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什么？”雨馨瞪了我一眼。
    “嗯？没事，呵呵。”
    “没事你笑什么？心里到底打什么歪主意，快说！”
    “我能打什么歪主意？呵呵，我就觉得你蛮可爱的…你看你走路…”
    我捏了个兰花指，虚撩了一下头发，然后学着雨馨的样子，嘴一嘟，双手环抱，一下下抬着脚。雨馨一伸手便捏住了我耳朵，往上一提。
    “哎呦，放手。”
    “还敢不敢学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
    雨馨‘哼’了一声，松开我耳朵，一撩头发。就这样，俩人一边查看四周，一边说说聊聊，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终于来到那医院。
    这县医院的院子挺大，楼房却只有两栋，每栋仅三层，住院区是一片瓦房。我们在楼上楼下，以及住院区逛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那古城墙有一段位于这医院里，紧贴着医院的西墙。我和雨馨来到城墙边，两人互相牵拉着，顺着一条人为踩踏出的小路，来到城墙上。
    这城墙足有四层楼高，城墙的另一面，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崖，垂直而下，墙面刀削一般平整。蹲在城墙顶上，整座医院尽收眼底，灯光闪烁。
    “阿冷，这医院的风水之类有没有问题？”雨馨问。
    我摇了摇头。
    “那孩子，你感觉是不是在这医院里被附身的？”
    “感觉不像是。”
    “那就怪了，如果不是，那孩子是在哪里冲撞到那东西的呢…”雨馨嘟囔道。
    我也挺疑惑，‘嘘’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来，漫无目的的四下里望去。从这里，远远的可以看到我们来时走的那条路，白花花的。目光往西移动，只见近处还有一条路，与远处那条路平行着，正冲着医院的后墙。就这么望了一圈，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多了。
    “你饿了不？”
    “嗯。”雨馨点点头。
    “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说。”
    我和雨馨下了城墙，出了医院，来到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家火锅店，点了个小火锅。吃饱喝足出来，我对着夜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阿冷，我们去哪儿？”雨馨问。
    “回去，顺着路再查看查看。”
    刚走没几步，手机叮铃铃响了起在来。
    “谁打来的？”雨馨问。
    “刚才那大哥…喂？大哥，是不是找到那两夫妇了？”
    “不是，还没呢。我就是问你，我们分别前我看照片那时候，好像听你说，你们之所以走路去医院，是为了沿途查看，是吧？”
    “是啊，怎么了大哥？”
    “哎呦，对不起啊小师父！我忘了跟你说了，那天吧，修路，我抱着我儿子上了摩的，往南走了差不多半里，前面不让过，所以就拐弯往西了，然后再往南的…”
    我有种想哭的心情。电话里，这男人把那条路的位置，给我描述了一遍。
    “你指的是不是正冲着医院北墙，也就是后墙的那条路？”
    “对对对…”
    “走吧。”挂掉电话，我朝雨馨挥了挥手。
    就这样，我们顺着来时那条路往北返，来到一个路口，折而往西，走了长长一段，来到县医院的后墙。路到了这里变的很窄，隔路与墙相对，是一条臭水沟，里面的臭水早已冻结成冰了，冰面上，到处都是垃圾和医学废品，甚至还有死孩子，虽是严冬，仍然可以隐约嗅到一股股的腥臭味儿。
    顺着后墙走没多久，路道折而向北。一路向北，只见这一带建筑比较稀少，而且大部分都很老旧，极不规则，东一处，西一座的。用我术师的眼光去打量，只见到处都是煞气。西边不远，便是那老城墙，看起来黒森森的。
    这里没有路灯，非常幽灵，我和雨馨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着。
    “阿冷，怎么样？”雨馨问。
    “我有直觉。”我说道，“那孩子可能就是在这条路上冲撞到的那东西，然后被附身的。”
    “那‘东西’为嘛单单选择那孩子，而不是那摩的司机，或者他父亲？”
    “因为那孩子比较虚弱，容易上身啊。比如咱俩，走在一起，我是男的，阳气重，你是女的，阳气弱，如果这路上有鬼东西的话，肯定会选择你…”
    “混蛋，又吓唬我！”雨馨拍了我一下。
    我把罗盘取出来端在手里，一边走一边看。走了差不多半里多路，道路转而向东。刚来到往东去的这个路口，罗盘就有了反应，指针出现轻微的摆动。
    “阿冷，怎么会这样？”雨馨有点紧张。
    “这里有磁场异常的地方，别怕…”
    我望向四周，目光落向左手边远处，正冲着路口的一座建筑上。由于太黑，根本看不清那建筑是做什么用的。我把罗盘收起来，取出手电，挽着雨馨小心翼翼来到跟前，用手电一照，只见这好像是一座庙宇，位于城墙根底下的庙宇。
    从庙脊上残破的兽头来看，这座庙当年应该挺辉煌，不过，眼下早已经断了香火，庙屋外墙上被人用笔画的乱七八糟的。
    庙宇是用来供奉神仙的，难道说，附在那孩子身体里神物，是从这座庙里跑出去的？…
    这座庙的门洞是圆拱形的，一人多高，庙门开着一道缝，两扇门看起来还挺完好，不过黑漆早已经剥落了。把门缝推大，我和雨馨走了进去。
    手电光下，只见庙屋的地上满是浮土，到处都是垃圾，甚至还有人拉的屎，冻的硬邦邦的。屋顶被烟熏的黑乎乎的，庙梁以及墙角落里爬满蜘蛛网。
    庙屋正中的神台上，神像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这里以前供奉的是个什么神仙。用罗盘探测，这座庙磁场异常，但我却找不到根源。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附在那孩子身体里的东西，一定是从这庙里跑出去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那男人的电话。
    “喂？大哥。”
    “怎么样？”
    “我找到儿子撞邪的地方了，当初你抱着你儿子坐摩托车，来到往南去的这个路口的时候，一个‘东西’从正对路口的这座庙里跑了出去，附在了他身上。”
    “庙？”
    “对，城墙根底下这座庙，这座庙以前供奉的是什么神仙？”
    电话里，这男人想了想，说道，“那是座土地庙啊，以前供奉土地爷的，保佑城墙坚固，外敌攻不进县城…”
    我和雨馨面面相觑，看向那神台，心说，附在那孩子身上的，难道是土地爷？太匪夷所思了吧…
    “小师父，需要我做什么？”
    “嗯？”我回过神，“这样，你先别急着寻找照片里那俩人了，抓紧筹备施法用的东西，然后把你儿子带过来…”
    告诉完那男人需要筹备哪些东西以后，我便挂掉电话，和雨馨静静的等待着。
    差不多十一点钟时，外面一阵摩托车声，那男人过来了，抱着他儿子急慌慌来到庙屋里…
    “小师父…”
    “别急。”我伸手试了试那孩子的气息，指了指神台，“把他放神台上。”
    放好以后，我从那男人带来的包里取出七根蜡烛，点燃以后，每根压一道符纸，围着神台摆了一圈。
    弄完这一切，我朝外面望了一眼，冲这男人道，“等一下，你守在这里，我出去寻找你儿子的魂魄。必须先把魂魄找回来，再施法把他身体里的‘东西’给驱出去。”
    那男人听的目瞪口呆的。
    “阿冷，我跟你一起去吧。”雨馨说。
    我看了看她，点点头，“也好。”
    寻找这孩子的魂魄，和当初去劫小晴父亲，那老爷子的魂魄，方法是不同的。从生理上来说，这孩子还没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东西’。既然这孩子还有气息，那么，他的头发，以及血液，都还有‘生命力’。
    我从包里取出这男人带来的碗跟矿泉水，把矿泉水咕嘟嘟倒进碗里。然后抽出一道符纸，刺破这孩子的食指，把指血挤滴在符纸正中，拔了这孩一根头发，用符纸包了，折成八卦形状，点火烧掉，将纸灰丢进碗里。
    “雨馨，来。”
    雨馨凑过来，我用朱砂笔在她眉心轻轻一点。点了‘朱砂痣’的雨馨，看起来就像古装剧里的小仙女，我不由一愣。
    “看什么，不认识了么？”
    我脸上一热，笑了笑，令雨馨闭上眼睛，用手指蘸符水，涂抹在她眼睛上。给自己也点痣涂眼以后，我又拔了那孩子一根头发，一端打了个结，丢进碗里。然后，我沉下心，指着那头发，默念‘四方神咒’，那头发便在水面缓缓转动起来，停下来时，没打结的那端指向东南方位。
    “走吧，魂魄在东南方，到时候找到以后，我们用眼睛可以直接看到他。”
    “你是说。”雨馨指了指自己眼睛，“这样弄过以后，我们可以看的到鬼魂？”
    “是的，不过，是魂魄，不是鬼魂，怕不怕？”
    “不怕。”雨馨一扬下巴。
    “好，那我们走。”

  ☆、第四十四章 河道惊魂

我把装法器的包跨在肩上，和雨馨出了土地庙。
    “冷么？”我问雨馨。
    “还好。”
    见雨馨缩着脖子，像个小孩儿似的，我不禁一笑，摇了摇头，伸手帮她往上拉了拉大衣的毛领子。一路往东，我们来到运河堤上。
    “阿冷，要不要过河？”雨馨问。
    我想了想，“不过河，先往南走走再说…”
    我和雨馨沿着河堤一路往南，由于没有风，因此，气氛非常宁静。我们口鼻里呼出的白气渺渺漫漫的，朝河道里飘去。想到等一下说不定走到哪个位置，突然就会见到那孩子的魂魄，我不禁有些发怵。为了转移思维，我借着河道里冰层的反光看向雨馨。
    “又笑什么？”雨馨横了我一眼。
    “没有，呵呵，我只是觉得，你眉心点了这颗朱砂痣以后，很像《倚天屠龙记》里的峨嵋派女弟子。”
    “苏有朋版的么？”
    “当然。”
    雨馨往下拉了拉毛领子，盈盈做了个万福，“小女子峨嵋派周芷若，见过冷公子。”
    我‘哈哈’一笑，正色道，“敢问师妹，可是灭绝老尼门下？”
    “我踢死你，别跑！…”
    往南跑了百十米，感觉没那么冷了，内心的紧张也已尽去，于是便停住脚步，‘呼哧哧’喘着粗气。
    我见雨馨怔怔的盯着堤面出神，于是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嗯？”雨馨回神一笑，“没什么…走吧。”
    一直来到南边一座石桥跟前，我们都没有见到那孩子的魂魄，看来真的要过河了。夜色中朝南望去，只见南面的河堤上栽着一棵棵柳树，十分粗大，应该很有些年头了。
    “走吧，我们过河。”我挥了挥手。
    这是一座很老的，长长的石拱桥，上了石桥，没走几步，雨馨突然伸手把我给拉住了。
    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雨馨伸手指着南面，压低声音，紧张的说，“我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那棵树后面闪了一下。”
    我望了一眼，“哪棵？”
    “那…”
    我看过去，黑乎乎的，没见有什么东西。
    “你没看错？”我问。
    雨馨摇了摇头。
    我定一定神，说道，“别怕，走，我们过去看看。”
    我挽着雨馨从石桥上下来往南，很快便来到那棵树底下，打开手电一照，空荡荡的，照向树顶上方，什么也没有。
    “你刚才看到的那东西，什么样子？”我低声问。
    “闪了一下就不见了，我根本没看清…”
    我望向四周，这一带河堤平常的时候应该没什么人来，满是枯草和断枝。堤上的柳树，每棵之间的间距大概五六米。
    “那孩子的魂魄可能没过河，估计就在这一带，我们往南再走走看。”
    雨馨跟在我后面，绕过一棵棵柳树，往南走了大约六十七米，我突然‘咯噔’一下停住脚步，扭身一看，不由往后一退，因为我看到，雨馨身后大概两米多处，跟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小孩子’，依稀便是那男人的儿子，模模糊糊的，像是老幻灯机投射在墙壁上的那种影像…
    “阿冷，怎么了？”雨馨紧张的问。
    “别怕，别往后看…”
    说着，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红绳，一点点朝那‘影像’挪去。由于紧张，我感觉两条胳膊硬邦邦的。
    短短两三米的距离，我挪了足有四五分钟，终于将近这‘孩子’跟前。
    我连大气也不敢出，缓缓往上直了一点身子，正要用红绳把‘这孩子’给套住时。‘他’的‘目光’突然朝我射过来，我后背抽起一股凉意，机伶伶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时候，那‘孩子’抖动几下，然后便向一团烟雾似的，倏地飘进了河道里。
    这时候，雨馨也看到了‘他’，浑身一