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你,她可能在死了之后也不得安宁!”
“先帝登基,哀家看在你的份上求了先帝追封你生母为贤妃,还让人去西北将她的灵柩迁往皇陵,可是哀家没想到当日哀家的一番好意竟然得到如此回报!”明睿太后恼怒道:“永寿,哀家能够让你生母得享死后尊荣,也能够将她挫骨扬灰!”
“你敢——”永寿公主冲向明睿太后,神色狰狞可怖。
柳桥挡在了明睿太后面前,“你再敢伤及太后,如今所说的一切必定会成为现实!”
永寿公主顿住了脚步,目光中的憎恨却是有增无减。
“来人!”承平帝脸色也铁青了起来,喝道。
随后,两个侍卫上前。
“将永寿公主给朕压出去!”承平帝喝道。
两个侍卫上前擒住了永寿公主,将人押着出去。
“韩氏,秦帧,事情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你们要是敢动我母亲分毫,我就算死了也会化作厉鬼来找你们!”
明睿太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颤抖,当日她就该斩草除根!
“母后。”承平帝上前。
明睿太后目光扫向承平帝,“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皇家的颜面不容损伤。”承平帝正色道,“朕会命她去皇陵为父皇守灵!”
“你妹妹差一点就死了!”明睿太后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永寿心怀怨恨,留下来必定是个祸害!”
承平帝沉吟会儿,“母后,先安乐伯为父皇出生入死多年,最终还为父皇而死,若是处置了永寿,朕担心别人会说皇家容不下一个寡妇,军中也恐怕会出现问题。”
“你——”
“母后。”柳桥开口道,“皇兄说的没错,虽说先安乐伯已然去世多年,可是毕竟是先帝的左膀右臂,在军中必定有不少的声望,如今永寿公主虽说已经认了,可毕竟没有实际的证据,便是证据,也难度悠悠众口,我也不想我方才回皇家便断送了自己皇姐的性命。”
她恨永寿公主吗?
自然恨。
只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更重要的是,永寿公主的确杀不得。
除了承平帝所说的顾虑之外,还有皇家其他成员需要顾及。
她一回来便要了永寿公主的命,就算错得是永寿公主,可其他人会怎么看她?她毕竟没有死成,若是永寿公主死了,皇家的其他人只会觉得她心狠手辣。
自然,不心狠手辣在皇家是活不下去,可是,都得有一张好的皮遮盖着。
最重要的是,易之云从武,便是先安乐伯的影响日渐衰微,可难道将来不会碰上当年的旧部,到时候岂不是个易之云找麻烦?
别的不说,永和公主的驸马万将军跟先安乐侯据说便是生死兄弟。
明睿太后看着两人,“难道就这样放过她?!”
“皇兄不是说要罚她去皇陵守灵吗?”柳桥微笑道,“这般的惩罚不算轻。”
明睿太后心中恨怒难消,可是承平帝这般说,柳桥也这般说,她如何还能再坚持下去?不过到底还是迁怒了承平帝,“你自己处理吧!阿桥我们走!”
柳桥对承平帝点了点头,方才扶着明睿太后离开。
回到了偏殿,柳桥又劝了许久,方才让明睿太后情绪平复下来。
“你跟你皇兄做的这些事情为何瞒着母后?!”
柳桥愣了愣,随后道:“也不是故意要瞒着母后,只是若是被母后知晓的话,母后定然不准我这般冒险。”
“你还知道冒险?”明睿太后又是着急又是心疼,“若是永寿下手再狠下,你……你若是出事了,让母后怎办?”
“有皇兄在,我怎会有事?”柳桥笑道,“如今也是真的没事。”
“阿桥……”
“母后。”柳桥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不想日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这下好了,人找出来了,往后便不用总是想着暗地里是不是有人在谋算着害我。”
明睿太后闻言心中一痛,“都是母后不好。”
柳桥摇头,“母后也不想的。”
“母后不是一个好母亲,当年没保护好你,如今还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我不是没事吗?”柳桥打断了她的话,“母后,你不必自责。”
明睿太后眼眶湿润,“以后母后绝对不会再让人伤你!”
“恩。”柳桥笑着应道。
结果虽不能快意恩仇,畅快淋漓,只是暗地里的人终究是揪出来了,往后也能睡几个安稳觉,虽然也不能说是完全安全了,但是其他的敌对之人也都在明面上。
不怕明面上的敌人,就怕暗地里的老鼠!
如今,她便等着易之云回来然后一起回家。
只是……
明睿太后知晓了这事尚且训她,更何况是易之云。
若是他知晓了,怕是会生气!
好在他回来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抚。
不过很可惜的是,她这个希望落空了。
便在第二日傍晚,易之云便回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柳桥愣住了,而还没等她开口,便被紧紧地搂入了怀中,她愣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怎么这般快就回来?”
易之云松开了她,却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她,“可还好?”
“恩。”柳桥点头,心有些虚,“易之云……”
“太医说你的伤势如何了?”易之云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继续问道,神色严肃冷静。
柳桥心越发的虚,“太医说很好,不信你问问?”
“好。”易之云应道,随后果真让人请来了太医,仔细认真地听了太医讲了一遍柳桥的身体情况,“多谢太医。”
太医告退。
柳桥看着他,“易之云……”
“时候不早了,我得出宫了,否则宫门便会关了。”易之云还是没跟她说完话的机会,“你好好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开。
“易之云——”柳桥下了床榻穿鞋要追出去,可是追到了门口,便不见他的身影了。
糟了!
糟糕了!
气的不理她了?!
可是……
这语气也不像是,难道有什么事情?
柳桥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第二日,永寿公主的事情落下帷幕了,皇帝放了她回府,随后,永寿公主府邸对外宣布说梦见了先帝,要去皇陵给先帝守灵。
永寿公主被入夜被召进皇宫,两日两夜没消息这事大家都知道,如今出宫了便说要去皇陵守灵,这便更加不对劲了。
公主虽说也是皇家的人,可毕竟已经出嫁了,去皇陵守灵终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况且,好端端的区守什么陵?
众人纷纷打听,最后也是打听出了一丝风声。
据说永寿公主与永安长公主遇刺有关系,至于具体的关系,便打听不出来了。
不过安陆侯府却因此而松了口气,永安长公主遇刺一事,他们总算是撇清了关系了,倒是安乐伯府开始恐慌起来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永寿公主为何去皇陵为先帝守灵,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永寿公主得罪了皇上,而安乐伯府没了永寿公主的庇护,将来便难以在京中立足。
不,还有一个希望。
景阳公主。
安乐伯薛彦当即便将小儿子叫回来,“你进宫去找景阳公主,将婚期定下来!”
赐婚的圣旨收回去的可能性不高,但是一日没定婚期终究是不安稳!
二皇子估计不能赶回来过年,但是什么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一定有章程的,便是一定要等到他回来才大婚,那至少也得将婚期定下。
薛行之面色有些沉,自幼在永寿公主膝下长大,养成了他傲气的性子,当日尚景阳公主一事他本就不满,谁愿意自己的妻子心里有另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可是这事是永寿公主跟荆皇后的主意,他是绝对反对不得的,可是若是要他主动上杆子去求婚期,他做不到!“父亲,婚期一事内务府跟礼部自然会定下来!如今我们该做的是谋御林军统领一位!”
那易之云被撤职,若是他能够取而代之,那便是搬回了一筹!
薛彦气结,“你——”他虽然文不成武不就,这辈子怎么也不可能如他弟弟一般建功立业,可是也不是傻子,小儿子的确有几分本事,但是要当御林军统领那还早着呢!只是这话如今不能说,“你既然想要御林军统领一职,那就更应该早些与公主大婚!”
薛行之听了这话脸色骤然黑了,他还没有忘记当日奚落易之云靠裙带关系往上爬,如今他若是靠景阳公主才得到这个位子,那岂不是自取其辱?!“父亲放心,便是没有景阳,孩儿也一样能够……”
“能够什么?!”薛彦恼怒,“你凭什么去夺这个位子?你是立了军功还是得了陛下的宠信?”他就不该将他放在永寿公主府养大,养大了他的心,让他竟然如此痴心妄想!
“父亲……”
“如今永寿公主去了皇陵守灵,你不适合再住在公主府!”薛彦沉声打断了他的话,“明日就搬回来,然后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等着成亲,待成亲之后,我会找门路送你进御林军,至于统领一职,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父亲——”
薛彦没有理会他,起身拂袖而去。
……
荆皇后虽仍尚在禁足之中,但是也并非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尤其还有一个景阳公主在身边,“你说永寿去了皇陵守灵?”
“恩。”景阳公主如今的性子是沉了许多了,“母后,儿臣打听过了,永寿姑姑可能跟围场里的行刺有关系……那夜永寿姑姑被召到了慈安宫之后便不知所踪,后来出宫便说要去皇陵……母后,这是不是真的?永寿姑姑为何要杀……那个人?”
便是性子沉稳许多,可是那句姑姑始终叫不出来。
荆皇后脸色很难看,她已经这样了,如今永寿公主出事了,便是说之前她庆幸女儿有了依靠一事都成了泡影!“永寿——”
“母后……”景阳公主的脸色有些白,“永寿姑姑会不会是为了我才去……杀那人?”
“这与你有何干系?”荆皇后当即道,“你别多想,更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些话!母后不知道永寿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绝对不会是为了给你出气!”
“可是……”
“景阳!”荆皇后打断了女儿的话,声音中有着一丝苦涩,“如今连你永寿姑姑都出事了,母后又是这个样子,将来便没有人能够护着你了!景阳,你去找你父皇,给你父皇认错!”
“认……认什么错……”
“就将你刚刚的话告诉你父皇!”
“可母后不是不让我说吗?”
“其他人自然不能说,可是在你父皇面前可以说!”荆皇后道,“你父皇必定是知道永寿为何要这样做,你去跟你父皇认错,便会让他觉得你懂事了!你跟薛家的婚事……”
“母后,儿臣不想嫁给薛行之!”
荆皇后苦笑,“景阳,圣旨已下,没有回旋的余地,你父皇将永寿送去皇陵,便是不想将这件事闹大,若是你悔婚,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你父皇不待见永寿?到时候皇家的颜面便会扫地!景阳,你父皇最在意的便是这大周江山还有秦氏皇族的颜面!这也便是母后只是被禁足的根本原因!”
“可是母后……”
“难道你还在想着那易之云?!”荆皇后怒道。
景阳公主咬着唇,“母后,我没有!”
“景阳!”荆皇后握着女儿的手,既是生气也是心疼,“别说现在我们的处境有多艰难,便是将来你皇兄……大事的成,你跟那易之云也绝对不可能的!景阳,母后也不想承认这件事,可是,他现在是你姑姑的夫君,是你的姑父!”
“母后,我不是想着他,我只是不想嫁给薛行之,母后,我不喜欢他!我不……”
“景阳!”荆皇后打断了她的话,“圣旨下了,你就只能嫁!况且薛行之并不差,如今虽然没了永寿的庇护,可是他本身便不差,将来你们成婚了,让你皇兄对他照看一下,将他收在旗下,假以时日,他必定胜过那易之云的!”
“母后……”
“不必再说了!”荆皇后道,“你现在就去乾元殿,景阳,不要再任性了!”
景阳公主双眸含泪,明显还有着不甘,可是看着母亲憔悴的神色,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好,母后,我去乾元殿!”
……
其他人的闹心,柳桥并不知道,也闹不到她这里来,只是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原本以为易之云第二日便会进宫的,可是她眼巴巴地等了一整日,终究没有等到他,反而是从明睿太后的口中得知了承平帝解除了荆皇后的禁足。
而理由便是年关将近,宫中需要皇后打点一切。
荆皇后独霸后宫多年,结果便是后宫其他嫔妃撑不起场面。
明睿太后心中恼怒,但是终究没有跟承平帝唱对台戏。
只是柳桥不免需要花心思安抚她。
荆皇后解除禁足之后的第二日一大早便前来慈安宫给明睿太后请安了,同时也是来跟柳桥请罪,随行的还有景阳公主。
明睿太后从头到尾没给她好脸色,柳桥却不成,只能做了一场戏,到底是将场面圆了过去了,送走了人之后,柳桥也呆不住了,提出了要出宫。
“怎么要出宫?!”明睿太后又惊又怒,惊是因为柳桥的请求,怒是因为觉得是荆皇后导致的,“是不是因为……”
“母后。”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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