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住满了,为了能抢到一个房间,客人们还主动加价,刘敬业很坦然的小赚了一笔。
刘敬业用这笔钱买了很多东西,傍晚的时候,他扔下了旅店里吓得不敢出门的客人,拎着一堆东西敲开了覃易生的大门。
他儿子叫覃东东,仍然在院子里,趴在小桌上画着彩笔画。
刘敬业从口袋里掏出全新的彩笔和一些绘画用品,放在桌子上,另外还有一些零食,小男孩怯生生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东西,很想要,但最后目光还是落在父亲的脸上。
覃易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小男孩兴奋的打开了一包薯条,抱着画笔爱不释手。
“谢谢你,请进吧。”刘敬业的周到让覃易生的精神放松了很多。
走进屋,刘敬业拿出一些熟食和一瓶白酒,轻松的说道:“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阻挡人吃饭。”
覃易生微微一笑,去厨房拿来了碗筷,两人没有太多废话,直接倒酒,举杯,干杯,豪爽痛快。
只不过气氛有些沉闷,因为两人谁也没说话,覃易生知道刘敬业的来意,因为他家的电视还开着。刘敬业也知道覃易生的顾虑,因为覃东东是那么的天真可爱。
两人三口喝掉了一杯白酒,剩下的白酒又分了,一饮而尽,半斤白酒,足以让大多数人情绪激动,神志不清。
但刘敬业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覃易生面红耳赤,双眼通红,他站起身,拉开电视机下面的抽屉,拿出一张照片,缓缓的擦拭着,上面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一个和睦又幸福的家。
“这是我的家,就因为那些恶魔而支离破碎,每当孩子问我妈妈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像被烈火焚烧。”覃易生激动的说:“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我知道,这几乎就是个梦,但却从未淡化过,反而一天比一天更强烈。”
“现在就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只是需要你配合。”刘敬业直言,道:“不过,整个过程,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因为我需要你以及你妻子的身份出面,才能让他们完全相信并且上钩,但你的孩子,我可以安排警方保护他。”
覃易生点点头,酒意似乎在刘敬业的话中突然消失了,他垂着头,又陷入了纠结与犹豫中,最终他一咬牙,道:“好,我同意,但你首先要确定我儿子的安全。”
“我现在就可以让警察把他带走。”刘敬业简洁的回答。
“我要知道你的全部计划。”
“你本来就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计划?”
“现在!”
覃易生曾经是个出名的生物工程研究院,曾经参与了很多专利项目,而且是核心主力成员,就是因为他的坚定与执着,认定的事儿就会锲而不舍。
所以,刘敬业趁热打铁,直接打电话叫来了袁笑盈,以及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覃东东虽然年纪不大,但却非常懂事,这可能和他被父亲独自带大有关系。
所以,他被袁笑盈带走的时候并没有哭闹,非常的配合,只是临走时说了一句:“爸爸,早点来接我。”
这是一个孩子对爸爸的期待,同时也是无形的重担压在了刘敬业的肩上,这个家庭本以不全,决不能再让他支离破碎。
人们走了以后,刘敬业和覃易生来到了他那简易的实验室,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刘敬业淡淡的说:“开始吧!”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请君入瓮
晚上七点三十分,本市电视台五个频道,外加本市论坛等网络媒介,同时播出了一个诡异的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工作室,光线也有些昏暗,唯有桌上笼子里的小老鼠仍然十分惹眼。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缓缓走入镜头中,没有拍到脸,只能看到他的手,还有手里的细微的银针。
银针透过笼子轻轻的刺了一下小老鼠,轻微的程度让小老鼠似乎都没有察觉人,仍然活蹦乱跳,可是没多久,小老鼠忽然抽搐着放倒在地,四肢朝天,剧烈的抖动仿佛调整成了振动模式。
电视机前和电脑前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这个实验和不久前播出的恐怖分子袭击的情况如出一辙,都是用病菌使人发生癫痫的情况。
人们开始怀疑,这是又一封恐怖分子的警告信。
但就在这时,还是那个白大褂,还是那只手,手里多了一只注射器,里面装着很少量的淡绿色液体,轻轻的注射到了小老鼠身上。
很快,小老鼠抽搐的频率开始降低,直至消失,没多久,它翻身而起,再次在笼子里欢腾起来,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人们很快明白了这个视频的含义,是有人在告诉他们,恐怖分子的病菌是有药可医的,有人站出来和恐怖组织对抗了。
镜头始终跟着白大褂的那只手,看着他转过身,缓缓将手中的注射器放下,这时,也不知道镜头是有意还是无意,同时拍下了桌上的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面容娇好,微笑中透着睿智与干练。
画面到此结束,就像一剂强心针,给处在极度恐惧中的本市市民带来了安慰与希望。
陈雨欣从播放室走出来,这段视频是刘敬业用手机发给她的,她看后立刻发给领导,然后才能如此大范围的播放。
而陈雨欣现在担心的是,刘敬业这明显是要公然对抗那个细菌组织,她非常的担心,知道其中必然蕴藏着极大的风险,可是当她打电话给刘敬业的时候,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不会为任何事情分心的。
陈雨欣怅然若失,站在窗口前,眺望着北部山区,浓重如墨的乌云缓缓从山后涌动而来,必将有一场旷风暴雨来临。
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希望你平安无事,我已经请好了假,等你回来,好好陪你。”
同一时间,袁笑盈也在某医院的顶楼眺望着北方,那浓重的乌云让她内心有种压抑不住的慌乱,眼皮在不停的跳动,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低声道:“神枪手,祝你好运!”
某ktv的包厢中,林胜男已经从急性肠胃炎中痊愈了,正带着手下兄弟喝酒庆祝,他们刚刚谈妥了一笔生意,老家来的壮男们也开始融入其中,势力正在飞快的形成,另外今天他们还成功与主管相关部门几位领导取得了联系,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可就在众人起身碰杯,预祝美好未来的时候,林胜男的杯子只是轻轻一碰,竟然被撞得粉碎,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手,鲜血沿着手腕流淌,有种不祥的预感将她笼罩了……
另一方面,在一座豪华的别墅中,来自欧洲高档的真皮沙发上,一个穿着名牌的女人忽然狠狠砸碎了手中的酒杯,猩红如血的红酒洒落在高级的毛毯上。
女人怒不可遏的看着视频中定格的画面,正是覃易生妻子那张泛黄的照片。
“叛徒,这个可恶的叛徒,竟然将我们的秘密告诉给了他的丈夫。”女人怒不可遏的说道?:“他的丈夫也是行内人,并且研制出了迅速遏抑病菌蔓延,解除症状办法的药物。这女人是几乎是所有细菌研发的参与者,她到底传递出去多少信息,难道是全部吗?”
女人在一个人自言自语,身边并没有任何人,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画面上的照片之后,她冷静下来,拿起手边的电话,道:“你看到刚才的视频了吧,立刻给我把这个家伙找出来,干掉他之后,毁掉一切资料,我们的秘密决不能外泄。
不要用我们的手段,对方肯定均已研究出了解药,用最强硬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去,对,就叫他们去动手,你也跟着一起去,要认真检查,确认没有任何资料外销,并毁掉他的一切研究成果。”
女人冷冷的发布着命令,事情瞬间超出了她的预料,就在快挂断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什么,立刻道:“对了,还有那个张子豪,他已经没有价值了,尽快除掉他,”
对方问道:“可是首领,若他现在已经被衙门保护起来了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强攻衙门吧?”
女人冷静的说:“绝对不会,若是他已归顺衙门,刚才的那段视频就会由衙门用正规的方式来公布,这样缓解民众恐慌的效果会更好,更有说服力。
很明显,他这么做就是在向我们挑战,想要逼我们现身。”
“他为什么这么做?”对方不解的问。
女人怒道:“笨蛋,他当然是为了复仇了,你忘了照片上那个女人了吗,可是被你亲手扔下海的。”
对方沉默了,女人更生气了,她怒吼道:“你在害怕什么!有他们帮助我们,你有什么好怕的。快去查出这个人的具体位置,越快行动越好,不能让衙门有喘息之机。”
“是,首领。”对方说道:“请问首领你要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对方是来复仇的,我担心首领你的安危。”
“知道我是首领的一共就三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你是唯一一个,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找我的。”女人淡淡的说,但其中却透着森寒的杀意。
对方噤若寒蝉,连忙表态:“首领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誓死效忠。”
女人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她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长裙滑落,露出了一双圆润的小腿,皮肤光滑细腻,嘴唇比红酒还要嫣红,只听她喃喃自语道:“事情结束后,这个家伙也要做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只是大意的露面一次,险些被那个怪物一般的男人干掉,以后决不能在冒险了。”
就在他们开始着手寻找覃易生的时候,刘敬业也忙碌着,开始为短兵相接做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细菌组织加快了节奏,接二连三的黑掉了电视台和诸多网络平台,发布了各式各样街头恐怖袭击的视频,受害人出现了不同情况的病症,而且越来越厉害,其中还有一人当场死亡。
警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展开了更犀利的地毯式搜查,只可惜一无所获。
而更坏的消息是,原本以为掌控了一名恐怖组织的暴徒,张子豪,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病房中,没有人知道原因,表面没有任何伤口,法医解刨检验也没能查出原因,这让带队守着张子豪的袁笑盈无比的愤怒,又无可奈何。
不过好消息是,每当恐怖分子传出一个视频,那神秘的白大褂也会同时传来针对性的视频,不管对方使用了怎么样的病菌,他手中的针剂都能瞬间化解病症。
只不过,恐怖分子发布的视频是以人背*景,而白大褂发布的全部是小白鼠。
这让很多人开始质疑,白大褂虽然有针对性的药物,却始终没有正式公开,只是对小白鼠管用,可能还在研究阶段。
原本开到希望的人们,又再次陷入了恐慌中,整个城市几乎变成了空城,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而更可怕的是,因为这次事件,很多原本准备来本地投资的大商团,还有数以千万计要来度假的游客,全部都望而却步,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
衙门无法承受如此大的经济损失,据袁笑盈透露,衙门已经偷偷发声,想要和恐怖分子取得联系,准备破财免灾,一定程度上答应对方的要求。
就在这时,刘敬业将覃易生研究的疫苗和解药,通过袁笑盈送到了衙门领导手中,经过临床试验,确定真实有效,顿时让悲观的衙门起死回生,开始大肆渲染和宣传,正能量在迅速传播开来。
一番隔空的斗智斗勇之后,刘敬业也终于做好了准备,看着漆黑的夜空,他低声道:“短兵相接的时候终于要来了。”
覃易生站在他身后,紧张的身体都有些颤抖,手里始终紧紧握着那张全家福照片,接下来的事情会给他带来两个结果,一,他手刃仇人,让妻子含笑九泉。二,就是他下去陪妻子,原本就不完整的家庭会彻底支离破碎。
这么多天他始终备受煎熬,但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临了,他仍然无法放松,但却有一团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燃烧着,越烧越旺。
刘敬业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回车键,又一条视频传了出去,始终是同一个账号,同一个ip,虽然位置在不断变化,但无线网络地址不会改变。
“他们早已经锁定了这个ip,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凭借无线网络发出的信号源追踪到这里,希望一切顺利,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二百一十二章 激战
午夜十二点,夜,漆黑如墨。
刘敬业与覃易生站在一栋停建的大楼里,原本是一座商场,因为资金问题而被迫停工,工人也都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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