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量一年也就那么几千斤……小子尽量,尽量!”
林老似乎对容淑蓝的态度很满意,伸手抚了一下唇上雪白的长须,终于言归正题,拿起那颗婴儿拳头大的莹白珍珠,道:“小兄弟,这种大小的珍珠,不拘什么颜色,来上十颗八颗,再搭上这块手链,这块牌子就归你了!”
围观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皆瞪大眼睛看向林老。那眼神,似乎都在说:您老人家犯老年痴呆了吧?用一块破牌子就想换人家的绝世珍珠?还一张口就要十颗八颗!
容淑蓝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中木牌,把木牌放下,很是遗憾地答道:“只可惜,小子手里的珍珠也不多,能那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么一颗和这串手链。唉,可惜了这么趁手的板砖。”
说着,就伸手去拿林老手边的珍珠和珍珠手链。
林老慌忙把手里的核桃仁扔进嘴里,一把抄起珍珠护在怀中,瞪着容淑蓝,鼓着嘴巴含糊不清道:“年轻人,气性怎么那么大?买卖买卖,不就是你来我往?要多谈谈,才能成的嘛!”
容淑蓝还未作答,旁边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声小小声道:“大郎,我,我想要那串珍珠手链。”
林老嗖地抬头,两道目光电一般射向身旁一对年轻男女。
那女子长了一张花容月貌的脸,穿着宽松的衣裙,小腹微微隆起。扶着她的男子,高大俊朗,仪表不凡,生了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
这对青年夫妇,不是孙大海夫妻是哪个?
孙大海对上林老吃人的目光,呵呵笑道:“林爷爷,若曦妹妹还小呢!您老人家现在就开始她准备嫁妆,怕是还早了点吧?您看,内子的确很喜欢这……”
林老不等孙大海说完,鼓着眼睛抢断道:“孙家大小子,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家若曦嫁不出去?”
孙、林两家同是淮洲的望族,彼此相交甚密。他知道林家的九小姐林若曦就是林老的眼珠子,哪敢接这话,连忙摆手,赔笑道:“若曦妹妹那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怎么会嫁不出去呢?只要您把话放出去,要给若曦妹妹择婿,这提亲的人一准能从淮洲排到京城去!”
林老这才满意了,看见孙大海的媳妇眼珠子都不转只盯着自己怀里的珍珠看,怕这架子再端下去,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立即转头看向容淑蓝,飞快地说道:“容小子,我老人家就吃点亏,用这块牌子换你这颗珍珠和这串手链,怎么样?”
“成交!”
容淑蓝爽快地应道,完了还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林老摇摇头,他怎么从那小子的眼神里看出小狐狸的光芒?看错了,肯定看错了,这屋子里宝光璀璨,晃得人眼睛都花咯……
“大郎!”
孙大少奶奶眼巴巴地看着林老把那串梦幻般的七彩珍珠手链装进荷包里,再往怀里贴身一放,那珍珠手链就彻底没了影子。心里这个悔啊,她刚才瞎晃荡什么呢?这么美的一串手链,怎么就成别人的了?
孙大少奶奶越想越委屈,粉嘟嘟的小嘴一撅,两汪清泉就悬在眼眶中,泪眼汪汪地看着孙大海。
孙大海表示HOLD不住,转头祈求似地看向容淑蓝。
容淑蓝耸耸肩膀,摊开手笑道:“真没有了!”看见孙大海耷拉下肩膀,满脸的颓色,眼珠子一转,“如果孙大哥能再拿出一丸回魂丹,小弟就冒险再下珠母海,替嫂子再采几颗珍珠!”
孙大海苦哈哈道:“容兄弟,不是大哥吝啬,这回魂丹大哥手里头也只得这么一丸……容兄弟,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这珍珠是从珠母海海底采的?”
珠母海那头呼风唤雨的蚌精已经被她干掉了,不过集中生长珠母的海域在深海千丈之下,普通人可没法下去。容淑蓝笑眯眯道:“没错!”
得到容淑蓝的确认,不仅孙大海,围观的众人心思都活络开了。
沈瀚却想起了那个迤逦的夜晚,低头深深看了容淑蓝一眼,眼里的笑意慢慢淡去,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深如寒潭,却波澜不兴,分辨不出喜怒。
容淑蓝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那块神木上,压根没有注意到沈瀚看向自己别有深意的目光。
沈瀚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收回落在容淑蓝身上的目光,抬起头,给了孙大海一个眼色。
孙大海微微颔首,牵着娇妻的手,附身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待亲亲老婆破涕为笑了,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往座位上走去,一边扬声道:“方叔!”
方大掌柜心领神会,拍了拍巴掌,把大家的吸引力再次集中到自己身上,道:“时辰不早了,各位,现在开始拍卖黑山矿脉的三分股份!”
乱哄哄地大厅渐渐安静下来,不少对股份敢兴趣的寻宝人纷纷扔下宝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坐好,静听下文。
方大掌柜稍等片刻,继续道:“现在,我来说说竞拍的规矩。首先,这三成股份分三股出售,每个家族或者个人只能购买其中一股,一旦购买成功,将不得重复购买。每一股允许两个家族合力购买,最多只允许两个家族合买一股。”
方大掌柜话音一落,门外立刻有数十个端着托盘娉婷走进来的美貌婢女。托盘里,摆的是笔墨宣纸,还有一摞摞牛皮信封。
婢女们在每一位宾客面前都留下一张宣纸、一个牛皮信封以及一支沾饱了墨汁的毛笔。
“有意购买黑山矿脉股份的,把你们的价钱写下来,署名后装入牛皮信封中。价高者得!”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竞拍方式?
容淑蓝微微一愣,继而就笑了,这样才好玩,不然公开竞价,那不得死磕了?她率先提起毛笔,用宽大的袖袍遮挡住旁人的视线,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待墨迹晾干,装入牛皮信封,放进了等候在一旁的婢女的托盘中。
婢女立刻把容淑蓝的标价送到了方大掌柜手中。
方大掌柜拿起牛皮信封,却不打开,大声道:“各位,一炷香时间为限制,逾时不报价的,就视作主动弃权。”
这话一落下,立刻有心急的人提笔把自己出得起的价格写了下来。
很快,二十多个牛皮信封送到了方大掌柜手中。
当然,弃权的人也有,比如林老,还有夷郡王家。
林家也是淮洲千年传承下来的世家望族,但是比较低调,不如有第一豪富之称的孙家名头来得响亮。林家不想参与黑山矿脉的开采,在座众人有诧异有了然,倒也没有人多做议论。
反而是夷郡王家,做为永康侯府的外家,竟然在这种时候都不捧场,就引人深思了。
沈瀚却没有就此多说什么,脸上甚至连不该有的表情都没有。他与孙大海来到方掌柜的身边,一同拆阅信封。
很快,三份最高竞价就出来了。
孙大海把写了标价的宣纸推到沈瀚面前。
沈瀚也不推迟,拿起宣纸,朗声道:“夷郡陆家、乌山梁家共同出资三百万两白银,成功购买黑山矿脉一成股份。象州南宫家、刘家共同出资两百八十八万两白银,成功购买黑山矿脉一成股份。容……”
沈瀚念到这里,竟然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看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的容淑蓝,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抬高声音道:“乌山容记,出资两百八十七万两白银,成功购买黑山矿脉一成股份!”
大厅再度因为“容记”二字引爆了!任凭谁都无法想象得到,这一成股份,竟然会落入一个名不经转的小子手中。
这容记,到底是什么背景什么来头?先是千年紫核桃,然后是珠母海的绝世珍珠,现在竟然独家砸下两三百万巨款,强势购买了黑山矿脉的一成股份!
“什么?两百八十七万两?不可能!这不可能!”
出资两百六十六万,应该排在第三的竞价方——夷郡陈家的家主不服气地叫道:“还请沈总兵把各家族写在纸上的标价亮出来让大伙儿看看!不然我不服!”
沈瀚眼波一转,淡淡瞥了他一眼。陈家主收到沈瀚眸中的冷意,愣了愣才明白,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不相信沈总兵的为人,我,我只是不甘心……”
沈瀚挑了挑眉毛,倒也没有为难他,逐一亮起手中的纸片。
陈家主睁大眼睛,待看见容淑蓝写下的纸片时,激动得站起来,大声道:“比第二标价少一两银子,这算什么价格?”
沈瀚淡然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比两百八十八万少一两银子,就是两百八十七万两。”
陈家主涨红着脸道:“沈总兵,这容记根本没有给出具体竞价,这样的不算!”
沈瀚扬了扬眉毛,目光投向容淑蓝。
容淑蓝听得正可乐,见沈瀚看向自己,颇为不情愿地开口道:“这位——大叔,怎么就不算?比第二标价少一两怎么就不是竞价了?方大掌柜事先也没有说不能这么竞价的嘛!”
容淑蓝知道自己是投机取巧,但是卖方又没有规范竞价的规则,她这么出价怎么了?!
接到容淑蓝踢过来的皮球,方大掌柜脸上一苦,不说话,只看着沈瀚。
沈瀚看了容淑蓝一眼,道:“容老板,两百八十七万两白银,若三天之内拿不出来,那这最后一成股份,只好给陈家了。”
这话表面上是帮着陈家,事实上是承认了容淑蓝的竞价方式有效。
容淑蓝有银子吗?开玩笑,两百八十七万两银子,零头她都没有!就算去抢,也要抢好长一段时间,她肯定是没有的。
☆、125.第125章 谁占了谁的便宜
司徒倩倩愤愤然道:“十三郎,你说,那核桃商贩的脑子是不是有病?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对雷十下杀手?不但杀了我的暗卫恐吓我,还敢公然跟我争地!”
不知是司徒倩倩气鼓鼓的模样取悦了沈瀚,还是纯粹感觉她说的话很有意思,沈瀚竟朗声大笑起来,还边笑边伸手揉了揉司徒倩倩头发。
“傻丫头,以后遇见她,你就远远躲开,你不是她的对手。”
司徒倩倩被沈瀚眼里醉人的笑容所感染,浑身发软,眼里的水光几乎满溢而出。
她伸手搂住沈瀚的脖子,倒进了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胸脯,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娇滴滴地喊道:“十三郎——”
声音又软又糯,身体柔若无骨,像藤蔓一般缠绕着他。
沈瀚的笑声渐渐止住了,低头看着司徒倩倩泛起了红潮的小脸,唇角一勾,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发顶,神态温和,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
沈瀚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倩倩,你先睡,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司徒倩倩感觉怀里一空,沈瀚已不见了踪影。
司徒倩倩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手一摸,抄起手边的白釉粉绘茶碗用力砸到了地上,看都不看地上四分五裂的茶碗,盯着窗外幽暗的夜色,露出阴鸷的目光。
去去就回!每次都是这样一句话!每次都是一去不归!司徒倩倩双手紧握全成拳,尖尖的指甲陷入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欲突破她的理智束缚,奔涌而出。
新婚之夜他宿醉,她伺候了他一整晚,渡过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洞房花烛夜;第二天,他就被公爹打发去了北疆,一去就是整整十个月!回来后,虽然在婆婆的要求下带着她来了乌山,却又日日忙碌着公事,两人表面恩爱亲昵,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至今还未圆房!
司徒倩倩感觉自己已经到达濒临疯狂的边缘,如果不做点什么发泄一下,她可能会忍不住提着刀压着沈瀚跟自己上床!但是,她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司徒倩倩抽出鞭子,疯狂地抽了起来,把屋子里能看得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门外伺候着的一众丫鬟们听到屋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脸上皆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十三爷不是在屋里么?那什么总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动静,像天崩地裂似地……有胆大的悄悄探了个头进来,看见满屋的狼藉,脸上就露出惊恐之色来。
有机灵的丫鬟悄悄后退,给自己找了事情做,转身忙成了陀螺,却离主院越来越远。
有那木讷的丫鬟继续留在门外,很快就被司徒倩倩叫了进去。
等夜深了,溜出去的丫鬟们回到主院,发现身边熟悉的姐妹少了几人。
主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议论这些事情。但是每个人走起路来,脚步都如猫儿一般轻,喘气声都不敢太大。
第二天,沈瀚回府陪司徒倩倩吃午饭,司徒倩倩娇蛮泼辣,非缠着沈瀚给她夹菜喂饭,弄得沈瀚无奈又狼狈。丫鬟们在一旁捂嘴偷笑,目露艳羡。
主院里一片欢声笑语不断。一切,都与往常无异,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异状。
饭后,沈瀚临走前,给司徒倩倩留下了一张邀请帖。
司徒倩倩随手打开来一看,竟然是容记的邀请函,邀请乌山名流明日到容记一聚,品尝容记新研制出来的新式糖点。
司徒倩倩眼中闪过一抹阴鸷,随手想把邀请函给撕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下一顿,把邀请帖双手合上,握在手中,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容淑蓝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修炼出几个分身来。
要收拾房间安置牡丹,要派人去揽香阁跟老鸨打交道,拿回牡丹的卖身契;要与苏卿商议给哪家派发邀请帖,邀请人家来品尝她的玫瑰花糖,以及给来宾赠送的小礼品该如何挑选;然后,北郊那块地,已经填平了一半了,但是冯守信来信了,叫容淑蓝马上把人还给他,因为柳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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