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终于诡计得逞。而其本尊,则依然藏在那冰窟之中……”老龙继续说道:“我等不妨就此寻回去,台胜有伤在身,必将难逃……”
虎头忍不住大手一拍,抓起酒坛子,赞道:“妙计!龙哥与虎头我想到一块儿了,真不愧为亲兄弟!且返回圣灵峰,擒杀台胜,吼吼……”这家伙难得夸赞老龙一回,却不忘稍带上自己。而对方浑不在意,端起酒坛子与他轻碰了下,接着双双一饮而尽。看其兄弟俩的架势,显然要赶在天明之前杀回去。
林一摸出了紫金葫芦,神有所思。
老龙的猜测,**不离十。正如其所说‘真亦假时假亦真’,便是来自于兄弟之间的默契。圣灵峰的一切,岂非就是当年魔冢天魔谷的情景再现?只要他以后事事这般小心,绝不会再重蹈数十万年前的覆辙。而自家的兄弟可以明辨是非,并安然无恙,林某人便也少了诸多后顾之忧!
“啪啪”两声,空酒坛子摔得脆响。
林一见虎头扔了酒坛子便要跳起来,不由得眼光斜睨,出声道:“如此火急火燎,成何体统?能否容我说上两句话,虎哥你再动身不迟……”
老龙未及起身,忙道:“虎头坐下……”
虎头则是笑逐颜开,连连摆手道:“老大,莫与虎头见外,哈哈……”他又“扑通”坐下,却偏转身子,时刻提防着老龙的拳头。
林一举起紫金葫芦呷了一口酒,不慌不忙地说道:“正如老龙的猜测,我兄弟三人才将寻至冰山脚下,已被台胜知晓。而他伤势在身,且无从躲避,便早早暗中计较……”他缓了下,接着道:“台胜先是以禁制摆出疑阵,后有守山弟子途中发难,再又故意丢下骨杖引诱我等开启冰墙……”
老龙与虎头异口同声道:“台胜故意丢下骨杖,又是为何?”
“我等若是滞留不去,台胜又岂能安心躲下去……”林一拿出骨杖递给老龙,自顾说道:“当开启冰墙,恰好可见台胜逃出冰窟。不用多想,他料定我三人必追无疑。而冰窟之外,分明另有去处。其偏偏选择了一条绝路,并三番两次出言挑衅,无非见我等报仇心切,难免盛怒难耐,直至最终一同坠下山去……”
老龙接过骨杖,不解道:“台胜所说的长夜将尽,难道也是有意为之?”
林一道:“未必如此。而无论能否等到天明,一切却在他的算计之中……”
虎头挠着脑袋,抱怨道:“老大,你这般绕来绕去,谁能听得懂啊!何不简单浅显一些……”
林一又呷了口酒,点头道:“简而言之一句话,台胜就是要将我三人骗出并赶下圣灵峰。哪怕此时回转,也断难寻他踪影!”
虎头急道:“若真如此,我兄弟岂不是吃了亏?”
林一无奈道:“日有阴晴,月有盈缺。吃亏人常在……”
虎头忽然左右张望道:“是谁教训说,我兄弟俩不长记性。没想到老大也有栽在台胜手里的时候呢,哼哼……”
林一微愕,随即苦笑道:“老大我也是俗人一个,始终秉持着小亏是福、大亏是祸的道理……”
虎头较真道:“你从来没有吃过大亏?”
林一想了想,说道:“嗯!好像没有……却不记得了……”
虎头咧着大嘴,浑身哆嗦,却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捧腹憋着,一脸的怪模样!
老龙却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并端详着手中的骨杖,说道:“老大为何要将此物送我?”
林一随声道:“这圣灵族的长老法杖,本归你捡来所有,不妨揣摩一番其中的上古之意,或有益处!”
“哈哈!天亮了!”
恰于此时,虎头突然又开怀大笑起来。
只见一轮红日撕破长夜,万道霞光照耀天地。不过须臾,远近山谷已笼罩在一片朝晖之下……
……
日上中天时分,又一片山谷出现在前方。
一道山岗之上,落下三道身影。
兄弟仨没有返回圣灵峰。即便不肯放过台胜,而那巍巍雪峰却早已无处可寻。于是三人便接着赶路,好在没有遇上意外,直至半日过后,终于顺利来到此处。
不过,元信子始终未见踪影。有关他的情形,更是没人知晓!
兄弟三人歇息之际,查看方向。
老龙四下张望,转而冲着手中的一枚玉简自言自语道:“九天塔七层的越界所在,名为丹霄峰。其究竟位于何处,图简中并未标明……”
虎头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很是豪迈地说道:“一路行去,只管撞撞运气!”
俗语有云,浑人自有浑人的道理。
林一冲着四方打量半晌,也是不明所在。无计可施之下,应允道:“便如虎头所说……”而其话音未落,身旁有人赞了声“老大英明”,便径自蹿下山岗,一溜风跑远了。
见状,林一与老龙只得追了过去。
兄弟三人离地数尺疾行,飞快掠过山谷。半个时辰之后,已相继到了千里之外。冲在前方的虎头攀上上了一道数百丈高的山梁,才要一跃而过,却又突然折返回来,并指手画脚且满脸的愕然。
林一与老龙随后而至,又被带着来到一株古木下。当三人驻足并肩挨在一起,虎头这才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可不得了,又遇上一大群,方才差点被发觉……”
从古木的枝叶缝隙看去,山梁之下是道十余里宽的峡谷。
此时的峡谷之中,竟然聚集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那分明就是所见过的怪人,足有上千之众!只是其中男女老幼皆有,情形极为诡异!
虎头自行探路,及时发现,很是得意,继续大惊小怪地分说道:“老大快瞧瞧,那不是厉粟等几个魔城修士吗?原本五人,怎会又多出两个……”
林一没有理会虎头,兀自与老龙凝神观望。
那上千的怪人聚在一起,却一个个跪在地上而神色敬畏。正前方有垒土为台,并有供案、石鼎等物。而除此之外,地上还躺着七位修士,皆被捆缚手脚而动弹不得,并各有持刀的汉子在一旁杀气腾腾。
虎头所言不差,那七个倒霉的修士之中,还真有厉粟等五人。余下的则是两位老者,看着面生,应该来自洪荒无疑,虽为仙君高手,却同样成了待宰羔羊……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杀人祭祀
“杀人祭祀!”
老龙已然看出了名堂。
“当真……?”
虎头初次见到如此情形,咋舌不已。他虽然杀起人来残暴无情,却从没拿人性命当作玩物。否则的话,恐怕老大这一关便过不去。
林一却是从那被缚七人的身上移开眼光,转而冲着土台之上遥遥打量。在供案石鼎之前,另有两人一站一卧。站着的是位手持骨杖的年人,兽皮裹身,披头散发,神色有些阴沉莫测。躺在树枝担架上的,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双目紧闭而气若游丝,俨然已是到了寿终正寝的地步。
既为祭祀,必有缘故。而那群怪人却要拿修士开刀,又为何故?
兄弟三人借树丛遮掩,继续往下观望。
只见那年人走到了土台当间,高高举起了手的骨杖。土台下方的族人忙俯首贴地,一个个诚惶诚恐。他转身面对供案石鼎,并冲着峡谷的远方念念有词,少顷又双膝跪地而叩首拜祭。其身后的上千之众随即出声祷告,四方顿时弥漫在一片诡异的气机之。
不知不觉间,那“嗡嗡”祷告的声响传到了峡谷的两侧。
虎头没来由地打了寒噤,忙又甩了甩脑袋,不耐烦地骂道:“娘的,吵死人了……”
老龙暗有防备,并无大碍,若有所思,低声说道:“莫要小看了上古祭祀,据说诸多法术神通皆源于此。而千人祷告所生念力,与神识相仿而又不尽相同。今日得见,倒是开了回眼界……”
虎头意外道:“何为念力?”
老龙想了想,应道:“所谓念力,无非是来自于凡人的心念之力罢了。只记得很早的时候有人提起过,却无处可考,有关详细更是不得而知……”
“哼!故作玄虚,却又啥都没说,偏偏又勾人好奇……”虎头不满地嘟囔一句,转而又道:“老大见识不凡,可否予以解惑……”
林一对身旁的动静好像是浑然不觉,兀自凝望着峡谷。其双眸泛着淡淡的血色,有紫赤的光芒在若隐若现。
幻瞳之,峡谷呈现出另一番情形。
随着峡谷上千人的伏地祷告,初始只闻嗡嗡声,随之便有一道道诡异的气旋在人群上方汇集。那如同一片风在盘旋,看似脆弱且无形无色,却又蕴含着莫名之力,竟是缓缓往前,并将那方土台给笼罩、包裹起来。
不过少顷,另一团山风从峡谷远处吹来。其更是夹杂着各种熟悉、或陌生的气机,被气旋牵动着、盘旋着,继而沉降,并涌入那躺在地上老者的体内。随之片刻,老者本已枯萎的生机,竟然有了回转的迹象……
林一目睹着彼情彼景,有所猜测,却依旧是难以置信。
那来自祷告的无形气旋,便是老龙所提到的念力?其汇聚一处,恰似万涓归流而浩荡成势,直至牵动天地气机。
常言道,回天乏术。此地的人们却以祭祀祷告来试图挽回、延长将死者的寿元,且似乎略有成效。可见一个人的心愿微乎其微,当众多的心愿加在一起,竟然有着众志成城的神奇!之所谓感天动地,亦如是?
只不过,那一切有悖天道……
林一愕然之际,再又凝望。
果不其然,地上的老者稍有好转,体内的生机再次慢慢流逝。而与此同时,年人已站起身来,口念念有词,手的骨杖又是一阵挥舞。随之动作,四周盘旋的气机瞬间迟缓许多。他又挥杖示意,那七个壮汉将脚下捆绑的修士抓起来摆成一排,并各自举起了手的铁刀。
林一皱起了眉头,自语道:“杀人祭祀!原来是以人之精血,来救那老者的性命,真是岂有此理……”
不用多想,厉粟等人被当成了祭祀的祭品!
老龙心领神会,说道:“老大!莫非想要救人……”
虎头不以为然道:“山下足有上千之众,我等此时现身,与捅了蜂窝没啥两样,又何必多管闲事呢!老大,虎头说的是否在理……”
林一转向虎头,血光隐去,双眸清明,说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倘若坐视不理,岂非有损道义而泯灭天性?救与不救,在乎本心!”他见对方又要抬手挠头,索性直接道:“此去或有大麻烦,你不妨留在此处。老龙随我来……”其话音没落,已隐去身形。老龙紧随而去,兄弟俩并肩扑向山下。
“哼哼!老大竟敢瞧不起虎头,这下没完……”
虎头愣了愣,很是不忿地腹诽一句,随即扯起铁棒,心急火燎地越过丛林,还不忘隐去踪迹……
……
土台之上,厉粟被“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他只觉得晕头转向,又心生绝望。
之前,厉粟与几位同伴在林一的提醒下,晚走了一些时辰,还真的侥幸躲过了一劫。当林一、老龙、虎头与元信被怪人怪兽抓走之后,他五人急忙避开坦途,专寻崎岖小路,在山林间寻觅而行。
不知不觉,一日过去。五人不辨方向,只管连夜赶路,稀里糊涂地来到了一个山谷之。
恰逢天明时分,只见前方山岚淡淡而林木环绕,溪水潺潺并炊烟袅袅,更有草舍人家,俨然一派田园景致。
而当五人犹自倘佯在旖旎的晨风之,那如画的风光突然变得凶恶起来。数百个半裸的汉冲出了洞穴、草舍,一个个手持兵器且杀气腾腾。
坏了!竟然一头闯入部落族群的老巢,人家岂能善罢甘休!
跑吧!
厉粟带着几位同伴拼命逃窜,奈何寡不敌众。最终没有任何悬念,五人皆被生擒活捉!而随后才知道,还有两位来自洪荒的道友惨遭不幸。而无论彼此,同样躺着祭台之上、利刃之下,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厉粟回想起此前的不堪遭遇,忍不住手脚用力扭动起来。而身上所捆缚的藤条只有拇指粗细,却极为坚韧,且有克制法力的诡异,使人根本无从挣扎。
相隔三尺远处,另有一人被捆住四肢俯趴在地。他是个老者,喘着粗气,吹动了下灰白的胡须,低声说道:“厉道友!莫再耽误工夫了。那树藤看似寻常,却是上古奇物,名为阴阳藤,又名囚魂索。其不在五行之,专克修士法力……”
厉粟偏转着脑袋,斜睨着眼光,不甘心地传音道:“马原道友见识渊博,还须设法脱困才是,不然你我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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