福过来,她忙低头,用手将眼泪擦干,她正准备上前问李海福有什么事呢,才一抬头,李海福刚好从她的身边经过,跑到了兰翊舒跟前,她转过身,就看到李海福对着兰翊舒上看看下瞧瞧的,那眼神,满是关切和担忧,“兰公子,您没事吗?”
那尖尖的嗓,也透着紧张,兰翊舒站直着身子,摇了摇头,一派淡然,“无事。”
对兰翊舒,苏心漓还是没完全放下心来的,同时还有很多的疑惑和好奇,那蛊虫明明已经进入兰翊舒的身体了,为什么他会没有事呢?他那样的脸色,应该和那只蛊虫有关,但是苏心漓并不认为那个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花费这样大的心力,就是为了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好,她可没有忘记,那些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是一心想要将她除之后快的,那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兰翊舒到现在还好好的呢?
“那就好那就好,你无事就好。”
李海福拍了拍胸口,他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听他的口气,确实十分关心兰翊舒的状况,不过李海福为什么会这样关心兰翊舒?因为他是前太子的儿子吗?他知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是不愿意兰翊舒好的,毕竟,杀父杀母的仇恨,非同一般,他就不担心兰翊舒会对他的主子不利?苏心漓正思考这个问题间,确认了兰翊舒没事的李海福又转过身来,看向了苏心漓,“苏大人您无碍吧?”
他脸上带着笑,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多的不确定,在后宫这么多年,这太监总管可不是白当的,他的眼睛利着呢,他心中肯定,兰翊舒是必定不会让苏心漓有事的。
“我没事。”
兰翊舒对李海福的态度冷淡的很,而且说话的口气也不怎么友好,苏心漓却是不能的,她的态度一如以往,谦和恭敬。
“李公公您?”苏心漓想问李海福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苏府,现在看来,盐山山脉的那群羽林军应该是文帝派去的,文帝他似乎真的很关心兰翊舒这个侄子。
苏心漓话都还没问全呢,李海福就道:“皇上就在里面呢,他已经等了您和兰公子许久了,苏大人,请吧。”
苏心漓闻言,有些愣住,李海福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她都觉得奇怪,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文帝这么晚了还在苏府,现在都已经是子时了,文帝明日还要早朝,还是说他明日不准备上朝?
苏心漓越想越觉奇怪,因为文帝是个勤政的明君,就算是身子抱恙,他都是要早朝的,而且有早晚朝,几乎是不休息的,他因为什么而来?自己?还是兰翊舒?要说是自己的话,苏心漓觉得可能性不大,主子的意思就是奴才的意识,从李海福越过她关心兰翊舒的这件事情来看,与其说他是为自己来的,还不如说是兰翊舒,只是,如果只是叔侄关系,文帝对兰翊舒未免太好了,而且也有些兴师动众。因为愧疚吗?据苏心漓上辈子和重生后和文帝的接触还有外祖父等人的描述来看,他实在不是个会因为愧疚就就无条件让步宽容的人,从之前谢雨薇和长公主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苏心漓越想越觉得,文帝对兰翊舒,似乎有些关心过了头。
“既如此,就请公公前面带路。”
苏心漓福了福身,流朱一早就回苏府了,文帝来苏府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不过方才见到苏心漓的时候,她是在太过激动了,将文帝大驾光临苏府的事情完全抛到九霄云外了,等她差不多想起的时候,人已经晕了,苏心漓和兰翊舒刚一回府,马上就有人向文帝禀报了,文帝在知道兰翊舒出事后,也是心急如焚,听说苏心漓他们回来了,一心想要知道状况,但是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他们进去,就有些不耐烦了,立马就让李海福出来打探一下情况。
苏心漓说完,回头看了兰翊舒一眼,转身就跟在了李海福的身后,苏心漓转身刚走,兰翊舒快步就跟了上去,追上苏心漓,开始只是与她并肩走着,在入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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