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立即就起来。她猛地跳开了去,“义父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也给义父说过不会让小柔嫁给你,义父同意了!”
“是吗?丞相大人可没有说过,不让你嫁给我。”杨孜墨说道。
容绾如遭雷击。她闻言忽的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说那句话以后,宇文泰只是说了她自己拿主意就可以。意思就是说她可以不嫁,但也可以嫁。她和崔沁柔不同,崔沁柔是崔家的,不是完全受宇文泰掌控,
可她是宇文泰的义女啊,如果不嫁杨孜墨是没有什么的,可嫁给了杨孜墨是百利而无一害,就好像是杨家归顺了宇文家一样,而且如今这形势,如果孤濯就这样贸贸然的现身,那宇文泰大概是不会放过孤濯吧?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一想到孤濯在潼关露面,就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我……”
“你什么?”杨孜墨再次靠近了她,这会儿她却像是呆住了一样不动了,他低头瞧着她,低声道,“嫁给我,到时候丞相大人如果要对付他,说不定,我会放他一马,虽然不会去帮他,也至少让他少了个劲敌!”
容绾想不通杨孜墨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嫁给他,可是她知道他一定没有打什么好主意,而且就算是答应了他,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孤濯的。
所以这件事不用多考虑,但是孤濯却让她非常的担忧,孤濯不是冲动的人,不可能只是为了她就会暴露身份,因为他们两如果成亲根本不用太招摇,而她也不求太隆重的仪式,只要明媒正娶就行,但是如果有使臣跟随孤濯而来,那孤濯的身份必定会暴露,那他如果要暴露身份来,那必定会被宇文泰和杨孜墨视为眼中钉,最重要的是,他是为了什么而决定暴露身份呢?在东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容绾像个木头一样呆滞在原地。
杨孜墨以为自己说的话,她听进去了,便笑道,“如何?”
容绾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不如何,你不要想哄骗我,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杨孜墨闻言一顿,随后是笑了起来,“你拒绝的这么快,到时候可别后悔。”
“我既说得出这句话,就不会后悔。”容绾说道。
杨孜墨面色沉了沉,“好!”
杨孜墨重重说了一个好字,便甩袖转身离开,速度之快,让容绾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杨孜墨本人了,因她没有想到杨孜墨竟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她想错了。
杨孜墨当天就带着人离开了崔府。
崔沁芳害怕杨孜墨再来,就赶紧带着崔沁柔离开了潼关的崔府,赶往了长安的崔府。
容绾便带着人回去了回春堂。
因为容绾不在,回春堂多多少少是有些冷清的,因一个医馆如果没有一个医术上佳的大夫,那想要经营下去是很艰难的,好在许良与其他学徒都很用心也很刻苦,将回春堂打理的非常好,许良带着一群学徒将回春堂撑着,虽然没有她在,倒也相安无事,而她的名气大,就算许良一行人学识不够,找人帮忙看病也很方便,不能医治的病,便不接。
与其他医馆相比,回春堂的门庭很清冷。
但是,容绾越距离回春堂近一步,熟悉的感觉就会增加一倍,恨不得一步就能跨进回春堂里面,她好像是将回春堂当做了自己的家一样,这会儿回到回春堂竟然有一种回家的亲切感,
“小伙子,回春堂如何看诊的?”瞧着一行学徒低头看药,给病人瞧病,容绾笑着唤了一句。
容绾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本来就不热闹的回春堂内每个人都听到她的声音。
回春堂内众人闻言,神色先是一顿,随后是惊喜了起来,一行人抬起头来,除了在给病人诊脉的那个学徒,其他人都是围了过来,
“姑娘,你回来了?”
“姑娘,我们好想你?”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这些人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都没有抛弃回春堂,是早就已经融入到了回春堂中,就好像是家人一样。
这会儿重逢当然是倍感亲切了,容绾笑眯眯的跟他们说了会儿话,就问道,“回春堂近来如何?”
“还行,就是姑娘你此刻看到的这样。”许良说道。
那边给病人诊完脉象的学徒,给病人抓好药也凑了过来,“不过潼关就不太太平了。”
“怎么说?”容绾这次回来回春堂除了要看看回春堂好不好,还要问问潼关的近况,她之前跟随大军离开潼关有几个月,这边的事情是一点儿也不清楚的,如今回来以后,与她想象的差别有些大,所以她想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L
☆、542
怎么可能不怕啊!
容绾暗道,却似是被他感染,莫名的镇定了下来,她愣愣的被他拉着往地牢那边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去到地牢中的杨孜墨,竟然又出来了,并且神色阴沉,看样子好像方才下到地牢中,并不如意。
容绾就纳闷是怎么一回事了!难道杨孜墨没有见到倾城?可她一个时辰前,才见过倾城的啊?
果然如容绾猜测的一般,杨孜墨冷冷的盯着孤濯,“人呢?”
“我说了没有,你不相信,这会儿你自己亲自搜过了,怎么还问我?”孤濯神色亦是冷了下去,很显然,杨孜墨已经将他的耐心耗完了。
杨孜墨死死的盯着孤濯瞧,好似要将他的身上瞧出洞来,却是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确切的说他这会儿已经无言以对。
从其他地方搜完了人过来的随从,这会儿都已经赶回到了杨孜墨身边。
杨孜墨这才冷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请少将军赎罪,卑职等都没有找到人!”随从中其中一人说道。
杨孜墨一瞬间脸上的冷然好似要结冰了一样,片刻后,他喝道,“我们走,回府!”
“杨少将军就打算这么走么?”孤濯却出言阻止道,“别忘了你刚才说过什么!”
杨孜墨顿了顿,纵然有万般不情愿,却终究是一咬牙,说道,“放人!”他说话间,就已经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答应孤濯那么爽快,但是既然答应了。他就要做到,若是以往都是由他说了算,他大可以反悔,可今天不同,这里有这么多人,他不能失信于对方,让自己人觉得他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否则往后他的威信就大打折扣。并且孤濯如今的身份,也不是他说反悔就能反悔的,孤濯是敌对国的大将。背后又有他有所害怕的势力,他若是单方面的反悔,孤濯可能会和他不罢不休,再者。如今他的爱弟杨坚还被宇文泰以陪同宇文邕的理由扣在府中,他不能轻举妄动!
杨孜墨说完。就打算离开。
容绾却及时的出声,“杨少将军!”
杨孜墨脚步一顿,不耐烦的问道,“如何?”
“你别忘了。要送十倍的东西来,你方才说过,今天没有搜到人。那就要赔我听雨轩十倍的物品!”容绾说道。
杨孜墨闻言恨不得将自己打死,他刚才到底是为什么要答应这个女人要赔付她十倍的东西?尽管他并不是赔不起。可他不想将自己的银子送给容绾和孤濯用,这比割他的肉还要难受,可是答应了,就得作数,
“好!”他这会儿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呆了,今天就是为了来搜个人,就赔了犯人又银子,真是倒霉,不过也就是他如今处处受制于这些人了,倘若他日让他重新得会了权势,他必定将孤濯和容绾碎尸万段。
心里这样嘀咕了一会儿,杨孜墨才好受了许多,脸色铁青的离开了听雨轩,却吩咐了士兵在听雨轩附近把守,好像是还在等待机会,将倾城给救出去一样。
容绾本来看见听雨轩被杨孜墨弄的一片狼藉,心里非常的不痛快,可这会儿杨孜墨非但要赔钱,还脸色十分难看,想必杨孜墨的心情比她还要糟糕吧,一想到这里,她就不难过了,如果毁掉听雨轩的东西能换来十倍的银子,又能让杨孜墨不开心,那他赚了!
于是,容绾的脸色此刻还算不错,“你们都去收拾吧,明天等杨少将军赔款咱们再买新的东西。”
说完,容绾就想要下去看看地牢里究竟有什么蹊跷,竟然让杨孜墨大费周章的都没有找到倾城。
然而,胡来,玉珩一行人已经被放了进来。
胡来,和玉珩一行人,头发披散,衣衫褴褛,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伤痕累累,想必这段日子他们吃了不少苦头,被杨孜墨用了不少刑罚吧?
胡来,玉珩一行人,进来就对孤濯施礼,
以玉珩为首,“少主!”说完,他又对容绾施礼道,“少夫人!”
胡来以及一行将军府的护卫至今都还是云里雾里,但是瞧见玉珩这番举动,也跟着道,“少主,少夫人!”
孤濯点点头,神色不太愉快的说道,“辛苦你们了,让你们受苦了!”
“应该的。”玉珩说道。
“快去疗伤,然后好好休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孤濯说道。
玉珩点头,然后带着一行人跟随听雨轩的护卫到旁院去疗伤,洗漱,用膳,休息,睡觉了,他们这些人中有许多不是孤濯的亲信,所以,孤濯不会将他们放进听雨轩的内院。
等他们走后。
容绾就迫不及待的下到了地牢之中去,却发现牢房中空空如也。
孤濯也跟随她一起下来,见她纳闷,就笑道,“人已经移走了!”
“你怎么知道杨孜墨会来?”容绾诧异的问道。
“你忘了,我在杨孜墨身边安排了人,他有什么举动,我都一清二楚,就在一个时辰前,我收到消息以后,就让人将倾城弄走了,只不过时间紧迫,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他刚才都跟媳妇儿商量成亲的成事儿去了,哪里还会记得有这么个倾城,交代给仆从安排以后,就抛到脑后了。
“原来如此。”容绾点头。
今天出了这么一些事情,容绾的心情是起伏不定,这会儿却是终于安定了下来,因如今非但将倾城抓来问了个清楚,还将胡来他们也给救了出来,虽然倾城背后到底是效忠于谁,或者说她背后除了杨孜墨,还有什么靠山,还没有查出来,但今天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只要他们的人没有事,那就是万幸中的万幸。
容绾与孤濯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这边的凉亭,临湖泊的院子都已经打扫好了,事实上这边并没有多少装饰品,所以毁坏的不严重。
屋子还没收拾好。宝儿在凉亭里等容绾。见她出来就跑了过去,“姐姐。”
容绾摸了摸她的脑袋,应了她一声。就吩咐道,“吓坏了吧?”
宝儿抿嘴儿点点头。
容绾就安慰她一般的笑了笑,“别怕!他们不会再来了!你去歇息吧,如果睡不着。就再看会儿书。”
宝儿向来乖巧,亦对容绾信任无比。本来是很害怕的,可听到容绾说他们不会再来了,是放下了心来,她刚才大闹了一番。这会儿早就累了,便进了屋子,等着丫鬟将屋子打扫好就去睡觉了。
“你把倾城弄到哪里去了?”容绾问道。
“先将她送回东魏。”孤濯说道。“你就不要操心她了。”
容绾闻言不言不语。
孤濯眉头略微皱了皱,“怎么?你怕我会放过她?”
容绾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在想,胡来他们都回来了,什么时候能把姐夫也救出来就好了。”
“这个就要看什么时候能查清楚,对方究竟是谁,猜测到了慕容氏的多少事情。”孤濯说道。
容绾点点头,然后看向孤濯,“你会杀了倾城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孤濯轻抿了薄唇问道。
容绾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想要放了她吧?”孤濯好像是猜到了容绾的心思,诧异的问了一句。
容绾抿抿小嘴儿,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想放过她,可是觉得她罪不至死,杀了她又好像太过了!”
她终究是狠不下手来,不过她毕竟是大夫,被职业所感染也是正常,
孤濯神色放松下来,“这一切都随你,如果你不想杀她,就下点儿毒控制她,或者将她送到烬地去。”
烬地!
容绾听到这两个字,就浑身一凉,亦打了个哆嗦。
孤濯察觉到她的异样,忙问道,“怎么了?”
容绾慌忙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将她送到烬地,好像比杀了她还要惨!”
孤濯无奈,“那你说如何呢?”
容绾就是不知道才问他的,她知道许多折磨人的方法,那些都是曾经别人折磨她,亦是她为了自保折磨自己的方法,更有那些官兵折磨其他犯人,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可怕的刑罚,可是真到了要她去做的时候,她又下不了手。
孤濯见她不说话,就深沉的说道,“对待敌人,就要狠,不要优柔寡断的。”
她懂,
要么狠,要么忍,要么滚!
可说起来容绾做起来难,但她终究是说道,“她知道的太多了,如果留着,纵然是送去烬地也不安全,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所以就直接杀了她吧,给她个痛快也好。”
孤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对!”不过她身为大夫,做这个决定想必很难,因这会儿她的脸色都已经有些白了。
说话间,玉珩竟然已经上完了药,换了衣裳过来了。
玉珩走过来,施礼道,“少主,少夫人!”
“恩,起来吧。”孤濯兴许是怜惜下属,知道玉珩受了伤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23页 当前第
299页
目录 上一页 ← 299/32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