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鲜花拱门,花朵上还带着露滴,充满了田园的诗情画意。
远处,红毯的尽头,一方平坦的碧绿草坪上,摆放着纯白的椅子,紧贴着小小人工河的边缘,搭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木质舞台,整个花圃,就是一个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美丽梦幻世界。
曾羽繁从伊小贝睁大的眼睛肿看出了惊喜。先到的宾客已经在花圃的小径漫步,欣赏满目的鲜花,呼吸充满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世外桃源般的圣地,看到新娘新郎的到來,大家都聚拢在一起,等待着这一个动人时刻的來临。
距离拱门二十几步的地方,伊小贝的父亲站定,她挽过父亲的手臂,走向等候在拱门前的曾羽繁。
这个过程比较刻意,但是,伊汉科却不这么认为。他每走一步,都觉得离女儿越远,等到将女儿的手放在曾羽繁的手上的时候,伊汉科的眼睛里竟然有了泪。微笑着的嘴角,掩饰不了爱了女儿二十几年的父亲的悲伤。伊小贝的手臂挽住了曾羽繁的胳膊,时间静止了几秒,环绕音响里传來了婚礼进行曲的音乐……
两个人走在长长的红毯之上,空中飘洒下花瓣雨,落在红色的地面上,轻轻柔柔,五彩的颜色,宛如未來的人生,多彩而绚烂。
两个人走到红毯的那一头时,心有灵犀得相互凝望。如果说,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有情人终成眷属,此刻,他们是上天眷顾的一对,相互爱恋,心灵相通。
婚礼进行曲已经停止,音乐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主持人一直站在人们视线以外,此时,已经缓缓來到了舞台的一侧,依然是配角最适合的位置。
两个人各自说过了“我愿意”,亲友的掌声持续响着。也许,在他们每一个人的人生经历里,沒有遇到过这么美丽的婚礼,这么般配的一对。浅笑流连,温婉有礼,在晨光的普照之下,伊小贝的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极了天使的模样。曾羽繁自己也沉浸在他亲手指挥布置的婚礼现场这朦胧的意境里,一切都美好得有些失真……
曾羽繁和伊小贝象征性得交换了戒指,在主持人的结束语后,曾羽繁将伊小贝拥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小贝,我爱你。如同我的生命一样。”
说完,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台下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新郎对着新娘说了什么,但是,掌声再次响起。
曾羽繁即将拉着伊小贝的手走下台去,此时,从栅栏门的红毯那端走來了几个表情极其严肃的男人。他们的穿着和会场的气氛极不协调。走到接近舞台的时候,曾羽繁的几个贴身保镖围了过去。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抽搐了一样东西,是一本深蓝色带有警徽的证件,重新放回到口袋里,对着围过來的几个人不客气得说:“你们,都老实些,不要靠前,”
说着,想要绕过人墙强行接近曾羽繁和伊小贝。现场的气氛一瞬间就变得异常躁动。
曾羽繁眼看事态即将升级,因为,沒有他的命令,保镖们很可能强行阻挡。曾羽繁看见了带头的人扬起的警徽,心头一震。
昨夜那个短信。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曾羽繁用手轻捏了一下伊小贝的肩膀,眼神示意她先去父母身边,自己走下舞台,來到了擅自闯入的几个人的身边。
“请问,有什么事。今天是我的婚礼,还沒有结束,你们这样是擅闯私人领地,我会告你们扰民。”曾羽繁的脸上带着因愤怒而布满冰霜的凌厉。
刚刚亮出警徽的人,一脸严肃得对着曾羽繁说:“你就是曾羽繁吧。现在我们怀疑你和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请你和我们回D城接受调查。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不好意思,请吧。”
这些话语特别熟悉,好像每一个警匪片都会有这么两句话,当真正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曾羽繁一点也笑不出來。他沒有杀过人,但是现在的辩解都沒有用处,配合调查是唯一能做的。
曾震东此时已经拿起电话在说着什么。不多时,带头的警察手机响起,嘴里说着“是,是,知道,知道……“之后,面对着曾羽繁说道:“曾羽繁,我们再给你两个小时,婚礼正式结束后,请与我们回D城。”
也许是曾震东天南海北的人脉起到了作用,警察们并未立即带走曾羽繁,但是,接下來的每一分钟都显得违和,一切都似乎在警察强行闯进的那一瞬间,本应全部美好的事物断裂成了两截,一切梦幻的失真,一节现实得沉闷。
伊小贝走到曾羽繁的身边,眼睛里充满了疑问。D城,杀人,嫌疑人,这几个词语连贯在一起,她只想到了一个人,乔子恒。
伊小贝用怀疑的眼神注视着已经郁闷至极的曾羽繁,曾羽繁双手扶住伊小贝的肩膀,说道:“小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沒有,相信我。”
伊小贝低下了头,面对曾羽繁的回应,她不知道该相信警察,还是相信曾羽繁。可是,心底已经不可遏制得在各个角落涌现出了乔子恒的影子。
乔子恒纯白的西装,被他身上流出的血浸染,脸上血肉模糊看不出一丝表情,疼,心疼。曾羽繁找到身边最近的椅子,让伊小贝坐下休息,因为,她脸上的惨白已经代替了刚刚幸福满溢的光鲜。
现场的亲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曾震东和李淑清、伊汉科还有蔡雅琴,四个人都围拢过來。李淑清抓着儿子的胳膊,呼吸有些急促,问道:“羽繁,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告诉妈妈,你沒有做过什么对吗。”
眼泪萦绕在眼底,等待着儿子的回答。
曾羽繁镇定得看着几位老人,诚恳得说道:
“你们放心,我真的沒做过什么,我回去接受调查,很快我会回來。”
西式婚宴在花圃进行,大部分是冷餐。晚上时,曾家安排宾客在亚洲大酒店进行答谢宴会。
花圃的婚宴在12点多就全部结束。宾客们陆续乘坐车子各自回去。几个警察在等待着婚宴结束后带走曾羽繁,所以,晚上的答谢宴,曾羽繁沒有办法参加。
伊小贝坚持要和曾羽繁一同回D城。曾羽繁拗不过,只好同意。
飞机落地的时候,傍晚五点多。
伊小贝沒有想到,韦桐在D城的机场送别,她这么快又回到同一个地方,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曾羽繁被几个人带着回了D市公安局……
第139章 羽繁卧室的油画
G市,婚礼答谢晚宴,新郎新娘都不在场。双方的父母招待前后,但是各自的心思已经纷乱。勉强等到全部宾客散去,曾震东安排李淑清他们坐第二天早上的航班回S市,他连夜坐最后一班G市飞往D城的飞机,午夜才落地。
曾震东婚礼现场打的一通电话,似乎是起了些作用。否则,涉及重大杀人案件的嫌疑人,会毫不客气带走,何况,何况他们手中有一份正式的写有曾羽繁名字的逮捕文件。
曾震东通过关系找到了市公安局的局长。局长答应他会安排时间面谈。毕竟,这样的事情通过电话是无法明说的。公安局系统的监听设备不只针对犯人。
伊小贝心神凌乱,曾羽繁不让她在市公安局门口等待,24小时之内,他会回來。曾羽繁将自己的房门钥匙交给伊小贝,不让她回索菲公寓和“小贝公馆”,就在曾羽繁家里等他回來。
伊小贝第一次來到曾羽繁的房间。距离海边只有百米的距离远左右的距离,比起乔子恒父母的家,距离海边又近了一条马路。不远处就是沙滩和一望无际的大海,却并不像韦桐的海边别墅那么空旷。
曾羽繁的房间装饰得很有品位,不算极其奢华,但是,每一个细节都把握得很好,一楼和二楼木质扶梯的转角处,是一个小小的吧台,楼梯下的空间完全利用起來,按照楼梯的形状,打造了一个不规则的酒架。在吧台前,一伸手就可以拿到一瓶酒,确实很便利。
伊小贝似乎很久都沒有喝过酒了。即便是在花圃的田园婚礼上,每一个拿着香槟过來敬酒的客人,都被曾羽繁挡了回去。婚礼结束。伊小贝滴酒未沾。
顺着楼梯,伊小贝不知不觉到了二楼。她很好奇,曾羽繁的私人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也分开那么久,却很少有机会一个人静静感受有着他浓烈气息的空间。
不知道现在羽繁在经历着什么,伊小贝放下身上背着的挎包,脱下外套,在二楼临窗的沙发椅上坐下來。伊小贝即便是坐着,心里的忐忑也无法平息。
伊小贝害怕,害怕曾羽繁曾经用诚恳的目光义正言辞所呈现给她的对白都是谎言……他会是凶手吗。如果真的是羽繁与乔子恒的车祸有关,自己的世界会在瞬间坍塌……
傍晚的海有些灰暗,天空虽然晴朗,但是似乎因为风大,浪里翻滚的沙粒太多而搅浑了碧蓝的海水。眼看着空中的几团云被风推动着纠缠到一起,而后又渐渐飘远。
伊小贝站了起來,环顾着欧式味道浓重的二楼客厅,不自不觉走到了曾羽繁的卧室门口。
卧室的门开着一道缝儿,伊小贝轻轻推开,门开启的一瞬间,伊小贝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长着嘴巴,曾羽繁的床头,一整面墙,挂着一幅油画,那是伊小贝大学时期拍的艺术照片。油画画得逼真,有着朦胧的一层晕色。
青翠的树木为背景,画中的伊小贝微微偏着头,美丽的下颌仰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注视着从树影中透出星星点点的斑驳阳光,身上的白色衬衫两襟系了一个扣子,紧身淡蓝色的牛仔裤将她修长的腿部轮廓完美展现……
这张照片,一直压在抽屉里的相册里,伊小贝很久沒看过 。
一整面墙的巨幅照片,想着曾羽繁每一个在这里度过的晚上,都会有她这么近距离的陪伴,伊小贝觉得心里酸楚。不知道那时有画陪伴的曾羽繁是怎样煎熬的,因为,也许,那样的夜晚,伊小贝正躺在乔子恒的怀里……
曾羽繁为什么不会在意。为什么从來沒说过,他这么疼过。
伊小贝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忽然她很想打一个电话告诉曾羽繁,此刻,她好想他,也很害怕……
电话拨通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听,伊小贝陷入了恐慌之中。
一遍,两遍,三遍……
始终沒有听到曾羽繁每次接听自己电话那种热切的语气。
伊小贝的心已经渐渐沉入谷底,她害怕那个真相越來越逼近自己,害怕所有的幸福都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坐立不安之中,伊小贝翻找着手机里的号码。回到D城,才离开沒有几天,与韦桐的分别也才像昨天发生的事而已,但是,在自己无助的时候,唯一能想到的依然是他。
手机嘟嘟得响了几声,电话被接起时,那一端传來了轻微鼻音,一听就是还未睡醒的样子。
“喂,哦,稍等……“电话悉悉索索一阵杂乱的声音。而后。平静下來。
“喂。小贝。怎么了。我在美国。”
伊小贝忽然有些心塞。在美国的韦桐。清晨未醒的时候接起自己的电话。而后是不是会发生一场家庭战争。也许韦桐刚刚让自己等候的原因就是有宋婉婷在身旁的缘故。
“韦桐。沒什么。你继续睡吧……“伊小贝的语气有些凄婉的低落。正想放了电话。韦桐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小贝。你一定有事。别挂电话。说说。到底怎么了。”
伊小贝沉默了几秒。说道:
“韦桐……羽繁被D城市公安局的人带走。说是为了调查子恒车祸的事。”
电话那头“哦”了一声。就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索着头绪。几秒钟后韦桐说道:“小贝。别着急。我找人问问。你等我电话。”
伊小贝的情绪已经低沉得沒有力气。只是“嗯”了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有些哽咽的情绪如果再多说一句都沒有办法。
韦桐似乎感觉到了伊小贝的异样。连忙安慰道:“小贝。你放心好了。我觉得曾羽繁不会有什么问題,而且他也有不在场的证据,不是吗。”
伊小贝怎么会不记得,与乔子恒的婚礼那天,曾羽繁竟然一直在伊小贝的左右,救了自己,也见证了与乔子恒的诀别。他不会是现场制造车祸逃逸的那个人,可是,为什么警察会找到他的头上。
伊小贝的头有些疼,胃部因为沒有吃饭也隐隐得不舒服。电话那端的韦桐完全恢复了清醒,心被揪扯得悬起來,恨不能马上就飞到伊小贝的身边……
第140章 真相?
韦桐让伊小贝先挂了电话,让她等待消息。
伊小贝回到客厅,胃部又开始难受,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害怕。走到一楼的开放式厨房,翻出橱柜里的米袋,用小锅熬制了一些米粥,实在沒有什么心情出去吃饭,而又不能亏待了自己满是伤痕的胃,只好将就着吃些东西。
一碗清粥热热的喝进肚子,伊小贝的胃部不适得到了缓解。到淋浴间冲了一个热水澡,伊小贝穿上了曾羽繁大大的浴袍,包裹在柔软的浴袍里,伊小贝坐到了阳台窗前的沙发椅里。时间已经夜里快十点。电话安静得躺在沙发椅前的圆桌上。整个房间都太安静了,伊小贝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甚至是有些凌乱的心跳。
窗外只有隐约的光亮,看不到海的模样,紧闭的窗子隔开了海水拍岸的喧嚣,但,这一刻,哪怕有些声响,她都不会如此不安。
如期待的那样,手机里有了响动,却不是电话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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