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清高,也不要自作聪明。另外要对夫君以礼相待,唯夫命是从才是。这便是我高家的规矩。”最后一句,她提高了声音,仰着脖子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
“如若不然呢?”张雪莹也一字一顿的问道。
“如若不然,休怪我高家不给张家面子。”平氏轻声却坚决地说道。
张雪莹冷笑起来“好啊,和离。谁怕谁!”
“和离?”平氏闻言大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将那个无瑕的描金白玉茶杯震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张雪莹看得肉痛,一套便是三百两银子啊!平氏,你这个败家婆娘。
平氏见她呆怔在哪里,还以为自己吓着她了。但得意地冷笑了几声,站起来“张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给你个改过的机会。”说完,便将手伸给杨枝,转身趾高气昂地走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决裂
她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出自己心中的恶气,摆摆婆婆的谱,告诉张雪莹在这个府里,是她平氏最大,并不是真正想撕破脸的。
张雪莹看了看那堆碎片,跺了跺脚“全是死人哪,要我亲自捡吗?”
枫叶急忙奔进来,见碎的是白玉茶杯,也心痛的啧了一声。急忙蹲下身子捡碎片,一边捡一边说“也不知道配不配得齐,太可惜了。”
张雪莹冷着脸道“以后有客人来便用其他普通的杯子,我平日用的茶杯,只能我一个人用。”
“是,夫人。”枫叶急忙应了一句,暗暗责怪自己多事,为何要自作主张,拿了这套名贵的茶具招待老夫人。
“夫人,这老夫人怎么……?”金妈妈与黄妈妈二人进来了,一脸的不愤与不安。
张雪莹冷笑着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软烟罗“她原是这样的,耳根子软,人糊涂,目光短浅,容易被人利用。”她看了看两位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老妈妈,话峰一转“不过,仍是叫人寒心,同生共死过的情份,居然比不上一个小人别具用心的挑拨。”说完,还一脸感慨的摇了摇头。
“那两个婆子还在老夫人院子里吗?”张雪莹想起了另一件事。
黄妈妈摇摇头“可能老夫人觉得夫人不敢与她作对,将两个婆子仍派去守二道院门去了。两人现在正得意着呢,到处跟人说老夫人如何慈祥,威风。有那眼皮子短的,急忙凑银子办了桌酒席,现在正在二道院门的门房里喝得高兴呢!”
“是吗?我要的人可准备好了?”
“回夫人,在后面厢房里。”黄妈妈答道。
“叫上她们,咱们也去恭贺二位老妈妈死里逃生去。”张雪莹说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发髻,向外面走去。
张雪莹站在院子里,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这四个膀大腰圆的老妈妈。
“夫人,姑爷说,她们都有些功夫在身上的。”黄妈妈低声道。
“如此甚好,走!”张雪莹颇有气势地一挥手,带着自己新找的“打手”向二道院门走去。
不一会儿,寂静得有些渗人的高府响起了一阵哀号声。听得人忍不住想捂住耳朵,可又按捺不下心中的好奇。
平氏正在午休,听见惨叫吓得一个骨碌翻了起来“怎么回事?是谁叫得如此吓人?”
“老夫人,好像是二道院门那传来的声音”,杨枝轻声禀道。
“快,扶我去看看。”平氏手忙脚乱的下了床,梳了头,穿了衣服,扶着杨枝的手匆匆赶了过去。
高盈听见后,却坐着没动。
“小姐,我们要去看看吗?”身边的大丫环红玉轻声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高盈淡淡的说了一句,又翻起手中的医书来,她也迷上了医术。
熊氏此时正站在二院门口,看着两人个老妈妈被按在地上,裤子褪到大腿下,正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不要命的打着板子。
“住手,张氏,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气得脸色发白,身子直颤。
张雪莹看也没看她一眼,而几个行刑的老妈妈则仍是高高举起板子,再重重落下。
“住手,你要打死她们吗?”熊氏走过去,试图阻止。
“拦住熊夫人,一会误伤了她就不好了。”张雪莹淡淡说了一句,又加重了声音“继续,还有十八下。”
黄妈妈与金妈妈上前一步,挡在熊氏面前“熊夫人小心些,别伤了您的贵体。”
“大胆奴才,让开。”熊氏双眼冒火,推开二人,又冲了过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住手!”平氏尖利的声音响起,当看清楚挨打的正是自己出面保下的两位行刑妈妈时,气急败坏的小跪了过来。
“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张雪莹头也没抬,口中仍在数着。
“张氏,你大胆,你敢忤逆我?”平氏走到张雪莹面前,扬起手。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张雪莹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道,将脸凑了过去“我保准叫你儿子这辈子升不了官,也发不了财,要不要试试?”她的声音低得只能让平氏听见。
平氏惊愕的瞪大眼睛,身子慢慢抖起来“你、你这个恶妇、不孝的。”她捂着胸口,哼哼唧唧地骂道。
“婆婆,您怎么了?张氏,有事冲我来,不要气娘。”熊氏在一旁情真意切地叫道。
“哼哼,当真婆媳情深啊!”张雪莹不屑地冷哼一声。
“夫人,行完刑了,三十大板,一板不多,一板不少。”行刑的婆子停下手来,拭了拭额角细碎的汗珠,累死她了。
“好,本夫人有赏!”张雪莹仰着头大声说道,又环视了一下院子里的下人一眼“都给我听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还之。”
张雪莹清冷的眼中露出一丝煞气,身姿挺立。
熊氏脸上白了又青,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这个风姿绰约,却又威仪并存的女子。好啊,彻底撕破了脸也好,免得做戏做得辛苦。
平氏身子摇摇欲坠,看到满院子奴才那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干脆将身子歪在了杨枝身上,刚建立起来的一丝威信荡然无存。
张雪莹昂着头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留下烂摊子让熊氏去收拾了。
高桦皱眉看向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平氏,又看了看房内众人。
杨枝一脸无措,熊氏眼睛红肿,神情悲怨;高盈则一脸无奈。
他又看了看小几上那碗已冷得没有一丝热气的燕窝,终于一掀长袍坐在了平氏床沿上“娘,起来吃点东西吧!身体要紧,何必与一个晚辈置气?”。
平氏没有理他,若不是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高桦几乎以为她是哭闹了一天后,倦极而眠了。
高桦禁不住长叹一声,缓缓向地上跪去。
熊氏眼珠一转,也上前与他并排跪在地上,高盈犹豫了一下,也走过去跪下,杨枝自然也不例外。
“娘,若是您不肯用餐,我们就都跪着不越来。”高桦沉声说道。
他很累,心里也很烦,回家却还要为这些婆媳之间的争吵烦心费力。想到这里,他不禁眼带不满的看了一眼熊氏。
熊氏自然懂得他不满的地方是什么,却哀怨的瞪了他一眼,没像往常那般小意温存。
就在两人眉来眼去的时候,平氏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呻吟,缓缓直起身子。
高盈急忙站起来扶着她坐起来“娘,您醒了?”。
平氏看了她一眼,坐直在床上,看着高桦与熊氏抬了抬手“起来吧,可怜你们跟着受累了,我不是冲你们。”
高桦扶着熊氏站起来,苦笑了一下“娘,还是先用餐吧!”。
平氏摆了摆手,憔悴的脸上意兴阑珊“我吃不下!”。
“婆婆不要再与张妹妹置气了,您老人家心胸宽广,不要将她的无礼不孝放在心上才是。”熊氏上前一步,端起已冷的燕窝,又哟了一声道“杨枝呀,这燕窝粥冷了,去厨房给老夫人热热吧。”
话音刚落,平氏却激动的将手一挥,将盛着燕窝的碗打翻在地,同时声音高昂的叫道“不用热,我是定然不吃的。我死掉算了,免得以后高家传出丑闻,婆婆被不孝的儿媳妇给气死了。”说完,又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
熊氏为难地看向高桦,眼睛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高桦沉吟了一下,当看到自己老娘在灯光下更显灰暗无光的脸与散乱的白发时,挥了挥手“盈儿与杨枝到厨房去,给娘重新做了燕窝粥来,我与你嫂子与娘有话说。”
高盈咬了咬唇,想说什么,终是忍住,与杨枝退下了。
“娘,你现在如此厌恶那张氏吗?”待高盈二人退出去后,高桦坐在床沿上低声问道。
平氏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双眼冒火“我岂止是厌恶她,恨不得她从来没进过我高家的门楣才是。”
她大大喘了几口气,哑着嗓子道“我好好一个家,被她搅得鸡犬不宁。被邻居看了多少笑话去,今天当着我的面居然狠心打了那两个老妈子三十大板。她的心怎么就这么硬呢?看我被气得下不了床,她可曾来看过我?可曾在床边侍疾?”
说完,又觉得悲从心中来,终于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边哭还不忘诉说“俗话说娶妻娶贤哪,你看她贤在哪里?又孝在哪里?家和万事兴啊,她成天闹得阖府不安,惹得多少下人暗地里笑话?不敬婆母,不敬丈夫。这种媳妇,我高家实在是要不起呀!”
高桦久久不语,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似还有一丝下定决心的坚定。
“娘您放心吧,张氏一事,我自会处理。”他顿了一顿,又说道“你不喜欢她,我自不会让她继续碍您的眼。”声音虽低,却是坚定无比。
此话一出,平氏都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熊氏在起初的呆怔之后,便只剩下满满的惊喜了。
她急忙低下头,掩住自己脸上快要渗出的狂喜之意。
“你不骗我,真的要休了她?”平氏颤着声音追问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血案
高桦点点头。
“可是,张家那……?”平氏又有些惴惴了,她虽愚笨,可也马上想到了张雪莹身后到底有些什么人。那些人,都不是高桦能惹得起的。
高桦露出一丝深沉的微笑“您放心,儿子自有办法让她们理亏到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相反,她们还要欠我一份天大的人情。”
熊氏闻言看向自己心机深沉的相公,眼里流露出一丝好奇,却没有开口相问。
她满心雀跃。
自己平时的伏低做小,总算哄了平氏这个愚蠢妇人完全地站在了自己这边!才有了今日这意外的收获!
张氏,作为一个被休弃的妇人,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可傲气的?!
第二天,张雪莹收拾了几大车东西,只留下两个三等小丫环看屋子,带着几个妈妈与三个丫环到大兴自己的庄子上去了。
高桦听闻后,露出一丝兴味,眼睛更闪着不明的光芒。
“熊氏,我记得父亲给你了几个好手。你派他们去在张氏庄子附近找户人家住下,好好监视张氏的一举一动。什么人来见过她,呆了多久,我都要知道。”他声音虽轻,却听得熊氏如闻炸雷一般。
熊氏抬头看着他冰冷而又毒辣的目光,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相公放心,那些人不但身手好,而且极为忠心,他们一定会为您办好这差事的。”
高桦点了点头,又低头看起手上的书来。
熊氏压抑住心底的喜意与激动走了出去。
高桦到底有什么计划她不想知道,她从高桦的神情与态度中看到了他的决心便够了。
张雪莹下了马车,闭上眼作了个深呼吸,只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她看向那座青砖黑瓦的宅子,示意枫叶上前叫门。
这是梅氏给她的陪嫁之一,是座三进宅院。
看守宅子的是梅氏以前的陪嫁妈妈之一华妈妈一家子。
门一开,便看见个收拾清爽的中年妇人在里面微笑着“三小姐您来了!屋子我儿媳早收拾好了。”
张雪莹客气地说道“谢谢华妈妈费心了,她们是跟来服侍我的人,有什么事你只管叫她们做便是了。”
“哪敢当小姐一个谢字,您真是太客气了。”华妈妈一边客套,一边上前与金妈妈、黄妈妈、枫叶一行人见礼。
张雪莹一踏进院子便满意地点了点头,院子收拾得很干净,花草树木也打理得很好,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进了后院,厢房里也收拾得很是干净,家俱也擦拭得纤尘不染、摆放整齐。
不一会儿华妈妈带着一个清秀的妇人来到院子,向张雪莹请安。
“这便是华妈妈的儿媳妇冷氏吧?”张雪莹见她干净整齐,神情端庄,很是欣赏,拿出一个赤金戒指赏了冷氏。
冷氏急忙上前谢过。
“夫人,这里真舒服啊,空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秋瑟兴奋地说着,一改在高府的沉闷不语。
张雪莹笑了笑“就是想带着你们一起出来散散心啊,如今出来了就不要像在府里那般拘瑾了。”
“那也不可乱了规矩,还不赶快去厨房热水让夫人沐浴更衣。”黄妈妈进来说道。
秋瑟吐了吐舌头,急忙下去了。
“妈妈不必拘着她们,她们在府里这段时间也受苦了。”张雪莹感慨地说道,眼中露出一丝思念,如果喜鹊还在,肯定高兴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黄妈妈见她的样子,自是明白她心中所想,脸色也黯然下来。
张雪莹刚穿好衣衫出来,便隐约听见一声哭声,声音尖利而凄厉,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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