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变招,向上一挑,刚好撞到萨奇尔的刀。琴不退反进,剑向上削去,到了刀柄处,一发力,萨奇尔抓不住刀,刀便向上一挑,飞了出去。
琴冷冷道:“看来是我赢了。”说完便一拍马,赶去救寒霜。“让开让开,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琴挥剑冲入寒霜的包围圈,旁边的人看着她不要命的样子,有的站着原地被她挡了出去,有的躲她地剑而闪开。总之,琴顺利到达寒霜身边,刚想要冲出去的时候,萨奇尔赶了过来。大喝一声:“搭箭!”
他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拉弓搭箭。萨奇尔缓缓策马过来道:“确实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这次并不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争夺,而是我们这些人必须完成的任务。凌月,最好乖乖跟我们回去,否则,别怪我们放箭!我想,你的剑再快,也快不过这四面八方的箭矢吧!”
“儿。我们……”寒霜靠近琴,神情紧张的盯着周围地人。琴也是紧握着剑,瞪大眼睛盯紧周围,害怕他们忽然之间发力,两个人被钉成刺猬。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琴的额角流下一滴汗。
正在此时,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接着便是几声惨叫“啊!”“啊!”琴身后的三四人纷纷落马,似乎中了招。这边琴和忽赤、萨奇尔双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茫茫月色之下,一个黑衣人骑马而来。那人带着大斗笠,黑披风,帽檐压得低低的。琴看那打扮,不认识。但是他既然出手帮助自己,应该是站在己方这边的吧!
那边忽赤和萨奇尔也是极为惊讶。没想到此时琴居然会有救兵。萨奇尔当即立断:“放箭!射马。抓活地!”
琴陡然一惊。惨了!已经搭好弓箭地各位纷纷朝着两人地马上射来。琴挥舞白涟。倒是把她身边地一些箭矢挡落了。只是寒霜那边……
然而“嚓嚓”几声。琴发现射向寒霜马地箭居然被打断了飞行弧度。射落下来。好厉害地功夫。居然能在一瞬间之内。打落四五支飞驰地箭矢!
同样被那人地功法震住地还有萨奇尔和忽赤等人。他们呆呆地坐在马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被打落地箭。琴当机立断。大声道:“看见没有。你们不是我们地对手。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去告密。所以你们也别再追了。如果要命地话。”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没有办法放弃我地使命。”萨奇尔上前道。“凌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是带不回你。我就只好把命留在此处!”
“萨奇尔。真地要到这一步么?”忽赤还在犹豫。
萨奇尔道:“我向千夫长发誓了,一定要留下你。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既然已经立誓,就没有违背的道理。凌月百夫长,出手吧。”
琴叹气,过去的兄弟,到现在真的要拔剑相向?她还是不愿动手。
然而,一把钢刀却横在琴眼前,是那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虽然帽檐依然低低地,看不出他地表情和长相,可是气势却很足。毕竟,这家伙可是不声不响干掉了四五个壮士,并且能够将飞驰的箭矢打落地人,实力差太多了。
琴现在已经彻底明白,这个神秘的黑衣人是站在自己这边地,便大声道:“萨奇尔,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胜算。为誓言而战是值得尊敬的,但是明知毫无胜算还要来送死,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表现。如果无论如何你都想和我决一死战,我会接受。自然,我也不会真的杀了你。但是,砍断你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让你没有办法再继续追击,这样我也是做得出来的。”
琴说完,很认真的看着萨奇尔,萨奇尔却低着头,似乎在思考这样合算不合算。他皱着眉头看看被打落在地的同伴,没有死,但是每个人似乎都不好受的样子,又看看琴一眼。琴昂首挺胸,似乎成竹在胸。
终于萨奇尔一脸无奈的点点头,那意思就是“通过”。琴长出了口气,很江湖的道:“后会有期。”
然而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忽赤忽然高声道:“凌兄弟。”
琴回头,只见忽赤还在探望道:“真的要走么?”
琴小声道:“在我的帐篷的书案之下,还放着那些写好的药方。药方上都有名字,而药就在西面的毯子上,有名字和药方对应的。以后都不能再给大家看病了呢,真是抱歉……还有萨如拉,这孩子一直想要吃我做的梅花米糕,都蒸好了放在碗里,也不知他找到没。其他也是……对不起了。”她说完,很决绝的一转身,扬起马鞭,便策马跑远。
黑衣人默默的看着琴和寒霜离开,又看了一眼待在原地的万骥盟诸人,也一甩马鞭,跟上琴的脚步。
道路,在琴的眼前展开。不过,此时的她倒是心乱如麻。心中的空虚如同这茫茫夜色一点一点的涨满,她不知道以后的道路究竟该是怎样。一路从国嫁到晟国,又从皇宫被赶出来。就算是她来万骥盟,也是因为南面、西面和东面隐鹰营的人在重点把守着,而北面却少有人驻防----也许是他们也根本想不到,琴她们居然会在自家的大本营吧。而现在,又因为战争的关系,逃回晟国。
总之,就是一条,琴自从出生到现在,虽然尽力在以自己的意志生活,倒不如说是在周围环境的推动之下一步步的被动适应。想要靠自己的心意活着,在必要的时候就必须逃、必须躲。这点,她在宫里的时候尽量装成一位不问世事的皇后,就是这样了。但是,她显然还是没有办法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情愫,不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她都没有办法真正做到“置身事外”,冷漠无情。
怎么办?她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光。万骥盟是她一生中唯一留恋的地方,那里的人质朴而爽朗,是真的会对她好的,是真的会把她当做家人来接纳的。要离开,要远离,要和过去划清界限。但是将来呢?又该何去何从?
她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孩子,以为只要有一双手,一把剑,天下任我行。人都是有惰性的,人都是会恋旧的。舍弃了那么多的过往,但是到底哪里才是适合自己的地方?
天下之大,难道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黑衣人冷冷的看了她两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一夹马肚,马儿长嘶一声,大步跑了出去。这样的动作自然也惊醒了还在胡思乱想的琴和寒霜,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决定先跟着他一起走。
宁绥城边。
虽然说宁绥并不是边关重地,不过边防还是有长城作为掩护。最近草原之上动作频频,宇文朗也相应的加强了防守。原本弃之不用的长城烽火台设置了一里一警报的观测点,士兵们昼夜把守着。
当然,死角还是存在的。
比方说每夜子时换班的这一个时辰。
琴和寒霜跟着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跑到一处低矮的长城前,借着月光,可以明显的看出有条小道可以登山去,而城砖也倒掉不少,部分地方只到人的膝盖处。只见他拉紧缰绳,那马便乖乖的顺着一条歪歪斜斜的山道爬到坡上,又一抬马腿轻松迈了过去。琴和寒霜相互看了两眼,也有学有样,策马翻越了长城。
骑在马背上的琴无限感慨的看着长城内的江山,神情复杂的喃喃自语:“晟国,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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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过了长城,那个黑衣人骑着马,缓步而行。似乎有意放慢速度等着后面的琴和寒霜。两人觉得有些不妥,琴于是道:“感谢这位壮士……”
话还没说完,那个黑衣人忽然侧头看了她一眼。依然压低帽檐,看不清长相,但是,琴隐隐约约觉得他的嘴角似乎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然后,他忽然策马疾驰,奔在夜幕里。
“他是怎么回事?”寒霜有些奇怪。
“救命之恩,怎么样也得先谢谢人家再说吧!”琴看看身边的寒霜,寒霜也点点头。于是两人也策马,尽量想要追上黑衣人的脚步。
三个人一前一后在山路上飞驰。宁绥是个山城,长城的国境线其实离宁绥县城还有好几十里左右的距离。黑衣人骑马在前,山区树木茂密,琴和寒霜费了老大功夫,才好不容易没被那个人甩掉。
淡淡的月华洒下,路旁高大的枫树投下婆娑的影子。山道上有规律的传来马蹄声,安静得如同异世。偶尔风吹树摇,枫叶片片飞落,与筛下点点是月光一起跳动,有如精灵一般。
走了不久,琴似乎看见一片枫林当中有一座小茅屋,那黑衣人就在茅屋前停下马来。拴好了马,他拧开了锁,径直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屋里亮出点点微光。
不久,琴和寒霜也到了木屋前,不知该怎么做才好。两人将马拴在一棵小树上,琴走了过去,恭敬的道:“感谢恩人救命之恩。”
那人不答,不过木门却一下子开的很大。意思似乎是:你们进来吧。
琴和寒霜在门外有些踟蹰。随意进一个陌生人的屋子,让她们有些警觉。万一这是什么人设下的圈套怎么办?这是隐鹰营想要秘密处死她而故意设的局?
也不对,按照隐鹰营一贯的做法,应该是坐收渔人之利。眼看着琴和忽赤他们内斗,而在关键时刻捅刀子的人。没有必要再一开始就出手相助,到了这个时候才来下狠手。
但是他是谁?自己地印象里根本就不认识这号人。记忆里也没有可以与之对等地对象。琴过去地生活圈子其实很窄。虽然出过几次宫。认识地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人。在宫里地就更别提了。除了皇帝和几个皇子之外。其他地男性就是太监。那么真地就是这人单纯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咯?
想到这里。琴自己有些自嘲起来。也许是最近看多了太多地阴谋。总觉得自己不论做什么。都在别人地股掌之中。逃不出也躲不掉。她看了看寒霜。比出那种“没关系”地表情。便向屋子走了进去。
屋内一灯如豆。
这是堂屋。旁边还有别地房间。黑衣人并不在堂屋里。屋内放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火光一跳一跳地。值得注意地是墙上挂着两幅画。一副是月夜之下地湖边。一个白衣女子吹笛地图。杨柳依依。波光粼粼。女子背对着。看不见正面。却能让人感觉出她地出尘与美丽。另一幅是一人站在高高地城墙之上远眺。长风吹过。落叶萧萧。一片肃杀之景。看地人心有戚戚焉。
琴一圈扫过。回过神来。站在门边道:“失礼了。”
话音刚落。那人从旁边地房间走了出来。依然带着大斗笠。琴正身道:“凌月、寒霜承蒙恩人相救。感激不尽。”
那人斜着帽子看了琴一眼,琴能感受到那人似乎在窥探自己。虽然由于光线昏暗,看的不甚清晰,但是总有种怪异地感觉。于是她再次低头,很郑重的敬礼:“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往后若有差遣,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真是你呢……”忽然,那人很突兀的道。
琴惊讶的抬起头。
“四年没见,还是老样子啊,”那人一笑,又强调了一个词,“----皇后。”
琴瞪大了眼睛,而寒霜也是惊得呆住了。我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可能?
“你,你是谁?”琴半低着头,言语里藏不住深深的恐惧,握紧双拳来驱赶惧怕,连身体都在颤抖着。
“诶呀,你还真是让人伤心呢,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那人感叹道,忽然身形一动,瞬间来到琴面前,“好久不见了,琴。”
说完,他忽然抱住她,将斗笠掀开,在她的唇上印上了深深的吻。
“你是……宇,宇文护?!”琴瞳孔猛地一缩。
“终于想起来了呢!”宇文护虽然离开了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围住她腰地手,眼睛深深地,“你真的还活着,真好啊。”
四年没见了,宇文护似乎变了不少。原本白皙地肌肤变成健康的小麦色,总是散落地长发也束到脑后,一身的华丽的红衣被黑色的夜行服所取代,身体看上去也更加结实了些。要说唯一没变的,就是他看见女人时的轻佻和调笑,还有那双眸中安然若定的狡黠,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愉快。
可是……这家伙不是已经死了么?那他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为什么还……
琴挣扎出他的怀抱,跳后好几步。宇文护也不追,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笑。“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琴惊讶不已。
“哎呀,你这话真是太伤人了……什么叫我已经死了?”宇文护随意的笑着,忽然眸光一闪,“你不是也一样么?晟国的废后、国的未央公主,应该已经在四年前的骚乱里死在了上京城。----这可是我哥哥宇文朗亲自颁发的诏书哦!琴,你已经死了,被抹除了,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而我,也是这样的。懂么?”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宇文护轻哼一声,笑道:“我?我一个死人,当然是趁着这个机会,四处游荡咯!这里风景秀丽,野味又很肥美,还没有人整天惦记着,真是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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